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新案件开始

金少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是气的,是怕的。他的膝盖磕在地板上,那块地板之前被水桶砸过,还有一道浅浅的裂纹,他的膝盖正好压在裂纹上,疼,但他不敢动。

他的脸贴在凌啸的鞋面上,咖啡渍蹭了一脸,从颧骨一直糊到下巴,黏糊糊的,和着汗,往下淌。

他的头发也散了,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另外半张——惨白的、嘴唇哆嗦的半张脸。

他的保镖躺了一地,有的在呻吟,有的在装死,有的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连呼吸都压低了,像怕被注意到。

凌啸低头看着他,语气很平淡,和刚才问“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时一模一样:“还来吗?”

金少爷摇头,摇得很快,快得像脖子装了弹簧。他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声音是抖的,更丢人。

凌啸说:“那起来吧。别跪着,难看。”

金少爷想站起来。他撑着地板,手掌按在湿漉漉的水渍上,滑了一下,膝盖刚离地又磕回去,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他又撑了一次,腿软得像两根煮过的面条,撑到一半又跪下去了。

他的保镖没有来扶他,因为他们自己也在互相搀扶着,站都站不稳。

沈听夏站在旁边,嗤笑了一声。

郭涛走过来,拍了拍金少爷的肩膀。力气很大,拍得金少爷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差点又趴下去。

郭涛说:“兄弟,以后有话好好说,别带保镖。你看,多尴尬。”

他的语气很真诚,真诚得像在安慰一个摔了跤的小朋友。

金少爷咬着牙,没说话。

杨思思站在旁边,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收进包里。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热水泼过的保镖,保镖正缩在墙角,用手背擦脸上的水,手背红了一片,起泡了。

杨思思收回目光,看着金少爷,轻声说了一句:“惹谁不好,你惹凌啸,今天是顾总没来,要不然……你现在都一定埋在哪儿了。”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金少爷的脸更白了,白到嘴唇和脸一个色,分不清界限。

刘伟也附和道:“从心理学角度,你今天的行为属于典型的‘自恋型人格障碍’发作。建议你回国后找专业医生看看。”

金少爷抬起头,瞪着他,眼睛里有血丝,眼眶泛红,像要哭了,又像要咬人。

这时,门被推开了。顾晏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保温袋,走进来。他看见地上的保镖——有的还在揉膝盖,有的在拍衣服上的水渍,有的靠着墙喘气。他看见墙边的水渍——水桶倒了,水淌了一地,从墙角漫到茶几腿。他看见跪在中间的金少爷——头发散了,脸上糊着咖啡渍,衣领歪了,袖口湿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金少爷身上移到凌啸身上。凌啸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水杯,表情……好像没什么表情。

顾晏问:“他欺负你?”

凌啸说:“嗯。”

顾晏没再问了,只是给了身后的助理一个眼神,助理心领神会地出去打电话了。

他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红烧肉。饭盒是玻璃的,透明的,能看见里面酱色的肉块,肥瘦相间,油亮亮的。他把饭盒拿出来,打开盖子,推到凌啸面前,又把筷子从袋子里抽出来,递过去:“趁热吃,我帮你出气。”

凌啸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他又夹了一块。

金少爷看着这两个人,咬着牙,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膝盖疼得发木,但他站住了。他没有擦脸上的咖啡渍,没有整理头发,没有拍衣领上的灰。他转身,往外走。保镖跟在后面,一个扶着一个,像一串被绳子串起来的蚂蚱。门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里安静了几秒。水桶还在地上,水已经淌干了,只剩一圈湿印子。茶几上的咖啡渍干了,留下一道褐色的痕迹。

郭涛说:“他这就走了?”

杨思思说:“走了吧,也不知道,还会不会作妖。”

郭涛直接喊了一声:“金少爷还会回来吗?”

沈听夏蹲在凌啸旁边,仰着头看他。他说:“凌啸,你刚才那几下太帅了。还有你不用生气了,我叫我的助理去找人套他麻袋了。”

凌啸看了他一眼:“你太恶毒了,不像我只会用手轻轻地教育他”

沈听夏有点无语:“……”

沈听夏回头看了眼笑眯眯地白恒,白恒见他看过去,朝着他招了招手,沈听夏就这找自己这位专属的心理委员了。

白恒摸了摸沈听夏的头,发现他没有反抗,顿时笑意加深了一些。沈听夏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看了一眼凌啸,又看了一眼顾晏,然后轻声和沈听夏说了一句:“我刚才给那个金少爷施了一个倒霉咒,能让他倒霉一个月,你想学吗?”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像是一把小勾子,沈听夏这尾鱼儿立马就咬勾了:“行!你交给我!我拿顾晏练手。”

“好。”

凌啸动了动耳朵,抬头看他们:“你们要拿谁练手?”

“……”

顾晏在一脸骄傲地坐在凌啸旁边,手搭在他肩上,拇指在他肩胛骨上轻轻画圈。

弹幕还在刷,但后台已经安静了。

水渍干了,咖啡渍干了,金少爷走了。

凌啸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吃完,把筷子放在饭盒上,靠在沙发上。

顾晏把饭盒收起来,装进保温袋,拉好拉链。

众人都在准备开始录制节目了。

这次的录制地点是发生在城东的马术俱乐部,根据节目组给的信息,案件是因为一匹冠军马死了,老板说是学员操作不当,要学员赔一千二百万。学员不服,说马是中毒死的,两边谁也不服谁就闹上了节目。

众人来到马术俱乐部的门口,看见的大门是铁艺的,雕着马的图案,门柱上挂着一块铜牌,写着“骏腾马术俱乐部”。

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车牌是连号,一看就是老板的车。

郭涛吐槽:“这年头,养马是真挣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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