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住口,王后的宝座是我的,你可是答应了我,”栖姬顾不得身体虚弱,直挺挺的支撑起身子;

“我倒是有心想扶持娘娘当上王后,但只是,扶得上墙吗?”男子扬长而去,出了如心殿,他四下一阵张望:“带路;”

蔓草领着男子入蓉茉殿,“臣给月王妃娘娘请安;”

“本宫早就应该想到,栖妃的身后,是你,”见是男子婉兮非但不觉诧异,反倒是更为沉静的样子,“蔓草,你在殿外侯着;”

“月王妃娘娘如今可是越来越有风韵了,”男子一双细眼色眯眯的瞟着婉兮,眼神极为委琐;

婉兮探出凤仙花染就成粉粉嫩嫩的指甲,轻刮在男子尖刻的形容上,“那么,栖姬是拿身体与你作了交换不是吗?”



“你刚从栖姬的床上下来吧!”

“真没想到,这样淫荡漾的话语,也能从月王妃的口中说出,”男子走上前凑在婉兮的颈项,一阵深嗅:“娘娘身上的香气,大王每每提起,那幅陶醉的样子。”

男子如痴如醉。

将计就计3

婉兮一挥衣袖,撇开男子的脸,“放肆无礼的东西,本宫可是仅位于王后之后的月王妃,胆敢轻薄于本宫;”

“王后,想我爬上她的床榻,我还嫌她老了,”男子上前挑起婉兮的脸,“你如果不是这么假清高的样子,我早将你拱上后位;”

“就凭你?”婉兮诮起的唇角一阵讪笑;

“月王妃,你可别忘了,栖妃娘娘当年连耳根子都没擦净的女奴,怎么被我调教成风情万种的宠妃,连你也,”

“是,若非你的陷害,我怎么可能白白失了宠,”这笔帐,婉兮自是铭记于心;

“但是,”婉兮展了笑颜,打叠起和悦之色,“此一时彼一时,大人,不如我们交易如何?”

“这就对了,”男子趁势上前亲了口婉兮;

突如其来的轻薄,婉兮待要再次发作,可为了囚牢中的父亲,她只得摁着恶心,“大人如果使计能令王后让出宝座;”

“觊觎后位,并非只有娘娘一人;”男子在婉兮的身上越发动手动脚,甚至要解开婉兮的衣襟;

“不要急嘛!”婉兮顺势一钻,绕开男子,“你过来。”

婉兮打开箱子,“若你能促成此事,”一箱子玉石、珠宝还有黄金;

男子果然眉开眼笑,他摁了箱栊,“但比起娘娘,这些珍宝;”贪婪的东西,婉兮暗恨的难以出口,想人财两得;

婉兮走到他的身旁,眉目转过笑意:“好说,”

“事成之事,”她意味深长的望了男子一眼,“都如你的意;”

“我可没那么好哄,”男子恨不能立即摁倒婉兮,“你以为我是栖姬之流?”婉兮阴沉着脸,双目冰冷,“我已带着诚意,如果你还得寸进迟;”

男子深知婉兮素来的禀性,他收了财物,“如此,就依娘娘的;”之后,他附在婉兮耳边一阵密语;

“什么?还要这么久?”婉兮颇为不满,“正如娘娘所说事缓则圆;”

望着男子讪笑着走出蓉茉殿的身影,“可恶的东西,”婉兮虽感无奈却也只得依计行事。

兄弟反目

守了栖姬一宿,帝辛回到灵玄宫自是一身疲惫;

“过来,”妲己一言不发走到他的跟前,“陪孤就寝,”她顺从的躺到床榻上;

“少女的身体真是暖和,”初雪纷飞的寒冬,帝辛从身后抱着妲己,埋首在清浅的花香里,令他很快入梦;

而妲己却像一具冰雕,不睡不眠,虽然睁着眼,却没一丝活气;

“旦,那样绝决,想必再也不会见自己了,”眼泪一滴又一滴,无声无息从心底沁出;只是因为一时的孤寂,就要彻底失去;

比起失自由,比起失去自我,比起失去一切,

都未若失去旦;

此时此刻,旦亦如没灵魂的奴隶,麻木的干着繁重的体力活;扛起一捆又一捆柴禾,没日没夜的劳作,“旦,”

伯邑考依旧人物潇洒、举止风流,“不要这样,”

仿佛不曾听见,旦从伯邑考的身边擦肩而过,而伯邑考却紧紧抓着旦的手;

“听大哥解释,”

旦漠然的望了伯邑考一眼,就要前行,“我跟她第一次相悦,以为她是大王送给我的宫婢;”

像与己无关,旦自顾自的继往前,“旦,她不是没有拒绝过我;”

伯邑考紧跟在旦的身后,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她是那样迷人,我难以抗拒;”

“她从不曾告诉我姓名,并且,只在夜风渐起,抚琴的夜晚与我私会,”伯邑考将情形说得那么细致,这于旦更是一种伤害;

“旦,也许比起我,我的琴声更令她备受安慰,如果,她曾经与你,有过那么一段过往;”

“这位公子,奴才还有活计在身,”旦在冷漠之后,终于无法忍受;

“你不要这样,”伯邑考一把抢过旦手中的柴禾摔在地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变成什么样了?”

旦像是浑然不觉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柴禾悉数拾起;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伯邑考抓着旦的衣领,“为了一个女人,就要跟哥哥使性子。”

兄弟反目2

旦冷漠的摔开伯邑考的双手,就要俯下身再去拾,孰料,伯邑考摁着旦的手;

“我喜欢她,我不会让给你,如果你非得表现的像个懦夫一样,就更如了我的心意;”伯邑考清秀的眉目透着执着;

“旦,大哥原是希望,你与我一道,看谁最终能赢得她的芳心;”

“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这些,”在良久的冷漠之后,旦沙终于开口;

沙哑的声音、布满血丝的双眼,伯邑考这才迎面看清旦原来备受折磨;

“旦,大哥也不希望你退出;”

“啪,”旦一巴掌摔在伯邑考的脸上,“你有什么资格跑到我的跟前,跟我说这些;”

“你不配做我的大哥,之前的事情我不怪你,可是,现在,你还这么无耻非要与我说这些;”旦与伯邑考平生第一次翻脸;

亦是最后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苏妲己;

“我不想再见到你,”旦转过身,将伯邑考扔在原地,“旦,你是个懦夫,你不配拥有他,你配不上他;”

“我是一个懦夫,不配拥有她,”旦将积蓄于胸中的恼怒尽行挥拳而出,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伯邑考身上,“如果你能为了她放弃未过门的妻子,能为了她甚至不惜生命,能为了她放弃尊严;”

擒着伯邑考的衣襟,“你才有资格跟我说这些;”

“只不过,你在我之前先遇到她,”伯邑考眉目里满是挑畔,“如果是我先遇到她,我会为她作这些事,并且,不会像你;”

伯邑考是那样自信,“如果是我,不会只逞匹夫之勇;”

言下之意,旦为自己所作的一切,只是匹夫之勇,“那又如何?想说自己高明是吗?”

口虽如此,旦第一次是那么不自信,因为底气;因为他想要守护的人,令他深感无能为力;

“我不敢说自己高明,”在旦的跟前,伯邑考有绝对的自信;

“旦,大哥,比起你,就是比你强,”

“强,强到抢弟弟的女人,”旦鄙夷的扫过伯邑考,而伯邑考一阵挥拳,“你配不上她。”

兄弟反目3

兄弟二人在风雪里,你一拳,我一拳,用力一击,都想将对方击打,他二人各自生怨;

“我没想到他夜夜与我同榻,心里竟然装着你,”这于伯邑考是一种怎样的屈辱,你死了这条心,我对你彻头彻尾只是利用;

姑娘,你好美,你的柔情又何不似蛊;

“你占着弟弟的女人,还要假情假意,不希望我退出,”连回避都不能够?血淋淋的残忍还够,非得要在上头洒上盐;

神殿里怯弱的少女,湖畔清纯如水的少女;

就算是这一刻,她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那种心境已经不一样了;

直到二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颓然的倒在雪地上,“这手脚重的,倒像是个男子汉;”

伯邑考清秀的脸俱已浮肿,“住口,”

旦脖子全是掐痕,“我是不是男子汉,轮不到你来评说;”

“你,”“你,闭嘴,”兄弟二人又将是一阵对掐;

“大公子,三公子,”在伯邑考的明确下,他已向箕子证实了旦的身分;

“你们这是?”望着浑身是伤的两人,箕子深感诧异,“为了什么事情,两兄弟治气;”

“没什么,闹着玩儿的,”伯邑考见箕子来时眉间带有喜色,“王叔可是有事宣召?”

“好事,好事,”箕子连身两个好字,“大王已派了车马去囚牢接西伯侯,”

“果然?”伯邑考与旦对望了一眼,旦心中虽喜,因得不到父亲的承认,只得压抑着喜色,“大人,奴先行告退;”

“如此,我亦到王宫门前等侯父亲;”

囚牢里木栅终于打开,姬昌身上的铜链已被除去,“小臣给西伯侯大人请安,”

“快快免礼,”姬昌笑容和悦,实则却心情低沉;

“西伯侯,你怎么着也得离开了,”西戎侯一幅兴灾乐祸的样子,姬昌初一不走,十五也得走,守在这里亦不能如愿;

“请两位使者在牢外稍憩片刻,容我一整衣衫。”

对掐

待二位使者刚转出囚牢,姬昌阴沉着脸走到西戎侯的跟前,“交出来,”西戎侯拍着林栅,一阵狂笑,“怎么,终于露出本性;”

“名满天下的仁义之人,竟会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之人;”离开的时间越来越伧促,姬昌隔着木栅,伸手掐着西戎侯,“废人,数十万大军竟然败给帝辛;”

“好你姬昌,谋反之心;”西戎侯亦不示弱,回掐着姬昌;

两人隔着木栅一阵对掐,“你坚持不了多久,”“你亦坚持不了多久;”

“若是让朝歌的使臣看到,”西戎侯开始喘息困难,紫胀的面色令他眼前一片黑暗;

同样,姬昌亦不曾捞到作何便宜,但这一刻,他仍再叫嚣:“信不信我掐死你;”

“指不定,我是掐死你,”

姬昌一个俯身,即使隔着木栅,西戎侯一双钥足,到底未若姬昌腿脚灵便,“当年未了把你弄进囚牢,我费尽心机;”

“果然是中了阴招,我说怎么就将、我,”

形势渐渐于姬昌有利,“抱着那物去死,还是等着被释放出来,”

“就是死也搭上你,一起,,”西戎侯仍死掐姬昌;姬昌深邃的目光泛起阴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即使掐死你,大王亦不会降罪;”

姬昌使劲全身力气,西戎侯不急姬昌手快,一又钥足踢在木栅上,很快断了气;

将他的尸身拖到木栅跟前,姬昌一阵摸索,金光闪烁的宝物,“哼,商的江山不日将落在我的手上;”

“来人啊,快来人啊,”姬昌冲着牢外一阵尖叫;

“西伯侯大人这是怎么回事,”牢狱及使节一阵惊惶,见姬昌惨白着一张脸,面容惊惧;

“西戎侯他,”姬昌全深颤,掐着自己的脖子,“见我能够走出囚牢,心中生忌;”

“哄我与之道别,却不曾想竟是死掐着我的脖子,为求自保,两人在搏斗中,失手,失手掐死了西戎侯;”

姬昌两眼一黑,像是极其骇然的样子,栽倒在地上。

对掐2

“这个,这,”“什么?”牢头与使节突如其来的事件,惊得面面相觑;

“真不没想到,西戎侯如此失心疯,”早为姬昌所收买的牢头开始为姬昌说话,“平日不是诅咒大王,就是怨世不公;”

“果真如此?”使节是帝辛派出的亲信;

“请两位使节传话于大王,”姬昌跪在地上,罪责万分,“臣有罪,因自保失手掐死了西戎侯,臣没有脸离开大牢,愿在这里听侯大王的处置;”

“这?”使节不曾想像,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西戎侯大人到底是月王妃的父亲;”

两位使再寻不更好的主意之前,只得依姬昌所言,回到朝歌;望着使节离去的背影,姬昌转过笑脸,“大王求之不得;”

“一直苦于没有好的借口将之除掉,”

姬昌从怀中掏出宝物,“有了它,我推翻大商,距离王位,就越来越近;”

仿佛已站到了王宫的门口,姬昌像是胜券在握,他仿佛兵临城下,领着千军万直捣黄龙;

“什么?”帝辛正与微子启等几位亲信大臣商议政务,闻言初惊;

“姬昌掐死了西戎侯,”微子启、费仲、王后的父亲九侯、亚相比干显然措手不及;

“大王,”微子启与姬昌交好,“只是意外;”

“正是如此,”九侯因王后之故,更是力挺姬昌,“那样仁厚的一位,想必是因西戎侯残暴;”

亚相比干则持有不同意见,“我以为得彻查此事,两位侯爷,身份尊贵,一同关在囚牢俱无恙,为何偏偏;”

“费爱卿,”帝辛想要听费仲的意见;

诸多众臣在侧,费仲不好造次,只是掬了一躬,“大王,依臣之见,不管是意外也好,还是彻查也好,请暂封锁消息;”

“臣以为西戎侯之死,恐有人借机生事;”

帝辛不住点头,东夷部若得知西戎侯被掐死,一定不会就此干休;

“至于西伯侯,还得如期回到朝歌,大王的旨意都下了,这要是不来,又是一阵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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