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白恒的表白
第六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篝火晚会。
火是下午就开始堆的，大刘搬来的柴火，林阳劈的，凌啸搭的架子。柴火堆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宝塔，塔尖上插着一根浸了油的布条。
天黑透的时候，导演用打火机点燃了布条，火苗顺着布条往下窜，舔到干柴，轰的一声，火光照亮了半个院子。
老槐树的影子被火光推得很远，一直退到墙根底下，缩成黑黑的一团。月亮很圆，挂在老槐树上面，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和篝火的光混在一起。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坐在石头上，有的坐在倒扣的木桶上。火堆上架着几根铁钎，串着红薯和玉米，红薯烤出了糖浆，滴在火里，滋滋响。玉米的皮烤焦了，剥开以后露出金黄色的粒，冒着热气。
沈听夏抱着吉他，坐在篝火旁。他调了调弦，手指拨过琴弦，试了几个音，然后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弹了一首自己写的歌，旋律很慢，吉他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飘到山上。
歌词是写给一个人的，没有名字，没有指向，但白恒总觉得耳熟。恍惚间他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酒洒出来一点，滴在他的月白色长衫上，他没擦。
沈听夏唱完了，把吉他靠在椅子旁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火的原因。
白恒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看了很久。
篝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把他们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沈听夏转过头，对上白恒的目光，愣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站起来，说：“我去拿点吃的。”他走得很快，像是怕被追上。白恒没追，他坐在原地，看着沈听夏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过了几分钟，沈听夏从厨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烤玉米，边走边啃。他绕了一圈，坐到了凌啸旁边，离白恒隔了好几个人。
顾晏看了沈听夏一眼，又看了白恒一眼，低头对凌啸说了一句什么。凌啸看了一眼白恒，又看了一眼沈听夏，没说话，继续吃烤红薯。
白恒站起来，走到沈听夏面前。沈听夏低着头啃玉米，假装没看见他。
白恒说：“听夏，或许我们应该去聊聊？”
白恒的声音好听，但沈听夏现在不想听。
他咬着玉米，侧头不去看白恒的眼睛。
白恒的表情很平静，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有光。沈听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玉米放在盘子里，站起来，跟着白恒走了。
两个人穿过院子，走过田埂，走到菜地边上。
月光照在菜地上，田埂的尽头是一片草地，草地边上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浅，在月光下泛着碎银一样的光。
萤火虫在草丛里飞，一点一点的，像有人把星星摘下来撒在了地上。
沈听夏站在溪边，看着那些萤火虫，没回头。
他说：“师兄，你叫我来干嘛？”
白恒站在他身后，离他三步远。他说：“听夏，我有话跟你说。”
沈听夏的手攥了一下裤腿，又松开了。
他说：“你说。”
白恒说：“我喜欢你。不是师兄喜欢师弟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沈听夏的肩膀抖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白恒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
白恒说：“真的。”
沈听夏说：“为什么是我？”
白恒沉默了一下。他走到溪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溪水。水是凉的，从他的指缝间流过去。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男孩，生了很重的病。他的家里人求了很多人，没人能救他。后来他们求到了一只小狐狸。”
沈听夏的呼吸停了一下。
白恒继续说：“小狐狸从小没有玩伴，只有一个狐。于是他提了一个条件——他可以救那个小男孩，但小男孩必须留下来给他做玩伴。那家人为了救孩子，答应了。”
白恒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沈听夏，“小狐狸求了族里的长老，救了那个小男孩。他很开心，因为他终于有了朋友。后来小男孩长大了，他跑到老狐狸面前，说他要娶小狐狸。小狐狸很开心，但老狐狸炸毛了。老狐狸找来了小男孩的父母，要把小男孩带走。”
白恒的声音低了下去，“小狐狸知道了，偷偷带着小男孩去了狐族的圣地，和小男孩缔结了婚姻契约。等大人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了。”
沈听夏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他停不下来。白恒看着他，眼眶也红了：“缔结契约之后，小狐狸的天劫提前了。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杀了小男孩就好了。小狐狸舍不得。他消除了小男孩的记忆，叫人把他送走了。小狐狸觉得自己可能过不了天劫，他害怕小男孩会死。”
白恒的声音停了。
萤火虫在两个人之间飞来飞去，一点一点的，像眼泪。
沈听夏说：“那个小男孩，是我。”
白恒没说话。
沈听夏说：“我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在抖，“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恒说：“我知道。”
沈听夏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白恒说：“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
沈听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似乎在纠结。很久后，他抬起头，看着白恒，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但没再哭了。
他说：“我……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试试。但是你不要想当然，我们只是先试试。”
白恒愣了一下。
沈听夏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现在认识你。你对我很好。我想试试。”
白恒惊喜地弯了弯嘴角，他亲昵的将头放在沈听夏的肩膀上。
他说：“好，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沈听夏伸出手，白恒握住了。两个人的手在月光下握在一起，萤火虫在他们身边飞，一点一点的，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火是下午就开始堆的，大刘搬来的柴火，林阳劈的，凌啸搭的架子。柴火堆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宝塔，塔尖上插着一根浸了油的布条。
天黑透的时候，导演用打火机点燃了布条，火苗顺着布条往下窜，舔到干柴，轰的一声，火光照亮了半个院子。
老槐树的影子被火光推得很远，一直退到墙根底下，缩成黑黑的一团。月亮很圆，挂在老槐树上面，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和篝火的光混在一起。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坐在石头上，有的坐在倒扣的木桶上。火堆上架着几根铁钎，串着红薯和玉米，红薯烤出了糖浆，滴在火里，滋滋响。玉米的皮烤焦了，剥开以后露出金黄色的粒，冒着热气。
沈听夏抱着吉他，坐在篝火旁。他调了调弦，手指拨过琴弦，试了几个音，然后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弹了一首自己写的歌，旋律很慢，吉他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飘到山上。
歌词是写给一个人的，没有名字，没有指向，但白恒总觉得耳熟。恍惚间他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酒洒出来一点，滴在他的月白色长衫上，他没擦。
沈听夏唱完了，把吉他靠在椅子旁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火的原因。
白恒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看了很久。
篝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把他们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沈听夏转过头，对上白恒的目光，愣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站起来，说：“我去拿点吃的。”他走得很快，像是怕被追上。白恒没追，他坐在原地，看着沈听夏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过了几分钟，沈听夏从厨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烤玉米，边走边啃。他绕了一圈，坐到了凌啸旁边，离白恒隔了好几个人。
顾晏看了沈听夏一眼，又看了白恒一眼，低头对凌啸说了一句什么。凌啸看了一眼白恒，又看了一眼沈听夏，没说话，继续吃烤红薯。
白恒站起来，走到沈听夏面前。沈听夏低着头啃玉米，假装没看见他。
白恒说：“听夏，或许我们应该去聊聊？”
白恒的声音好听，但沈听夏现在不想听。
他咬着玉米，侧头不去看白恒的眼睛。
白恒的表情很平静，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有光。沈听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玉米放在盘子里，站起来，跟着白恒走了。
两个人穿过院子，走过田埂，走到菜地边上。
月光照在菜地上，田埂的尽头是一片草地，草地边上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浅，在月光下泛着碎银一样的光。
萤火虫在草丛里飞，一点一点的，像有人把星星摘下来撒在了地上。
沈听夏站在溪边，看着那些萤火虫，没回头。
他说：“师兄，你叫我来干嘛？”
白恒站在他身后，离他三步远。他说：“听夏，我有话跟你说。”
沈听夏的手攥了一下裤腿，又松开了。
他说：“你说。”
白恒说：“我喜欢你。不是师兄喜欢师弟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沈听夏的肩膀抖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白恒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
白恒说：“真的。”
沈听夏说：“为什么是我？”
白恒沉默了一下。他走到溪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溪水。水是凉的，从他的指缝间流过去。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男孩，生了很重的病。他的家里人求了很多人，没人能救他。后来他们求到了一只小狐狸。”
沈听夏的呼吸停了一下。
白恒继续说：“小狐狸从小没有玩伴，只有一个狐。于是他提了一个条件——他可以救那个小男孩，但小男孩必须留下来给他做玩伴。那家人为了救孩子，答应了。”
白恒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沈听夏，“小狐狸求了族里的长老，救了那个小男孩。他很开心，因为他终于有了朋友。后来小男孩长大了，他跑到老狐狸面前，说他要娶小狐狸。小狐狸很开心，但老狐狸炸毛了。老狐狸找来了小男孩的父母，要把小男孩带走。”
白恒的声音低了下去，“小狐狸知道了，偷偷带着小男孩去了狐族的圣地，和小男孩缔结了婚姻契约。等大人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了。”
沈听夏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他停不下来。白恒看着他，眼眶也红了：“缔结契约之后，小狐狸的天劫提前了。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杀了小男孩就好了。小狐狸舍不得。他消除了小男孩的记忆，叫人把他送走了。小狐狸觉得自己可能过不了天劫，他害怕小男孩会死。”
白恒的声音停了。
萤火虫在两个人之间飞来飞去，一点一点的，像眼泪。
沈听夏说：“那个小男孩，是我。”
白恒没说话。
沈听夏说：“我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在抖，“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恒说：“我知道。”
沈听夏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白恒说：“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
沈听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似乎在纠结。很久后，他抬起头，看着白恒，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但没再哭了。
他说：“我……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试试。但是你不要想当然，我们只是先试试。”
白恒愣了一下。
沈听夏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现在认识你。你对我很好。我想试试。”
白恒惊喜地弯了弯嘴角，他亲昵的将头放在沈听夏的肩膀上。
他说：“好，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沈听夏伸出手，白恒握住了。两个人的手在月光下握在一起，萤火虫在他们身边飞，一点一点的，像星星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