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要小心

在山谷逗留的这些时间,闻束和瞿斯白都是依靠浆果和捕的鱼生存的。

偶时运气好遇到些野兔、野鸡,闻束也尽力将之抓了起来。

没有其他调味料,就这么炙烤,多少有些腥味。但时下条件如此,两人也只能相互扶持。

瞿斯白纵使之前如何挑剔,这会也乖乖地把浆果和肉吃掉,一点都不剩,并和闻束表示,下次让他来煮,“我看你晚上总不太睡觉?要不早上补一补,到时候就让我来把肉处理了。”

“果子也由我去摘?”瞿斯白昂首挺胸,“我一个人可以的!”

闻束却道,“你先把衣服提上去看看。”

瞿斯白一愣。

上次何升往他腹部踹的那几脚力道不小,瞿斯白时候还会阵痛,这几天闻束帮他揉过也找了草药,疼痛稍缓,但一拉开衣服,就能看到满腹的乌青。

“不要!那里很丑!”瞿斯白拒绝。

“不丑,但我希望你早些伤好,”闻束轻轻触了触,“所以这些活还是交给我,我再去早些草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话音落下,闻束亲了亲瞿斯白。

虽说吃食勉强解决,但在其他方面,物资稀缺,没有换洗的衣物,就连撕下来包扎伤口的布条都要洗干净后二次使用。

好在天气尚暖,闻束依次帮瞿斯白洗了身上的衣物,还想再抱着人去岸边帮他洗一下身子时,瞿斯白尴尬地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

“只是帮你洗一下,虽然现在环境艰苦,但我的人会来找我们的,你别担心。这几天委屈你了。”

瞿斯白本来只是不好意思,想着自己昏迷时候闻束帮他就算了,怎么醒来后自己还好意思让闻束帮呢!

但闻束言之凿凿,又说起瞿斯白手指上没好的伤,一来二去,瞿斯白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任凭闻束再抱着他去了河流边。

闻束先帮他洗了身子之后再处理的他自己的。

瞿斯白看到他这样,玩心四起,“你让我呆在这怎么不行了?一定要我先回洞里去?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什么样子,就允许你看过我的?”

“无耻,下流!是不是就故意的占我便宜!”

他说的这些话让闻束都笑了,“那弟弟要看吗?”

他说着凑近。

闻束这几天都忙着照顾瞿斯白,对待他自己粗糙了很多,瞿斯白能看到下巴处轻微的胡茬以及他眼下的乌青。

闻束晚上总是不睡觉,一边照顾他一边留意外面的动向,他说山谷鲜少人至,可能会有野兽,,便主动承担了守夜。瞿斯白见他如此,便说,“你若困的话换我来,你也累的,可以靠着我的肩膀休息休息。”

闻束这夜总算同意让瞿斯白守一会,并和瞿斯白说了之后的规划,“明天我们去外围转转,这段时间会辛苦你,我想早点带你出去。”

“他们虽然清楚我会被何升所害,但这处山谷并不在我们考察范围的。换言之,他们来找我们可能需要时间,何升说不定也会派人,应该还会有第三方人,我们坐以待毙就是在赌他们的三拨人的概率,”闻束语重心长,“不如自己也找找方向,增加概率。”

“而且..”他欲言又止,深深看了瞿斯白一眼,“这几天睡得不舒服吧。”

瞿斯白一顿,正要反驳,闻束堵住他的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之前睡着后都不容易醒的,这几天总是半夜醒来叫我去睡觉,你也睡不踏实。我是你哥哥,总是想如果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条件,那就努力提供,就算是在这样的环境里。”

谈话到了最后,瞿斯白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抱住闻束,用额头贴着闻束的额头。

如此过了一夜,第二天,瞿斯白和闻束收拾掉了山洞里明显的痕迹,开始在附近找寻出去的路径。

他们再度沿着河流向上。河流太长,足足走了将近一天,才在尽头有所发现。

直到走到尽头看到河流被分成两处,一处是高十来米难以攀登的瀑布,一处是朝着沿着山间蔓延的小溪。

闻束不允许两人分开,同瞿斯白表示先试一试沿着小溪而上。

但山间的路实在难走,沿路苔藓丛生,时至夏日,还有许多蚊虫,裸露在外的皮肤极易受到伤害。

瞿斯白强撑了走了一半,气喘吁吁,闻束在他身前半蹲下来。

“我先背一会你,等到你缓一缓你再继续走。”

他们需要尽快找到离开的方向,瞿斯白没拒绝,上了闻束的背。

闻束中在路边休息了,他们饿了就吃带来的浆果,虽疲劳,但仍撑趁着。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直到看到熟悉的山崖。

山崖底下有个巨大的湖泊,数条河流贯穿,奔腾而去,瞿斯白和闻束在掉落后不知道被哪条河流冲走,才到了那个山洞附近。

但如何上山崖还是个问题,瞿斯白正要上前去细细探寻方法,闻束却拉住了他。

“别急,你看到了吗—”他指向山崖下的阴暗处,“那有人。”

循着方向看去,瞿斯白果然在山崖阴暗下看到了几丝昏暗的光亮!

“可能是搜救队的,也可能是我的人或是何升背后的。”

“嘘!”闻束做了个小声的动作,并朝后头指了指,拿起地上的石子就朝着山崖下丢去。

山崖同林子之间的距离不近,石子无法穿透这样的距离,落入湖中,激起水波声。

闻束如法炮制,又丢了一个石子。这次他朝着路上丢,发出的声音入水完全不同,瞬间吸引了那群人的注意。

很快,阴暗处陡然传来声响,人影模模糊糊,光照比之方才大范围亮起,有不少人从中走出。

其中数人拿着手电筒,径直往前照,瞿斯白和闻束藏在山林深处,那群人发现不了,暂时还在湖边搜索。

瞿斯白看去,没在那群人中看到任何熟悉的人。

倘若队伍中有闻束的那几个助理,那么这次便能化险为夷,但接连着几人都站长着一张生面孔,瞿斯白心跳如鼓,不自觉抓紧了闻束的衣裳。

“别怕,虽然都是生面孔,但还有希望,也许是搜救队的,也许是我的人派出来的,”闻束安抚地回握他,“我会将你完完整整地送出去的。现在你先听我说,看我做,好吗?”

不远处的光亮逼近了,亮白色晃动,瞿斯白双眼刺痛,猛闭上眼。

闻束捂住了他的眼,他的手掌很大很宽,长了细茧,温暖地覆盖着,瞿斯白心中安了数分。

“暂时分不清他们的意图,这里不太安全,我们先后退。”

闻束回头抓住瞿斯白的手示意一同后退,松开了手,看清了路,闻束走在他后头殿后。

“一切就算做最坏的打算,何升背后那群人里也有我人在卧底,不用害怕,”闻束说得稳又快,须臾便敲定好了计划,“我需要传递信息,但两个人行动太有风险。沿途而来的路上我发现过一个隐蔽的点。那里有不少小陷阱,应该是之前的猎人留下来,陷阱不远处有个被丛生树木遮掩住的山洞,你在身上抹一些土,藏在里面,我会在外面做记号,如果是我的人,会把你顺利接出去,这个记号我只告知了我的心腹。”

“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一切一切都是在为瞿斯白打算,闻束只说他去传递消息,意味着他需要在疑似何升背后的人中找到自己的人。他需要潜入、隐藏、接近、试探,千种行动,万般风险,最后却只汇成一句“传递信息”。

“那你呢?”瞿斯白扭过头看他,“闻束,你传递完信息之后,还要做什么?”

瞿斯白没问风险,在对视上闻束极深的眸时,他就知道闻束已决定了这么做。

“是在担心我吗?”闻束却猛抓住他的手,“其实只用传递消息,之后的事就交给他们了,我处在太明显的位置,有些时候总要将自己当成棋子,来换取机遇。”

瞿斯白还想再问什么,闻束却将他的手握地更紧,“瞿斯白,我从来没将你当作过棋子,我想过报复你,让你难受,但比起这些,我现在更想保护你。”

他们终于抵达一处丛生的林间,闻束拨开杂乱的树木,在瞿斯白身上抹上泥土,让他藏匿于小山洞之中。

“一切以你自身安全为重。别怕,相信哥哥。”

山洞很小,只能容纳下瞿斯白一个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开口,伸手,像藤曼一样攀上闻束,将他也留住,他们一起躲在这里,等到安全以后,再一起出去。

但比起这些,闻束更想要保证瞿斯白的安全,他也不止要他安全,更要他快乐无忧,和生养他的父母一样,要他一生顺遂。

瞿斯白深深地看向闻束,闻束在转身前,摸了摸他的眼,要他“别哭”。

再睁眼,眼前人只留下离去的身影,瞿斯白张嘴还想唤他,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只有一句,“你要小心。”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接下去我应该都是隔日更!么么

我决定放到中午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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