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陶然回国

陶然回国 “妈妈,那不是你先坑崽的吗……

“妈妈, 那不是你先坑崽的吗?”左闲忍不住吐槽道,“这镇上哪儿有可以玩的地方啊, 钱攥在手里都没处花。”

闻言左之宓也发现似乎有些道理。

这两个孩子跟她小时候可不一样,在这些小破巷子里钻来钻去也不觉得腻,身边一群小伙伴,上山下水调皮捣蛋。

这俩孩子在这儿还真是没什么好玩的。

左之宓一时有些唏嘘,也没再强硬地让两个孩子出门玩,而是拉着左之梵开始感慨时光飞逝。

躲过一劫后,左闲进了房间,又下意识把手机拿出来看,看看有没有陶然的消息。

手机刚打开, 左闲就暗骂自己没出息, 可骂完就诚实地开始查看。

消息提示空荡一片。

“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吗。”左闲眉眼间聚着失落与难过,心里空空的。

又想起柳新语对自己的“诅咒”了。

——每个拉子都有属于自己的直女劫。

“臭陶然,你再不联系我, 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左闲对着聊天框自言自语地放狠话。

说完又后悔, 舍不得不联系,其实是陶然再不主动联系, 她就要守不住自己的底线,主动去找陶然了。

你真没原则啊左闲。

但是真的好喜欢然然,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左闲把手机捧在怀里,仰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雪白的漆,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想得忍不住翘起唇角,反应过来后脸都僵了。

前几天日子晴, 外婆把所有被子都拿出去晒,左闲的被子也是其中一员。

洗干净的被套上淡淡的薰衣草洗衣粉香气,掺杂着柔软温暖的太阳气息,格外催眠。

紧闭的窗帘只透出一缕光线,照在书桌一角,光柱中点点尘埃飘逸,左闲看着那道光柱,眼皮越来越沉重。

好困,睡一会儿吧。

左闲脑子里闪过最后一句话,之后意识彻底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隐约的人声从未闭紧的房门外传出,左闲迷迷糊糊坐起身,身上的的被子滑落下去。

左闲一愣,她睡前有盖被子吗?

下一秒就想到可能是妈妈进来看她,顺手替她盖了吧。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左闲揉了揉眼睛,拿过枕边的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五分。

在时间的下面,有两条消息。

陶然:[阿闲,我到南定了。]

陶然:[我在你家楼下。]

那一瞬间左闲甚至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她解锁手机屏幕,将聊天框里的信息看了又看。

直到快要认不出那几个字,左闲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穿过门缝的细微交谈声仿若有了实质,轻巧地攀上左闲的床,化作一根细线缠住她的指根,将她拉着,引出房间。

赤足踩在地上,开了暖气,地板超出体温适宜的温度,刺激着左闲的神经。

她走出房间,从二楼楼梯下望,所有人都坐在楼下的客厅聊天,其乐融融。

一抹左闲魂牵梦萦的背影如青竹般清丽,安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是左之宓说了什么,她微微侧头倾听。

暖色光线映在她的侧脸,她眉眼稍弯,说了些什么。

“然然。”左闲下意识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楼下无人注意到。

陶然却像是若有所感,转头看过来,看见左闲时稍稍一怔。

“阿闲。”

“醒了?”左之宓看过去,真瞧见了自己女儿傻愣愣地站在楼上,看起来是刚起床就急匆匆出来了。

发丝乱乱的,倔强的呆毛翘起来,鞋子也没穿。

左之宓:“那你们小孩就去玩吧,不用陪我们了。”

陶然没有推辞,起身径直往楼上走。

柳新语翘着腿坐在旁边,一手撑着脸,探究的眼神长久地落在陶然身上。

嗒,嗒,嗒。

每上一阶楼梯,左闲的心便往下陷一分,她眼睛都不眨地盯着陶然,直到她站在自己面前。

名为陶然的流沙便将左闲跳动的心脏全然吞噬。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神明亮,语气软甜,“你怎么回来了?”

陶然牵着她的手,带她回房间,闻言轻笑道:“有人生气了,我回来哄她。”

坏陶然。

左闲红着脸,咬了咬下唇,任由她牵着自己往房间走。

“穿鞋。”陶然把左闲抛弃的拖鞋放到她面前,“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左闲穿上鞋,看她一眼,“我看到你的消息了,急着想见你。”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开始害羞,一个坐在床沿低头,一个站在她面前偏头,谁都不敢看谁。

空气里像是有人剥开了一颗橘子,沁人心脾的清新酸甜逸散开来,在两人的心间作乱,又忍不住享受。

很快,左闲先抬眸,看着站着的陶然,看了好几眼,然后牵住她的手,拉了拉。

“然然,你是怎么回来的啊?”

陶然耳根有些热,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故意道:“坐飞机回来的。”

“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左闲摇了一下她的手,非常自然地撒娇。

陶然翘起唇角,“提前完成了我父亲交给我的任务,所以就腾出空子回来了。”

她轻飘飘一句“提前完成”,对其中艰难不提一句,好像陶奕章的任务她抬手就能做一样的轻松。

陶然弯着唇低头看左闲,看她清亮的眼眸,在光下呈现出淡淡的浅棕色的琉璃瞳孔,心头一动,抬手抚上她的脸。

左闲像只小狗一样,主动贴上去蹭蹭,双眸弯作浅月,看着陶然的眼神就仿佛她是她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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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陶然轻声说,“我之前想和你道歉,但是……”

但是担心左闲执意要出国,或是惊喜一般突然降临在陶然面前,那一定会引起陶奕章的注意。

所以陶然只好忍着,在想到解决方法以前,她不奢求左闲的原谅。

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忙着公司的事情,可稍稍放松一刻,就会想起左闲说的话,心尖一痛。

陶然垂着眸子,脸藏在阴影之下,粉色的唇瓣抿了抿。

她眉间微微蹙起,精致的眉眼沾染着疲惫,左闲能清晰看见她眼下的青黑,那绝非熬一两天的夜就能造成的。

“阿闲,你会原谅我吗?”

原谅。

立马原谅。

别说原谅了,左闲看着她都要心疼死了,拉着她坐到自己旁边,捧着她的脸蛋,拇指轻轻摩挲她眼下的青黑。

“不生气了,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左闲的视线晃动着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然然,是不是很累啊,你为了回来是不是很辛苦啊?”

柔软温热的手心摸上陶然的脸颊,又摸摸脖子,触感很好,陶然享受地眯了眯眼,摇摇头。

“不累。”

“撒谎,你都有黑眼圈了。”左闲视线又定在她嘴唇上,“唇色也没以前红了。”

“真的还好,不是很累。”陶然见左闲不信,又说,“有人帮忙,所以没有你想的那么辛苦,而且能有机会回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再累也不要紧。”

“你要是累坏了,我宁愿你在国外。”左闲心疼道,“你傻不傻啊,我生气生几天就没事了,还是会一直等你的,反正你肯定会回来,几个月我怎么就等不起了。”

明明辛苦的是陶然,但是左闲反而快要掉小金豆子了,陶然忍不住笑,被眼含热泪的左闲推了一下,她干脆往后一倒,躺在左闲的床上。

说不累是为了安慰左闲,陶然回国的机会几乎是硬生生从排满了的行程里挤出来的,连飞机都只敢坐最早、最快的那班。

折腾下来,就算人是铁打的都撑不住,更别说陶然再成熟,也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她躺在充满了左闲气息的被子上,眨了眨眼,疲倦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唇角还挂着笑。

左闲蹬了鞋子,盘腿坐在她身边,心里既高兴,又很过意不去。

“睡一会儿吧然然。”她小声道。

陶然看她一眼,摇了摇头,嗓音里明明已经有了困倦的沙哑,但还在强撑。

“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阿闲,我明天就要走了。”

“明天?”左闲诧异道,“这么快就走,不过完年吗?”

明天才是除夕夜,可她明天就要走,甚至连团圆饭都赶不及吃。

“嗯。”陶然撑着床,坐起来,柔柔的目光望着左闲,轻声道,“我跟父亲申请回国一天,陪母亲过除夕,除夕当夜就回去。”

但是她没去见蒋阿姨,而是来见自己。

左闲觉得自己完蛋了,但又觉得自己很幸运。

如果柳新语的诅咒是真的,她命里必有一道直女劫。

这道劫是陶然的话,左闲觉得自己的结局就算再万劫不复她也愿意,她发誓……

好吧。

其实她耍小聪明了,如果是陶然,陶然不会舍得让自己万劫不复的,陶然无论如何也会救她。

左闲换了个跪坐的姿势,还没等陶然反应就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下去。

陶然惊诧,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肢,左闲腰腹本就敏感怕痒,被陶然一搭,失力软在她怀中。

两个少女交叠着倒在床上,温热的呼吸擦过对方的脸颊,同步僵住。

左闲狠狠闭上眼,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她本来只想让陶然好好睡个觉,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种莫名其妙的模样。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鼻端满是她身上浅淡的幽香,气息洒在左闲耳边,将她耳朵烧成红色。

左闲被学习资料洗涤过的大脑现在满脑子废料,她慌忙坐起来,却被陶然拉住手腕,又往下一拽,摔回去了。

“嗯……”

左闲砸下去的力道太重,身处下位的陶然轻拧眉头,闷哼一声。

左闲第一次知道陶然哼起来这么好听,一时听呆了。

“你……你……干嘛啊。”左闲喉头艰难滚动,她手臂撑起,看着身下的陶然。

陶然笑了笑,“没干嘛,逗你玩。”

许是疲惫带来的慵懒,总之此时的陶然眼波流转间有种说不出的魔力,左闲被迷得要死要活,努力把视线从她身上拔开。

连忙从陶然身上下来,悄悄深呼吸平缓激荡的内心。

“别玩了。然然,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怕你累坏了。”她跪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活像是要当场打坐。

她补充道:“我在这里陪你,哪里也不去。”

陶然躺在床上,眼帘半垂,睨着她,半晌轻笑一声,拿她没办法。

于是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左闲知道她是在做睡前准备,可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有睡衣睡裤吗?”

左闲盯着自己的腿,不敢抬头看,指了下柜子,“在那里,你随便挑一套穿就好。”

眼睛不看,耳朵很灵。

左闲可以清晰地听出陶然现在在干什么,她脱了毛衣,然后是裤子,细微的金属锁扣碰撞的声音响起。

左闲的头越埋越低。

“好了。”漫长的折磨总算结束,陶然穿着左闲的睡衣,掀开被子。

左闲重重松了一口气,起身要走,忽然又被陶然握住手腕。

“你不是陪我吗?”

左闲看着她的眼神,心一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椅,“我坐那儿去。”

“坐那里干什么?”陶然瞥了一眼沙发椅,多一眼都不愿意赏给它,她拉着左闲的手,把被子掀开,抬了抬下巴。

“在这里陪。”陶然盯着左闲,重复道,“阿闲,陪我睡觉,你答应我的。”

少女的脸颊爆红,眼睫颤了颤,她嘴唇抖了下,声音细若蚊吟。

“陶然……你不能这样,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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