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一刻

快要到凌晨了,夜算是深了一半了,在这种寒冷的深夜中,没几个傻瓜会走在小雨朦胧的街头上。

太冷了,静悄悄的街道除了路两边昏黄的灯光外,连过往的车灯也是少之又少。有点苦笑着走在湿滑的街道上,看来我是几个傻瓜中的一个,这样的天气,还因为实在沉闷的慌而出门。真是傻瓜,可不当傻瓜不行,太无聊,无聊到想一头撞死。

转了两条街后来到一片广场,广场对面却是人来人往,热闹异常。原本想一走而过的脚步顿了顿,迈向人群而去。那是聚集了所有娱乐场所的地方,也是全市最蛇龙混杂的地方。到今晚为止,我还不曾来过,只因来这座城市还不到三个月。

酒吧的音乐太响了,KTV也很吵,酒楼人太多,包厢不是更闷死自己么?最后决定,我要到那家最大型的,集酒店与赌场为一身的“丽音”酒店去。据说那个赌场很出名,每个进去的人,身上不带个几百几千万的,是玩不到一回。资金的流量惊人。

走进大厅,无视富丽堂皇的装饰,竟直搭电梯上了四楼赌场,也无视工作人员对我既鄙夷又厌恶的眼光。想想也是,出入的人都是衣冠楚楚,看似非富即贵的,哪个像我穿着宽松不合身的休闲服装的。他们的眼里,分明写着:“哪来的穷鬼?走错地方了吧?”

进赌场的大门口守着两尊魁梧大汉,那凶悍无比的样子触目惊心,让我的脚步停了停,考虑着要不要进去的。

超过一百九十公分高的大汉后面一下子蹦出两位一百七十公分左右的女服务员来,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裙摆开茶道引人犯罪的妖艳服务员起初荡着那张调色盘般的脸笑得勾人魂,可当看清楚我的样子后,霎时收起勾魂脸,摆起母夜叉脸来,那变脸的速度,可以去演川剧了。

“小朋友,有事么?”

冷冷的声音,冷硬的身形挡在了我的面前,原本还犹豫着进不进去的我挑了挑眉头,这下子,八大汉来赶我都不走了。

“你们这里不是赌场吗?我当然是来赌钱的了,难不成来看你们啊?那还不如去看鬼片来得舒服点。”

看到他们狗眼看人低的姿态,我便有气,忍不住讽刺出声。这也不能怪我,如果他们的态度好一点不就得了,我也不是很好欺负的。

两位女服务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笑煞了身旁的两位粗汉。

“小朋友,这里是高级场所,不是小孩子能来的地方。”

比较客气的这么说,不客气的的这么说:

“而且也不是你这种人玩得起的地方。”

我笑了笑,自在得很,一点不为她们的讽刺而恼怒,盘量着过后怎么收拾她们。因为她们的傲慢,我反而对里面产生了兴趣,也就放过对我无礼的两个女人。

“我成年了,而且这里也没规定未成年人不能进场。至于玩不玩得起,由不得你们说了算吧?”

我随手由钱包掏出一张白金卡亮到她们眼前,现金是没有,卡类一大堆。不过都不是我的,出门之前,我顺手牵羊拿走了哥哥放在床头的钱包,只要赶在明早他出门之前还给他便可。谁叫哥哥总是说他钱多,任我乱花都可以,没花光算对得起他了。

那两个女人不知是否看我的卡而改变的,脸上闪了个怪异的表情,非常不自在却不得不热情欢迎我的进入。看她们肯让我进,也就以为是手中的白金卡令她们改变了态度的,后来把玩钱包的时候,发现她们偷偷瞄着我的钱包,眼光所在处,是里面的另一些卡。

哥哥钱包里的卡算来不下二十张,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到底看哪一张,我是不堪在意的。

进了赌场后,发现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好玩。诺大的两层厅中挤着各式各样肥头肥脑的阔佬们,成群结队围在一张张桌子前。有的脸色泛白冷汗直流的;有的手足狂舞像极神经错乱;有的脸红目赤憋得只差没脑出血。

楼上楼下各式各样的赌具我都不懂得如何玩,选来选去,瘫坐在一台玩大小的桌子前,那是我认为最容易玩的一种。

打着哈欠看了好一阵子,随手扔了个筹码过去,这样的随意,自然是输定了。连续扔了几个筹码都被庄家收进大口了,实在有够没趣的,便有一搭没一搭玩着。

再扔了几个后,把玩着手中的筹码想着要不要继续扔了,无意中瞄了一下筹码,霎时什么睡意全斗不见了。

我的天哪!一个筹码的数目竟是十万人民币。那我刚才扔的七八个,不就扔掉七八十万人民币了吗?再蹬了那堆筹码,默默数了一下,连同扔掉的共一百个``````不就一千万了吗?我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脸色白了白,无力的陷入那张软的不像话的椅子。头好晕,闷得要发神经也不是这种方法吧?要知道,普通老百姓辛辛苦苦工作一整年都没法赚到十万,我却像扔垃圾般扔掉,太夸张了吧?

我从来都不是挥金如土的阔少,自然要心疼上好阵子。整了整心情,我决定认真赌一下,不能赢钱,至少要将扔掉的那几个赢回来。唉!变成了标准的赌徒心理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哥哥哪来那么多钱?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还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他到底拥有多少的财产,竟可以多到像我这样随意乱扔。

楼上有一圆形的休息吧台,那吧台城环形,面临着栏杆。而正对着楼下赌大小的那桌子坐着一位二十四五岁,貌似学者般俊秀,一脸温文尔雅的男子。他含着柔柔的笑意,有趣的眼神打量着楼下玩大小的小男孩。自小男孩进场至今,他的眼光都被他给吸引住了。

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凌乱的头发不短不算长,似有两三个月没整理过般杂乱,一张俊美灵逸的童颜,清澈如水的瞳

清灵动人;他的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可以想象,若是长大了,必定是位迷倒众生的翩翩佳公子。

而他最有趣的地方,并不是不仔细看发现不出他俊俏的容颜,而是他毫不掩饰,变化多端的纯真表情。实在太丰富了。

“好有趣的孩子是不是?”

一声笑虐拉回他的思绪,有些狼狈调回有些眷恋的视线,白皙的脸上有了一丝可疑的红晕。不知何时过来的一名比较年轻的男子坐到了他的身边,看他的神色,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可惜人家还未成年哦,玩不起的。”

精美无暇俊逸的脸孔,独特而让人印象十分深刻的优雅形象,很难不去注意或被吸引,他的举手投足之间,却显出一股与众不同的尊贵气质。明明只是普通的动作而已,太不可思议了。在如此尊贵的佳公子面前,那学者般的男子,被压到地下去了。

“云,你怎么会来?”

被唤作云的男子轻笑着,那笑容眩目得令人移不开眼光来。

“呵呵,当然为你而来的了,亲爱的。”

那刻意装出来的娇滴酥软的声音,怪异却又那么协调柔和,若不是深知他底细的人,一定会将他当成圈内二号的人物。可惜他那酥软到人的心胸里的语气,只会让学者般的男子头皮发麻,骇到脸色微变。

“嗯``````我去下洗手间先。”

学者般的男子有些慌乱地落荒而逃,而他逃跑的行为,那俊美得有点过头的贵公子闪着狡猾的眼神,倒也没阻止他。

莫测高深的眼睛移向楼下那一脸迷惘的孩子,那呆呆的神情,是有那么一点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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