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玄晶,别来无恙呐。”那大角色薄唇一撩,说了一句。

那话都仿佛是冰雕而成,砸过来,带着一股子阴气。

师傅鸡冻了,于是哆哆嗦嗦应一句。

“阎君,别来无恙啊。”

等一下,师傅叫什么来着?

阎君?阎君。阎君!!!

“啊喂,这就是阎君?就是那个幽冥界的大头头,管事的,当家的,瓢总把子,阎君?”

我跳起来,大叫。

师傅斜我一眼。

“不然你以为是谁?”

再等一下,为什么?

“为什么阎君是女人?哦不,是母的?也不对,她是个女鬼啊啊啊啊啊啊!”

我鸡冻了,于是吼叫了。

千真万确的,我看见了,她有胸部,而且比我大!

师傅满脸黑线,我腿上的小狸猫已经直接把头埋进双臂里,装作不认识我。

那阎君看我一眼,脸视线都带着阴气,嗖嗖嗖,飙过来。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一把就掐住我的喉咙。

我立刻就上气不接下气,中间断气。

我。。。。。。我要被她扼死了。

我放开师傅,放开丹琛,一把握住自己的喉咙。脖子伸得老长,眼睛都要突出,原本煞白的脸一下就涨红,要爆炸了。

师傅急忙跳起来。

“阎君,胭脂不过是个小孩子不懂事,请阎君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那阎君看师傅一眼,然后冷哼一声。

我脖子上的力道就收回去。

咳咳咳咳,我趴在地上大力的咳嗽。

“朱砂,朱砂你要不要紧。”丹琛扑过来,识尽揉我的背,担心的问道。

我继续咳,用力咳,十分艰难的举起手指摇了摇。

还活着,死不了。

可恶,这女鬼心肠太歹毒了,竟然欺负小动物。

好容易等气顺了,我一把抱住丹琛,然后脚一拐,把老妖精往前一带。我和丹琛就躲到他身后。

“师傅,你上。”

老妖精瞪了我好一会,最终还是泄气,转头去面对那女鬼。

估计他已经对我失望,绝望乃至于宁可面对女鬼也不要面对我。

“阎君,谢谢你救我师徒一命。”老妖精抱拳,看来是准备先礼后兵。

阎君很傲娇,用鼻孔对着我师傅,冷冷哼了一声。

“为你师徒?本君可没这个闲工夫。”

我挑眉,嗬,这女鬼好冷艳的风格。

真讨厌。

师傅讪讪一笑,也很尴尬。

阎君从阴风里走出,前头两个老鬼开道,转眼就到我们跟前。

她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一转,落在我身上。

“小蛇妖,都是因为你。”

白白的僵尸手一指,尖刀似的指尖就对着我。

我小心翼翼把脸挪开一些,岂料那手指跟过来,牢牢指着我。

“我?我什么?”

我输人不输阵,即便她是阎君,那也不过是个岁数大点的女鬼。



“都是因为你,这条可恶的小蛇妖。”女鬼说。

“都是你,打乱了这几百年来的安稳。要不是你,宏就不会乱了心智,动了魔气。要不是你,他前一段就死了,入了我幽冥界,我就可直接渡他出劫。要不是你,这人世间就不会乱成如今这样,那恭王爷早就乖乖娶了公主,大家都安省。要不是你。。。。。。反正就是你,都是你,全是因为你。”

我听不懂, 师傅也听不懂,皱着眉。

丹琛就更不用说了,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大眼,已经一团糊涂。不过依然很好看,很迷人。

那女鬼说完了只顾自己生气,瞪着我,也不再细说。

“阎君。。。。。。”师傅出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君是大角色,根本不可能给我们细说,于是两个老鬼上场。一左一右,一唱一和,说书似的开讲了。

阎君说的宏,就是那个皇帝。

我才知这家伙原来叫宏。

宏,也就是皇帝,他是天魔星下凡。

这我知道,跳过去。

然后呢,他在凡尘之中是因为当年和天上一个神仙打赌。他输了,所以入了红尘劫。约定是一千年,轮回转世,历经他的劫难。

喔唷,这天魔星好大的赌瘾呀。不过看看人家,到底是大人物,到底是魔头。赌注都是一千年起价的,好拉轰哦。

然后呢,因为是天魔星下凡,等同于星宿下凡,所以,死了是去天上,然后再下凡尘。于是乎,阎君虽然有心帮他,但无法经手。

但是呢,机缘巧合,宏被一条黄鳝精给毒死了。于是,命运就乱了,他下了幽冥。阎君很高兴,这是天劫之中难得的机缘,千年只有这一遭。等同于玩游戏开到了特殊任务哦。

说起望月这一段的时候,女鬼咬牙恨恨。说男人啊,也不瞧瞧那是什么鬼东西。望月鳝,天生就是剧毒的畜牲,竟然就为了那么一张妖媚脸皮,就搂在怀里抱上床去。有异性,没人性。

这点我同意,男人啊,啧啧啧啧啧。

不过,我家徒儿丹琛就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可惜,天道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机缘之中还有机缘,一环扣一环。于是我和师傅登场了,两个坏好事的程咬金。

我们半路把阎君心爱的小宏宏给劫走了。

皇帝活了,就要继续他的千年劫。

但是,我喘口气,好多的但是,可见过程曲折呀。

但是,命运不可承受两次这样千年难遇的机缘,就像你用游戏修改器,用多了,要出岔子的哟。

所以,出岔子了。原因却是是我,我的血。我那八百年的蛇妖血,救了他的命,但乱了他的气,动了他的魂,破了他的禁。

他有了心魔。

其实我不明白心魔是什么东西?他怎么就入魔了?我看他好好的,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吼我的时候中气十足,怎么也不像是有问题。

但他手握玄冥石,那副要把我扔进深井里的骇人模样。。。。。。却是不是人该有的状态。

可他这一世是人,更要命的是人君,是皇帝。

皇帝维系着人间道,不能入魔成魔。

他要是乱了,人间就也要跟着乱。

人间要是乱了,那么三界六道都要乱。

所以,现阶段我们的前进目标是,要稳!!

可怎么稳呢?

派个代表去和宏谈谈心?还是敲他闷棍,然后洗脑?又或者,索性牺牲我,让他如愿?

不不不不,第三条划掉,绝不讨论。

修道之人,不沾荤腥,我是一条有原则又纯洁滴蛇。

最后,大角色阎君拍板的决议,敲闷棍,然后洗脑。

我瞪着这个面露狰狞,一脸认真的女鬼,真不敢相信她是那皇帝的至交好友。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一定很想我吧?

哦,不要迷恋猫,猫只是传说!

啦啦啦啦啦,飞走~~~~~~

胖头鱼今天7月刚过四周岁生日,有比他还小的开心用户吗?

那应该是幼稚园小小班了吧。。。。。。

第 43 章

为了自由,为了一劳永逸,永除后患。

我决定和女鬼合作了。

女鬼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只要骗那皇帝喝下忘情水,啊,错了错了,是忘忧水。

此药水,无色无味,无毒无副作用。一喝下去,就会忘却七情六欲。当然,不是永远,只是忘掉那么五年左右的七情六欲。刚刚好,可以把我这条小蛇妖给忘却。

这真是居家旅游,恋爱负心的必备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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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骗人不是我的强项,但为了未来的自由生活,我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试一试。

于是,倒带。

时间倒转,回到那一日,那个小院里。

只见那皇帝,微微皱着眉,面色有些恼但强装着挤出温柔和蔼,轻轻对我说道。

“朱砂,你过来。你过来朕就饶了丹琛,饶了你师傅。”

过了会,见我不动,他又加码。

“连那白狐也可以一并放了,真的,朕说到做到,只要朱砂你过来,到朕身边来,握住朕的手。”

说着,他伸出手,那只握着玄冥石的手。

手指微微松弛,能看到掌心里握着的那黝黑的玄冥石,发出一阵阵幽光。

我咕咚咽下口水,然后蹭一下就站起身。

我说。

“好!”

他愣了。

我一左一右旁边两个也愣了。

师傅说。

“小蛇,你真傻了?”

丹琛说。

“不,朱砂,不要。”

我一左一右紧紧一握他们的手,然后重重一甩,放开,大踏步的上前,一把握住那皇帝的手。

“说话算话。”

他笑了,白白的牙,亮亮的眼,乱乱的头发,腼腆的笑容。

竟然。。。。。。很好看。

明明刚才还一副恶鬼出世的模样,怎么突然能这么好看?

“朱砂,你。。。。。。唉。。。。。。”他很感性的叹一口气,然后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不~~~~”这是师傅的惨叫。

“不~~~~”这是丹琛的惨叫。

我分得清。

我在背后比划一下,示意这两位稍安勿躁,一会阎君回过来给他们吃恢复记忆的药。

毕竟这事还得他们配合一下才能成功。

皇帝乐的屁颠屁颠的,小脸不白了,不绷了。小眉毛也不皱了,大眼睛也不瞪了。

喜滋滋搂着我,就这么打道回府了。

一路上,大轿子里。

他就搂着我,笑啊笑。

手在我脸上摸啊摸,就好似财迷摸着金元宝,那叫一个满足。

我也笑,皮笑肉不笑,心虚的笑。



做买卖有一个要点必须掌握,那就是速战速决。

等该谈的都谈的差不多了,就该立刻钱货两清,以免夜长梦多,世事无常。

所以既然和皇帝谈好了买卖,我当然也要求他尽快兑现。

皇帝也很爽快,答应三天后就放人放狐狸。

为什么要三天后呢?

答案很简单,他累了,要睡觉。

一睡就是三天。

你问我这三天干了什么?

也很简单,就被铐在他那大龙床旁边,看了整整三天他的睡相。

实在是一次性看到厌,审美疲劳严重。

睡觉之前,他换上月白色的单衣,整个人显得很清瘦。头发披着,乌黑的发丝浓密柔软,像海藻一般。

他笑眯眯,和颜悦色的拿出一个金项圈。

我笑着推辞,没必要送我礼物,真的。

然后他说。

“朱砂,这叫困龙锁。是上古遗物,据说能锁住龙。”

我听了一个哆嗦。

他又说。

“蛇是小龙,所以你用也挺合适。”

我再哆嗦。

我急忙说。

“陛下,没必要吧。我说话算话的。”

他笑着摇摇头。

“说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我觉得他就是不信任我,不过。。。。。。说起来他确实也没什么信我的必要。

那项圈做的很精致,赤金的圈子上纹着许多古怪的符咒,胸前的牌牌上也全是符咒。那符咒组合在一起,像是一条四脚蛇。

很怪模怪样。

他给我套上这个项圈,然后仔细的梳理好垂下来的缨络穗子,最后还用手抚了抚。

总之弄得妥妥帖贴了,他才安心。

那劳什子挂上以后什么感觉也没有,那项圈是细金丝扭成,并不重。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后,握着我的手倒头就睡。

我就坐在床沿上,看他睡。

他很快就睡着了,沉入梦乡,一睡不醒。

我看了足足十个时辰后,确定他不会醒,这才松手松脚抓耳挠腮,在床沿上折腾。

最后自然是不信邪不服气,扳开他的手指,我得出去遛遛。

我不会走,正事还没办呢,要走也得等会。

但我总不甘心就看着他的睡相过这一段吧,就算他长得帅气好看,看久了也厌烦。

可是,没曾想,才不过跨出三步。

脖子上的项圈立刻就缩紧,然后呼呼飞出两条张牙舞爪的四脚蛇,一口咬住我脖子上的项圈,把我往后拖。

拖死狗啊!

那项圈掐着我脖子,舌头都要吐出来了。

好在我只走了三步,很快拖回到床沿,那两条四脚蛇就立刻钻进项圈里不见了。而项圈也恢复原来的大小,挂在我脖子上。

我捂着脖子使劲干呕,想吐他一床一身。

可惜,一天没吃东西,肚子里空空如也。

混蛋啊,这小子留了这么一手狠的,真够可以的。

这皇宫到底什么来头,怎么那么多凶煞之物,每一件好相与的。

人间,人,不好对付的很。

我是不想再试第二回,这拖死狗的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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