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走，我们去冰岛看极光
沈牧和沈知熙的逮捕令是在周三上午正式下达的。
经侦大队带走二房所有的财务资料，因此对于沈氏集团内部人员来说变动很大，那些曾经支持沈牧的旁支现在一句话也不敢说，商圈的人都看明白了，沈家这位年轻掌权人的手段比当年那位老爷子还要厉害。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李思抱着一摞文件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渗出汗珠。
沈知予捏着钢笔在最后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上签下名字。
“沈总，这些是下半年的核心项目审批单，”李思把另一份文件夹递过去，“还有欧洲那边的并购案报价，需要您亲自过目。”
沈知予没有接，而是把钢笔盖合上发出咔哒声。
“以后日常事务的审批直接转给职业经理人团队，”沈知予靠向椅背抬手扯松领带，“除了涉及百亿以上的并购案，其他事情不用发邮件给我。”
李思愣在原地双手捧着文件夹，不知道该怎么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么做就等同于交出沈氏集团百分之八十的实际控制权。
“沈总，您这是……”李思咽了口唾沫，“董事会那边恐怕会……”
“我累了，”沈知予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剩下的事情你盯着办，出了乱子直接找经理人团队问责。”
二十年的重担沈知予扛的太久，沈知予曾经为了谢承的遗愿把自己困在沈家，沈知予算计人心也权衡利弊，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一个没有私人感情的人。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沈知予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沈星辞穿着冲锋衣正低头回复信息，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走过来。
沈星辞接过沈知予手里的风衣替他披在肩膀上，动作熟练。
“都处理完了？”
沈星辞低声问。
“嗯，”沈知予任由沈星辞帮自己整理衣领，“走吧。”
航班降落在奥克兰机场。
林晚在欧洲的设计圈工作十几年，为了躲避沈知行的眼线，她换了名字，后来因为身体不好便搬来新西兰休养，也长眠在这里了。
奥克兰郊外的陵园很安静。
南半球的海风吹过一排排墓碑，空气里透着草木的清香。
沈知予弯腰将一束白菊放在一块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林晚的名字，没有生平也没有照片，这块石碑立在风中。
沈星辞站在半步开外的位置，他穿着长风衣身形挺拔，盯着那个名字，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
“谢承当年查到沈知行在暗中做局，洗钱的账目已经牵扯到了他，”沈知予声音很轻，被海风吹散了一些，“他为了不牵连林晚，逼着刚刚生下你的她离了婚。”
沈星辞喉结上下滑动没有出声。
“谢承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你们母子，”沈知予直起身转头看着沈星辞，“他错了，沈知行没打算放过任何隐患，谢承车祸之后沈知行派人切断林家所有的生路。”
沈星辞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起伏着。
“林晚生下你之后被林家父母强行带去欧洲，”沈知予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触碰沈星辞的下颌，“她在那里站稳脚跟，暗中资助几个调查记者一直在查谢承车祸的真相。”
沈星辞偏过头脸颊贴着沈知予的掌心感受那一点温度。
“林晚没有不要你，”沈知予顺势握住沈星辞的手十指交叉，“她是不敢回来，怕自己的出现会引来沈知行的报复，怕你活不下去。”
四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沈星辞垂下眼帘睫毛遮住眼睛，他反手握紧沈知予的手，力道很大。
过了很久。
沈星辞往前走了一步拉着沈知予一起，对着那块墓碑鞠了一躬。
“妈。”
沈星辞嗓音发哑。
那些怨恨和童年在孤儿院里受过的苦，在这一刻因为这声呼唤消散了。
沈星辞有了爱人也有了关于母亲的真相，他不再是那个躲在暗处捡废品的小孩。
离开陵园，租来的越野车行驶在环山公路上。
沈星辞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车厢里没有放音乐，只有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声音。
沈知予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偏过头看着窗外。
远处是海岸线，近处是草坡。
没有做不完的财务报表，也没有沈家那些算计，沈知予感觉胸口松快了不少。
沈知予转过头视线落在沈星辞的脸上。
沈星辞看着前方的路况，察觉到视线转头看了过来。
“怎么了？”
沈星辞放慢车速。
“星辞，”沈知予语气平静，脸上带着轻松，“我们去冰岛吧。”
越野车颠簸了一下。
沈知予继续说道。
“去看极光，兑现之前的约定。”
吱的一声刹车声响起。
越野车停在路边的碎石带上，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痕迹。
沈知予被惯性带的往前倾了一下，还没等他坐稳，安全带卡扣就被啪的一声按开。
沈星辞整个人跨过中央扶手箱压了过来。
沈星辞双手捧住沈知予的脸呼吸急促，他盯着沈知予的脸。
“你说什么？”
沈星辞声音发颤，以为自己没听清。
沈知予抬起手环住沈星辞的脖颈主动凑上前，嘴唇贴着对方的嘴唇。
“我说，我们去冰岛。”
沈星辞凑了过去，低下头吻了上去。
牙齿磕碰在一起，手臂勒着沈知予的腰，把人抱在怀里。
沈知予仰起头承受着他的吻，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安抚着。
“好。”
沈星辞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喘息，声音发哑。
“去冰岛，去哪里都好只要和你一起。”
沈星辞看着眼前这个人。
回国后两人推掉工作和应酬。
当晚飞往雷克雅未克的头等舱机票就已经出票。
半山别墅的卧室里地毯上摊开着两个行李箱。
沈知予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衣物中间。
里面传来沈兰芝的声音。
“冰岛那边现在零下十几度，防风衣带够了没有，暖宝宝多拿点，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小心老了的风湿。”
沈兰芝在那头念叨着，背景音里还有电视节目的声音。
沈知予折叠着手里的一件羊绒衫，嘴角带着笑意。
“带了，二姐。”
“到了记得报平安，”沈兰芝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别扭，“还有沈星辞那小子他要是不听话，你打电话回来我飞过去抽他。”
沈星辞正蹲在另一边整理洗漱用品，闻言抬起头冲着手机喊了一句。
“二姑放心，我一定乖乖听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哼，随后挂断了。
沈知予看着屏幕暗下去，微信界面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是沈黛。
只有四个字。
一路平安。
沈黛没有寒暄也没有评价，这是她能做出的让步，也是这位沈家四姑的体面。
沈知予锁了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
“小叔，那件灰色毛衣放哪了？”
沈星辞背对着沈知予，半个身子探进行李箱里翻找。
“衣帽间，左边第二个抽屉。”
沈知予端起旁边矮桌上的水杯，视线越过杯沿落在沈星辞的背影上。
沈星辞动作很快，他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方盒。
盒子体积不大，边缘镶着钻石，在卧室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沈星辞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予垂下眼帘装作正在喝水的样子，视线盯着杯子里的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确认沈知予没往这边看，沈星辞拉开行李箱底层的暗格拉链，把盒子塞了进去，然后拉好拉链，用手拍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沈星辞站起身往衣帽间走。
“我去拿毛衣。”
沈知予听着脚步声走远，他放下水杯，唇边泛起笑意。
那个盒子的尺寸刚好能装下两枚戒指。
窗外的夜色很浓，半山别墅里亮着灯。
冰岛的极光应该很美。
经侦大队带走二房所有的财务资料，因此对于沈氏集团内部人员来说变动很大，那些曾经支持沈牧的旁支现在一句话也不敢说，商圈的人都看明白了，沈家这位年轻掌权人的手段比当年那位老爷子还要厉害。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李思抱着一摞文件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渗出汗珠。
沈知予捏着钢笔在最后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上签下名字。
“沈总，这些是下半年的核心项目审批单，”李思把另一份文件夹递过去，“还有欧洲那边的并购案报价，需要您亲自过目。”
沈知予没有接，而是把钢笔盖合上发出咔哒声。
“以后日常事务的审批直接转给职业经理人团队，”沈知予靠向椅背抬手扯松领带，“除了涉及百亿以上的并购案，其他事情不用发邮件给我。”
李思愣在原地双手捧着文件夹，不知道该怎么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么做就等同于交出沈氏集团百分之八十的实际控制权。
“沈总，您这是……”李思咽了口唾沫，“董事会那边恐怕会……”
“我累了，”沈知予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剩下的事情你盯着办，出了乱子直接找经理人团队问责。”
二十年的重担沈知予扛的太久，沈知予曾经为了谢承的遗愿把自己困在沈家，沈知予算计人心也权衡利弊，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一个没有私人感情的人。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沈知予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沈星辞穿着冲锋衣正低头回复信息，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走过来。
沈星辞接过沈知予手里的风衣替他披在肩膀上，动作熟练。
“都处理完了？”
沈星辞低声问。
“嗯，”沈知予任由沈星辞帮自己整理衣领，“走吧。”
航班降落在奥克兰机场。
林晚在欧洲的设计圈工作十几年，为了躲避沈知行的眼线，她换了名字，后来因为身体不好便搬来新西兰休养，也长眠在这里了。
奥克兰郊外的陵园很安静。
南半球的海风吹过一排排墓碑，空气里透着草木的清香。
沈知予弯腰将一束白菊放在一块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林晚的名字，没有生平也没有照片，这块石碑立在风中。
沈星辞站在半步开外的位置，他穿着长风衣身形挺拔，盯着那个名字，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
“谢承当年查到沈知行在暗中做局，洗钱的账目已经牵扯到了他，”沈知予声音很轻，被海风吹散了一些，“他为了不牵连林晚，逼着刚刚生下你的她离了婚。”
沈星辞喉结上下滑动没有出声。
“谢承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你们母子，”沈知予直起身转头看着沈星辞，“他错了，沈知行没打算放过任何隐患，谢承车祸之后沈知行派人切断林家所有的生路。”
沈星辞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起伏着。
“林晚生下你之后被林家父母强行带去欧洲，”沈知予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触碰沈星辞的下颌，“她在那里站稳脚跟，暗中资助几个调查记者一直在查谢承车祸的真相。”
沈星辞偏过头脸颊贴着沈知予的掌心感受那一点温度。
“林晚没有不要你，”沈知予顺势握住沈星辞的手十指交叉，“她是不敢回来，怕自己的出现会引来沈知行的报复，怕你活不下去。”
四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沈星辞垂下眼帘睫毛遮住眼睛，他反手握紧沈知予的手，力道很大。
过了很久。
沈星辞往前走了一步拉着沈知予一起，对着那块墓碑鞠了一躬。
“妈。”
沈星辞嗓音发哑。
那些怨恨和童年在孤儿院里受过的苦，在这一刻因为这声呼唤消散了。
沈星辞有了爱人也有了关于母亲的真相，他不再是那个躲在暗处捡废品的小孩。
离开陵园，租来的越野车行驶在环山公路上。
沈星辞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车厢里没有放音乐，只有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声音。
沈知予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偏过头看着窗外。
远处是海岸线，近处是草坡。
没有做不完的财务报表，也没有沈家那些算计，沈知予感觉胸口松快了不少。
沈知予转过头视线落在沈星辞的脸上。
沈星辞看着前方的路况，察觉到视线转头看了过来。
“怎么了？”
沈星辞放慢车速。
“星辞，”沈知予语气平静，脸上带着轻松，“我们去冰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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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极光，兑现之前的约定。”
吱的一声刹车声响起。
越野车停在路边的碎石带上，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痕迹。
沈知予被惯性带的往前倾了一下，还没等他坐稳，安全带卡扣就被啪的一声按开。
沈星辞整个人跨过中央扶手箱压了过来。
沈星辞双手捧住沈知予的脸呼吸急促，他盯着沈知予的脸。
“你说什么？”
沈星辞声音发颤，以为自己没听清。
沈知予抬起手环住沈星辞的脖颈主动凑上前，嘴唇贴着对方的嘴唇。
“我说，我们去冰岛。”
沈星辞凑了过去，低下头吻了上去。
牙齿磕碰在一起，手臂勒着沈知予的腰，把人抱在怀里。
沈知予仰起头承受着他的吻，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安抚着。
“好。”
沈星辞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喘息，声音发哑。
“去冰岛，去哪里都好只要和你一起。”
沈星辞看着眼前这个人。
回国后两人推掉工作和应酬。
当晚飞往雷克雅未克的头等舱机票就已经出票。
半山别墅的卧室里地毯上摊开着两个行李箱。
沈知予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衣物中间。
里面传来沈兰芝的声音。
“冰岛那边现在零下十几度，防风衣带够了没有，暖宝宝多拿点，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小心老了的风湿。”
沈兰芝在那头念叨着，背景音里还有电视节目的声音。
沈知予折叠着手里的一件羊绒衫，嘴角带着笑意。
“带了，二姐。”
“到了记得报平安，”沈兰芝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别扭，“还有沈星辞那小子他要是不听话，你打电话回来我飞过去抽他。”
沈星辞正蹲在另一边整理洗漱用品，闻言抬起头冲着手机喊了一句。
“二姑放心，我一定乖乖听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哼，随后挂断了。
沈知予看着屏幕暗下去，微信界面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是沈黛。
只有四个字。
一路平安。
沈黛没有寒暄也没有评价，这是她能做出的让步，也是这位沈家四姑的体面。
沈知予锁了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
“小叔，那件灰色毛衣放哪了？”
沈星辞背对着沈知予，半个身子探进行李箱里翻找。
“衣帽间，左边第二个抽屉。”
沈知予端起旁边矮桌上的水杯，视线越过杯沿落在沈星辞的背影上。
沈星辞动作很快，他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方盒。
盒子体积不大，边缘镶着钻石，在卧室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沈星辞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予垂下眼帘装作正在喝水的样子，视线盯着杯子里的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确认沈知予没往这边看，沈星辞拉开行李箱底层的暗格拉链，把盒子塞了进去，然后拉好拉链，用手拍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沈星辞站起身往衣帽间走。
“我去拿毛衣。”
沈知予听着脚步声走远，他放下水杯，唇边泛起笑意。
那个盒子的尺寸刚好能装下两枚戒指。
窗外的夜色很浓，半山别墅里亮着灯。
冰岛的极光应该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