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决裂(结束)

决裂(结束) 从交警大队离开,回……

从交警大队离开, 回到别墅时,外边的天都已经黑了。

左之宓刚到家, 见着自己妹妹就忍不住跟她吐槽今天车祸的事儿。

“真不知道那几个人驾照是怎么拿到手的,那么宽阔的道都能撞到我车屁股上。”左之宓伸出四根手指,难以置信道,“还是连着四车追尾。”

左之梵只知道她们出了车祸,却并不知道具体情况,闻言也是吃了一惊。

等到左之宓把车祸的事儿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当了几十年法医,接触过无数犯罪事件的左之梵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有人想害你?”

左之宓愣了下, “不会吧, 如果想害我为什么不撞得更严重一点?而且……我今天除了去接你们以外,也没什么重要的行程。”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左之梵视线一转,“闲崽呢?”

“回房间换衣服了吧,她路上淋了雨了。”

左闲卧房内。

左闲脱下淋湿的外套, 丢到浴室中的脏衣篓里, 她翘着二郎腿坐到沙发椅上,给陶然发信息。

[到家啦,然然,你在忙吗?]

陶然的消息隔了一会儿才回。

[刚洗完澡。]

洗完澡?

左闲悄悄翘起唇角,眸中划过一丝灵动的狡黠。

左闲:[在暗示我视频吗?]

陶然:[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可能没办法视频。]

刚升起的一点小火苗噗嗤一下被水浇透了,左闲撅了噘嘴,有点小小的失落。

但还是善解人意的体贴占了上风,让陶然先去忙,有空再聊。

这次陶然没回消息, 大概是直接去忙了。

左闲也没往心里去,刚淋了雨又在交警大队里待了一会儿,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洗个澡,把黏答答的身上洗一下。

衣服被随手丢进脏衣篓里,没一会儿浴室内水流声响起,与屋外滂沱大雨的潇潇声交杂在一起。

洗完澡出来,左闲被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柳新语吓了一大跳。

“吓死我了,你怎么来了也没动静?”

“我敲门了。”柳新语转了一圈转轮椅,摊手道,“但是你在洗澡,没听到。”

“来找我有事儿吗?”

“来关心你。”柳新语瞥了她一眼,“你跟陶然姐现在到哪一步了?”

“你不是说你要备战中考吗?”左闲故意道。

柳新语也跟着她笑,“不用备战了。”

左闲疑惑又诧异地朝她看去。

“我保送了。”

左闲:“……”

原来是找自己炫耀来了,这个小屁孩。

看着柳新语伪装的镇定下依旧藏不住的得意,左闲也有荣与焉,走过去跟揉包子一样轻轻搓捏柳新语肉嘟嘟的脸颊。

“好啊,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就说嘛,你忙着备战中考,小姨怎么可能拉得动你请假来庐市,原来是保送了。”

柳新语压了压上扬的唇角,“你也没问啊,我发了企鹅空间的好吧。”

左闲很少刷企鹅空间,听她一说,倒是有点好奇她是怎么发的,拿过手机划开屏幕,点进柳新语的头像看。

柳新语:[备战高考ing。]

左闲一时哑然,望着柳新语的眼神都透着点畏惧。

此女竟恐怖如斯。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跟陶然怎么样?现在还是你单相思吗?”柳新语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原本的话题。

“你怎么突然开始好奇这些了?”左闲好笑,坐到旁边拆自己的干发帽,边擦头发边和她聊。

“那还不是因为你吗?”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表姐喜欢陶然,自己大姨又跟蒋宁琇交好,柳新语对陶然这样的勋贵子弟从来是敬而远之。

她亲生爸妈就是因为抓了有钱人,所以被报复死的。

陶然这样身份复杂的二代,在柳新语眼里更是跟个不定时炸弹一样危险,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这辈子都跟这种人没交集。

偏偏她有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恋爱脑表姐,柳新语能做的也只有守在表姐身后,万一她真撞出事儿来了,自己还能第一时间抢救一下。

“我跟陶然啊……”左闲擦着头发,突然笑出声来。

她脸颊有些微红,“我准备找个机会跟她告白了。”

“这么快?”柳新语一愣,“你不担心失败吗?”

“不可能的,你不知道我们两个……”左闲说到一半不说了。

暖色的卧室顶灯亮着,映得少女刚洗过澡的肌肤如瓷般润泽清透,她半垂着长睫,抿着唇害羞地笑。

湿润的长发披散下来,仿佛清水出芙蓉,脖颈耳根透着薄红,发梢的水珠滴落在肌肤上,顺着下滑,留下一道水痕。

柳新语从未见过这样的左闲,眯了眯眼。

语气严肃起来,几近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你们俩不会……左闲,你要死啊!”

“哎呀,你想到哪里去了!”左闲一看就知道她想歪了,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我俩就……亲了一下。”

“脸?嘴?”

“……都有。”

“哼。”柳新语抱臂,脸色不大好看,“简直是对高考的不敬!”

“……”左闲无语,“你够了啊。”

柳新语脑袋后仰靠在椅背上,又转了两圈后,抬眼看向左闲,“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需要我帮忙吗?”

“我跟陶然暂时还没走到需要花童的那一步哈。”

“……”

两姐妹互相刺痛一轮过后,左闲正经回答道:“大概就过几天吧,我先前看中一款素戒,但是差点钱,最近才攒够。”

之前给陶然买那块手表几乎掏空了左闲的小金库,好在她有个给零花钱非常大方的妈妈,这才能在短时间内攒够钱。

闻言柳新语点了点头,“那我就等着你表白成功再走吧。”

“干什么,你真想当花童啊?”

姐妹俩对着对方同步翻了个白眼,没一会儿又跟没事人一样聊起了其它话题。

*

往后几天,陶然依旧没有去学校,她似乎比之前要更忙了,左闲打过去的电话很多都没人接,消息更是轮回。

但与此同时左闲也忙着准备表白,对陶然猝然的冷淡第一反应是还好她忙,自己就能给她一个大惊喜了。

在柳新语生日前一天,左闲拉着柳新语去取了自己订好的戒指。

从店员手里接过装着戒指的精致礼盒,左闲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她扭头看柳新语,眼神像绽着光。

“你不会打算在我生日这天表白吧。”柳新语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真怕她张口就对自己说‘双喜临门,开不开心’。

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日和表姐的恋爱纪念日在同一天。

感觉很诡异。

“不会在你生日那天的。”左闲抿着唇笑得眉眼弯弯,“不过确实得在你办生日宴那一天。”

生日宴和生日并不在同一天,距离柳新语的生日其实还有小半个月。

而生日宴不单单是过生日,还为了庆祝柳新语升学,左之宓计划着在酒店定下一层,举办个小宴席,就邀请关系近的亲朋好友。

在庐市办一场,到时候回渔洲市再办一场,也省得各地的亲朋好友到处跑。

最近陶然忙得没了影儿,但左闲记得她前几天答应了会腾出空子来柳新语的生日。

她答应自己的事情从来不会食言,所以左闲压根没想过陶然会不来。

*

时针轮转一周,柳新语的生日升学宴如期举行。

金碧辉煌的酒店内,贵宾们陆陆续续来了,左之宓和左之梵站在厅门口,每来一个宾客就要聊好一会儿天。

左之梵为人比较内敛,说的话不多,跟她相比左之宓倒更像柳新语的妈妈,一口一个“我们家孩子”,脸上洋溢着的全是引以为荣。

距离宴席开始还有一会儿,左闲耐不住无聊,也到了大厅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粉色的礼裙,着了淡妆,俏皮靓丽,乍一眼望去,仿佛瞧见了樱花烂漫的仲春,扑面的生机灵动。

“然然来了吗?”她一来就问。

左之宓摇摇头,“没呢。”

话音刚落,就看见穿着深色旗袍款款而来的蒋宁琇,左闲眼睛一亮,盯着她身后。

可直至蒋宁琇走至跟前,也没瞧见身后有半个陶然的影子。

“蒋阿姨,然然没跟你来吗?”

蒋宁琇也有些诧异,“我以为她在我跟前就来了。”

左闲眸光一黯,笑道:“可能她比较忙吧。”

蒋宁琇看出她的失落,轻声安慰道:“应该是的,我最近也没见过她。”

“蒋阿姨你都没见到然然吗?”

“是啊。”蒋宁琇有些无奈,“也不知道她最近忙着做什么,连个影儿也瞧不见。”

虽然这样很不好,但左闲心中好受了一些,她暗暗告诉自己是因为陶然太忙了,所以谁都联系不上她。

不是只有自己联系不上。

她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每一次转角处出现人影,左闲都在心中期盼是陶然。

每一次都不是。

直到宴席开始,依旧不见陶然的身影。

左闲强撑着笑颜面对妈妈和小姨,玩笑一样说道陶然不会不来了吧,这可不行,她要打电话去问问。

独自走到卫生间,幽静的环境内只剩下左闲,她拿出手机,垂着眸子看不清情绪,拨通了陶然的电话。

第一次,没有接通。

她锲而不舍地拨打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第八个通话,在嘟嘟声接近末尾时,通话被接通,陶然那边却是沉默着。

左闲不自觉扬起了笑脸,跌下去的情绪也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重新高兴回来。

“然然,你还在忙吗?”左闲嗓音甜甜的,像撒娇一般的抱怨,“你不是说了会来的吗?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想你了……”

“我……”陶然的声音有点哑。

“然然你生病了吗?怎么声音有点哑?”

“嗯,有点感冒。”

左闲的心一下提起来,“那你有没有去看医生啊?你前段时间才受伤,是不是没养好身体留下后遗症了?”

“我没事。”陶然打断了左闲的关心,语气似乎有些刻意的平淡,“我挺好的。”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啊?”左闲低头,指尖扯着自己裙边上的蕾丝,抿了抿唇,“我就在门口等你,今天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一定要来哦。”

担心陶然没意识到重要性,左闲又重申道:“一定一定一定要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半晌陶然才轻声道:“我知道了,会来的。”

“好!那我等你!”

得了陶然的准话,左闲心情一下高涨了,她哼着歌出了卫生间,回到了宴会大厅的休息室。

柳新语正在里面,抬眼看了下翻包的左闲,问道:“这么开心,你也保送了?”

左闲现在心情好,没跟柳新语一般见识,她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戒指盒,冲她炫耀似的摇了摇。

“姐姐我要表白去了,小寿星不祝福我吗?”

柳新语笑了下,“行,祝你成功,祝你幸福。”

“我也祝小寿星生日快乐,学业有成。”左闲眉眼间洋溢着激动的期待,还有一丝丝对柳新语的抱歉,“等你生日那天,给你准备个大礼物,今天就不陪你了。”

“行了,赶紧去吧。”柳新语受不了这种温情脉脉的氛围,摆了摆手,“到时候你跟陶然都得赔我一份大礼。”

兴奋地告别了柳新语,左闲快步往大厅门口走,等了一会儿又担心自己站在这里太过显眼,想了下,往没什么人的露台走。

五月多的天气,气温也带了一丝丝燥热,好在晚间有风,拂过脸颊便消解了那点热意。

左闲拿了手机,给陶然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在露台,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

这次陶然是秒回,但只回了一个字。

[好。]

左闲盯着那一个字仔细看,仿佛瞧见了陶然说这个字的模样,越咂摸越甜,心中高涨着,笑容压也压不住。

过了不久,隐约听见宴会厅里司仪的声音。

标准严谨的播音腔,将柳新语夸得天上地下,祝福的话妙语连珠般。

左闲的位置恰好能瞧见台上,她看见柳新语上了台,冷冷淡淡地说了两句话。

然后是小姨上台,一脉相承的冷淡。

最后是自己妈妈,基因突变一样的热情洋溢,瞬间调动了全场气氛。

真好,真好。

左闲扬着笑,绒皮的戒指盒拿在手里,愈发的热。

陶然答应过她的事情从来都不食言。

约莫半个多钟头后,左闲远远看见了陶然,她今天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纱裙礼服,在酒店的光下,在左闲的心里,她漂亮得像一个新娘。

左闲抿着唇笑,将戒指盒藏到身后,“然然,你来啦!”

远处时被光影模糊的身形,等到走近才看出清减不少,脸色也是说不出的憔悴。

含笑的眸子笼着一层阴翳,陶然扯了扯唇角,“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左闲好像感觉她嗓音中的沙哑愈发重了。

左闲蹙起眉,想靠近拉她的手,可陶然却先往后退了一步。

以手作拳,抵唇轻咳,“我感冒了,还是离远一些吧。”

左闲没多想,满心唯有担忧与心疼,“好。然然,你有没有吃药啊?感冒了的话该穿多一点,你这礼服好看虽然好看,但是露着肩膀,会受凉的。”

“我没事。”陶然走到露台边的栏杆倚着,她没有看左闲,而是望着远处的街景,轻声道,“你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

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动起来,左闲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摩挲着盒子,她语气雀跃,“对啊,我……”

“刚好,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陶然低下头,悄悄将颤抖着的左手按住,稳住嗓音。

“嗯?那你先说吧。”左闲眸色清亮,想让告白的环节压轴。

“我……明天回D国。”

左闲愣怔,好一会儿回过神,才笑着问,“那你这次去几天啊?”

“不回来了。”

宴会厅内爆发一阵掌声,随即是司仪激昂的声音,隐约盖住陶然话语的尾音。

左闲怀疑是宴会厅内太热闹,模糊了陶然的字音,让自己听错了。

可眼神忍不住慌乱,她摇了摇头,仍旧在笑,“然然,你再说一遍好不好?我刚才好像没听清。”

“我说我不回来了。”陶然依旧望着露台外的风景,语气淡淡的,很平静。

这次司仪很安静,陶然的声音很清晰,每个字都传进了左闲的耳朵里。

她不愿意相信,低头皱了皱眉头,沉默了好久。

陶然也没有说话,露台的光线太暗,暗到左闲看不清陶然的神情。

她也在难过吗?

……她一定在难过。

左闲想,这时候自己该先安慰陶然。

陶然不知道左闲在想什么,她甚至不敢去看左闲的脸,只能将视线对准热闹的街道,等待着煎熬的沉默如同钝刀割肉一般折磨自己。

她发烧了,烧得很严重,连呼吸都是灼热的,可又如坠冰窖般觉得冷。

这样的反差让她头脑意外的清醒。

陶然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一双柔软的手臂忽而环上她的腰,温热的身体贴在自己身后,陶然身体一僵。

余光瞥见少女手里拿着的东西,心脏顿时如同被撕裂一般,疼得她快要忍不住弯下挺直的脊梁,忍不住痛哭出声。

可现实是她唯有呼吸急促了几分。

“我等你。”左闲声音轻轻的,她的额头抵在陶然背后如展翅蝶翼一般的肩胛骨上。

“反正都等了一次了,等第二次也可以。如果你回不来……你等等我,等我成年了,我就出国找你。”

左闲想得很简单,距离不会分开她和陶然,只要稍稍忍耐几年就好。

然而下一秒,她被陶然推开了。

怀中一空,左闲的心中也跟着一空,但她还撑着笑,替陶然解释,“我知道,你感冒了嘛。”

“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吗?”陶然垂眸看她,纤长的羽睫半垂着,掩住了她眸中神色。

左闲看不清,她踮了踮脚,有些羞涩地看了陶然一眼。

刚才抱陶然的时候,戒指盒子还拿在手里,陶然一定看到了。

“对。”左闲从身后拿出戒指盒子,打开,取出其中一枚素戒。

她试探性地去牵陶然的手,这次没有被拒绝,她心中一喜,忙戴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左闲紧了紧陶然冰冷的手,眉开眼笑,娇艳的笑容比春花还要灿烂稠丽。

“然然,你愿不愿意?”她语调忍不住扬起,难掩兴奋期待。

牵在手中的那只手却抽走了,陶然垂眸看着指间的戒指。

“愿意什么?”

“愿不愿意当我女朋友呀。”左闲目光炙热,眸色如星辰般璀璨。

“可我们不原本就是朋友吗?”

“然然,你别闹了,我表白呢。”左闲笑道。

陶然摇了摇头,嗓音依旧很淡,淡得仿佛没有丝毫的情绪。

“我们都是女生啊,阿闲。”

“……”这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对话响起,左闲唇畔的笑容渐渐下落,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她强撑着笑容,“然然,你别开玩笑了。”

“阿闲,我不喜欢女生。”

“……陶然,你别说了。”

“为什么别说?”陶然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缓缓道,“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我是直女,我不会喜欢上女人。”

死寂一般的沉默,良久响起一声笑。

“然然,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左闲一步步靠近陶然,想去拉她的手,却再一次被避开。

心脏像是被捅了一刀一样痛,左闲眉心紧皱,顿在半空中的手窘迫但又倔强地不肯收回。

她咬了咬唇,“然然,我跟你道歉,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说的都是实话。”陶然平淡而冷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左闲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害怕看见的是一片漠然。

“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或许有些太近了,让你产生了一些误会。”

“误会?”左闲声音忍不住颤抖,“你管那叫误会吗?陶然,你亲了我的……你亲了我,要负责的。”

“女生之间亲一下,不算什么。”

“……你说什么?”左闲难以置信地抬头去看陶然,只能看见她面无表情的脸,宛若一张古板的面具,死死罩在脸上。

毫无生气,连唇色都苍白得吓人,黑白分明的眼瞳仿佛被控制的机器,没有丝毫感情。

“我不会喜欢女人,和你的亲近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有依赖是正常的,但那不是喜欢。我不喜欢你,你也……”陶然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别喜欢我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

“没有。”

“……陶然,我不信,我不相信。”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滑落,左闲睁大眼睛,想在模糊中去寻陶然撒谎的痕迹。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陶然突然就不喜欢她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出国了。以后别联系了,会给我造成困扰。”

她走了,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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