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现场：新嘉宾登场，各怀心思
第二期录制当天，凌啸到得不算早，但也不是最晚。
推开后台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女人坐在角落，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在低头看。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来。
张玉兰。
退休女法官，五十多岁，据说在任时以“铁面无私”出名。
她看着凌啸，点了点头：“你就是凌啸？我看过你之前的案子。”
凌啸在沙发上坐下，回了一个字：“哦。”
张玉兰没在意他的态度，继续说：“你的方法不符合法律程序，但结果是对的。以后有法律问题可以问我。”
凌啸看了她一眼。
这老太太有点意思。
不端架子，不绕弯子，说话直接得像把刀。
“行。”他说。
话音刚落，门又被推开。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穿着一件看起来很贵的衬衫。他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看工作人员，看化妆师，看张玉兰，最后看向凌啸。
刘伟，心理学博士，三十五岁，海归。
他看了一圈，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冲大家笑了笑：
“各位好，我是刘伟。从微表情分析，这位工作人员今天心情不太好，那位化妆师昨晚没睡好……”
他说着，目光落在凌啸身上，顿了顿。
“你……”
凌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刘伟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专业的笑容：“你之前的案子我研究过，你的行为模式很特别。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你在面对冲突时的反应不像普通人——过于冷静，几乎不带情绪。这很有意思，有机会可以聊聊。”
凌啸：“不能。”
刘伟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没兴趣被分析。”
刘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凌啸那双平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尊重你。”
第三个进来的是杨思思。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哎呀这走廊也太长了，我的高跟鞋都要断了——”
门推开，一个穿粉色套装的女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助理。她一进门就开始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不超过一秒，最后锁定凌啸。
“凌啸！”她眼睛一亮，直奔过来，“我可算见到你了！”
凌啸往后退了半步：“你认识我？”
“当然！”杨思思一脸真诚，“你第一期怼人的时候我就在追！太帅了！那两句‘说相声的’和‘粉底太厚’，我反复看了十几遍！”
凌啸：“……”
“我能跟你合影吗？”
“……为什么？”
“发微博啊！”杨思思理直气壮，“蹭你热度！”
凌啸沉默了三秒。
这人……挺坦诚的。
“行吧。”
杨思思立刻凑过来，举起手机，咔嚓一张。然后低头打字，发微博，动作一气呵成。
凌啸余光瞟到她的手机屏幕——配文：【和偶像同框！激动！】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
郭涛是第四个进来的。
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走路带风，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哎呀各位，我来晚了！堵车堵得我怀疑人生！下次谁再跟我说北京交通好我跟他急！”
看见凌啸，他眼睛一亮，凑过来：
“嘿！你就是那个能和动物说话的？”
凌啸想了想，否认好像也没意义：“……嗯。”
“那你帮我问问我家狗，”郭涛一脸认真，“为什么总咬我的拖鞋？”
凌啸看着他，顿了一秒：
“它说因为你的脚臭。”
郭涛愣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行！这个答案我接受！”
他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杨思思在旁边小声说：“这人笑点好低。”
郭涛听见了，笑得更厉害了。
最后进来的是赵天宇。
排场最大——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拎包，一个拿衣服。他自己打扮得精致无比，头发定型定得苍蝇站上去都能劈叉。
一进门，他就热情地开始打招呼：
“各位老师好！我是赵天宇，以后请多多关照！”
他挨个点头：张老师好，刘老师好，杨老师好，郭老师好——最后走到凌啸面前，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凌啸哥！我们又见面了！第一期你给我印象太深了，我一直想跟你学习！”
凌啸看着他，没说话。
杨思思在旁边小声嘀咕：“他笑得真假。”
郭涛小声接话：“你看他眼睛，笑不达眼底，标准的假笑。”
刘伟推了推眼镜，用学术口吻小声说：“从心理学角度，这种过度热情往往是在掩饰敌意。”
张玉兰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你们三个能不能小点声？他都听见了。”
赵天宇的笑容僵在脸上。
凌啸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你第一期不是记恨我抢你镜头吗？”
赵天宇的笑容更僵了：“……没有没有！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每周发一条阴阳我的微博？”
赵天宇的笑容彻底凝固。
杨思思在旁边直接笑出声：“翻车现场哈哈哈哈！”
郭涛拍大腿：“哎呦喂，这脸打得！”
刘伟推眼镜，小声说：“凌啸的社交方式确实很独特——直接揭穿，不留余地。”
张玉兰难得抬起眼皮看了赵天宇一眼，又低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天宇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幸好这时候周瑾进来了。
周瑾，四十岁，央视出身，主持界的老油条。他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笑着打圆场：
“哎呀，都认识了？好好好，准备录制吧。这期案子挺复杂的，大家都上点心。”
他看向凌啸，笑着补了一句：“特别是你，小凌，我可指着你破案呢。”
凌啸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指着我看热闹还行。”
周瑾：“……”
他转向其他人：“走吧走吧，上台了。”
录制开始。
今天的案子是富商遗产案。
台上坐了三拨人：原配王秀英，四十五岁，气质清冷，坐得笔直；小三刘艳，二十八岁，浓妆艳抹，抱着一个五岁男孩；还有原配的一双儿女——儿子二十出头，女儿刚成年，坐在母亲旁边，表情不善。
周瑾开场，介绍了案情：
“已故富商张某，52岁，某建材公司老板，一周前因心梗猝死。死后第三天，刘艳带着孩子上门，称孩子是张某的私生子，要求分割遗产。原配王秀英拒绝承认，双方争执不下。今天，我们来断一断这个案子。”
他说完，看向嘉宾席：“各位老师有什么想说的？”
张玉兰第一个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从法律角度来说，私生子确实有继承权，前提是能证明亲子关系。《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权利。所以这个案子的关键，就是DNA鉴定。”
刘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台上扫了一圈：
“我观察了双方的表情。刘艳提到孩子时，有明显的紧张——眼神飘忽，手指反复搓动。王秀英则相反，她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刚死了丈夫的人。从心理学角度，两人都有问题。”
杨思思举手，得到周瑾点头后开口，语气温柔：
“不管大人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他才五岁，什么都不懂。希望能尽快解决，别让孩子受太大影响。”
她说完，原配王秀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杨思思被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
郭涛赶紧接话，想缓和气氛：
“对对对，孩子最重要。我有个笑话——哎算了，不讲了，讲了冷场。”
没人笑。
郭涛讪讪地收回话头。
赵天宇抓住机会，站起来，表情真诚得能拧出水：
“我听完刘艳的陈述，其实挺心疼的。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什么都不求，就想要孩子该得的那一份——这不是爱是什么？王阿姨，您也是母亲，应该能理解吧？”
他看向王秀英，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
王秀英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赵天宇顿了顿，转向凌啸，笑容灿烂：
“凌哥，你觉得呢？”
来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啸身上。
凌啸靠在椅子上，半阖着眼，像没听见。
赵天宇等了等，又叫了一声：“凌哥？”
凌啸睁开眼。
他没看赵天宇，没看台上任何人，而是看向舞台角落——
那里趴着一只橘猫。
胖乎乎的，毛色油亮，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偶尔瞥一眼台上吵吵嚷嚷的人群，一脸“人类真吵”的表情。
凌啸站起来。
赵天宇眼睛一亮，以为他要发言，赶紧准备好抓他错处。
但凌啸没走向台上。
他走向那只猫。
推开后台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女人坐在角落，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在低头看。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来。
张玉兰。
退休女法官，五十多岁，据说在任时以“铁面无私”出名。
她看着凌啸，点了点头：“你就是凌啸？我看过你之前的案子。”
凌啸在沙发上坐下，回了一个字：“哦。”
张玉兰没在意他的态度，继续说：“你的方法不符合法律程序，但结果是对的。以后有法律问题可以问我。”
凌啸看了她一眼。
这老太太有点意思。
不端架子，不绕弯子，说话直接得像把刀。
“行。”他说。
话音刚落，门又被推开。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穿着一件看起来很贵的衬衫。他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看工作人员，看化妆师，看张玉兰，最后看向凌啸。
刘伟，心理学博士，三十五岁，海归。
他看了一圈，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冲大家笑了笑：
“各位好，我是刘伟。从微表情分析，这位工作人员今天心情不太好，那位化妆师昨晚没睡好……”
他说着，目光落在凌啸身上，顿了顿。
“你……”
凌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刘伟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专业的笑容：“你之前的案子我研究过，你的行为模式很特别。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你在面对冲突时的反应不像普通人——过于冷静，几乎不带情绪。这很有意思，有机会可以聊聊。”
凌啸：“不能。”
刘伟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没兴趣被分析。”
刘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凌啸那双平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尊重你。”
第三个进来的是杨思思。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哎呀这走廊也太长了，我的高跟鞋都要断了——”
门推开，一个穿粉色套装的女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助理。她一进门就开始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不超过一秒，最后锁定凌啸。
“凌啸！”她眼睛一亮，直奔过来，“我可算见到你了！”
凌啸往后退了半步：“你认识我？”
“当然！”杨思思一脸真诚，“你第一期怼人的时候我就在追！太帅了！那两句‘说相声的’和‘粉底太厚’，我反复看了十几遍！”
凌啸：“……”
“我能跟你合影吗？”
“……为什么？”
“发微博啊！”杨思思理直气壮，“蹭你热度！”
凌啸沉默了三秒。
这人……挺坦诚的。
“行吧。”
杨思思立刻凑过来，举起手机，咔嚓一张。然后低头打字，发微博，动作一气呵成。
凌啸余光瞟到她的手机屏幕——配文：【和偶像同框！激动！】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
郭涛是第四个进来的。
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走路带风，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哎呀各位，我来晚了！堵车堵得我怀疑人生！下次谁再跟我说北京交通好我跟他急！”
看见凌啸，他眼睛一亮，凑过来：
“嘿！你就是那个能和动物说话的？”
凌啸想了想，否认好像也没意义：“……嗯。”
“那你帮我问问我家狗，”郭涛一脸认真，“为什么总咬我的拖鞋？”
凌啸看着他，顿了一秒：
“它说因为你的脚臭。”
郭涛愣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行！这个答案我接受！”
他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杨思思在旁边小声说：“这人笑点好低。”
郭涛听见了，笑得更厉害了。
最后进来的是赵天宇。
排场最大——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拎包，一个拿衣服。他自己打扮得精致无比，头发定型定得苍蝇站上去都能劈叉。
一进门，他就热情地开始打招呼：
“各位老师好！我是赵天宇，以后请多多关照！”
他挨个点头：张老师好，刘老师好，杨老师好，郭老师好——最后走到凌啸面前，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凌啸哥！我们又见面了！第一期你给我印象太深了，我一直想跟你学习！”
凌啸看着他，没说话。
杨思思在旁边小声嘀咕：“他笑得真假。”
郭涛小声接话：“你看他眼睛，笑不达眼底，标准的假笑。”
刘伟推了推眼镜，用学术口吻小声说：“从心理学角度，这种过度热情往往是在掩饰敌意。”
张玉兰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你们三个能不能小点声？他都听见了。”
赵天宇的笑容僵在脸上。
凌啸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你第一期不是记恨我抢你镜头吗？”
赵天宇的笑容更僵了：“……没有没有！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每周发一条阴阳我的微博？”
赵天宇的笑容彻底凝固。
杨思思在旁边直接笑出声：“翻车现场哈哈哈哈！”
郭涛拍大腿：“哎呦喂，这脸打得！”
刘伟推眼镜，小声说：“凌啸的社交方式确实很独特——直接揭穿，不留余地。”
张玉兰难得抬起眼皮看了赵天宇一眼，又低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天宇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幸好这时候周瑾进来了。
周瑾，四十岁，央视出身，主持界的老油条。他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笑着打圆场：
“哎呀，都认识了？好好好，准备录制吧。这期案子挺复杂的，大家都上点心。”
他看向凌啸，笑着补了一句：“特别是你，小凌，我可指着你破案呢。”
凌啸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指着我看热闹还行。”
周瑾：“……”
他转向其他人：“走吧走吧，上台了。”
录制开始。
今天的案子是富商遗产案。
台上坐了三拨人：原配王秀英，四十五岁，气质清冷，坐得笔直；小三刘艳，二十八岁，浓妆艳抹，抱着一个五岁男孩；还有原配的一双儿女——儿子二十出头，女儿刚成年，坐在母亲旁边，表情不善。
周瑾开场，介绍了案情：
“已故富商张某，52岁，某建材公司老板，一周前因心梗猝死。死后第三天，刘艳带着孩子上门，称孩子是张某的私生子，要求分割遗产。原配王秀英拒绝承认，双方争执不下。今天，我们来断一断这个案子。”
他说完，看向嘉宾席：“各位老师有什么想说的？”
张玉兰第一个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从法律角度来说，私生子确实有继承权，前提是能证明亲子关系。《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权利。所以这个案子的关键，就是DNA鉴定。”
刘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台上扫了一圈：
“我观察了双方的表情。刘艳提到孩子时，有明显的紧张——眼神飘忽，手指反复搓动。王秀英则相反，她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刚死了丈夫的人。从心理学角度，两人都有问题。”
杨思思举手，得到周瑾点头后开口，语气温柔：
“不管大人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他才五岁，什么都不懂。希望能尽快解决，别让孩子受太大影响。”
她说完，原配王秀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杨思思被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
郭涛赶紧接话，想缓和气氛：
“对对对，孩子最重要。我有个笑话——哎算了，不讲了，讲了冷场。”
没人笑。
郭涛讪讪地收回话头。
赵天宇抓住机会，站起来，表情真诚得能拧出水：
“我听完刘艳的陈述，其实挺心疼的。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什么都不求，就想要孩子该得的那一份——这不是爱是什么？王阿姨，您也是母亲，应该能理解吧？”
他看向王秀英，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
王秀英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赵天宇顿了顿，转向凌啸，笑容灿烂：
“凌哥，你觉得呢？”
来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啸身上。
凌啸靠在椅子上，半阖着眼，像没听见。
赵天宇等了等，又叫了一声：“凌哥？”
凌啸睁开眼。
他没看赵天宇，没看台上任何人，而是看向舞台角落——
那里趴着一只橘猫。
胖乎乎的，毛色油亮，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偶尔瞥一眼台上吵吵嚷嚷的人群，一脸“人类真吵”的表情。
凌啸站起来。
赵天宇眼睛一亮，以为他要发言，赶紧准备好抓他错处。
但凌啸没走向台上。
他走向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