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狼族来人（上）
凌啸和顾晏跟着灵虚子回到了苍梧城。
消息传得很快。
苍梧城东边有家酒馆，叫醉仙居，三层楼，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一串红灯笼，灯笼纸上画着金色的符文，风一吹就晃。酒馆老板姓陈，散修，修为不高，但苍梧城里发生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灵虚子带着凌啸进城的时候，被酒馆的伙计看见了。伙计不认识凌啸，但他认识灵虚子。伙计把手里的抹布一扔，转身上楼，楼梯被踩得咚咚响。他推开老板的门，气喘吁吁地喊：“陈叔！灵虚子带了一个人进城！”
陈老板正在算账，拨算盘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什么人？”
伙计说：“不知道。没见过。但灵虚子走在他后面，像之前传说那个魔头。”
陈老板的眼睛眯起来了，手指在算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苍梧城的暮色。半晌，转身对伙计说：“去告诉狼族的人。”
伙计愣了一下：“哪个狼族？”
陈老板说：“这个地界还有哪个狼族？”
伙计的脸色变了，但他没多问，转身跑了。
凌啸回到苍梧城的第二天清晨，狼族的人就到了。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空灰蒙蒙的，老槐树的影子拖了一地。守门的弟子刚打开府邸的大门，就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口。
领头的是个女人，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铠甲，夜里下了霜，铠甲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晨光里亮闪闪的。铠甲没有一丝灰尘，擦得能照见人影。头发扎成高马尾，垂到腰际。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梢一直拉到下颌，很深，像一条趴在那里的蜈蚣。她没有遮掩，就那么露着。她的眼睛很亮，盯着府邸门匾上“灵虚府”三个大字，一动不动。
身后站着十几个狼族战士，清一色的银白铠甲，腰间别着长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狼头图案，狼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在晨光里闪着暗红的光。他们站成一排，把整条青石路堵得严严实实。
薛将军抬手敲门。力气很大，门板被敲得嗡嗡响。
守门弟子打开门，从门缝里探出头，看见薛将军的脸，脸色当时就白了。手按在剑柄上，声音发紧：“您怎么又来了？我们家主不在……诶！”
薛将军没理他，自己推开门径直往里走。弟子伸手去拦，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袖子，就被身后的狼族战士一把推开。弟子踉跄了几步，撞在墙上，肩膀磕在砖面上，疼得龇了龇牙，没敢出声。
灵虚子在院子里打坐，就听见外面的骚动。他都不用睁开眼，就知道绝对是那群活爹来了。
看到是韩将军来了，他的表情变了变，提到韩疏风这个女人，他就头疼。这人纯魔丸来的，满城抓写手的事就是她提议的。
灵虚子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薛将军，你无故闯进我的府邸干什么？”
薛将军走到他面前：“灵虚子，你师父呢？”声音很冷，但尾音在抖。
灵虚子还没开口，身后的门开了。
凌啸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散在肩上，没有束。手里端着一杯茶，杯口冒着热气。他靠在门框上，肩膀抵着门框，姿势很随意。他看着院子里的女人，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个女人身上有他部下的气息。
薛将军的脸变了又变。她利落地单膝跪下，膝盖磕在青石板上，铠甲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清脆。她低着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大王！您真的还活着！大王，属下是薛莲的独女，现在任狼族左将军。”
身后的狼族战士齐刷刷地跪下了，铠甲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
凌啸喝了口茶：“薛莲呢？她怎么没有来？”
薛将军抬起头，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就是没掉下来。她的声音在抖：“大王，我母亲已经仙逝了，她找了您六百年，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到您。”
凌啸说：“……”
凌啸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一紧，原来自己的族人一直都在找自己。
薛将军又说：“大王，族老也一直在等您回来。”
凌啸说：“嗯。你们有心了。”
薛将军又说：“大王，我们抓了好多人族写话本子的，让他们每天写新话本子烧给你，怕你在下面无聊。一天都没断过，每天都有新的，堆起来比城墙还高。”
凌啸的茶杯停在唇边。
他看着薛将军，沉默了一下：“……烧给我？”
薛将军点头，很用力，马尾辫在背后甩来甩去。
她的表情很认真：“对。烧了六百年。每天都有新的。有修真界的，有人界的，有仙界的，有妖界的，还有几个写得特别好的，我们让他们多写了几本。”
凌啸把茶杯放在门框上，看着灵虚子。
灵虚子站在老槐树下，一会儿仰着头看天，一会儿低头看地，就是不看凌啸。
凌啸说：“你不管管？”
灵虚子无奈叹气，声音里透着心虚：“师父，我管不了。他们是狼族，不是人族。您的族人，只听您的。而且我也打不过他们。”
凌啸又看回薛将军。她还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光。
凌啸说：“不用烧了。我回来了。”
薛将军的眼泪掉下来了：“是，大王。”
沈听夏蹲在廊下，抱着小狐狸。
白恒说：“在想什么？”
沈听夏说：“在想我们还能回去吗？”
白恒说：“可以的，我算过了。”
“行吧。”沈听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又看了看白恒：“你也是狐狸，怎么人家是王，你们……”
他没说完。白恒哼笑一声：“你找茬是不是？”
沈听夏闭嘴了。闭上了还不够，还用手指在嘴唇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白恒轻笑一声，猛地凑近沈听夏，轻轻啄吻他的脸颊：“你也想作王？那恐怕不太行，但是你可以做狐族的主母~”
消息传得很快。
苍梧城东边有家酒馆，叫醉仙居，三层楼，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一串红灯笼，灯笼纸上画着金色的符文，风一吹就晃。酒馆老板姓陈，散修，修为不高，但苍梧城里发生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灵虚子带着凌啸进城的时候，被酒馆的伙计看见了。伙计不认识凌啸，但他认识灵虚子。伙计把手里的抹布一扔，转身上楼，楼梯被踩得咚咚响。他推开老板的门，气喘吁吁地喊：“陈叔！灵虚子带了一个人进城！”
陈老板正在算账，拨算盘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什么人？”
伙计说：“不知道。没见过。但灵虚子走在他后面，像之前传说那个魔头。”
陈老板的眼睛眯起来了，手指在算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苍梧城的暮色。半晌，转身对伙计说：“去告诉狼族的人。”
伙计愣了一下：“哪个狼族？”
陈老板说：“这个地界还有哪个狼族？”
伙计的脸色变了，但他没多问，转身跑了。
凌啸回到苍梧城的第二天清晨，狼族的人就到了。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空灰蒙蒙的，老槐树的影子拖了一地。守门的弟子刚打开府邸的大门，就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口。
领头的是个女人，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铠甲，夜里下了霜，铠甲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晨光里亮闪闪的。铠甲没有一丝灰尘，擦得能照见人影。头发扎成高马尾，垂到腰际。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梢一直拉到下颌，很深，像一条趴在那里的蜈蚣。她没有遮掩，就那么露着。她的眼睛很亮，盯着府邸门匾上“灵虚府”三个大字，一动不动。
身后站着十几个狼族战士，清一色的银白铠甲，腰间别着长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狼头图案，狼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在晨光里闪着暗红的光。他们站成一排，把整条青石路堵得严严实实。
薛将军抬手敲门。力气很大，门板被敲得嗡嗡响。
守门弟子打开门，从门缝里探出头，看见薛将军的脸，脸色当时就白了。手按在剑柄上，声音发紧：“您怎么又来了？我们家主不在……诶！”
薛将军没理他，自己推开门径直往里走。弟子伸手去拦，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袖子，就被身后的狼族战士一把推开。弟子踉跄了几步，撞在墙上，肩膀磕在砖面上，疼得龇了龇牙，没敢出声。
灵虚子在院子里打坐，就听见外面的骚动。他都不用睁开眼，就知道绝对是那群活爹来了。
看到是韩将军来了，他的表情变了变，提到韩疏风这个女人，他就头疼。这人纯魔丸来的，满城抓写手的事就是她提议的。
灵虚子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薛将军，你无故闯进我的府邸干什么？”
薛将军走到他面前：“灵虚子，你师父呢？”声音很冷，但尾音在抖。
灵虚子还没开口，身后的门开了。
凌啸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散在肩上，没有束。手里端着一杯茶，杯口冒着热气。他靠在门框上，肩膀抵着门框，姿势很随意。他看着院子里的女人，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个女人身上有他部下的气息。
薛将军的脸变了又变。她利落地单膝跪下，膝盖磕在青石板上，铠甲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清脆。她低着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大王！您真的还活着！大王，属下是薛莲的独女，现在任狼族左将军。”
身后的狼族战士齐刷刷地跪下了，铠甲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
凌啸喝了口茶：“薛莲呢？她怎么没有来？”
薛将军抬起头，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就是没掉下来。她的声音在抖：“大王，我母亲已经仙逝了，她找了您六百年，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到您。”
凌啸说：“……”
凌啸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一紧，原来自己的族人一直都在找自己。
薛将军又说：“大王，族老也一直在等您回来。”
凌啸说：“嗯。你们有心了。”
薛将军又说：“大王，我们抓了好多人族写话本子的，让他们每天写新话本子烧给你，怕你在下面无聊。一天都没断过，每天都有新的，堆起来比城墙还高。”
凌啸的茶杯停在唇边。
他看着薛将军，沉默了一下：“……烧给我？”
薛将军点头，很用力，马尾辫在背后甩来甩去。
她的表情很认真：“对。烧了六百年。每天都有新的。有修真界的，有人界的，有仙界的，有妖界的，还有几个写得特别好的，我们让他们多写了几本。”
凌啸把茶杯放在门框上，看着灵虚子。
灵虚子站在老槐树下，一会儿仰着头看天，一会儿低头看地，就是不看凌啸。
凌啸说：“你不管管？”
灵虚子无奈叹气，声音里透着心虚：“师父，我管不了。他们是狼族，不是人族。您的族人，只听您的。而且我也打不过他们。”
凌啸又看回薛将军。她还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光。
凌啸说：“不用烧了。我回来了。”
薛将军的眼泪掉下来了：“是，大王。”
沈听夏蹲在廊下，抱着小狐狸。
白恒说：“在想什么？”
沈听夏说：“在想我们还能回去吗？”
白恒说：“可以的，我算过了。”
“行吧。”沈听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又看了看白恒：“你也是狐狸，怎么人家是王，你们……”
他没说完。白恒哼笑一声：“你找茬是不是？”
沈听夏闭嘴了。闭上了还不够，还用手指在嘴唇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白恒轻笑一声，猛地凑近沈听夏，轻轻啄吻他的脸颊：“你也想作王？那恐怕不太行，但是你可以做狐族的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