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老公,我只为你活一次

冰岛的清晨来的很晚。

沈知予醒来时浑身酸软,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腰间横着一条手臂。

沈星辞的下巴抵在他后颈上,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惹的沈知予缩了一下。

身后的人立刻收紧手臂。

“醒了?”

沈星辞的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知予闷哼一声,试图把压在腰上的手拿开。

“几点了。”

“还早。”

沈星辞凑过去亲他的耳垂。

两人在被窝里又腻歪了一阵,沈知予才强撑着坐起来。

昨晚折腾的太狠,他双腿刚落地就软了一下。

沈星辞眼疾手快的把人捞进怀里。

“我抱你去洗漱。”

沈知予没拒绝,任由沈星辞把他抱进浴室。

结果一小时后两人才坐在餐桌前。

沈星辞端来熬的软糯的海鲜粥。

沈知予喝了小半碗,胃里暖和了不少。

今天他们要驱车去蓝冰洞。

越野车行驶在雪原上。

沈星辞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偏头看一眼副驾驶。

沈知予手里拿着单反相机。

镜头一直对准驾驶座上的人。

“拍什么?”

沈星辞勾起唇角。

“拍司机。”

沈知予按下快门。

屏幕上定格着沈星辞侧脸的轮廓,鼻梁挺拔,下颌线利落。

车外突然刮起风。

雪花大片的砸在挡风玻璃上。

能见度瞬间变差。

沈星辞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暴雪了,得等一阵。”

车子熄了火,车厢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沈知予穿的不少,但手指还是有些泛凉。

沈星辞二话不说脱下羽绒外套。

他倾身过去把外套严实的裹在沈知予身上。

接着抓起沈知予的手,直接塞进自己毛衣的下摆里,贴着温热的腹肌。

“你干什么?”

沈知予掌心发烫,下意识往回缩。

“别动,给你暖手。”

沈星辞按住他的手腕。

沈知予看着沈星辞只穿了一件羊绒衫。

那双手因为受冻泛起红。

“穿上,你会感冒的。”

沈知予皱起眉。

沈星辞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鼻尖。

“我不冷。”他把人连着外套一起抱进怀里。“老公暖和了就行。”

沈知予没再挣扎,反手环住沈星辞的腰,把脸埋进那人温暖的颈窝里。

暴雪来的快去的也快。

半小时后天空重新放晴。

越野车重新启动,停在蓝冰洞入口。

两人换上防滑装备,跟着向导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周围的冰壁呈现出幽蓝。光线穿透冰层折射出亮斑,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冰爪踩在碎冰上的声音。

沈星辞一直牵着沈知予的手,走到最深处的冰穹下,向导识趣的退到远处。

冰洞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星辞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双手捧起沈知予的脸,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冰光。

“沈知予。”沈星辞连名带姓的叫他,声音在冰洞里回荡。“自从遇见你,我就没想过放手。”

沈星辞的拇指摸着沈知予的侧脸。

“这些年,我拼了命往上爬。就为了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把你从沈家拽出来。”

沈知予呼吸一滞。

“以前我只能在暗处看着你,但现在你就在我怀里。”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知予的额头。

“蓝冰为证。这辈子我连命都是你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沈知予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揪住沈星辞的衣领,用力的吻了上去。

沈星辞愣了一秒,随即反客为主。他单手搂住沈知予的腰,把人按向自己。

两人在蓝冰之下拥吻,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沈星辞的呼吸粗重的吓人,他把沈知予抵在洞壁上。

一只手垫在沈知予脑后,另一只手掐着那截腰。

沈知予被吻的喘不过气,眼尾逼出一抹红。

直到嘴唇尝到了血味,沈星辞才勉强退开半寸。

他盯着沈知予的嘴唇。

“小叔,这是你招惹我的。”沈星辞的声音哑透了。“以后你就算后悔,我也绝不放手。”

沈知予喘息着伸手捧住沈星辞的脸。

“不后悔。”

从蓝冰洞出来,他们驱车去了维克黑沙滩。

狂风卷起海浪,拍打在沙滩上,天地间只剩下黑白两色。

沈知予和沈星辞并肩走在沙滩上。

海风吹乱了沈知予的头发。

沈星辞替他把围巾拉高了一些。

“当年谢承带我来过这里。”

沈知予突然开口。

沈星辞脚步一顿。

“那时候我刚满十八岁,家里就逼我进公司熟悉业务。”

沈知予看着远处翻滚的海浪。

“谢承带我逃了一次,我们在冰岛待了半个月。”

沈知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站在这片沙滩上跟我说,人这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次。”

沈知予转过头看着沈星辞。

“我一直记着这句话。可我不敢。我背着沈家的规矩,背着对谢承的愧疚,把自己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沈星辞握紧了沈知予的手。

“直到你的闯入。”沈知予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星辞。我曾经以为把你推开是为了保护你,但我错了。”

沈知予眼底清明。

“选择你,就是我为自己活过最好的证明。”

海浪声震耳欲聋。

沈星辞听清了那句话。

他猛的把沈知予拽进怀里,力道大的让沈知予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小叔,”沈星辞咬着牙,“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了。”

沈知予靠在他肩膀上笑了。

“不甩了。”

晚上回到玻璃屋,外面又飘起雪。

沈星辞在厨房里煮了热红酒,肉桂和橙子的香气弥漫在屋子里,壁炉里的柴火烧的噼啪作响。

沈知予洗完澡换上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

沈星辞端着两杯热红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然后顺势坐在他身后,把人圈进怀里。

沈知予抿了一口红酒,身体放松下来。他靠在沈星辞的胸膛上,看着窗外的雪景。

“我小时候其实很讨厌沈家老宅。”

沈知予突然开口。

沈星辞下巴搁在他头顶,安静的听着,手指却不安分的钻进沈知予的衣摆,指腹沿着脊椎骨往上抚摸。

沈知予被摸的浑身发软,只能往后靠的更深。

“别闹,”沈知予按住那只作乱的手。“那院子太大了,规矩又多。沈知行总是端着大哥的架子,父亲对他寄予厚望。而当时的我就想着偷偷溜到后院去喂流浪猫。”

沈知予轻笑一声。

“小的时候,沈知行总是变相的欺负我,在老宅这些兄弟姐们中,沈知行是最大的。他和沈知熙还有几个旁系把我关在地下室。”

“我在地下室等了三天,最后还是你二姑沈兰芝和我五叔沈乔把我救了出来。等我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把他最喜欢的钢笔扔进人工湖里。”

沈星辞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了起来。

胸腔的震动传到沈知予背上。

“小叔原来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那是唯一一次,”沈知予转了转手里的玻璃杯。“后来父亲养的一条狗掉进湖里淹死了,人工湖就被填平了。那支钢笔也就永远埋在下面了。”

沈知予语气平淡,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

在那压抑的让人窒息的沈家,年幼的沈知予只能一步步把自己封闭起来,变成后来冷冰冰的沈氏总裁。

沈星辞收紧手臂,把沈知予抱的更紧。

“以后不用回去了,”沈星辞偏头吻了吻他的侧颈。“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沈知予放下酒杯,转过身抱住沈星辞的脖子。

“好。”

夜越来越深。

玻璃屋顶外的雪停了。

沈知予靠在沈星辞怀里,呼吸逐渐变的平稳。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沈星辞伸手拿过来。

是气象局发来的推送消息。

今夜凌晨两点至四点,雷克雅未克上空将迎来百年一遇的极光大爆发。

沈星辞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动作很轻的把沈知予抱起来,放回卧室的床上。

沈星辞拉过被子替他盖好。

随后他伸手摸向枕头底下,指尖触碰到了那个丝绒方盒。

沈星辞把盒子攥在手心里,骨节发白。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距离凌晨两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沈星辞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沈知予熟睡的脸庞。

快了。

等那片绿色的光芒亮起。

他就要彻底把这个人绑在自己身边。

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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