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雷雨夜的告白
沈知予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抖的厉害。
沈星辞像个顽童紧紧地抱住他，好像他是唯一的依靠。
骨头被勒的生疼，但沈知予没有动。
他抬起手，一下一下，有点笨拙的抚摸着沈星辞汗湿的后背。
“他要杀了你。”
沈星辞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声音很哑，像是嗓子坏了，每个字都在发抖。
“我都听见了，就像他杀了我父亲一样……用一模一样的方法。”
沈知予抚摸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垂下眼，长睫毛遮住了眼睛里的神色。
“星辞，”他开口，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有点紧，“看着我。”
他扶着沈星辞的肩膀，用了一点力气，将人从自己身上拉开。
客厅灯光下，沈星辞的脸很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沈星辞死死盯着他，想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嗯。”沈知予抬手，用指腹轻轻的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很轻，“他这些年通过盛科做的那些事，我一直盯着。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
沈知予的冷静，让沈星辞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迟早？”沈星辞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他抓住沈知予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所以你就等着他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沈知予，我们都知道那才不是什么商战也不是什么内斗，他就是要你的命！”
“我知道。”沈知予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镜片后的眼神很深，“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冷静。”
“我冷静不了！”沈星辞在原地走来走去，最后停在沈知予面前，眼神执着着看着他，“我要搬过来住。”
沈知予皱起了眉头。
“胡闹。”
“我没有胡闹！”沈星辞上前一步，逼近他，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要二十四小时看着你，确认你是安全的。”
“星辞，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沈知予试图让他理智一点，而且因为那次的越界后，他只是在硬撑着维持身体接触。
同居……这种事压根不可能。
“我不管！”沈星辞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和颤抖，“小叔，你希望我回去之后，只要一闭上眼，就看到你出事的画面吗？”
沈知予听见他的话顿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沈星辞，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刺痛了他的眼睛。
沈星辞害怕失去他。
如果放任沈星辞不管，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沈知予沉默了。
两人对视着，时间好像静止了。
最终，沈知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的坚持不见了，只剩下一种无力的疲惫。
他松开紧握的手，轻声的叹了口气。
“……好。”
一个字，让沈星辞紧绷的身体终于是松了劲儿。他以为沈知予还要坚持。要是真的那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还要再一次强硬的挤进来吗？
“去洗个澡，”沈知予扶着他，声音放缓了许多，随即叹了口气“客房一直有准备，还是你小时候住的那间。”
第二天一早，沈星辞的东西就由李思亲自送了过来，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
他住进了主卧隔壁的房间，那扇门，正对着沈知予的房门。
沈知予七点下楼时，厨房里传来滋啦的声音，还有咖啡和烤面包的香味。
沈星辞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身前系着一条沈知予从未见他用过的灰色围裙，正在单手颠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动作熟练。
早上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小叔，醒了？”他回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温和，“牛奶温好了，是小叔习惯的温度。”
沈知予走到餐桌旁，看着摆盘精致的三明治和玻璃杯里冒着热气的牛奶，有片刻的出神。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在家里吃到一顿热腾腾的早餐，是什么时候了。
夜晚，沈知予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沈星辞通常会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Novoia的事务。
他从不打扰，只是会在深夜十一点，准时端一杯温水走进书房，轻轻的放在沈知予手边，然后安静的离开。
这天晚上，沈知予的偏头痛又犯了。
他放下钢笔，疲惫的靠进椅背，伸手捏着发疼的眉心。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双温热干燥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太阳穴。
沈知予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想要避开。
“别动。”沈星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让沈知予一愣，和记忆中孩子的童声对不上了，“放松。”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薄茧，力道不大不小的按压着沈知予的额角和后颈，将每一个穴道都按开。
那种感觉很舒服，让人不想拒绝。紧绷的神经在熟悉的气息和温度里，一点点放松了。
空气里，沈知予身上清冷的木质香，和沈星辞身上干净的肥皂味，混在了一起。
沈知予最后放弃了抵抗，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
到了深夜，一场大暴雨下了起来，还打着雷。
别墅里的灯闪了几下，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灯就全灭了。
周围一片漆黑。
沈知予从书房出来，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他检查了总闸，确认是区域性停电后，心里忽然一沉。
他快步走向沈星辞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没人。
沈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举着手机，在漆黑的别墅里寻找，最后在二楼的影音室角落，找到了那个蜷缩在单人沙发里的身影。
沈星辞把自己抱成一团，脸深深的埋在膝盖里，身体抖个不停。
沈知予关掉刺眼的手电筒光，凭着记忆，在黑暗中走到沙发旁，蹲下身。
“星辞。”
他的声音很轻，怕吓到他。
沙发上的人影猛的抖了一下。
沈知予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冰冷的后颈。
“是我。”
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传来，沈星辞才僵硬的、一点点的抬起头。
黑暗中，沈知予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急促又混乱的呼吸。
沈知予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拉起沈星辞冰凉的手，将他从沙发里拽起来。
“起来，跟我回房间。”
他牵着他，像很多年前那样，带着他穿过黑暗的走廊，回到了自己的主卧。
沈知予摸索着点燃了床头柜上的香薰蜡烛，昏黄的烛光摇晃着，让屋子里的黑暗和冷意少了一些。
他把沈星辞按在床边坐下，自己则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拍了拍身侧空出的位置。
“睡吧。”
沈星辞看着他，在跳跃的烛光下，沈知予的侧脸轮廓显得很柔和。
他喉结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听话的躺了下来。
两人并肩躺着，隔着一拳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窗外哗啦的雨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予感觉到身旁的人翻了个身，面向他。
然后，一只有点凉的手，小心翼翼的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沈知予的指尖动了一下，但最后没有抽开。
他任由他握着，十指交缠。
在对方呼吸逐渐平稳后，沈知予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话，小声的快要听不见了。
“小叔……”
“我爱你。”
沈知予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他还是闭着眼，身体一动不动，只有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烛光下，控制不住的抖动着。
黑暗里，一滴热热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了下来，很快就渗进了枕头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天亮之后，雨过天晴。
沈知予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外面传来煎鸡蛋的声响。
他坐起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沈星辞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摊开，里面显示着沈知行和盛科集团非法资金往来的账目，一张海外空壳公司的架构图，和一份完整的反击计划书。
沈知予伸手在触摸板上划了划。
没想到就一个晚上，沈星辞居然能查到这么多，和自己之前查到的差不多，甚至还有一部分新的账目。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灿烂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整个房间都亮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李思的电话。
“通知董事们，”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十分钟后，召开紧急线上会议。”
沈星辞像个顽童紧紧地抱住他，好像他是唯一的依靠。
骨头被勒的生疼，但沈知予没有动。
他抬起手，一下一下，有点笨拙的抚摸着沈星辞汗湿的后背。
“他要杀了你。”
沈星辞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声音很哑，像是嗓子坏了，每个字都在发抖。
“我都听见了，就像他杀了我父亲一样……用一模一样的方法。”
沈知予抚摸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垂下眼，长睫毛遮住了眼睛里的神色。
“星辞，”他开口，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有点紧，“看着我。”
他扶着沈星辞的肩膀，用了一点力气，将人从自己身上拉开。
客厅灯光下，沈星辞的脸很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沈星辞死死盯着他，想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嗯。”沈知予抬手，用指腹轻轻的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很轻，“他这些年通过盛科做的那些事，我一直盯着。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
沈知予的冷静，让沈星辞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迟早？”沈星辞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他抓住沈知予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所以你就等着他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沈知予，我们都知道那才不是什么商战也不是什么内斗，他就是要你的命！”
“我知道。”沈知予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镜片后的眼神很深，“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冷静。”
“我冷静不了！”沈星辞在原地走来走去，最后停在沈知予面前，眼神执着着看着他，“我要搬过来住。”
沈知予皱起了眉头。
“胡闹。”
“我没有胡闹！”沈星辞上前一步，逼近他，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要二十四小时看着你，确认你是安全的。”
“星辞，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沈知予试图让他理智一点，而且因为那次的越界后，他只是在硬撑着维持身体接触。
同居……这种事压根不可能。
“我不管！”沈星辞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和颤抖，“小叔，你希望我回去之后，只要一闭上眼，就看到你出事的画面吗？”
沈知予听见他的话顿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沈星辞，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刺痛了他的眼睛。
沈星辞害怕失去他。
如果放任沈星辞不管，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沈知予沉默了。
两人对视着，时间好像静止了。
最终，沈知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的坚持不见了，只剩下一种无力的疲惫。
他松开紧握的手，轻声的叹了口气。
“……好。”
一个字，让沈星辞紧绷的身体终于是松了劲儿。他以为沈知予还要坚持。要是真的那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还要再一次强硬的挤进来吗？
“去洗个澡，”沈知予扶着他，声音放缓了许多，随即叹了口气“客房一直有准备，还是你小时候住的那间。”
第二天一早，沈星辞的东西就由李思亲自送了过来，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
他住进了主卧隔壁的房间，那扇门，正对着沈知予的房门。
沈知予七点下楼时，厨房里传来滋啦的声音，还有咖啡和烤面包的香味。
沈星辞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身前系着一条沈知予从未见他用过的灰色围裙，正在单手颠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动作熟练。
早上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小叔，醒了？”他回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温和，“牛奶温好了，是小叔习惯的温度。”
沈知予走到餐桌旁，看着摆盘精致的三明治和玻璃杯里冒着热气的牛奶，有片刻的出神。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在家里吃到一顿热腾腾的早餐，是什么时候了。
夜晚，沈知予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沈星辞通常会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Novoia的事务。
他从不打扰，只是会在深夜十一点，准时端一杯温水走进书房，轻轻的放在沈知予手边，然后安静的离开。
这天晚上，沈知予的偏头痛又犯了。
他放下钢笔，疲惫的靠进椅背，伸手捏着发疼的眉心。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双温热干燥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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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很舒服，让人不想拒绝。紧绷的神经在熟悉的气息和温度里，一点点放松了。
空气里，沈知予身上清冷的木质香，和沈星辞身上干净的肥皂味，混在了一起。
沈知予最后放弃了抵抗，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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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辞把自己抱成一团，脸深深的埋在膝盖里，身体抖个不停。
沈知予关掉刺眼的手电筒光，凭着记忆，在黑暗中走到沙发旁，蹲下身。
“星辞。”
他的声音很轻，怕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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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予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冰冷的后颈。
“是我。”
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传来，沈星辞才僵硬的、一点点的抬起头。
黑暗中，沈知予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急促又混乱的呼吸。
沈知予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拉起沈星辞冰凉的手，将他从沙发里拽起来。
“起来，跟我回房间。”
他牵着他，像很多年前那样，带着他穿过黑暗的走廊，回到了自己的主卧。
沈知予摸索着点燃了床头柜上的香薰蜡烛，昏黄的烛光摇晃着，让屋子里的黑暗和冷意少了一些。
他把沈星辞按在床边坐下，自己则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拍了拍身侧空出的位置。
“睡吧。”
沈星辞看着他，在跳跃的烛光下，沈知予的侧脸轮廓显得很柔和。
他喉结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听话的躺了下来。
两人并肩躺着，隔着一拳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窗外哗啦的雨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予感觉到身旁的人翻了个身，面向他。
然后，一只有点凉的手，小心翼翼的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沈知予的指尖动了一下，但最后没有抽开。
他任由他握着，十指交缠。
在对方呼吸逐渐平稳后，沈知予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话，小声的快要听不见了。
“小叔……”
“我爱你。”
沈知予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他还是闭着眼，身体一动不动，只有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烛光下，控制不住的抖动着。
黑暗里，一滴热热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了下来，很快就渗进了枕头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天亮之后，雨过天晴。
沈知予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外面传来煎鸡蛋的声响。
他坐起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沈星辞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摊开，里面显示着沈知行和盛科集团非法资金往来的账目，一张海外空壳公司的架构图，和一份完整的反击计划书。
沈知予伸手在触摸板上划了划。
没想到就一个晚上，沈星辞居然能查到这么多，和自己之前查到的差不多，甚至还有一部分新的账目。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灿烂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整个房间都亮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李思的电话。
“通知董事们，”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十分钟后，召开紧急线上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