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资本家发疯，我们平头百姓看着就行
冰雪基地场的馆顶上，白炽灯照在冰面上泛着冷光。
苏清和穿着红白相间的国家队队服。
拉链一直拉到下颌。
苏清和脚下的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转身，起跳，稳稳的落地。
冰屑飞溅。
“重心再压低点，你早上没吃饭吗？”
苏清和滑到场边，拿着战术板敲了敲防护栏。
几个青训营的小队员缩着脖子挨训。
夏屿风靠在防护栏外侧，手里端着两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
“行了苏教练。”夏屿风把其中一杯咖啡从栏杆上方递过去，“再骂下去，这帮小孩得报警抓你了。”
苏清和接过纸杯，把冰凉的手指贴在纸杯外壁上取暖。
“你很闲？”苏清和瞥了夏屿风一眼，“夏律师按分钟收费，跑这儿来当场务，不觉得亏？”
“给你当场务，免费。”夏屿风凑近了一点，隔着栏杆去碰苏清和的手，“手这么冷，昨晚就不该让你……”
“闭嘴。”
苏清和一脚踹在防护栏的底座上。
声音很响。
那几个小队员吓的一哆嗦，赶紧滑远了去练基本功。
夏屿风笑出声，没再继续招惹他。
观众席前排。
沈星辞坐在塑料座椅上，他套了件黑色的宽大连帽卫衣。兜帽拉到头顶，遮住了大半张脸，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排排快速滚动的代码。
红色报错提示框每隔几秒就会弹出来一次。
Error: Port 443 Connection Refused.
沈星辞敲击键盘的手指越来越重。
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明晚就是维克多给的最后期限。
一旦总部的授权密钥无法下发，极光之境系统里负责动作捕捉的核心算法就会停摆。
冰场上那些高精度传感器，很快就会无法使用。
沈星辞这几天试了很多种方法。
维克多把底层协议封的很死，再怎么写代码也绕不过去。
沈知予坐在沈星辞旁边的座位上，屏幕的光映在镜片上。
旁边键盘被砸的震天响，沈知予连头都没抬。
苏清和喝完半杯咖啡，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苏清和滑到观众席下方的冰面边缘。
“沈顾问。”苏清和喊了一声，“三号位的传感器捕捉不到数据，你那破系统是不是又宕机了？”
沈星辞动作一顿，抬起头，把兜帽往下扯了扯。
“没宕机。”沈星辞声音有点哑，“端口在维护。今天先练体能，别用辅助系统了。”
苏清和挑了挑眉。
“维护？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苏清和靠在栏杆上，“这系统到底行不行，用不用找人来看看？”
“闭上你的嘴。”沈星辞手指在键盘上重重敲下回车键，“我说行就行。”
苏清和嗤笑一声，转身滑向场地中央。
夏屿风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火气真大。”
夏屿风吹了声口哨。
沈星辞没理夏屿风。
电脑屏幕上再次弹出一个红色警告。
系统连接中断。
沈星辞深吸了一口气，猛的合上电脑。
沈知予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平板，偏过头视线落在沈星辞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上。
“维克多切了你三十二个外部端口。”沈知予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连硬件底层协议都锁了。”
沈星辞身体瞬间紧绷。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沈知予。
“你查我？”
“不用查。”沈知予靠在椅背上，“你这几天半夜出门，今天系统全面报错。稍微懂点行的都能看出来。”
沈星辞咽了咽口水，他本能的想去摸口袋里的烟盒，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我能解决。”沈星辞声音压的很低，“维克多那个老东西玩阴的，我总有办法黑进他的主服务器把密钥拿出来。”
“然后呢？”
沈知予反问。
沈星辞愣住了。
“黑进主服务器，触发跨国网络安全警报。”沈知予把平板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维克多正好报警，把你送进去。对赌协议自动作废。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被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沈星辞的呼吸变重，双手抓着膝盖上的电脑边缘。
“那我能怎么办！”
沈星辞突然拔高了音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也不想让冰场上的另外两个人听到。
“我签这份对赌协议，是为了让Novoia把国内的业务交给我。”沈星辞眼眶有些发红，“我要拿它当筹码，我要有足够的底气站在你身边！”
沈星辞咬着牙。
“我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如果遇到点事就去找你，让你帮我收拾烂摊子，那我回国干什么？”
他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不能永远是那个只会在沈知予面前惹祸，等着被管教的小孩儿。
沈知予看着沈星辞，没有打断他。
只是等沈星辞说完了，沈知予才慢慢的坐直身体。
沈知予伸出手，手指扣住了沈星辞的手腕。
沈星辞的手很凉，沈知予的手心却很温热。
“沈星辞。”
沈星辞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雷都扛下来，这就叫成长？”沈知予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砸的结实。“之前沈知行的事，你怎么答应我的？”
沈星辞抿着唇不说话。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沈知予手指微微收紧，“沈氏集团的总裁，需要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来照顾？”
沈星辞猛的抬起头。
“我不是小孩！老公，我已经……”
“闭嘴。”
沈知予打断他。
这一声老公叫的沈知予心头跳了一下，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需要你单方面去证明什么。”沈知予看着沈星辞的脸，“你遇到问题把我推开，自己去撞南墙。这叫逞强。”
沈星辞愣住了。
沈知予松开沈星辞的手腕。
“维克多想用商业规则逼死你。”沈知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那我们就用商业规则教教他怎么做人。”
沈星辞仰着头看着沈知予。
电脑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但沈星辞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沈知予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欧洲分部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沈总。”
“通知交易部。”沈知予看着前方空旷的冰面，“立刻抛售沈氏在欧洲的所有低效资产。三天内，我要看到资金回笼。”
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总，现在抛售损失会很大……”
“按我说的做。”
沈知予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随后停顿了一下。“资金回笼后，全部转入离岸账户。准备在二级市场，扫货Novoia剩余的散户股份。”
挂断电话。
沈知予把手机收回口袋。
沈氏手里已经握着Novoia国内分部15%的散户股份。
如果再从国际二级市场扫货，足以在短期内引发Novoia总部的股价震荡。
维克多不是喜欢拿总部压人吗，沈知予就要直接动摇Novoia总部的根本。
沈星辞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沈知予。
“看什么？”
沈知予垂下眼。
“你疯了？”沈星辞脱口而出，“欧洲那些资产是沈家二房留下的基本盘，你现在抛售，董事会那帮老头子会生吞了你。”
“他们没那个本事。”
沈知予淡淡的说。
沈星辞猛的站起来。
电脑被沈星辞随手扔在椅子上。
沈星辞一把抓住沈知予的风衣领口，把人往自己面前拽。
距离拉的很近。
沈知予没有躲。
“你为了我，拿沈氏的底子去跟Novoia总部火拼？”
沈星辞声音发颤。
“纠正一下。”沈知予抬起手，把沈星辞抓着自己领口的手拨开，“极光之境是沈氏投资的重点项目。我只是在维护沈氏的商业利益。”
沈星辞死死的盯着他。
半晌。
沈星辞突然笑了。
沈星辞反手握住沈知予的手，十指交叉。
不管是在冰岛，还是在这里。
沈知予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行。”沈星辞握紧了那只手，“你出钱，我出命。维克多那个老东西，我让他这辈子都别想踏进亚太区一步。”
沈知予抽出手。
“命留着。”沈知予转身往出口走，“去把电脑带上。下午跟我回公司开会。”
沈星辞立刻拿起电脑跟了上去。
冰场上。
苏清和停下动作，看着观众席上离开的两个背影。
“沈知予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了？”
苏清和皱了皱眉。
夏屿风把空纸杯捏扁。
“谁知道呢。”夏屿风伸了个懒腰，“资本家发疯，咱们平头老百姓看着就行了。”
苏清和冷笑一声。
“你算哪门子平头老百姓？夏少爷。”
夏屿风走上前，隔着防护栏捏了捏苏清和的后颈。
“我是你的人。”夏屿风压低声音，“晚上想吃什么？”
苏清和拍开他的手。
“吃你大爷。”
苏清和转身滑走。
夏屿风看着苏清和流畅的背影，低低的笑了一声。
“嘿，擅自挖坟也犯法啊，换一个吃呢？”
苏清和穿着红白相间的国家队队服。
拉链一直拉到下颌。
苏清和脚下的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转身，起跳，稳稳的落地。
冰屑飞溅。
“重心再压低点，你早上没吃饭吗？”
苏清和滑到场边，拿着战术板敲了敲防护栏。
几个青训营的小队员缩着脖子挨训。
夏屿风靠在防护栏外侧，手里端着两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
“行了苏教练。”夏屿风把其中一杯咖啡从栏杆上方递过去，“再骂下去，这帮小孩得报警抓你了。”
苏清和接过纸杯，把冰凉的手指贴在纸杯外壁上取暖。
“你很闲？”苏清和瞥了夏屿风一眼，“夏律师按分钟收费，跑这儿来当场务，不觉得亏？”
“给你当场务，免费。”夏屿风凑近了一点，隔着栏杆去碰苏清和的手，“手这么冷，昨晚就不该让你……”
“闭嘴。”
苏清和一脚踹在防护栏的底座上。
声音很响。
那几个小队员吓的一哆嗦，赶紧滑远了去练基本功。
夏屿风笑出声，没再继续招惹他。
观众席前排。
沈星辞坐在塑料座椅上，他套了件黑色的宽大连帽卫衣。兜帽拉到头顶，遮住了大半张脸，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排排快速滚动的代码。
红色报错提示框每隔几秒就会弹出来一次。
Error: Port 443 Connection Refused.
沈星辞敲击键盘的手指越来越重。
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明晚就是维克多给的最后期限。
一旦总部的授权密钥无法下发，极光之境系统里负责动作捕捉的核心算法就会停摆。
冰场上那些高精度传感器，很快就会无法使用。
沈星辞这几天试了很多种方法。
维克多把底层协议封的很死，再怎么写代码也绕不过去。
沈知予坐在沈星辞旁边的座位上，屏幕的光映在镜片上。
旁边键盘被砸的震天响，沈知予连头都没抬。
苏清和喝完半杯咖啡，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苏清和滑到观众席下方的冰面边缘。
“沈顾问。”苏清和喊了一声，“三号位的传感器捕捉不到数据，你那破系统是不是又宕机了？”
沈星辞动作一顿，抬起头，把兜帽往下扯了扯。
“没宕机。”沈星辞声音有点哑，“端口在维护。今天先练体能，别用辅助系统了。”
苏清和挑了挑眉。
“维护？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苏清和靠在栏杆上，“这系统到底行不行，用不用找人来看看？”
“闭上你的嘴。”沈星辞手指在键盘上重重敲下回车键，“我说行就行。”
苏清和嗤笑一声，转身滑向场地中央。
夏屿风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火气真大。”
夏屿风吹了声口哨。
沈星辞没理夏屿风。
电脑屏幕上再次弹出一个红色警告。
系统连接中断。
沈星辞深吸了一口气，猛的合上电脑。
沈知予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平板，偏过头视线落在沈星辞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上。
“维克多切了你三十二个外部端口。”沈知予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连硬件底层协议都锁了。”
沈星辞身体瞬间紧绷。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沈知予。
“你查我？”
“不用查。”沈知予靠在椅背上，“你这几天半夜出门，今天系统全面报错。稍微懂点行的都能看出来。”
沈星辞咽了咽口水，他本能的想去摸口袋里的烟盒，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我能解决。”沈星辞声音压的很低，“维克多那个老东西玩阴的，我总有办法黑进他的主服务器把密钥拿出来。”
“然后呢？”
沈知予反问。
沈星辞愣住了。
“黑进主服务器，触发跨国网络安全警报。”沈知予把平板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维克多正好报警，把你送进去。对赌协议自动作废。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被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沈星辞的呼吸变重，双手抓着膝盖上的电脑边缘。
“那我能怎么办！”
沈星辞突然拔高了音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也不想让冰场上的另外两个人听到。
“我签这份对赌协议，是为了让Novoia把国内的业务交给我。”沈星辞眼眶有些发红，“我要拿它当筹码，我要有足够的底气站在你身边！”
沈星辞咬着牙。
“我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如果遇到点事就去找你，让你帮我收拾烂摊子，那我回国干什么？”
他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不能永远是那个只会在沈知予面前惹祸，等着被管教的小孩儿。
沈知予看着沈星辞，没有打断他。
只是等沈星辞说完了，沈知予才慢慢的坐直身体。
沈知予伸出手，手指扣住了沈星辞的手腕。
沈星辞的手很凉，沈知予的手心却很温热。
“沈星辞。”
沈星辞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雷都扛下来，这就叫成长？”沈知予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砸的结实。“之前沈知行的事，你怎么答应我的？”
沈星辞抿着唇不说话。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沈知予手指微微收紧，“沈氏集团的总裁，需要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来照顾？”
沈星辞猛的抬起头。
“我不是小孩！老公，我已经……”
“闭嘴。”
沈知予打断他。
这一声老公叫的沈知予心头跳了一下，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需要你单方面去证明什么。”沈知予看着沈星辞的脸，“你遇到问题把我推开，自己去撞南墙。这叫逞强。”
沈星辞愣住了。
沈知予松开沈星辞的手腕。
“维克多想用商业规则逼死你。”沈知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那我们就用商业规则教教他怎么做人。”
沈星辞仰着头看着沈知予。
电脑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但沈星辞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沈知予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欧洲分部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沈总。”
“通知交易部。”沈知予看着前方空旷的冰面，“立刻抛售沈氏在欧洲的所有低效资产。三天内，我要看到资金回笼。”
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总，现在抛售损失会很大……”
“按我说的做。”
沈知予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随后停顿了一下。“资金回笼后，全部转入离岸账户。准备在二级市场，扫货Novoia剩余的散户股份。”
挂断电话。
沈知予把手机收回口袋。
沈氏手里已经握着Novoia国内分部15%的散户股份。
如果再从国际二级市场扫货，足以在短期内引发Novoia总部的股价震荡。
维克多不是喜欢拿总部压人吗，沈知予就要直接动摇Novoia总部的根本。
沈星辞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沈知予。
“看什么？”
沈知予垂下眼。
“你疯了？”沈星辞脱口而出，“欧洲那些资产是沈家二房留下的基本盘，你现在抛售，董事会那帮老头子会生吞了你。”
“他们没那个本事。”
沈知予淡淡的说。
沈星辞猛的站起来。
电脑被沈星辞随手扔在椅子上。
沈星辞一把抓住沈知予的风衣领口，把人往自己面前拽。
距离拉的很近。
沈知予没有躲。
“你为了我，拿沈氏的底子去跟Novoia总部火拼？”
沈星辞声音发颤。
“纠正一下。”沈知予抬起手，把沈星辞抓着自己领口的手拨开，“极光之境是沈氏投资的重点项目。我只是在维护沈氏的商业利益。”
沈星辞死死的盯着他。
半晌。
沈星辞突然笑了。
沈星辞反手握住沈知予的手，十指交叉。
不管是在冰岛，还是在这里。
沈知予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行。”沈星辞握紧了那只手，“你出钱，我出命。维克多那个老东西，我让他这辈子都别想踏进亚太区一步。”
沈知予抽出手。
“命留着。”沈知予转身往出口走，“去把电脑带上。下午跟我回公司开会。”
沈星辞立刻拿起电脑跟了上去。
冰场上。
苏清和停下动作，看着观众席上离开的两个背影。
“沈知予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了？”
苏清和皱了皱眉。
夏屿风把空纸杯捏扁。
“谁知道呢。”夏屿风伸了个懒腰，“资本家发疯，咱们平头老百姓看着就行了。”
苏清和冷笑一声。
“你算哪门子平头老百姓？夏少爷。”
夏屿风走上前，隔着防护栏捏了捏苏清和的后颈。
“我是你的人。”夏屿风压低声音，“晚上想吃什么？”
苏清和拍开他的手。
“吃你大爷。”
苏清和转身滑走。
夏屿风看着苏清和流畅的背影，低低的笑了一声。
“嘿，擅自挖坟也犯法啊，换一个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