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王就是咸咸
凌啸和顾晏跟在三只小妖精后面，往冰湖走去。
蓝背心兔子跑在最前面，四条小短腿刨得雪沫飞溅，时不时回头喊一声：“快点！大王就在前面！”
红围巾兔子跑在中间，围巾散了，拖在雪地里，沾了一串雪球。人参精跑在最后，圆滚滚的身体在雪地里一滚一滚的，滚几步停一下，喘两口气，接着滚。
冰湖在山坳最深处。
湖面很大，结了厚厚的冰，冰面上覆着一层新雪，白得发亮。远处是黑色的岩石和墨绿的松林，再远就是白茫茫的山脊线。
三只小妖精冲到湖边。
蓝背心兔子一个急刹车，前爪扒着冰面，对着湖中央大喊：“大王！有人闯进来了！他好凶！他抓了我们！”
红围巾兔子跑到它旁边，也跟着喊：“大王！你快出来！”
人参精最后一个滚到湖边，一头扎进雪堆里，半天才把脑袋拔出来，叶子上的雪哗啦啦往下掉。它张着嘴，尖声尖气地喊：“大王救命！大王救命！”
湖面没有动静。
冰层下面的水是深蓝色的，安静得像一面镜子。
蓝背心兔子等了等，又喊：“大王！你是不是睡着了？”
还是没有动静。
红围巾兔子小声说：“大王是不是不在家？”
人参精蹲在湖边，叶子耷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那我们怎么办……”
凌啸走到湖边，蹲下来。
三只小妖精同时闭嘴，看着他。蓝背心兔子往后退了一步，挡在红围巾兔子前面。人参精滚到蓝背心兔子后面，只露出头顶的叶子。
凌啸没看它们。他看着湖面，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
那不是人话。是一种低沉的兽吼。
三只小妖精同时愣住了。
蓝背心兔子的嘴张着，耳朵竖得笔直。红围巾兔子从它肩后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人参精从蓝背心兔子后面滚出来，仰着头，叶子竖起来。
蓝背心兔子小声说：“他……他会说兽语？”
红围巾兔子声音更小：“哥哥他是狗……狼妖，会说兽语挺正常的。”
人参精缩成一团：“他好可怕……”
湖面波动了一下。
冰层下面的深蓝色水面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水底浮上来。先是银灰色的背鳍，然后是圆滚滚的身体，最后是那条透明的尾巴。它在水里翻了一个跟头，水花溅到冰层上，发出很轻的响声：
“咸！”
三只小妖精同时跳起来。
蓝背心兔子蹦得最高，四条腿同时离地：“大王！”
红围巾兔子在湖边转圈，围巾甩得像一面旗：“大王来了！”
人参精滚到湖边，趴在冰面上，叶子贴得平平的，声音又尖又细：“大王！你可来了！我好想你！”
咸咸浮在水面上，就对上了凌啸。
它张了张嘴，吐出一串气泡：“咸……”
蓝背心兔子愣住，转头看看咸咸，又看看凌啸：“大王，你认识他？”
咸咸翻了个跟头，尾巴拍在水面上，溅起一串水花：“咸！”
红围巾兔子歪着头：“大王真的不是因为打不过，所以临时认的朋友吗？”
咸咸又翻了一个跟头，这次翻得更高，整个身体都露出水面：“咸！”
人参精从冰面上爬起来，叶子上的水珠甩了一地：“小红别说，一会儿大王要和他们一起打咱们了。”
三只小妖精面面相觑。
人参精从地上爬起来，仰着头看凌啸，声音怯怯的：“所以……你们真的不是坏人？”
咸咸在水里翻了个跟头，水花溅得老高：“咸！”
蓝背心兔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它转身对着凌啸，四条腿并拢，头低下去，长耳朵垂到地上，整只兔子弯成一个月牙形：“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是大王的朋友！”
红围巾兔子也跟着鞠躬，围巾拖在地上：“对不起！”
人参精滚到凌啸脚边，仰着头，叶子一抖一抖的：“对不起！你别吃我！”
凌啸低头看着它。
人参精整个参缩成一个小球，只露出头顶的叶子。
凌啸说：“我不吃妖精。”
人参精从球里探出半个脑袋：“真的吗？”
凌啸说：“真的。你太小了，不够塞牙缝。”
人参精愣了一秒。然后它尖叫着滚回湖边，一路滚一路喊：“大王！他说我太小了！不够塞牙缝！”
咸咸在湖里翻了个跟头，水花溅到冰面上：“咸！”
人参精停下来，趴在冰面上，叶子竖起来：“大王你笑了？大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小红嘴角抽动：“你还不如喊皇上英明呢。”
咸咸又翻了一个跟头，没回答。
蓝背心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顾晏脚边。它仰着头，用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他，长耳朵一晃一晃的。
顾晏蹲下来，伸出手。蓝背心兔子犹豫了一下，往前迈了一小步，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指。顾晏没动。
蓝背心兔子又往前迈了一步，这次整个脑袋都蹭进了他掌心里。毛茸茸的，软软的，很暖。顾晏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蓝背心兔子的眼睛眯起来，长耳朵垂到两边，整只兔子缩成毛茸茸的一团。
它闷声说：“你人好好。不像那个，好凶。”它用爪子指了指凌啸。
凌啸看了它一眼。蓝背心兔子立刻缩回顾晏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袖口。
“哥哥，他瞪我~”
顾晏利落地抽回手，向凌啸表示衷心。
“哼，算你反应快！”
咸咸浮在湖面上，隔着冰层看着这一切。它翻了半个跟头，停在那里，尾巴轻轻拍着水。
凌啸蹲下来，在湖边蹲着，和咸咸平视。
“你不想回去了？”他问。
咸咸浮在水面，沉默了很久。气泡从它嘴边冒出来，一串一串的，慢慢升到水面，破了。它的尾巴不拍了，背鳍放下来，整个身体沉在水里，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它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咸”
凌啸看着它：“行吧，那你就留在这儿吧，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就传讯给我。”
说着凌啸将自己最近唯一张炼制成功的传讯符留给了咸咸。
咸咸沉默了很久。
冰湖很安静。风从山脊上吹过来，把松树上的雪吹落了几片，轻飘飘地落在湖面上。蓝背心兔子从顾晏怀里探出头，红围巾兔子蹲在湖边，耳朵竖着，人参精趴在冰面上，叶子贴得平平的。三只小妖精都看着咸咸。
蓝背心兔子从顾晏怀里跳下来，跑到湖边，对着咸咸喊：“太好了，大王！你愿意留下来保护我们！”
红围巾兔子跟着跑过去：“大王威武！”
人参精在冰面上滚了一圈，叶子上的雪粒甩得到处都是：“大王！大王！大王！”
咸咸凝结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冰球没送到了凌啸和顾晏手里：“咸！”
“谢谢！”
顾晏好奇地把玩着这个冰球：“他说了什么？”
他说这是他提前送我们的新婚礼物。
顾晏愣了一下，笑了。
“谢谢咸咸，很好看！”
凌啸蹲在湖边，看着那条胖乎乎的小鱼，和它头顶那三只又跳又叫的小妖精。他嘴角翘了一下，站起来。
“那你就留在这里。”
咸咸在水里转了一圈，尾巴拍着水面：“咸……”（你们呢？）
凌啸看了眼顾晏。
顾晏站在湖边，手里又重新捞回来了那只蓝背心兔子，兔子在他掌心里缩成一团，很舒服的样子。
咸咸在水里又转了一圈，等着他回答。
凌啸收回视线，看着咸咸：“我有我的家。”
咸咸浮在水面，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凌啸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们在这儿玩几天，后面也会常来看你的。”
蓝背心兔子从顾晏怀里跳下来，跑到湖边，对着咸咸喊：“大王！我来招待他们！”
红围巾兔子跟着跑过来：“我也可以！”
人参精滚到凌啸脚边，仰着头看他，叶子竖起来：“我也行。”
凌啸低头看它。
人参精缩成一团：“我……我不行，我突然有点忙。”
顾晏走过来，站在凌啸旁边，看着湖面上的咸咸。咸咸浮在水里，尾巴拍着水，眼睛亮亮的。三只小妖精在湖边排成一排，蓝背心兔子在最前面，红围巾兔子在中间，人参精在最后，叶子一翘一翘的。
顾晏说：“那我们在这里搭帐篷吧。”
凌啸说：“嗯。”
蓝背心兔子跑在最前面，四条小短腿刨得雪沫飞溅，时不时回头喊一声：“快点！大王就在前面！”
红围巾兔子跑在中间，围巾散了，拖在雪地里，沾了一串雪球。人参精跑在最后，圆滚滚的身体在雪地里一滚一滚的，滚几步停一下，喘两口气，接着滚。
冰湖在山坳最深处。
湖面很大，结了厚厚的冰，冰面上覆着一层新雪，白得发亮。远处是黑色的岩石和墨绿的松林，再远就是白茫茫的山脊线。
三只小妖精冲到湖边。
蓝背心兔子一个急刹车，前爪扒着冰面，对着湖中央大喊：“大王！有人闯进来了！他好凶！他抓了我们！”
红围巾兔子跑到它旁边，也跟着喊：“大王！你快出来！”
人参精最后一个滚到湖边，一头扎进雪堆里，半天才把脑袋拔出来，叶子上的雪哗啦啦往下掉。它张着嘴，尖声尖气地喊：“大王救命！大王救命！”
湖面没有动静。
冰层下面的水是深蓝色的，安静得像一面镜子。
蓝背心兔子等了等，又喊：“大王！你是不是睡着了？”
还是没有动静。
红围巾兔子小声说：“大王是不是不在家？”
人参精蹲在湖边，叶子耷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那我们怎么办……”
凌啸走到湖边，蹲下来。
三只小妖精同时闭嘴，看着他。蓝背心兔子往后退了一步，挡在红围巾兔子前面。人参精滚到蓝背心兔子后面，只露出头顶的叶子。
凌啸没看它们。他看着湖面，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
那不是人话。是一种低沉的兽吼。
三只小妖精同时愣住了。
蓝背心兔子的嘴张着，耳朵竖得笔直。红围巾兔子从它肩后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人参精从蓝背心兔子后面滚出来，仰着头，叶子竖起来。
蓝背心兔子小声说：“他……他会说兽语？”
红围巾兔子声音更小：“哥哥他是狗……狼妖，会说兽语挺正常的。”
人参精缩成一团：“他好可怕……”
湖面波动了一下。
冰层下面的深蓝色水面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水底浮上来。先是银灰色的背鳍，然后是圆滚滚的身体，最后是那条透明的尾巴。它在水里翻了一个跟头，水花溅到冰层上，发出很轻的响声：
“咸！”
三只小妖精同时跳起来。
蓝背心兔子蹦得最高，四条腿同时离地：“大王！”
红围巾兔子在湖边转圈，围巾甩得像一面旗：“大王来了！”
人参精滚到湖边，趴在冰面上，叶子贴得平平的，声音又尖又细：“大王！你可来了！我好想你！”
咸咸浮在水面上，就对上了凌啸。
它张了张嘴，吐出一串气泡：“咸……”
蓝背心兔子愣住，转头看看咸咸，又看看凌啸：“大王，你认识他？”
咸咸翻了个跟头，尾巴拍在水面上，溅起一串水花：“咸！”
红围巾兔子歪着头：“大王真的不是因为打不过，所以临时认的朋友吗？”
咸咸又翻了一个跟头，这次翻得更高，整个身体都露出水面：“咸！”
人参精从冰面上爬起来，叶子上的水珠甩了一地：“小红别说，一会儿大王要和他们一起打咱们了。”
三只小妖精面面相觑。
人参精从地上爬起来，仰着头看凌啸，声音怯怯的：“所以……你们真的不是坏人？”
咸咸在水里翻了个跟头，水花溅得老高：“咸！”
蓝背心兔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它转身对着凌啸，四条腿并拢，头低下去，长耳朵垂到地上，整只兔子弯成一个月牙形：“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是大王的朋友！”
红围巾兔子也跟着鞠躬，围巾拖在地上：“对不起！”
人参精滚到凌啸脚边，仰着头，叶子一抖一抖的：“对不起！你别吃我！”
凌啸低头看着它。
人参精整个参缩成一个小球，只露出头顶的叶子。
凌啸说：“我不吃妖精。”
人参精从球里探出半个脑袋：“真的吗？”
凌啸说：“真的。你太小了，不够塞牙缝。”
人参精愣了一秒。然后它尖叫着滚回湖边，一路滚一路喊：“大王！他说我太小了！不够塞牙缝！”
咸咸在湖里翻了个跟头，水花溅到冰面上：“咸！”
人参精停下来，趴在冰面上，叶子竖起来：“大王你笑了？大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小红嘴角抽动：“你还不如喊皇上英明呢。”
咸咸又翻了一个跟头，没回答。
蓝背心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顾晏脚边。它仰着头，用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他，长耳朵一晃一晃的。
顾晏蹲下来，伸出手。蓝背心兔子犹豫了一下，往前迈了一小步，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指。顾晏没动。
蓝背心兔子又往前迈了一步，这次整个脑袋都蹭进了他掌心里。毛茸茸的，软软的，很暖。顾晏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蓝背心兔子的眼睛眯起来，长耳朵垂到两边，整只兔子缩成毛茸茸的一团。
它闷声说：“你人好好。不像那个，好凶。”它用爪子指了指凌啸。
凌啸看了它一眼。蓝背心兔子立刻缩回顾晏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袖口。
“哥哥，他瞪我~”
顾晏利落地抽回手，向凌啸表示衷心。
“哼，算你反应快！”
咸咸浮在湖面上，隔着冰层看着这一切。它翻了半个跟头，停在那里，尾巴轻轻拍着水。
凌啸蹲下来，在湖边蹲着，和咸咸平视。
“你不想回去了？”他问。
咸咸浮在水面，沉默了很久。气泡从它嘴边冒出来，一串一串的，慢慢升到水面，破了。它的尾巴不拍了，背鳍放下来，整个身体沉在水里，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它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咸”
凌啸看着它：“行吧，那你就留在这儿吧，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就传讯给我。”
说着凌啸将自己最近唯一张炼制成功的传讯符留给了咸咸。
咸咸沉默了很久。
冰湖很安静。风从山脊上吹过来，把松树上的雪吹落了几片，轻飘飘地落在湖面上。蓝背心兔子从顾晏怀里探出头，红围巾兔子蹲在湖边，耳朵竖着，人参精趴在冰面上，叶子贴得平平的。三只小妖精都看着咸咸。
蓝背心兔子从顾晏怀里跳下来，跑到湖边，对着咸咸喊：“太好了，大王！你愿意留下来保护我们！”
红围巾兔子跟着跑过去：“大王威武！”
人参精在冰面上滚了一圈，叶子上的雪粒甩得到处都是：“大王！大王！大王！”
咸咸凝结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冰球没送到了凌啸和顾晏手里：“咸！”
“谢谢！”
顾晏好奇地把玩着这个冰球：“他说了什么？”
他说这是他提前送我们的新婚礼物。
顾晏愣了一下，笑了。
“谢谢咸咸，很好看！”
凌啸蹲在湖边，看着那条胖乎乎的小鱼，和它头顶那三只又跳又叫的小妖精。他嘴角翘了一下，站起来。
“那你就留在这里。”
咸咸在水里转了一圈，尾巴拍着水面：“咸……”（你们呢？）
凌啸看了眼顾晏。
顾晏站在湖边，手里又重新捞回来了那只蓝背心兔子，兔子在他掌心里缩成一团，很舒服的样子。
咸咸在水里又转了一圈，等着他回答。
凌啸收回视线，看着咸咸：“我有我的家。”
咸咸浮在水面，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凌啸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我们在这儿玩几天，后面也会常来看你的。”
蓝背心兔子从顾晏怀里跳下来，跑到湖边，对着咸咸喊：“大王！我来招待他们！”
红围巾兔子跟着跑过来：“我也可以！”
人参精滚到凌啸脚边，仰着头看他，叶子竖起来：“我也行。”
凌啸低头看它。
人参精缩成一团：“我……我不行，我突然有点忙。”
顾晏走过来，站在凌啸旁边，看着湖面上的咸咸。咸咸浮在水里，尾巴拍着水，眼睛亮亮的。三只小妖精在湖边排成一排，蓝背心兔子在最前面，红围巾兔子在中间，人参精在最后，叶子一翘一翘的。
顾晏说：“那我们在这里搭帐篷吧。”
凌啸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