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这帮洋鬼子是真的有点想不开了
次日上午十点，Novoia国内总部顶层会议室。
玻璃门被从外推开，五名穿着西装的外籍人士鱼贯而入。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金发向后梳的整齐，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真皮公文包。
沈星辞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暗纹衬衫，领口敞开了一颗扣子，隐约能看到侧颈上贴着一块肤色的创可贴。
昨晚凌晨三点才睡，早上八点他就接到了助理的紧急电话。
史密斯的邮件里写着一周后抵达国内，实际上发邮件的时候，这帮人已经坐在了飞往国内的头等舱里。
玩信息差搞突袭，跨国资本最喜欢用的下作手段。
史密斯走到沈星辞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四名随行人员分列两侧，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Sean，好久不见。”
史密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用流利的英语打了个招呼。
沈星辞没接话，把玩着手里的一支钢笔。
金属笔管在指间转了两圈，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史密斯先生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凑啊。”沈星辞开口，语速不快，发音是标准的纯正美音，“我还以为你们要在海关多待几天。”
史密斯耸了耸肩，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拉开拉链。
一份厚重的文件被抽了出来，啪的一声扔在长桌中央。
文件滑出一段距离，停在沈星辞面前。
“例行公事，时间就是金钱。”史密斯敲了敲桌面，“这是总部的审计通知书，从今天起，我们需要全面接管国内分部的账目，另外，技术团队需要开放Novoia系统的底层数据库权限，配合我们进行安全核查。”
沈星辞停下转笔的动作。
他瞥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拿。
“账目可以查。”沈星辞把钢笔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底层数据库权限不开放。”
史密斯皱起眉头，身体前倾。
“Sean，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这是总部的决定。”
“对赌协议里写的很清楚，国内项目的技术主导权在我手里。”沈星辞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总部只有财务监督权，没有技术干预权，想看底层代码，让你们董事会重新拟一份合同来谈。”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随行的四名外籍人员面面相觑。
史密斯脸色沉了下来。
他伸手拿过那份文件，翻到其中一页，转过来推到沈星辞面前。
“看来你最近忙着处理私人事务，连合同的补充条款都忘了。”史密斯指着上面的一行加粗英文，“根据第三项补充条款，如果在对赌期间，国内分部的利润波动超过百分之五，或者存在重大违规风险，总部有权单方面介入，包括但不限于冻结资金和接管技术权限。”
沈星辞垂下眼帘，视线扫过那行字。
他当然记得这条补充条款。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这帮老狐狸就在这里挖了坑。
“第一季度的利润报表我已经看过了。”史密斯靠回椅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上个月，国内分部的资金池出现了一次剧烈波动，跌幅达到了百分之六点二，Sean，你违约了。”
沈星辞嗤笑出声。
他伸手把文件扯过来，随意翻了两页。
“上个月沈氏集团内部进行权力交接，沈家旁支在二级市场恶意抛售股票，导致沈氏股价出现短期震荡。”沈星辞把文件合上，“Novoia作为沈氏的深度合作方，资金池受到连带影响是正常的市场反应，一周后股价就已经回温，并且第一季度总利润超出了预期目标百分之十二。”
“我们只看节点数据。”史密斯打断他，“波动超过百分之五是事实，总部有理由怀疑你利用职权进行违规操作。”
史密斯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星辞。
“从现在开始，总部将冻结Novoia国内账目百分之二十的资金，直至审计结束。”史密斯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在这个期间，你没有权限调动任何一笔大额款项，下午三点前，我希望看到数据库的最高权限密码出现在我的邮箱里。”
说完，史密斯没有给沈星辞反驳的机会，带着四名随行人员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玻璃门重新关上。
会议室里恢复了死寂。
沈星辞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上那份文件看了一会儿。
他拿起文件，站起身。
手腕用力，厚重的文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的落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上午十一点，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
沈知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外面套着深灰色的西装马甲。
高领的边缘严严实实的遮住了脖颈上的痕迹。
虽然已经把集团的日常管理权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团队，但这间办公室依然为他保留着。
一些涉及集团核心利益的重大决策，依然需要他亲自过目。
李思站在办公桌侧面，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沈总，财务部刚刚发来的加急报告。”李思将平板递过去，“Novoia国内分部的账户出现异常，有一笔占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资金被海外总部锁定了。”
沈知予翻阅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接过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Novoia的资金流向监控图表。
代表海外总部的红色线条强势介入，切断了国内账户的几条主要资金链。
“什么时候的事？”
沈知予问。
“半小时前。”李思回答，“银行那边传来的消息，是Novoia海外总部出具了审计冻结令，走的是国际商业纠纷的快速通道，沈顾问那边目前还没有动作。”
沈知予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冻结百分之二十的资金？
这不是个小数目。
谢承基金会的首期款项下周就要打过去，Novoia系统与国家队青训营的对接也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
海外总部选在这个时间点发难，摆明了是想卡死沈星辞的脖子，逼他交出控制权。
沈知予把平板电脑放在桌面上。
他靠向椅背，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总，大清早的，有何贵干？”夏屿风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声音，“我正在休婚假。”
“婚假下个月才开始。”沈知予语气平缓，“有个案子需要你接手。”
“沈氏的法务部是摆设吗？”夏屿风抱怨了一句，但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说吧，谁又惹你了？”
“Novoia海外总部。”沈知予说，“他们冻结了国内分部百分之二十的资金，我要你立刻调取沈星辞当初和他们签的那份对赌协议原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沈星辞的对赌协议？”夏屿风轻笑了一声，“怎么，你家那位天才黑客搞不定了，需要你这个大家长出面兜底？”
“他有他的处理方式。”沈知予垂下眼睫，“但我有我的规矩。”
沈家旁支的资金链是沈星辞切断的。
现在Novoia总部拿资金波动说事，根源还是在沈氏这里。
沈知予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拿沈氏的波动去攻击沈星辞。
“行吧，谁让你们是基金会的金主呢。”夏屿风叹了口气，“对赌协议原本在跨国商业仲裁委员会那边有备案，我让人去调，不过这种跨国合同的补充条款通常很恶心，他们既然敢冻结资金，手里肯定捏着把柄。”
“查清楚他们走的是哪条法律漏洞。”沈知予站起身，“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应对方案。”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夏屿风啧了一声，“加钱啊沈总。”
电话挂断。
沈知予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一旁的衣帽架前，取下那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长款大衣披在肩上，衬的他身形更加修长挺拔。
他理了理衣领，转身看向李思。
“备车。”
李思立刻点头。
“沈总，去哪？”
沈知予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迈步朝外走去。
“去Novoia。”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思快步跟在沈知予身后，按下了总裁专属电梯的下行键。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沈知予走入电梯，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电梯门合拢。
红色数字在显示屏上跳动。
向下。
玻璃门被从外推开，五名穿着西装的外籍人士鱼贯而入。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金发向后梳的整齐，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真皮公文包。
沈星辞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暗纹衬衫，领口敞开了一颗扣子，隐约能看到侧颈上贴着一块肤色的创可贴。
昨晚凌晨三点才睡，早上八点他就接到了助理的紧急电话。
史密斯的邮件里写着一周后抵达国内，实际上发邮件的时候，这帮人已经坐在了飞往国内的头等舱里。
玩信息差搞突袭，跨国资本最喜欢用的下作手段。
史密斯走到沈星辞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四名随行人员分列两侧，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Sean，好久不见。”
史密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用流利的英语打了个招呼。
沈星辞没接话，把玩着手里的一支钢笔。
金属笔管在指间转了两圈，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史密斯先生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凑啊。”沈星辞开口，语速不快，发音是标准的纯正美音，“我还以为你们要在海关多待几天。”
史密斯耸了耸肩，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拉开拉链。
一份厚重的文件被抽了出来，啪的一声扔在长桌中央。
文件滑出一段距离，停在沈星辞面前。
“例行公事，时间就是金钱。”史密斯敲了敲桌面，“这是总部的审计通知书，从今天起，我们需要全面接管国内分部的账目，另外，技术团队需要开放Novoia系统的底层数据库权限，配合我们进行安全核查。”
沈星辞停下转笔的动作。
他瞥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拿。
“账目可以查。”沈星辞把钢笔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底层数据库权限不开放。”
史密斯皱起眉头，身体前倾。
“Sean，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这是总部的决定。”
“对赌协议里写的很清楚，国内项目的技术主导权在我手里。”沈星辞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总部只有财务监督权，没有技术干预权，想看底层代码，让你们董事会重新拟一份合同来谈。”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随行的四名外籍人员面面相觑。
史密斯脸色沉了下来。
他伸手拿过那份文件，翻到其中一页，转过来推到沈星辞面前。
“看来你最近忙着处理私人事务，连合同的补充条款都忘了。”史密斯指着上面的一行加粗英文，“根据第三项补充条款，如果在对赌期间，国内分部的利润波动超过百分之五，或者存在重大违规风险，总部有权单方面介入，包括但不限于冻结资金和接管技术权限。”
沈星辞垂下眼帘，视线扫过那行字。
他当然记得这条补充条款。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这帮老狐狸就在这里挖了坑。
“第一季度的利润报表我已经看过了。”史密斯靠回椅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上个月，国内分部的资金池出现了一次剧烈波动，跌幅达到了百分之六点二，Sean，你违约了。”
沈星辞嗤笑出声。
他伸手把文件扯过来，随意翻了两页。
“上个月沈氏集团内部进行权力交接，沈家旁支在二级市场恶意抛售股票，导致沈氏股价出现短期震荡。”沈星辞把文件合上，“Novoia作为沈氏的深度合作方，资金池受到连带影响是正常的市场反应，一周后股价就已经回温，并且第一季度总利润超出了预期目标百分之十二。”
“我们只看节点数据。”史密斯打断他，“波动超过百分之五是事实，总部有理由怀疑你利用职权进行违规操作。”
史密斯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星辞。
“从现在开始，总部将冻结Novoia国内账目百分之二十的资金，直至审计结束。”史密斯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在这个期间，你没有权限调动任何一笔大额款项，下午三点前，我希望看到数据库的最高权限密码出现在我的邮箱里。”
说完，史密斯没有给沈星辞反驳的机会，带着四名随行人员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玻璃门重新关上。
会议室里恢复了死寂。
沈星辞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上那份文件看了一会儿。
他拿起文件，站起身。
手腕用力，厚重的文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的落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上午十一点，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
沈知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外面套着深灰色的西装马甲。
高领的边缘严严实实的遮住了脖颈上的痕迹。
虽然已经把集团的日常管理权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团队，但这间办公室依然为他保留着。
一些涉及集团核心利益的重大决策，依然需要他亲自过目。
李思站在办公桌侧面，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沈总，财务部刚刚发来的加急报告。”李思将平板递过去，“Novoia国内分部的账户出现异常，有一笔占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资金被海外总部锁定了。”
沈知予翻阅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接过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Novoia的资金流向监控图表。
代表海外总部的红色线条强势介入，切断了国内账户的几条主要资金链。
“什么时候的事？”
沈知予问。
“半小时前。”李思回答，“银行那边传来的消息，是Novoia海外总部出具了审计冻结令，走的是国际商业纠纷的快速通道，沈顾问那边目前还没有动作。”
沈知予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冻结百分之二十的资金？
这不是个小数目。
谢承基金会的首期款项下周就要打过去，Novoia系统与国家队青训营的对接也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
海外总部选在这个时间点发难，摆明了是想卡死沈星辞的脖子，逼他交出控制权。
沈知予把平板电脑放在桌面上。
他靠向椅背，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总，大清早的，有何贵干？”夏屿风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声音，“我正在休婚假。”
“婚假下个月才开始。”沈知予语气平缓，“有个案子需要你接手。”
“沈氏的法务部是摆设吗？”夏屿风抱怨了一句，但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说吧，谁又惹你了？”
“Novoia海外总部。”沈知予说，“他们冻结了国内分部百分之二十的资金，我要你立刻调取沈星辞当初和他们签的那份对赌协议原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沈星辞的对赌协议？”夏屿风轻笑了一声，“怎么，你家那位天才黑客搞不定了，需要你这个大家长出面兜底？”
“他有他的处理方式。”沈知予垂下眼睫，“但我有我的规矩。”
沈家旁支的资金链是沈星辞切断的。
现在Novoia总部拿资金波动说事，根源还是在沈氏这里。
沈知予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拿沈氏的波动去攻击沈星辞。
“行吧，谁让你们是基金会的金主呢。”夏屿风叹了口气，“对赌协议原本在跨国商业仲裁委员会那边有备案，我让人去调，不过这种跨国合同的补充条款通常很恶心，他们既然敢冻结资金，手里肯定捏着把柄。”
“查清楚他们走的是哪条法律漏洞。”沈知予站起身，“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应对方案。”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夏屿风啧了一声，“加钱啊沈总。”
电话挂断。
沈知予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一旁的衣帽架前，取下那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长款大衣披在肩上，衬的他身形更加修长挺拔。
他理了理衣领，转身看向李思。
“备车。”
李思立刻点头。
“沈总，去哪？”
沈知予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迈步朝外走去。
“去Novoia。”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思快步跟在沈知予身后，按下了总裁专属电梯的下行键。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沈知予走入电梯，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电梯门合拢。
红色数字在显示屏上跳动。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