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凌啸使坏
那天晚上，凌啸回到旅馆房间，把门关得很重。顾晏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沈听夏硬塞进来的那包肉干——麻辣味的，还剩半包。凌啸变回人形，坐在床边，脸色很黑。
顾晏把肉干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生气了？”
凌啸没说话。
顾晏想了想：“因为沈听夏说你是狗，还叫你大白？”
凌啸还是没说话，给了顾晏一记眼刀。
顾晏又想了想：“那明天报复回去。”
凌啸的嘴角动了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明天，我要整死他！”
顾晏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凌啸看着他，眼神像刀子。顾晏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了，但眼睛还弯着：“好！我给你打配合！”
凌啸深吸一口气，躺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
顾晏隔着被子拍了拍他：“还很早……不如我们……”
凌啸猛地翻身把顾晏压在身下磨牙：“好呀，这次我在上面吧。”
顾晏眸子暗了暗：“宝贝这是你说的，别后悔。”
第二天，天气还是很好。
沈听夏一大早就蹲在旅馆门口，背着那个大包，手里举着一包新拆开的肉干，看见顾晏出来就喊：“大白呢！大白起床了吗！”
顾晏回头看了一眼。凌啸从门里走出来，没有变身，还是人形。沈听夏愣了一下：“凌啸！你回来了！昨天你去哪了？我昨天找不到你，和一只大狗玩了很久，可好玩了！”
凌啸看着他，表情很平。沈听夏完全没察觉，继续兴奋地说：“大白可厉害了！跑得特别快！还拿雪砸我！”他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虽然摔了几跤，但特别好玩！”
凌啸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它今天愿意载你。”
沈听夏眼睛一亮：“真的？”
凌啸深吸一口，闭上眼睛，安慰自己：“不气不气，一会儿把他往死里玩。”
趁着人不注意，凌啸变回了原型，跃跃欲试地在地上磨了磨爪子。
……
顾晏远远看见，都在心里给情敌点了盏灯。
沈听夏觉得自己背后凉凉的，但是问题不大，今天他要骑上大白去驰骋。
沈听夏准备翻身上狗……狼，结果凌啸一个矮身，沈听夏不出意外的给了雪地一个贴面礼。
沈听夏不气馁这次他小心的爬上凌啸的背，准备用手环住凌啸的脖子。
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顾晏站在他旁边，皮笑肉不笑地把他的手按下去：“不行。”
沈听夏愣住：“为什么？”
顾晏说：“不能抱脖子。”
沈听夏炸毛了：“不让我抱着，我掉下去怎么办？”
顾晏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反正不能抱。”
沈听夏张着嘴，看看顾晏，又看看自己身下的“大白”。
沈听夏缩回手，小声嘟囔：“不抱就不抱，凶什么。”
他抓住凌啸背上的毛，坐稳了。凌啸站起来，沈听夏晃了一下，赶紧抓住毛，没敢伸手抱。凌啸迈开步子，慢慢走。沈听夏在上面颠着，双手抓着毛，姿势像骑一头不听话的驴。
凌啸走了一会儿，忽然加速了。
沈听夏还没来得及喊，凌啸已经冲过一个雪坡，四只爪子同时离地，腾空而起。沈听夏的声音从风里传回来，又尖又长：“大白白白白白——！”
落地的时候，沈听夏整个人趴在狼背上，脸埋进毛里，双手紧紧抓着，指甲都快抠进去了。凌啸慢下来，甩了甩尾巴。沈听夏抬起头，头发上全是雪，脸上也全是雪，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好刺激！再来一次！”
凌啸的尾巴顿了一下，继续走。
沈听夏在后面喊：“大白？再来一次嘛？大白？”
……
走了一会儿，经过一棵松树。凌啸算好了角度，肩膀蹭着树枝过去——一大团雪从树冠上砸下来，不偏不倚，全扣在沈听夏头上。沈听夏被雪埋了半边身子，手一滑，从狼背上翻下去，滚进雪地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蹬。
凌啸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沈听夏从雪地里把自己拔出来，吐掉嘴里的雪，哈哈大笑：“大白你好调皮！你故意的对不对！”
凌啸的尾巴甩了一下。这人是受虐狂吗？
沈听夏爬回狼背上，拍了拍凌啸的背：“再来一次！刚才那个雪好大！”
凌啸没理他，继续走。沈听夏在后面念叨：“小气狗。”
又走了一会儿，经过一片冰面。凌啸踩上去，脚下一滑，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足够让沈听夏从背上飞出去——他整个人腾空，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一头扎进路边的雪堆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蹬了两下，不动了。
凌啸站在冰面上，看着那两条腿。等了一会儿，那两条腿动了一下，然后沈听夏从雪堆里拔出脑袋，满脸都是雪，眉毛上挂着冰碴子，但嘴咧着，还在笑：“大白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肯定故意的！”
凌啸别过头，假装看风景。
石头后面，三只小妖精挤成一团，看着这一幕。
蓝背心兔子趴在最下面，耳朵竖着，声音压得很低：“大王的朋友在欺负那个人……”
红围巾兔子蹲在中间，围巾被风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那个人好可怜……”
人参精趴在最上面，叶子从石头后面探出来，看着沈听夏从雪地里爬出来、拍掉身上的雪、爬回狼背上、还在笑。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但他好像很开心？”
三只小妖精一起沉默。
蓝背心兔子说：“他是傻子吗？”
红围巾兔子说：“可能是……”
人参精把叶子缩回来，想了想，又说：“我觉得他好厉害，被欺负了还不哭。”
蓝背心兔子转头看它：“你想学？”
人参精立刻摇头，叶子甩得啪啪响：“不想。我怕疼。”
顾晏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凌啸驮着沈听夏从冰面上走下来，沈听夏浑身是雪，头发结成了一缕一缕的冰碴子，但笑得合不拢嘴。凌啸的尾巴垂着，脚步很稳，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顾晏看得见它耳朵的角度——比平时往后压了一点。那是开心的。
顾晏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站在凌啸面前。
凌啸停下来，看着他。顾晏说：“玩够了吗？”
沈听夏从狼背上探出头，头发上还挂着雪：“顾晏哥，太好玩了！我能再骑一次吗？”
顾晏看着他那张被雪拍红了还笑嘻嘻的脸，沉默了一秒：“……不行！”
凌啸配合地趴下来，把头搁在前腿上，闭着眼睛，喘了几口气。
沈听夏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凌啸的头：“大白辛苦了！你今天太厉害了！明天我还来！”
凌啸的耳朵竖起来，又压下去。忍了。
沈听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从包里掏出那包肉干，拆开，放在凌啸鼻子前面：“奖励你的！今天表现很好！虽然你摔了我三次，但我原谅你了！”
凌啸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张嘴，叼走了肉干。沈听夏笑了，又摸了一下它的头：“明天见！大白！”然后他转身，踩着雪橇，歪歪扭扭地滑下山去了。一路滑一路喊：“明天我还来——！大白等我——！”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声盖住了。
凌啸变回人形，站在雪地里，接过顾晏递来的衣服穿上。顾晏看着他，嘴角还翘着：“他明天还来。”
凌啸说：“不来。明天我们去别的地方。”
顾晏笑了：“他找得到。”
凌啸沉默了一下：“那就换个地方。”
顾晏笑得更厉害了。凌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山下走。
顾晏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空了的保温盒。
走了一段，凌啸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冰湖边上，三只小妖精还挤在石头后面，蓝背心兔子的耳朵露在外面，红围巾兔子的围巾在风里飘着，人参精的叶子竖得笔直。
顾晏把肉干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生气了？”
凌啸没说话。
顾晏想了想：“因为沈听夏说你是狗，还叫你大白？”
凌啸还是没说话，给了顾晏一记眼刀。
顾晏又想了想：“那明天报复回去。”
凌啸的嘴角动了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明天，我要整死他！”
顾晏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凌啸看着他，眼神像刀子。顾晏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了，但眼睛还弯着：“好！我给你打配合！”
凌啸深吸一口气，躺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
顾晏隔着被子拍了拍他：“还很早……不如我们……”
凌啸猛地翻身把顾晏压在身下磨牙：“好呀，这次我在上面吧。”
顾晏眸子暗了暗：“宝贝这是你说的，别后悔。”
第二天，天气还是很好。
沈听夏一大早就蹲在旅馆门口，背着那个大包，手里举着一包新拆开的肉干，看见顾晏出来就喊：“大白呢！大白起床了吗！”
顾晏回头看了一眼。凌啸从门里走出来，没有变身，还是人形。沈听夏愣了一下：“凌啸！你回来了！昨天你去哪了？我昨天找不到你，和一只大狗玩了很久，可好玩了！”
凌啸看着他，表情很平。沈听夏完全没察觉，继续兴奋地说：“大白可厉害了！跑得特别快！还拿雪砸我！”他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虽然摔了几跤，但特别好玩！”
凌啸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它今天愿意载你。”
沈听夏眼睛一亮：“真的？”
凌啸深吸一口，闭上眼睛，安慰自己：“不气不气，一会儿把他往死里玩。”
趁着人不注意，凌啸变回了原型，跃跃欲试地在地上磨了磨爪子。
……
顾晏远远看见，都在心里给情敌点了盏灯。
沈听夏觉得自己背后凉凉的，但是问题不大，今天他要骑上大白去驰骋。
沈听夏准备翻身上狗……狼，结果凌啸一个矮身，沈听夏不出意外的给了雪地一个贴面礼。
沈听夏不气馁这次他小心的爬上凌啸的背，准备用手环住凌啸的脖子。
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顾晏站在他旁边，皮笑肉不笑地把他的手按下去：“不行。”
沈听夏愣住：“为什么？”
顾晏说：“不能抱脖子。”
沈听夏炸毛了：“不让我抱着，我掉下去怎么办？”
顾晏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反正不能抱。”
沈听夏张着嘴，看看顾晏，又看看自己身下的“大白”。
沈听夏缩回手，小声嘟囔：“不抱就不抱，凶什么。”
他抓住凌啸背上的毛，坐稳了。凌啸站起来，沈听夏晃了一下，赶紧抓住毛，没敢伸手抱。凌啸迈开步子，慢慢走。沈听夏在上面颠着，双手抓着毛，姿势像骑一头不听话的驴。
凌啸走了一会儿，忽然加速了。
沈听夏还没来得及喊，凌啸已经冲过一个雪坡，四只爪子同时离地，腾空而起。沈听夏的声音从风里传回来，又尖又长：“大白白白白白——！”
落地的时候，沈听夏整个人趴在狼背上，脸埋进毛里，双手紧紧抓着，指甲都快抠进去了。凌啸慢下来，甩了甩尾巴。沈听夏抬起头，头发上全是雪，脸上也全是雪，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好刺激！再来一次！”
凌啸的尾巴顿了一下，继续走。
沈听夏在后面喊：“大白？再来一次嘛？大白？”
……
走了一会儿，经过一棵松树。凌啸算好了角度，肩膀蹭着树枝过去——一大团雪从树冠上砸下来，不偏不倚，全扣在沈听夏头上。沈听夏被雪埋了半边身子，手一滑，从狼背上翻下去，滚进雪地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蹬。
凌啸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沈听夏从雪地里把自己拔出来，吐掉嘴里的雪，哈哈大笑：“大白你好调皮！你故意的对不对！”
凌啸的尾巴甩了一下。这人是受虐狂吗？
沈听夏爬回狼背上，拍了拍凌啸的背：“再来一次！刚才那个雪好大！”
凌啸没理他，继续走。沈听夏在后面念叨：“小气狗。”
又走了一会儿，经过一片冰面。凌啸踩上去，脚下一滑，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足够让沈听夏从背上飞出去——他整个人腾空，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一头扎进路边的雪堆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蹬了两下，不动了。
凌啸站在冰面上，看着那两条腿。等了一会儿，那两条腿动了一下，然后沈听夏从雪堆里拔出脑袋，满脸都是雪，眉毛上挂着冰碴子，但嘴咧着，还在笑：“大白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肯定故意的！”
凌啸别过头，假装看风景。
石头后面，三只小妖精挤成一团，看着这一幕。
蓝背心兔子趴在最下面，耳朵竖着，声音压得很低：“大王的朋友在欺负那个人……”
红围巾兔子蹲在中间，围巾被风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那个人好可怜……”
人参精趴在最上面，叶子从石头后面探出来，看着沈听夏从雪地里爬出来、拍掉身上的雪、爬回狼背上、还在笑。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但他好像很开心？”
三只小妖精一起沉默。
蓝背心兔子说：“他是傻子吗？”
红围巾兔子说：“可能是……”
人参精把叶子缩回来，想了想，又说：“我觉得他好厉害，被欺负了还不哭。”
蓝背心兔子转头看它：“你想学？”
人参精立刻摇头，叶子甩得啪啪响：“不想。我怕疼。”
顾晏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凌啸驮着沈听夏从冰面上走下来，沈听夏浑身是雪，头发结成了一缕一缕的冰碴子，但笑得合不拢嘴。凌啸的尾巴垂着，脚步很稳，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顾晏看得见它耳朵的角度——比平时往后压了一点。那是开心的。
顾晏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站在凌啸面前。
凌啸停下来，看着他。顾晏说：“玩够了吗？”
沈听夏从狼背上探出头，头发上还挂着雪：“顾晏哥，太好玩了！我能再骑一次吗？”
顾晏看着他那张被雪拍红了还笑嘻嘻的脸，沉默了一秒：“……不行！”
凌啸配合地趴下来，把头搁在前腿上，闭着眼睛，喘了几口气。
沈听夏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凌啸的头：“大白辛苦了！你今天太厉害了！明天我还来！”
凌啸的耳朵竖起来，又压下去。忍了。
沈听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从包里掏出那包肉干，拆开，放在凌啸鼻子前面：“奖励你的！今天表现很好！虽然你摔了我三次，但我原谅你了！”
凌啸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张嘴，叼走了肉干。沈听夏笑了，又摸了一下它的头：“明天见！大白！”然后他转身，踩着雪橇，歪歪扭扭地滑下山去了。一路滑一路喊：“明天我还来——！大白等我——！”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声盖住了。
凌啸变回人形，站在雪地里，接过顾晏递来的衣服穿上。顾晏看着他，嘴角还翘着：“他明天还来。”
凌啸说：“不来。明天我们去别的地方。”
顾晏笑了：“他找得到。”
凌啸沉默了一下：“那就换个地方。”
顾晏笑得更厉害了。凌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山下走。
顾晏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空了的保温盒。
走了一段，凌啸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冰湖边上，三只小妖精还挤在石头后面，蓝背心兔子的耳朵露在外面，红围巾兔子的围巾在风里飘着，人参精的叶子竖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