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这人脾气不好，也没什么耐心
雨下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停住。
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桌右侧坐着三家硬件供应商的代表，个个脸色难看，额头冒汗。
雷霆集团在北美供应链上影响力很大，而且玩儿不起。
昨晚网络攻击失败后，雷霆的负责人霍华德直接施压，暗示这几家厂商暂时别给Novoia国内分部发货。极光之境开源后，服务器需要扩容，一旦硬件跟不上，系统就会崩溃。
“沈总，真不是我们故意拖延。”坐在中间的光头代表擦了擦汗，声音发虚，压根儿不敢直视主位上的沈知予，只能盯着桌上的水杯，“最近海上运输线出了点状况，加上上游芯片短缺，这批服务器主板的交货时间，恐怕得往后推迟一个月。”
沈知予坐在主位上，深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冷白的小臂。随意翻着手里的文件，连个眼风都没给光头。
雷霆的手段确实下作，但也在沈知予的预料之中。霍华德那种人，打不过就会用卑鄙的手段。
但这里是国内。
会议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推迟一个月？”
沈知予合上文件，抬起眼皮。
光头代表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是，确实是有困难。雷霆那边放了狠话，说谁敢给Novoia供货，就是跟他们作对。我们也是夹在中间难做人啊。”
沈知予没再接话，偏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李思。
李思会意，走上前，将三份新的采购合同分别放在三个代表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光头愣住了，低头看向封面。
“看看。”
沈知予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腿上。
光头翻开合同，脸色变了。那是一家欧洲硬件制造商的供货协议，交货时间就在三天后，数量覆盖了他们原本的订单，甚至还有富余。
“你们大概忘了，沈氏一直都有备用方案。”沈知予语气很平淡，“备用供应链早就搭好了。”
这几家供应商本来想借着雷霆的势，给沈氏施压，顺便在后续的合作中提高报价。谁成想沈知予根本不吃这一套。沈知予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沈总，这……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您不能……”旁边的胖子代表有些坐不住了，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这人脾气不好，也没什么耐心。”沈知予打断胖子代表，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合同摆在这。今天你们要是签了延期，明天沈氏的法务部就会把违约起诉书送到你们公司。沈氏的规模很大，少你们几家，也能照常运转。但你们少了沈氏的订单，今年的财报恐怕不好看。以后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吧。”
三个代表互相看着对方，冷汗浸透了后背。沈氏在国内的体量摆在那，真要撕破脸，这几家供应商以后的日子不好过。更何况，雷霆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国内市场。
霍华德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沈氏的地盘上立规矩？
“不延期了。我们保证按时交货。”光头先反应过来，赶紧把那份欧洲合同推开，满脸堆笑，“沈总您放心，就算空运，我们也把这批货准时送到。”
沈知予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
“李思，盯着他们走完流程。”
说完，沈知予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没再多给一个眼神。
国家队冰上训练中心。
冰刀划过冰面，发出摩擦声。
苏清和站在挡板外，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冰面上小队员的骨骼发力点和动作轨迹。
这是极光之境系统更新后，专门为体育总局定制的辅助训练模块。昨晚开源打完补丁后，沈星辞顺手把这个模块的也优化了一遍。
“重心再压低一点。起跳的时候左脚发力太早了。”
苏清和冲着冰面上喊。
小队员摔了个屁股墩，赶紧爬起来重新滑行。
苏清和皱了皱眉，干脆自己脱了外套，换上冰鞋滑了出去。苏清和在冰面上加速，起跳，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四周跳，稳稳落地。
引来挡板外一众队员们的掌声。
苏清和滑回场边，低头看平板。动作捕捉延迟很小，给出的发力建议精准到了具体肌肉群。以往需要教练凭经验反复纠正的动作，现在通过数据一目了然。
“沈星辞这小子，人虽然招人烦，技术确实没得挑。”
苏清和挑了下眉，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时，训练馆的玻璃门被推开。
夏屿风拎着两个保温盒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夏屿风今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惹得冰场里几个小队员老是回头看他。
苏清和头都没抬，光听脚步声就猜到是谁。
“苏教练，四周跳还是那么厉害。我来查岗顺便送饭。”
夏屿风走到挡板旁，把保温盒放在台子上，顺手递过一条干毛巾。
“别碰我东西。”苏清和侧身躲开夏屿风伸过来想擦汗的手，自己拿过毛巾擦了擦脸，这才转头打量了夏屿风一眼，“你现在是真闲。雷霆的案子清楚了？”
“清楚了，正给他们挖坑呢。”
夏屿风打开保温盒，一阵香味飘了出来。夏屿风凑过去，趁着苏清和拿纸巾的功夫，捏了捏对方的手指。
手指冰凉。
苏清和动作一顿，反手用筷子敲在夏屿风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还挺响的。
“爪子不想要了？”
苏清和咽下嘴里的包子，冷声问。
夏屿风收回手揉了揉红印子，笑得有点欠。
“摸一下怎么了。国际商业法庭那边流程走得很快，雷霆在国内的资金链马上就会被冻结。霍华德现在估计正在办公室里砸桌子。”
苏清和喝了口水，把饭盒推过去。
“霍华德那帮人会等着挨打？”
“当然不会。”夏屿风靠在挡板上，顺手拿起苏清和喝过的水杯抿了一口，“不过他们现在顾不上自己，沈总那边只要稳住，这局稳赢。”
苏清和没说话，视线重新落回冰面上。
夏屿风凑近了一点，肩膀挨着苏清和的肩膀。
“苏教练，等这事儿忙完，咱们去度个假？”
苏清和斜了夏屿风一眼。
“谁答应跟你去了？”
“我单方面宣布的。”
夏屿风伸手揽住苏清和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苏清和没推开夏屿风，只是用手肘顶了顶夏屿风的肋骨。
“安分点。这可是训练馆。”
“那换个地方就可以不安分了？”
夏屿风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上苏清和的耳廓。
苏清和冷笑一声，直接一脚踩在夏屿风的运动鞋上，碾了一下。
夏屿风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松手。
“谋杀亲夫啊你。”
城郊，沈氏物流华东区的一个仓储项目。
货车进进出出，叉车的声音轰鸣不断。
沈兰珊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穿着一件外套，站在仓库二楼的监控死角里。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仓库的网络界面。
混血男人给的名单很准确。
这个仓库的主管以前就是沈牧提拔上来的，对沈知予的清洗一直不满意。
这让沈兰珊没费多少口舌，就把人拉拢了过来。
“沈小姐，这批货的条码已经改了。”主管擦着汗走过来，递给沈兰珊一份纸质清单，“进库记录抹掉了，出库单上写的是报损。”
沈兰珊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虽然她不懂这些货，但也知道这些电子器件很值钱。原本是准备发往外省的，然而现在在系统里这批货已经‘找不到’了。
“监控处理干净了吗？”
沈兰珊把清单折起来塞进口袋。
“处理了，这段时间的录像都替换成了之前的循环画面。”主管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番，“不过沈小姐，咱们这么干，万一上面查下来……”
“怕什么？”沈兰珊冷笑一声，“沈知予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对付雷霆和极光之境上，哪有空管这些仓储项目。就算查，也是查到那些海外皮包公司头上，查不到你我。”
沈兰珊拿出手机，给混血男人发了条消息。
第一批货已经搞定。尾款什么时候打？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合作愉快，沈小姐。钱已经到账了。
沈兰珊看着屏幕上的到账提醒，长舒了一口气。以前沈兰珊买包连眼都不眨，现在连个保养费都要算计。
沈知予把二房逼上绝路，这笔账沈兰珊必须讨回来。
这种小动作，一次两次或许不会引起注意。只要多来几次，沈氏内部管理混乱的事就会传开。到时候，Novoia总部就有理由，以合作伙伴的身份插手沈氏的审查。
沈知予，你把我爸和我哥送进去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桌右侧坐着三家硬件供应商的代表，个个脸色难看，额头冒汗。
雷霆集团在北美供应链上影响力很大，而且玩儿不起。
昨晚网络攻击失败后，雷霆的负责人霍华德直接施压，暗示这几家厂商暂时别给Novoia国内分部发货。极光之境开源后，服务器需要扩容，一旦硬件跟不上，系统就会崩溃。
“沈总，真不是我们故意拖延。”坐在中间的光头代表擦了擦汗，声音发虚，压根儿不敢直视主位上的沈知予，只能盯着桌上的水杯，“最近海上运输线出了点状况，加上上游芯片短缺，这批服务器主板的交货时间，恐怕得往后推迟一个月。”
沈知予坐在主位上，深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冷白的小臂。随意翻着手里的文件，连个眼风都没给光头。
雷霆的手段确实下作，但也在沈知予的预料之中。霍华德那种人，打不过就会用卑鄙的手段。
但这里是国内。
会议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推迟一个月？”
沈知予合上文件，抬起眼皮。
光头代表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是，确实是有困难。雷霆那边放了狠话，说谁敢给Novoia供货，就是跟他们作对。我们也是夹在中间难做人啊。”
沈知予没再接话，偏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李思。
李思会意，走上前，将三份新的采购合同分别放在三个代表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光头愣住了，低头看向封面。
“看看。”
沈知予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腿上。
光头翻开合同，脸色变了。那是一家欧洲硬件制造商的供货协议，交货时间就在三天后，数量覆盖了他们原本的订单，甚至还有富余。
“你们大概忘了，沈氏一直都有备用方案。”沈知予语气很平淡，“备用供应链早就搭好了。”
这几家供应商本来想借着雷霆的势，给沈氏施压，顺便在后续的合作中提高报价。谁成想沈知予根本不吃这一套。沈知予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沈总，这……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您不能……”旁边的胖子代表有些坐不住了，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这人脾气不好，也没什么耐心。”沈知予打断胖子代表，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合同摆在这。今天你们要是签了延期，明天沈氏的法务部就会把违约起诉书送到你们公司。沈氏的规模很大，少你们几家，也能照常运转。但你们少了沈氏的订单，今年的财报恐怕不好看。以后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吧。”
三个代表互相看着对方，冷汗浸透了后背。沈氏在国内的体量摆在那，真要撕破脸，这几家供应商以后的日子不好过。更何况，雷霆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国内市场。
霍华德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沈氏的地盘上立规矩？
“不延期了。我们保证按时交货。”光头先反应过来，赶紧把那份欧洲合同推开，满脸堆笑，“沈总您放心，就算空运，我们也把这批货准时送到。”
沈知予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
“李思，盯着他们走完流程。”
说完，沈知予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没再多给一个眼神。
国家队冰上训练中心。
冰刀划过冰面，发出摩擦声。
苏清和站在挡板外，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冰面上小队员的骨骼发力点和动作轨迹。
这是极光之境系统更新后，专门为体育总局定制的辅助训练模块。昨晚开源打完补丁后，沈星辞顺手把这个模块的也优化了一遍。
“重心再压低一点。起跳的时候左脚发力太早了。”
苏清和冲着冰面上喊。
小队员摔了个屁股墩，赶紧爬起来重新滑行。
苏清和皱了皱眉，干脆自己脱了外套，换上冰鞋滑了出去。苏清和在冰面上加速，起跳，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四周跳，稳稳落地。
引来挡板外一众队员们的掌声。
苏清和滑回场边，低头看平板。动作捕捉延迟很小，给出的发力建议精准到了具体肌肉群。以往需要教练凭经验反复纠正的动作，现在通过数据一目了然。
“沈星辞这小子，人虽然招人烦，技术确实没得挑。”
苏清和挑了下眉，自言自语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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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屿风拎着两个保温盒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夏屿风今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惹得冰场里几个小队员老是回头看他。
苏清和头都没抬，光听脚步声就猜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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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了，正给他们挖坑呢。”
夏屿风打开保温盒，一阵香味飘了出来。夏屿风凑过去，趁着苏清和拿纸巾的功夫，捏了捏对方的手指。
手指冰凉。
苏清和动作一顿，反手用筷子敲在夏屿风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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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和咽下嘴里的包子，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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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和喝了口水，把饭盒推过去。
“霍华德那帮人会等着挨打？”
“当然不会。”夏屿风靠在挡板上，顺手拿起苏清和喝过的水杯抿了一口，“不过他们现在顾不上自己，沈总那边只要稳住，这局稳赢。”
苏清和没说话，视线重新落回冰面上。
夏屿风凑近了一点，肩膀挨着苏清和的肩膀。
“苏教练，等这事儿忙完，咱们去度个假？”
苏清和斜了夏屿风一眼。
“谁答应跟你去了？”
“我单方面宣布的。”
夏屿风伸手揽住苏清和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苏清和没推开夏屿风，只是用手肘顶了顶夏屿风的肋骨。
“安分点。这可是训练馆。”
“那换个地方就可以不安分了？”
夏屿风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上苏清和的耳廓。
苏清和冷笑一声，直接一脚踩在夏屿风的运动鞋上，碾了一下。
夏屿风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松手。
“谋杀亲夫啊你。”
城郊，沈氏物流华东区的一个仓储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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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珊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穿着一件外套，站在仓库二楼的监控死角里。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仓库的网络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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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仓库的主管以前就是沈牧提拔上来的，对沈知予的清洗一直不满意。
这让沈兰珊没费多少口舌，就把人拉拢了过来。
“沈小姐，这批货的条码已经改了。”主管擦着汗走过来，递给沈兰珊一份纸质清单，“进库记录抹掉了，出库单上写的是报损。”
沈兰珊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虽然她不懂这些货，但也知道这些电子器件很值钱。原本是准备发往外省的，然而现在在系统里这批货已经‘找不到’了。
“监控处理干净了吗？”
沈兰珊把清单折起来塞进口袋。
“处理了，这段时间的录像都替换成了之前的循环画面。”主管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番，“不过沈小姐，咱们这么干，万一上面查下来……”
“怕什么？”沈兰珊冷笑一声，“沈知予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对付雷霆和极光之境上，哪有空管这些仓储项目。就算查，也是查到那些海外皮包公司头上，查不到你我。”
沈兰珊拿出手机，给混血男人发了条消息。
第一批货已经搞定。尾款什么时候打？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合作愉快，沈小姐。钱已经到账了。
沈兰珊看着屏幕上的到账提醒，长舒了一口气。以前沈兰珊买包连眼都不眨，现在连个保养费都要算计。
沈知予把二房逼上绝路，这笔账沈兰珊必须讨回来。
这种小动作，一次两次或许不会引起注意。只要多来几次，沈氏内部管理混乱的事就会传开。到时候，Novoia总部就有理由，以合作伙伴的身份插手沈氏的审查。
沈知予，你把我爸和我哥送进去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