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开源，是给对手最好的“礼物”
李思的话让沈知予停下了脚步。
这……确实太巧了……
维克多今年也才四十二岁，而且……就算是突发心梗，也不能这么巧，还是在回法兰克福的航班上？
这死法太巧了，巧的让人觉得恶心。
沈星辞原本还有些残留的酒意，这会儿全散了。他直接从沈知予手里抽走手机，顺手点开免提。
“喂，哪家航空公司的航班？落地后当地警察介入没有？”
电话那头李思深吸了一口气。
“是私人包机。落地后就被法兰克福警方接管了。但奇怪的是Novoia总部的态度。他们不仅没要求彻查，反而连夜出了讣告，甚至连接替维克多的人都任命好了。简直就是……”
“提前写好了剧本等他咽气……？”
沈星辞接过话茬，攥紧了拳头。
挂断电话后，玄关处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沈星辞把手机扔在鞋柜上，转身盯着沈知予。
“你刚才在露台上删掉的那条短信，内容是什么？”
沈知予没吭声，偏头痛又开始了，身形晃了晃有些没站稳。
沈星辞眼疾手快的扶住沈知予，没再问了。
沈星辞搀扶着沈知予坐在沙发上后，才重新拿起沈知予的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的划动。简单链接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电脑，下了一串指令，这种被删掉的短信想恢复还是很轻松的。
一串乱码出现在屏幕上。
沈星辞把那串乱码拖进解码器，键盘被敲的噼啪作响。
几分钟后，进度条跑到百分之百。
乱码重组成了一句简短的英文。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留下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沈知予看着屏幕上的字，偏头痛的症状开始加剧。沈知予单手撑着书桌边缘，指节泛白。
没想到维克多在系统里留了后手。
沈知予强压着那股不适感开口。
“查查你的代码。”
沈星辞听见沈知予的声音也没有废话，直接转到了数据库，用自己以前做的指令启动了深度扫描。
进度条缓慢向前推，一行行代码快速的刷过屏幕。
扫描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排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沈星辞和沈知予都愣住了。
安全。
安全？
“太干净了。”沈星辞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指在鼠标上烦躁的点击着。“我的扫毒代码扫不出来？怎么可能！而且连个异常波动都没有……这本身就很反常。”
沈星辞开始调取过去一周所有的硬件运行日志，准备逐帧排查。
就在这时，被扔在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夏屿风的名字。
沈星辞啧了一声，接通后直接按了免提。
“沈知予，出事了。”夏屿风那边背景音很杂，听起来是在翻找什么文件。“我刚带人查封了Novoia在国内的法务档案室，清算他们那堆烂账的时候，发现了一份没来得及销毁的备忘录。”
夏屿风顿了顿，语气少见的严肃。
“维克多在死前三天，秘密接触了雷霆的负责人。备忘录上只有意向签名，没有具体条款。”
沈知予的脸色沉了下来。
“雷霆？”
这是一家什么性质的企业，圈子里没人不清楚。
只知道公司背景很深而且行事霸道，只要是雷霆盯上的技术，向来不计代价的吞并。
如果维克多把极光之境的某个后门或者致命缺陷卖给了雷霆，那雷霆就会利用这个后门，直接对沈氏或者沈星辞动手。
“这帮老外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夏屿风在电话里骂了一句。“我这边会连夜把备忘录的公证做完。你们那边自己盯紧点。”
刚挂断电话，沈星辞这边的排查终于有了发现。
沈星辞紧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组数据，手指突然顿住。
“找到了。”沈星辞的声音冷了下来。“这老外真够狠的。”
沈知予俯下身，凑近屏幕。
沈星辞指着一行不显眼的代码。
“他在机房温控传感器里，嵌了一段休眠程序。这东西伪装成了系统自带的过载保护，根本识别不出来。之前是我大意了，就想着拔出芯片，忘了再检查一遍的。”
“能拆吗？”
沈知予问。
沈星辞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试探性的敲了几下，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串红色的警告。
“拆不了。”沈星辞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这段代码不仅绑了极光之境，他还利用之前Novoia的底层权限，把它和谢承基金会的安保网络缠在一起了。”
“只要我这边强行删除，基金会的网络就会触发连锁防御，直接熔断。到时候基金会至少瘫痪一周，所有受助儿童的隐私资料全都会暴露在公网上。”
书房里的空气很压抑。
这下没有两全的办法了。
维克多算准了沈知予不会拿谢承基金会冒险。
那个基金会是被赋予了谢承的名字，更牵扯着成千上万个无辜的家庭。
沈星辞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段恶毒的代码，胸口剧烈起伏。沈星辞好不容易才从Novoia手里把极光之境完整的抢回来，现在却被人死死抓住了把柄。
沈知予直起身，走到沈星辞身后，温热的手掌按在沈星辞紧绷的肩膀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沈星辞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沈星辞仰起头，看着倒立在视线里的那张清俊的脸。
“极光之境现在的控制权，在你手里，对吧？”
沈知予问。
“是。”
“那就不拆了。”沈知予语气平静。“把极光之境的核心代码，全部开源。”
沈星辞猛的转过转椅，整个人都愣住了。
开源？开源就等于放弃了极光之境在全球的技术垄断，也等于把沈星辞这几年熬夜写出的算法，无偿送给全世界的竞争对手。
“你疯了？”
沈星辞脱口而出。
“我没疯。”沈知予双手撑在扶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星辞。“既然维克多想在暗处玩阴的，那我们就把事情闹大，把一切都摆到明面上来。”
“极光之境一旦开源，全世界的程序员都会来研究你的代码。那个休眠的温控程序，在这么多程序员面前，根本藏不住。”
“只要有人指出了这个漏洞，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发布补丁，把它当成一个系统漏洞修复掉。这样既不会触发基金会的连锁防御，也能废掉雷霆手里的那个筹码。”
沈知予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楚的传进沈星辞的脑海里。
放弃垄断，换取安全。
沈星辞看着沈知予。
沈知予总能在这种困境里，硬生生找出一条生路。
“好。”沈星辞突然笑了，沈星辞伸手勾住沈知予的后颈，把沈知予往下一压，嘴唇重重的贴了上去。“听老公的。”
夜色深沉，半山别墅的书房里键盘声很密集。
沈星辞正在编写开源协议。既然要把事情闹大，那就做到底。
沈星辞不仅要开源，还要在大型开发者论坛上，挂出高额悬赏，专门针对系统底层的温控逻辑征集优化方案。
沈知予靠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的推送新闻。
突发！Novoia前亚太区副总裁维克多因突发心梗离世，总部宣布将全面重组亚太区业务。
这……确实太巧了……
维克多今年也才四十二岁，而且……就算是突发心梗，也不能这么巧，还是在回法兰克福的航班上？
这死法太巧了，巧的让人觉得恶心。
沈星辞原本还有些残留的酒意，这会儿全散了。他直接从沈知予手里抽走手机，顺手点开免提。
“喂，哪家航空公司的航班？落地后当地警察介入没有？”
电话那头李思深吸了一口气。
“是私人包机。落地后就被法兰克福警方接管了。但奇怪的是Novoia总部的态度。他们不仅没要求彻查，反而连夜出了讣告，甚至连接替维克多的人都任命好了。简直就是……”
“提前写好了剧本等他咽气……？”
沈星辞接过话茬，攥紧了拳头。
挂断电话后，玄关处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沈星辞把手机扔在鞋柜上，转身盯着沈知予。
“你刚才在露台上删掉的那条短信，内容是什么？”
沈知予没吭声，偏头痛又开始了，身形晃了晃有些没站稳。
沈星辞眼疾手快的扶住沈知予，没再问了。
沈星辞搀扶着沈知予坐在沙发上后，才重新拿起沈知予的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的划动。简单链接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电脑，下了一串指令，这种被删掉的短信想恢复还是很轻松的。
一串乱码出现在屏幕上。
沈星辞把那串乱码拖进解码器，键盘被敲的噼啪作响。
几分钟后，进度条跑到百分之百。
乱码重组成了一句简短的英文。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留下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沈知予看着屏幕上的字，偏头痛的症状开始加剧。沈知予单手撑着书桌边缘，指节泛白。
没想到维克多在系统里留了后手。
沈知予强压着那股不适感开口。
“查查你的代码。”
沈星辞听见沈知予的声音也没有废话，直接转到了数据库，用自己以前做的指令启动了深度扫描。
进度条缓慢向前推，一行行代码快速的刷过屏幕。
扫描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排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沈星辞和沈知予都愣住了。
安全。
安全？
“太干净了。”沈星辞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指在鼠标上烦躁的点击着。“我的扫毒代码扫不出来？怎么可能！而且连个异常波动都没有……这本身就很反常。”
沈星辞开始调取过去一周所有的硬件运行日志，准备逐帧排查。
就在这时，被扔在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夏屿风的名字。
沈星辞啧了一声，接通后直接按了免提。
“沈知予，出事了。”夏屿风那边背景音很杂，听起来是在翻找什么文件。“我刚带人查封了Novoia在国内的法务档案室，清算他们那堆烂账的时候，发现了一份没来得及销毁的备忘录。”
夏屿风顿了顿，语气少见的严肃。
“维克多在死前三天，秘密接触了雷霆的负责人。备忘录上只有意向签名，没有具体条款。”
沈知予的脸色沉了下来。
“雷霆？”
这是一家什么性质的企业，圈子里没人不清楚。
只知道公司背景很深而且行事霸道，只要是雷霆盯上的技术，向来不计代价的吞并。
如果维克多把极光之境的某个后门或者致命缺陷卖给了雷霆，那雷霆就会利用这个后门，直接对沈氏或者沈星辞动手。
“这帮老外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夏屿风在电话里骂了一句。“我这边会连夜把备忘录的公证做完。你们那边自己盯紧点。”
刚挂断电话，沈星辞这边的排查终于有了发现。
沈星辞紧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组数据，手指突然顿住。
“找到了。”沈星辞的声音冷了下来。“这老外真够狠的。”
沈知予俯下身，凑近屏幕。
沈星辞指着一行不显眼的代码。
“他在机房温控传感器里，嵌了一段休眠程序。这东西伪装成了系统自带的过载保护，根本识别不出来。之前是我大意了，就想着拔出芯片，忘了再检查一遍的。”
“能拆吗？”
沈知予问。
沈星辞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试探性的敲了几下，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串红色的警告。
“拆不了。”沈星辞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这段代码不仅绑了极光之境，他还利用之前Novoia的底层权限，把它和谢承基金会的安保网络缠在一起了。”
“只要我这边强行删除，基金会的网络就会触发连锁防御，直接熔断。到时候基金会至少瘫痪一周，所有受助儿童的隐私资料全都会暴露在公网上。”
书房里的空气很压抑。
这下没有两全的办法了。
维克多算准了沈知予不会拿谢承基金会冒险。
那个基金会是被赋予了谢承的名字，更牵扯着成千上万个无辜的家庭。
沈星辞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段恶毒的代码，胸口剧烈起伏。沈星辞好不容易才从Novoia手里把极光之境完整的抢回来，现在却被人死死抓住了把柄。
沈知予直起身，走到沈星辞身后，温热的手掌按在沈星辞紧绷的肩膀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沈星辞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沈星辞仰起头，看着倒立在视线里的那张清俊的脸。
“极光之境现在的控制权，在你手里，对吧？”
沈知予问。
“是。”
“那就不拆了。”沈知予语气平静。“把极光之境的核心代码，全部开源。”
沈星辞猛的转过转椅，整个人都愣住了。
开源？开源就等于放弃了极光之境在全球的技术垄断，也等于把沈星辞这几年熬夜写出的算法，无偿送给全世界的竞争对手。
“你疯了？”
沈星辞脱口而出。
“我没疯。”沈知予双手撑在扶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星辞。“既然维克多想在暗处玩阴的，那我们就把事情闹大，把一切都摆到明面上来。”
“极光之境一旦开源，全世界的程序员都会来研究你的代码。那个休眠的温控程序，在这么多程序员面前，根本藏不住。”
“只要有人指出了这个漏洞，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发布补丁，把它当成一个系统漏洞修复掉。这样既不会触发基金会的连锁防御，也能废掉雷霆手里的那个筹码。”
沈知予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楚的传进沈星辞的脑海里。
放弃垄断，换取安全。
沈星辞看着沈知予。
沈知予总能在这种困境里，硬生生找出一条生路。
“好。”沈星辞突然笑了，沈星辞伸手勾住沈知予的后颈，把沈知予往下一压，嘴唇重重的贴了上去。“听老公的。”
夜色深沉，半山别墅的书房里键盘声很密集。
沈星辞正在编写开源协议。既然要把事情闹大，那就做到底。
沈星辞不仅要开源，还要在大型开发者论坛上，挂出高额悬赏，专门针对系统底层的温控逻辑征集优化方案。
沈知予靠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的推送新闻。
突发！Novoia前亚太区副总裁维克多因突发心梗离世，总部宣布将全面重组亚太区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