第22章

两人突然被后面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只看到了传来声音的那个方向有人进了车里,廖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转回来继续说“唉……明天就要审稿了,被否掉咋办啊,是我投的最后一个杂志社了。”

没有听到王士青的回答,他正呆呆地看着那个刚刚方向出了神,“喂喂!”她把王士青唤回神。“没事,别太紧张。”他这么说着,神情已经没了刚才的轻松,像是在想别的事。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任嵇,但是不太确定。转念一想任嵇根本不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个人可能只是长得像他,在看到那个相似的身影时,他来不及思考,手都冷了。

已经太久没有想起过这个人了,但是忘记不了,像一个做过很多次的噩梦,每次触发都会让人感到痛苦,醒来就没事了。

他确信自己现在是醒着的,那些事都过去了,他也不会再见到任嵇。

任嵇在他们回头的一秒钟的间隙坐回了驾驶座上,他刚刚下车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很没有底气,在发现王士青盯着这边看时,眼疾手快调整了座椅躺了下去。

以一个很不体面稳重地姿势躺着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皱着眉头,表情难看:现在是在干什么,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小三吗?但还是躺着,等过了确保对方不会再看过来的时候,才重新坐了起来。

他发了一条信息给李俊“查一下和王士青走得近的女人。”过了一会又补充了一条“还有男人。”

到了晚上,李俊给他发来了调查资料和照片,在看见了廖嘉的照片时,连自己都有点不可置信地生气了,完全是跟自己相反的性别和类型,原来他喜欢是这种。

他不可避免地去想王士青和其他女人做的样子,但是脑子里都是王士青被压到床上喘息,做的狠了才忍不住会发出一两声轻吟的样子。

手里的钢笔一下一下地敲在玻璃桌上,直到想象结束,他才知道自己起了反应。

还没有理清楚一切,甚至还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这具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地想念起了王士青。

他认命般地解开裤子,在脑子里回味四年前和他做的样子,以及一些添油加醋进行二次加工的画面,喘息着喊着他的名字弄了出来。

在清理干净后,任嵇表情不太冷静地骂了一句脏话,对着谁骂的,当然是自己下半身那个冲动莽撞和到了现如今才重新活过来的东西了。

李俊给他发来的资料说两人并无交往的迹象,但任嵇认为不是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在知道王士青在佟家的一个公司工作后,当即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电子屏幕冷白色的光映在他没有表情,人性丧失的脸上,他回来除了要见王士青,还有别的,很重要的事要做。

他不介意从这里先开始,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失业这种事也是很能影响他们的交往关系的。

任嵇过了几天才从酒店回到了家里住,进门的时候家里没有人来迎接他,除了那个不亲的小表妹和家里的佣人在看到大门开了才过来。

“任嵇哥,你回来了!”任舟舟已经长高了不少,四年前的时候只够得着任嵇的腰,现在都窜高到他胸部的位置了。任嵇敷衍地拍了两下她的头,“外公外婆呢?”

“在隔壁栋花园那边晒太阳呢,哥,你给我带礼物了吗?”她闪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任嵇。“没带,写你的作业去。”任嵇把行李推到一边,坐下来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

任舟舟的表情瞬间像被打蔫了的小花,坐在离任嵇最远的一角。“行李箱第二格,自己去翻。”她的眼睛又亮了,兴致高扬地跑过去,在里面翻到了自己的礼物,是她心心念念的恐怖片电影的周边还有演员的签名。

她抱着礼物兴奋地坐回任嵇的旁边“就知道你不会忘记的,哥你对我最好了!”然后开始在旁边说任贯的坏话,把这几年任嵇不知道的小事全都倾吐了出来。

“外公,外婆。”任嵇在很有耐心地听完任舟舟讲的坏话后,来到了花园。“怎么回来了?”任长丰看了他一眼,把饲料一点一点地洒向池里的大鲤鱼。

“回来看看公司的事。”任嵇拎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

“这是嫌外边的公司不够赚了?”任长丰话说得直白,但听不出讽刺的意味。

“钱哪有嫌多的。”他也不拐着弯,有话就说,最近他回来做的一些准备工作瞒不过任长丰插在他身边的眼睛,倒不如诚实一点。

任长丰一撒手把手上最后一点饲料洒到池里,几条被养得很胖的鱼游得很慢,但还是抢着吃了“心急也不能吃太撑了。”

文鹃把任嵇拉走“跟外婆喝糖水去,别一回来就聊这些。”把他带到厨房,拿了碗椰奶凉粉递给他,小时候任贯任嵇两兄弟常抢着吃,弄得地板和脸上到处都是。

“在国外有没有谈女朋友?”任嵇摇了摇头。“那这次回国可得抓紧找女朋友了,也到年纪了,待会儿听外婆给你介绍,看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文鹃拿过他喝完糖水的空碗放在一边,示意佣人拿走。

“不用了,外婆。”文鹃一听这话不太满意“怎么不用呢,身边有个伴多好啊。”

任嵇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看着她说“真不用,我阳萎。”

宛如一道通天惊雷劈了下来,文鹃被他这话吓得话都说不清了,从来不打小孩的她一巴掌拍到任嵇手上“怎…怎么能跟外婆开这种玩笑呢!”她左顾右盼,生怕别的人听到。

在外面度假的任悦瑶终于在吃晚饭的时候风风火火赶回家了,看着自己的儿子,撵着他转了一圈“怎么瘦了?”早在一旁想找人倾述的老太太拉过她,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任嵇跟她讲的事。

任悦瑶连饭都不吃了,把任嵇拉到一边“你外婆说的是真的吗?这种东西可不能乱讲!”她不是不知道前几年任嵇在国内的那些事,但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多次嘱咐他注意安全,一定要去体检以外也没有办法了。

所以她怀疑任嵇这样都是因为之前太不节制了,但是这种事情还是挺尴尬的,她尽量不太表现在脸上“有找医生看过吗,现在的医疗技术还是可以的……”

“不用看,有人能治好。”任悦瑶喜出望外,这难道是他有了交往对象的意思,于是问“是哪个姑娘?”但接下来任嵇的回答让她的笑都僵住了。

“不是女的,还没追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而不是对着这种虽然富有,但实际观念还比较传统的家庭里轻易出柜了。

任嵇的样子不像说着玩的,而是很认真,虽然任嵇总是没个正经样,但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任悦瑶还是看得出来的。

“……别让你外公知道。”她的反应也不大,她不认为任嵇那么不理智,会真的跟一个男生在一起,只当是他年轻气盛一时兴起。因为一旦任长丰知道这件事,他这几年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虽然任贯前几年从国外被送回来,但这几年也安分了不少,任长丰也给了一个公司让他管着,如果任长丰知道了,到时候遗产分配,这两个孙子能拿的多还是少也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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