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解释吧

解释吧 近年来,有关爱情主题的电……

近年来, 有关爱情主题的电影无一例外全是烂片,不是不接地气的天龙人恋爱, 就是一些令人作呕的青春疼痛文学。

相比而言,这部电影基调温馨,而细品之下整部作品却萦绕着隐隐的悲伤,尚且算得上一部不错的片子。

而管文在其中饰演的女配颇有一种点睛之笔的感觉,最后下线的时候,左闲听到影院里不少人吸鼻涕、小声啜泣的声音。

电影结束后,左闲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刚打算发个朋友圈, 突然发现朋友圈内最新一条是柳新语的。

是两张电影的票根。

配文:【陪前同事来看电影。】

就是左闲刚看完的这部电影, 票根上写着的影院名字左闲也熟悉——是庐市一家环境很好、私密性也高的私人影院,不少公众名人都爱去。

不过左闲倒是没注意这个,她在意另一件事。

“柳新语来了庐市居然也不和我说?”

左闲摇头感叹,“真是长大了,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去哪儿都会和我说的好妹妹了。”

“你妹妹还挺多的。”陶然淡声道。

正起身准备离开的左闲闻言挑了挑眉梢, 笑嘻嘻道:“没办法呀,我这人天生招妹妹喜欢。”

陶然深深看她一眼, 挪开眼,“巧了,我也天生招姐姐喜欢。”

姐姐?哪个姐姐?!

柳新语可是真妹妹,陶然哪儿来的亲姐姐?

女同嘴里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能是什么好姐姐?!

左闲立马认真起来了,可刚想再追问一下,却见陶然先行离场了,她连忙跟上去。

“你说的姐姐是谁啊?”

“我还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姐姐。”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随便问一下而已。”

左闲跟在陶然后面,一句接一句,面上还要装作毫不在意,陶然慢悠悠走着,故意晾着她不回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影院,室外骤然下降的气温裹着刀一样,冷得左闲把追问的嘴都闭上了。

长街上灯火明亮,绒晶般的雪花簌簌地下落,如毯子般铺在目之所及处,街上人流来来往往,热闹极了。

街道一旁有几家流动摊贩正售卖小吃,看了两个小时的电影以后,左闲也感觉有点饿了,拉着陶然站到一家烤红薯的摊位前。

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性,打扮利落,摊位看起来也比别家的干净,脸颊被寒风吹出两团朴实的红晕,见到有客人来了连忙堆起笑容。

“妹妹要大一点的还是小一点的?”

左闲扭头看陶然,“你要吗?”

陶然摇摇头。

左闲看回老板,“挑大一点的吧,免得这人一会儿也想吃。”

老板称完重,打包好递给左闲。

“谢谢老板。”左闲笑嘻嘻地接过红薯。

陶然掏出手机付钱,老板道:“八块四,抹个零头,给八块就好。”

“好,付过去了。”

陶然付完钱,转身去找左闲,却看到刚才还好好的左闲此时眼神有些奇怪。

她手里捧着已经撕开皮的红薯,看样子已经咬了一口——不止因为金黄色的烤红薯上端缺了一块,更明显的证据是某人的嘴角被炭烤红薯的皮蹭到了灰。

左闲就顶着这个滑稽的造型,以一种近乎哂笑的表情看着陶然,她扯了扯唇角。

阴阳怪气道:“真是讨姐姐喜欢,给你免了四毛。”

陶然:“?”

陶然哭笑不得,“阿闲,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你说的吗?自己招姐姐喜欢。”左闲皱了皱鼻子,说完又撇了撇嘴觉得没意思,捧着红薯转身走了。

刚走没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拉住,左闲甩了一下没甩开,闷闷道:“你放手。”

“吃到嘴上了,我帮你擦。”陶然没听她的松手,拉着不清不远的左闲转身,眼神专注地盯着,伸手去擦她唇边沾上的碳灰。

她的手很凉,比左闲脸颊的温度要低些,刚一触及,左闲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了过去。

直到陶然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手,左闲才慌忙回神,把手里的烤红薯塞进她手里。

“手那么冰还碰我脸,拿去暖暖。”

“谢谢阿闲。”陶然笑弯着眉眼,精致的五官在暖色的路灯映照下越发显得出众。

左闲撇开眼,“不用谢我,这红薯是刚才给你免五毛的姐姐烤的。”

“不是四毛吗?”

“呵,记得这么清楚啊。”

陶然也不急着反驳,笑着看了一会儿左闲,“在吃醋吗?”

“可笑,我会吃一个陌生人的醋?”

“阿闲,我想亲你。”

“……”左闲的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扫视一圈周围。

周围人来人往,热闹得不行。

她拉住陶然的手,默不作声地拉着她往停车处走,地下的停车库人烟稀少,更别说左闲的车恰好停在最角落。

左闲打开车后座,看着陶然坐进去,然后自己紧跟其后,轻轻关上门。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车载香薰的气息被身边人的香水味盖过去,左闲刚坐上后座,还没说一句话就面对面坐到陶然大腿上,揽住她的脖子亲了上去。

唇舌交缠,像是将一切都交付给对方,刚才被左闲吐槽过凉的手,此时温柔地抚在她后脑,指腹轻轻摩挲着,如过电一般的发麻感从尾椎袭上天灵盖。

一吻闭,左闲靠在陶然的肩上细细喘息。

只听得耳畔一句调笑,“真的是酸的。”

左闲连眼皮都懒得掀,“嫌酸吃烤红薯去,它甜。”

陶然止不住地闷笑,腰间圈着的手力道又紧了紧,像是还嫌这样的亲密不够一样,恨不能将自己和左闲融在一起。

“阿闲……”

“嗯?”

“左闲。”

“说话。”

“姐姐。”

心头一阵颤动,连带着挂在陶然脖子上的手都收紧了几分,左闲闭了闭眼。

“谁是你姐姐,乱认亲戚。”

陶然委屈道:“不是你说的吗?”

她还委屈上了,左闲无语道:“我说什么了?”

“你说的,你招妹妹喜欢,我最喜欢你,不能喊你姐姐吗?”

左闲暗暗咬牙,拍了下陶然的肩膀,“油嘴滑舌,陶然你学坏了!”

陶然没回话,只是笑。

黏糊这么久也够了,左闲把陶然赶到驾驶位,两人驱车往陶然家的方向前进。

当然去陶然家不是为了做什么,是陶然说有个礼物想送给左闲。

“叮”一声,电梯抵达。

屋内的灯光亮起,两人进屋后,陶然先去卧室取礼物,左闲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目光就忍不住环视打量起来。

瞥见陶然家生态缸的位置,却发现那缸的电源是暗着的,左闲没多想,以为是那只小蛇冬眠去了。

等了不多时,陶然从屋内出来。

左闲:“你家小蛇冬眠去了?”

陶然顿了顿,“你说盐盐吗?送到我朋友家养了,前段时间它生病,但我忙着工作就把它托付给朋友,现在还在她家里。”

“噢。”左闲本就是随口一问,得了个大概的回答后,就不再追问,转而盯着面前的陶然。

陶然站在沙发前,一手背着,应该是藏着礼物。

“干什么,要给我惊喜啊。”

“嗯。”陶然看着她,“闭眼,把手给我。”

“好吧好吧。”左闲闭上眼,伸出左手。

眼前一片黑暗,但左闲能感知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手小心地牵住,有什么微凉的东西碰了下中指,随即缓缓套入,圈在中指的指根。

是戒指,尺寸并不大合适,小了些。

左闲僵在原地,尴尬和失落率先用涌上心头,只能紧紧闭着眼睛不知所措。

或许她应该假装开朗,睁开眼告诉陶然,这戒指尺寸小了,再去换一个吧。

或者阴阳怪气地用话刺她,勃然大怒地摔门离开,就像之前做的一样。

但是左闲却发现自己现在做不到,她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果断地抽身离开。

连左闲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她再次喜欢上了陶然,陶然的言行再次能够对她造成伤害。

“阿闲,可以睁眼了。”陶然的语气是那么期待,满是欢欣,似乎还有些小紧张。

可她越是这样,左闲越是觉得无地自容。

只是戒指小了而已,还是可以凑合戴的,她这么劝自己,眼睛明明闭着却止不住的酸。

她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面对现实。

陶然握着她微微颤抖的手,在近乎漫长的等待下,没有等来想要的,先看到了左闲滑落脸颊的眼泪。

“阿闲?”陶然慌了。

而在眼泪滑落的下一秒,左闲睁开眼,看向自己中指上的戒指,满腔的失望与伤心如急刹车一般突然止住,她愣愣地看着在光下正闪闪发光的素戒。

“这是……”左闲的声音有些哑,含泪的眸光无措地去找陶然,想让她告诉自己答案。

陶然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

“这是你当年送我的戒指,我一直小心收藏着,想要有一天能还给你。”

“还给我?”左闲不解地盯着她,喃喃问。

“嗯。”陶然将左手的腕表摘去,之前的疤痕已经消失不见,白皙的肌肤上只有腕表压出的一点浅淡印记。

“疤痕我也祛掉了。左闲,我们能不能让那些过去的事情真正成为过去,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纤细的手腕摸上去光滑极了,没有人会想象得到这上面从前横亘着一道难看的疤痕。

左闲摘下中指上的素戒,怪不得不合适,因为这个戒指本来就不是按着她的尺寸做的。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陶然,而是牵过陶然的手,将这枚戒指套回陶然的无名指。

低声道:“所以你当年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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