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么可能？”女孩儿蔑视着问道。
“你长的这么漂亮，又不愿结交刚刚那个一身俗气的男生，你可能是一个出尘脱俗的女孩儿！”凌烨认真地说道。
女孩儿抿嘴一笑。
“这下可以让我进去了吧？”凌烨问道。
“不行！你还没说清楚呢，我到底是哪种人？”女孩儿不依不饶。
“这……我现在也得不出结论，恐怕只有多交往几次，才能得出结论！”凌烨说道。
女孩儿想了想，最后望了凌烨一眼，转身走进了楼去。
凌烨唯恐再次激怒她，不敢尾随，等女孩儿进去好一阵子，凌烨才进了文艺楼。
赛场里坐满了人，夏华正和校长在主席台前聊天，夏华一见凌烨到场，迫不及待地问道：“同学，上次走得匆忙，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家庭住址！”
凌烨回答：“我是勃利人，名叫凌烨！”
身边一位中年男子正要走上主席台，刚好听到凌烨的话，他先是一惊，随后停下对凌烨说道：“哦！原来你就是勃利县的凌烨！好！好！这次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说完，男子上了主席台。
凌烨大惊，此人言谈举止自信十足，饱经沧桑的眼神中闪烁着无限的智慧和才华。凌烨心里十分疑惑：“我平常名不见经传，他这样位高名重的人又怎么会听说过我呢？这人究竟是谁呢？”猛然间凌烨记起一件事，那就是不久前凌灿给自己讲述的奇特经历，这人会不会就是姐姐所说的卜今生呢？凌烨急忙向主席台望去，那位中年人的座位上，果然写着‘卜今生’三个字，凌烨大喜过望：“这下好了，一箭双雕，我既可以拿到扇子，扬名立万，同时还能在卜今生面前炫耀才华，为家族增光添彩！”
凌烨欢快地走入赛场，忽见刚刚和自己吵架的那个女孩儿，竟然也坐在赛场里，凌烨惊喜异常，急忙走到她面前说道：“你好！”
女孩儿瞪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算是作了回答。
凌烨问道：“你也会对对子？”
“哼！我家就是一个对联世家，还没有我对不出的对子呢！”女孩儿傲慢地回答。
凌烨更加惊喜，心想：“平常，这样的话，只有我才能说起，今天从她口中说出，猜想她也是个女中豪杰！”
女孩儿的身后是一个空座，凌烨急忙过去看了看，上面标写的正是自己的名字，凌烨惊叫道：“真是巧了！我就在你身后！”
女孩儿回头看了看凌烨的桌子，那上贴着的姓名班级，女孩儿念道：“##班级，凌烨！”
“我也看看你叫什么名字！”说着凌烨站起身。
女孩儿急忙用手掩住，不让凌烨看到，随后又把自己的纸条揭了下来，塞进了兜里。
女孩儿的举动是在故意气凌烨，看来他对刚刚凌烨挑逗她的话语，仍然耿耿于怀。
活动正式开始，主持人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凌烨焦急万分，讲话终于结束了，凌烨随着大家礼貌性的鼓掌。全场只有女孩儿一人没有随着大家鼓掌，只见她回头蔑视地笑道：“呵！这么卖力气，是不是觉得他讲得很好啊？”
“不是啊！我是欢迎他终于讲完了！”凌烨回答时，心中对女孩儿的人格还是赞许的。
比赛终于开始了，参赛者每人发了一张白纸，同样的白纸，将决出不同的命运，大多数人的命运会继续默默无闻，只有一个人可以声名鹊起。比赛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将展现出每个人二十年的修为。
大屏幕上显示出一把折扇，这扇面上面画着一幅画，画面是这样的：
皓月当空，宽阔的江面上，飘荡着一叶孤单单的小舟。船中的客人似有满腹幽怨，一双船桨已失落在江中，他也无心去管，只是凝神哀思，任凭小船在江水中起伏飘荡。
扇面上方题写一则上联，联曰：
一双楫橹俱摇空 夜夜浮沉梦断
凌烨开始仔细琢磨这上联，从形式上，凌烨一眼看出三处难点，一是‘楫’和‘橹’同为船桨，又同为木字旁；二是‘夜夜’为重叠词；三是‘浮’和‘沉’是反义词。从内涵上，凌烨深知这上联蕴意深刻，诗情、画意浓厚，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
“才子失意，下联自然要对佳人多情！”想到这儿，凌烨提笔便写道：
十二栏杆皆倚遍 年年多少愁生
细细对照了上联，凌烨喜不自胜，这绝对堪称是千古绝对，再一看表，原来刚刚过去了五分钟，整个考场的其他人都在冥思苦想……对自己出众的才华，凌烨有些得意忘形，心想：“不如我再画上一幅画，这样岂不更显得完美？”
于是把自己头脑里的景象，用铅笔在试卷上画出了底稿，随后取出彩笔上了色，最后写上班级姓名，此时时间刚好快到二十分钟。
看到前面的女孩儿正在埋头做着什么，出于好奇，凌烨微微起身望了一眼，只见女孩儿竟然也画了一幅画，但上面却没有任何字迹，女孩儿余光发现凌烨的企图，一手遮住试卷，回头骂道：“你真卑鄙！”
凌烨也不想解释，比赛结束的铃声在这时响起，礼堂里一阵嘈杂。女孩儿听到铃声，急忙一手遮挡着试卷，一手快速地写着什么。
比赛结束了，所有参赛选手都唉声叹气，只有凌烨和前面的女孩儿显得轻松自信。一见前桌的女孩儿正在收拾东西，凌烨问道：“咱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我从不和凡夫俗子交朋友！”女孩儿说道。
“有个性！我不是凡夫俗子！”凌烨说道。
女孩儿有些迟疑，随后说道：“你说你不是凡夫俗子，拿什么证明给我看呀！”
凌烨笑道：“好啊！不如……我就那这次比赛的奖品，那把宝扇证明给你看吧！”
“哼！一身泥土味的乡下小子，你有这个本事吗？”女孩说完，转身离开了。
凌烨大怒，心想：“等我拿到了扇子，再和你计较！”
等待比赛结果，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甚至在凌烨的梦里，都经常出现自己夺得扇子，收获荣誉的场面。
终于有一天，一位室友跑进寝室，急着对凌烨说道：“快出去看！喜报贴出来了，咱们学校果真胜出了！”
凌烨迫不及待地问：“有没有说是谁对上来的？是不是我？”
“这倒没说，可能稍后就要公布了，你快去看看吧！”
于是凌烨慌忙跑去看，公告栏前挤满了人，仔细看了告示，学校果真得到了一千万元的捐资，还说要开欢庆会，搞文艺汇演什么的，可就是没说胜出者究竟是谁。
凌烨急忙跑去学生会询问，一位学长说道：“这件事……有点麻烦，我们正在调查，你回去等通知吧！”
凌烨困惑地离开了，这几天他闷闷不乐，种种迹象表明，优胜者好像不是自己，但凌烨又不相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下联，他苦苦的等了几天。
这天，凌烨正在寝室休息，有一位学长来找他。
“你是凌烨吗？”学长问道。
“是的！”凌烨回答。
“跟我走吧！”学长态度强硬。
凌烨感觉这不像去领奖，倒像是去受训，便问道：“什么事？我的下联获奖了没有？”
“哼！你说呢？”那学长冷笑一声。
凌烨不敢多问，他心里十分矛盾：“究竟获奖者是不是我呢？按理说不是我的话，他不可能叫我去；可既然是我，为什么他态度如此蛮横呢？”
终于到了校长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校长、夏华、卜今生等人都在，校长室气氛十分紧张。
凌烨心中十分不解，屋子正中央站着一个长发女孩儿，那正是和凌烨一起参加比赛，并且和他有过争执的那个女孩儿，不知为什么，女孩面色忧伤，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她一见凌烨到来，忽然怒火中烧，对凌烨说道：“你来得正好！现在请你把事情说清楚！”女孩眼神充满了委屈。
凌烨手足无措，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冷静！两个孩子都冷静一下！听我说！”校长站起身来，走向两人，随后说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至少也是理解你们其中一个人的心情，前进一步便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地位；退后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但是我希望你们都能坦然的面对一切，我现在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有人主动承认错误，我保证不会开出你们的学籍。”校长表面上是对两人说话，但眼神却只看着凌烨一人。
凌烨问道：“校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究竟犯了什么错误？”
只见一个楹联协会的专家站起来说道：“让我来给你讲讲吧！我从事对联的研究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这是我的观点，也是大家的观点，别说夏华先生这副奥妙无穷的上联，就是其他普普通通的上联，也很少出现两人对出同一个下联的情况，那么如果偏偏出现了这种情况，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很简单，两人之中有一个人作弊了，他照抄了别人的成果，如果是二十分钟之内有两人对出了同一副下联，我们可以说，这种可能占到百分之九十，如果两人的座位是挨着的，那么这种可能便是百分之百！”
凌烨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和女孩儿出现了雷同的下联。凌烨挺身说道：“我明白怎么回事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大家都听好了，这个下联是我自己对出来的，我没有作弊！”
“什么！你没作弊，那就是说作弊的人是我了？”女孩儿异常气愤。
“我也没说你作弊了，但是，我确实也没有作弊！”凌烨解释说道。
“那你说实话，考试的时候，我有没有回过头？”女孩儿含泪问道。
“没有！”凌烨回答。
“那你有没有看过我的答案？”
凌烨猛然记起，自己的确看过女孩儿的答案，他忽然心急如焚，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该怎么回答？真后悔当时看了人家的卷子一眼！
“我……的确看过你的卷子，可那时你上面什么也没写！”凌烨说道。
大家议论纷纷，多数人都认为作弊的人是凌烨，形势对凌烨越来越不利。
“好了好了！你们都停一停！我来说句话！”校长向凌烨问道：“你叫凌烨？黑龙江省勃利县人，父母都是勤劳朴实的农民，对不对？”
“对！”
“我没别的意思，一般来说，朴实的农民中，是很少有人能精通这样一门高深学问的，那么我想知道，你对对子的本领是跟谁学的！”校长问道。
“好！我暂时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校长说道，随后转而问女孩儿：“你叫姚婧姝，浙江杭州人……”
凌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诧的问道：“你……你是杭州人？你姓姚？”凌烨大惊失色，他忘不了叔叔叮嘱过自己的话，在两种人面前千万要忍让，一是杭州人，二是姓姚的人。那时凌烨问叔叔原因何在，叔叔似有难言之隐，只说若是你还念及咱们的叔侄之情，记住就是了……一时间凌烨思绪万千：“这可怎么办？若是真的忍让了，自己就会背负罪名，从今后抬不起头来；可若是不忍让，又怎样面对叔叔呢？凌烨左右为难，看看大家的眼神，似乎无一例外的认为作弊的人就是我。一是我的声誉，二是叔叔的亲情，两者孰轻孰重？这叫我如何抉择呢？”
校长问道：“凌烨同学，你怎么了？难道……你决定主动认错了？”
众人齐刷刷地望着凌烨，那眼神饱含期待，似乎在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赶快承认算了！”
凌烨脸色苍白，他反复衡量利弊，最终艰难地说道：“既然你既是杭州人，又姓姚，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承认自己作弊了？”校长问道。
凌烨着实不想担当这个罪名，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已经别无选择了，于是凌烨一咬牙，奋力地点了点头，此刻，他心如刀绞，他不敢抬头看任何人，面前有对自己寄予厚望的夏华、卜今生……
他希望这一刻马上过去，可偏偏这一刻过得这样漫长，似乎一分一秒都在煎熬中度过，他期待着，期待着，终于校长发话了：“好了！你们现在拿回自己的卷子，可以回去了！”
凌烨痛苦地走向校长，拿回自己的卷子。他似乎听到夏华、的叹息声，他二十一年来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这艰难的一刻，他永生难忘。
凌烨、姚婧姝走到门外，姚婧姝忽然厉声说道：“站住！”
凌烨急忙停住脚步。
姚婧姝怒道：“你不是说要证明自己不是凡夫俗子吗？难道你就是这样证明的吗？”
凌烨痛苦中猛然一惊，心想：“为什么她会这样问我？我们两人肯定有一个人作弊，我替她承担了罪名，他却这样说，难道说……她也没有作弊？怎么可能呢？哪有两人对出同样下联的情况呢？”
“为什么你现在不肯说话了？你是不是觉得抬不起头来？好吧，那你从此以后，就永远低着头做人好了！”姚婧姝说着，伤心欲绝地走了。
姚婧姝走远之后，凌烨迈着艰难的步伐回到寝室，他心情既沉重又疑惑重重。
第五回 失算
凌烨回到寝室后，同学争相询问比赛的结果，见凌烨默不做声，都以为他没有胜出，便不住的安慰他，凌烨也没有讲述刚刚经历的变故，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得，把叔叔的叮嘱当作理由，解释给大家听吗？可又有谁会相信呢？与其那样被人视为推卸责任、表里不一，不如干脆把罪名承担到底。
“你长的这么漂亮，又不愿结交刚刚那个一身俗气的男生，你可能是一个出尘脱俗的女孩儿！”凌烨认真地说道。
女孩儿抿嘴一笑。
“这下可以让我进去了吧？”凌烨问道。
“不行！你还没说清楚呢，我到底是哪种人？”女孩儿不依不饶。
“这……我现在也得不出结论，恐怕只有多交往几次，才能得出结论！”凌烨说道。
女孩儿想了想，最后望了凌烨一眼，转身走进了楼去。
凌烨唯恐再次激怒她，不敢尾随，等女孩儿进去好一阵子，凌烨才进了文艺楼。
赛场里坐满了人，夏华正和校长在主席台前聊天，夏华一见凌烨到场，迫不及待地问道：“同学，上次走得匆忙，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家庭住址！”
凌烨回答：“我是勃利人，名叫凌烨！”
身边一位中年男子正要走上主席台，刚好听到凌烨的话，他先是一惊，随后停下对凌烨说道：“哦！原来你就是勃利县的凌烨！好！好！这次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说完，男子上了主席台。
凌烨大惊，此人言谈举止自信十足，饱经沧桑的眼神中闪烁着无限的智慧和才华。凌烨心里十分疑惑：“我平常名不见经传，他这样位高名重的人又怎么会听说过我呢？这人究竟是谁呢？”猛然间凌烨记起一件事，那就是不久前凌灿给自己讲述的奇特经历，这人会不会就是姐姐所说的卜今生呢？凌烨急忙向主席台望去，那位中年人的座位上，果然写着‘卜今生’三个字，凌烨大喜过望：“这下好了，一箭双雕，我既可以拿到扇子，扬名立万，同时还能在卜今生面前炫耀才华，为家族增光添彩！”
凌烨欢快地走入赛场，忽见刚刚和自己吵架的那个女孩儿，竟然也坐在赛场里，凌烨惊喜异常，急忙走到她面前说道：“你好！”
女孩儿瞪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算是作了回答。
凌烨问道：“你也会对对子？”
“哼！我家就是一个对联世家，还没有我对不出的对子呢！”女孩儿傲慢地回答。
凌烨更加惊喜，心想：“平常，这样的话，只有我才能说起，今天从她口中说出，猜想她也是个女中豪杰！”
女孩儿的身后是一个空座，凌烨急忙过去看了看，上面标写的正是自己的名字，凌烨惊叫道：“真是巧了！我就在你身后！”
女孩儿回头看了看凌烨的桌子，那上贴着的姓名班级，女孩儿念道：“##班级，凌烨！”
“我也看看你叫什么名字！”说着凌烨站起身。
女孩儿急忙用手掩住，不让凌烨看到，随后又把自己的纸条揭了下来，塞进了兜里。
女孩儿的举动是在故意气凌烨，看来他对刚刚凌烨挑逗她的话语，仍然耿耿于怀。
活动正式开始，主持人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凌烨焦急万分，讲话终于结束了，凌烨随着大家礼貌性的鼓掌。全场只有女孩儿一人没有随着大家鼓掌，只见她回头蔑视地笑道：“呵！这么卖力气，是不是觉得他讲得很好啊？”
“不是啊！我是欢迎他终于讲完了！”凌烨回答时，心中对女孩儿的人格还是赞许的。
比赛终于开始了，参赛者每人发了一张白纸，同样的白纸，将决出不同的命运，大多数人的命运会继续默默无闻，只有一个人可以声名鹊起。比赛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将展现出每个人二十年的修为。
大屏幕上显示出一把折扇，这扇面上面画着一幅画，画面是这样的：
皓月当空，宽阔的江面上，飘荡着一叶孤单单的小舟。船中的客人似有满腹幽怨，一双船桨已失落在江中，他也无心去管，只是凝神哀思，任凭小船在江水中起伏飘荡。
扇面上方题写一则上联，联曰：
一双楫橹俱摇空 夜夜浮沉梦断
凌烨开始仔细琢磨这上联，从形式上，凌烨一眼看出三处难点，一是‘楫’和‘橹’同为船桨，又同为木字旁；二是‘夜夜’为重叠词；三是‘浮’和‘沉’是反义词。从内涵上，凌烨深知这上联蕴意深刻，诗情、画意浓厚，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
“才子失意，下联自然要对佳人多情！”想到这儿，凌烨提笔便写道：
十二栏杆皆倚遍 年年多少愁生
细细对照了上联，凌烨喜不自胜，这绝对堪称是千古绝对，再一看表，原来刚刚过去了五分钟，整个考场的其他人都在冥思苦想……对自己出众的才华，凌烨有些得意忘形，心想：“不如我再画上一幅画，这样岂不更显得完美？”
于是把自己头脑里的景象，用铅笔在试卷上画出了底稿，随后取出彩笔上了色，最后写上班级姓名，此时时间刚好快到二十分钟。
看到前面的女孩儿正在埋头做着什么，出于好奇，凌烨微微起身望了一眼，只见女孩儿竟然也画了一幅画，但上面却没有任何字迹，女孩儿余光发现凌烨的企图，一手遮住试卷，回头骂道：“你真卑鄙！”
凌烨也不想解释，比赛结束的铃声在这时响起，礼堂里一阵嘈杂。女孩儿听到铃声，急忙一手遮挡着试卷，一手快速地写着什么。
比赛结束了，所有参赛选手都唉声叹气，只有凌烨和前面的女孩儿显得轻松自信。一见前桌的女孩儿正在收拾东西，凌烨问道：“咱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我从不和凡夫俗子交朋友！”女孩儿说道。
“有个性！我不是凡夫俗子！”凌烨说道。
女孩儿有些迟疑，随后说道：“你说你不是凡夫俗子，拿什么证明给我看呀！”
凌烨笑道：“好啊！不如……我就那这次比赛的奖品，那把宝扇证明给你看吧！”
“哼！一身泥土味的乡下小子，你有这个本事吗？”女孩说完，转身离开了。
凌烨大怒，心想：“等我拿到了扇子，再和你计较！”
等待比赛结果，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甚至在凌烨的梦里，都经常出现自己夺得扇子，收获荣誉的场面。
终于有一天，一位室友跑进寝室，急着对凌烨说道：“快出去看！喜报贴出来了，咱们学校果真胜出了！”
凌烨迫不及待地问：“有没有说是谁对上来的？是不是我？”
“这倒没说，可能稍后就要公布了，你快去看看吧！”
于是凌烨慌忙跑去看，公告栏前挤满了人，仔细看了告示，学校果真得到了一千万元的捐资，还说要开欢庆会，搞文艺汇演什么的，可就是没说胜出者究竟是谁。
凌烨急忙跑去学生会询问，一位学长说道：“这件事……有点麻烦，我们正在调查，你回去等通知吧！”
凌烨困惑地离开了，这几天他闷闷不乐，种种迹象表明，优胜者好像不是自己，但凌烨又不相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下联，他苦苦的等了几天。
这天，凌烨正在寝室休息，有一位学长来找他。
“你是凌烨吗？”学长问道。
“是的！”凌烨回答。
“跟我走吧！”学长态度强硬。
凌烨感觉这不像去领奖，倒像是去受训，便问道：“什么事？我的下联获奖了没有？”
“哼！你说呢？”那学长冷笑一声。
凌烨不敢多问，他心里十分矛盾：“究竟获奖者是不是我呢？按理说不是我的话，他不可能叫我去；可既然是我，为什么他态度如此蛮横呢？”
终于到了校长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校长、夏华、卜今生等人都在，校长室气氛十分紧张。
凌烨心中十分不解，屋子正中央站着一个长发女孩儿，那正是和凌烨一起参加比赛，并且和他有过争执的那个女孩儿，不知为什么，女孩面色忧伤，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她一见凌烨到来，忽然怒火中烧，对凌烨说道：“你来得正好！现在请你把事情说清楚！”女孩眼神充满了委屈。
凌烨手足无措，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冷静！两个孩子都冷静一下！听我说！”校长站起身来，走向两人，随后说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至少也是理解你们其中一个人的心情，前进一步便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地位；退后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但是我希望你们都能坦然的面对一切，我现在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有人主动承认错误，我保证不会开出你们的学籍。”校长表面上是对两人说话，但眼神却只看着凌烨一人。
凌烨问道：“校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究竟犯了什么错误？”
只见一个楹联协会的专家站起来说道：“让我来给你讲讲吧！我从事对联的研究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这是我的观点，也是大家的观点，别说夏华先生这副奥妙无穷的上联，就是其他普普通通的上联，也很少出现两人对出同一个下联的情况，那么如果偏偏出现了这种情况，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很简单，两人之中有一个人作弊了，他照抄了别人的成果，如果是二十分钟之内有两人对出了同一副下联，我们可以说，这种可能占到百分之九十，如果两人的座位是挨着的，那么这种可能便是百分之百！”
凌烨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和女孩儿出现了雷同的下联。凌烨挺身说道：“我明白怎么回事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大家都听好了，这个下联是我自己对出来的，我没有作弊！”
“什么！你没作弊，那就是说作弊的人是我了？”女孩儿异常气愤。
“我也没说你作弊了，但是，我确实也没有作弊！”凌烨解释说道。
“那你说实话，考试的时候，我有没有回过头？”女孩儿含泪问道。
“没有！”凌烨回答。
“那你有没有看过我的答案？”
凌烨猛然记起，自己的确看过女孩儿的答案，他忽然心急如焚，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该怎么回答？真后悔当时看了人家的卷子一眼！
“我……的确看过你的卷子，可那时你上面什么也没写！”凌烨说道。
大家议论纷纷，多数人都认为作弊的人是凌烨，形势对凌烨越来越不利。
“好了好了！你们都停一停！我来说句话！”校长向凌烨问道：“你叫凌烨？黑龙江省勃利县人，父母都是勤劳朴实的农民，对不对？”
“对！”
“我没别的意思，一般来说，朴实的农民中，是很少有人能精通这样一门高深学问的，那么我想知道，你对对子的本领是跟谁学的！”校长问道。
“好！我暂时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校长说道，随后转而问女孩儿：“你叫姚婧姝，浙江杭州人……”
凌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诧的问道：“你……你是杭州人？你姓姚？”凌烨大惊失色，他忘不了叔叔叮嘱过自己的话，在两种人面前千万要忍让，一是杭州人，二是姓姚的人。那时凌烨问叔叔原因何在，叔叔似有难言之隐，只说若是你还念及咱们的叔侄之情，记住就是了……一时间凌烨思绪万千：“这可怎么办？若是真的忍让了，自己就会背负罪名，从今后抬不起头来；可若是不忍让，又怎样面对叔叔呢？凌烨左右为难，看看大家的眼神，似乎无一例外的认为作弊的人就是我。一是我的声誉，二是叔叔的亲情，两者孰轻孰重？这叫我如何抉择呢？”
校长问道：“凌烨同学，你怎么了？难道……你决定主动认错了？”
众人齐刷刷地望着凌烨，那眼神饱含期待，似乎在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赶快承认算了！”
凌烨脸色苍白，他反复衡量利弊，最终艰难地说道：“既然你既是杭州人，又姓姚，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承认自己作弊了？”校长问道。
凌烨着实不想担当这个罪名，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已经别无选择了，于是凌烨一咬牙，奋力地点了点头，此刻，他心如刀绞，他不敢抬头看任何人，面前有对自己寄予厚望的夏华、卜今生……
他希望这一刻马上过去，可偏偏这一刻过得这样漫长，似乎一分一秒都在煎熬中度过，他期待着，期待着，终于校长发话了：“好了！你们现在拿回自己的卷子，可以回去了！”
凌烨痛苦地走向校长，拿回自己的卷子。他似乎听到夏华、的叹息声，他二十一年来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这艰难的一刻，他永生难忘。
凌烨、姚婧姝走到门外，姚婧姝忽然厉声说道：“站住！”
凌烨急忙停住脚步。
姚婧姝怒道：“你不是说要证明自己不是凡夫俗子吗？难道你就是这样证明的吗？”
凌烨痛苦中猛然一惊，心想：“为什么她会这样问我？我们两人肯定有一个人作弊，我替她承担了罪名，他却这样说，难道说……她也没有作弊？怎么可能呢？哪有两人对出同样下联的情况呢？”
“为什么你现在不肯说话了？你是不是觉得抬不起头来？好吧，那你从此以后，就永远低着头做人好了！”姚婧姝说着，伤心欲绝地走了。
姚婧姝走远之后，凌烨迈着艰难的步伐回到寝室，他心情既沉重又疑惑重重。
第五回 失算
凌烨回到寝室后，同学争相询问比赛的结果，见凌烨默不做声，都以为他没有胜出，便不住的安慰他，凌烨也没有讲述刚刚经历的变故，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得，把叔叔的叮嘱当作理由，解释给大家听吗？可又有谁会相信呢？与其那样被人视为推卸责任、表里不一，不如干脆把罪名承担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