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马场虐马案·苏暖暖道歉
新一期录制那天，凌啸到后台的时候，苏暖暖已经在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佛珠没戴，水晶项链也没戴。
整个人素了很多，像褪了一层颜色。
她看见凌啸进来，立马站起来，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感觉软得能掐出水。
“凌啸老师，您来啦。”她走到凌啸面前，声音也软，“之前的事，真的对不起。我的粉丝不懂事，我已经让他们闭嘴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看能不能放我一马。”
凌啸看着她，没说话。
苏暖暖等了一秒，又往前凑了半步：“您不会生我的气吧？”
凌啸看了她一眼，声音很平：“不会。因为你不够资格。”
苏暖暖的笑容僵住了。她站在原地，嘴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杨思思在化妆镜前假装补妆，但是有心的人一看就会发现她的粉扑在脸上按了同一个位置五下。
郭涛低头看手机，屏幕是黑的。
刘伟翻开笔记本，笔尖停在纸上，没动。
张玉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苏暖暖低下头，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她坐下来，把包放在腿上，手指攥着包带，攥得指节发白。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包，等录制开始。
本期案件是一起马场虐马案。
地点在城郊的一个马术俱乐部，会员非富即贵，马厩里养的都是纯血马，一匹比一匹贵。出事的是一匹老马，名字叫“踏雪”，十五岁，曾经拿过全国冠军，退役后被俱乐部老板留在马厩里养老。
半个月前，踏雪的后腿突然瘸了，兽医说是肌肉拉伤，养养就好。但养了半个月，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养马工说不是拉伤，绝对是有人打的。俱乐部老板说马工胡说八道，双方各执一词，闹上了节目。
凌啸带着全员来到马厩。
马厩很大，通风很好，地上铺着干净的稻草，食槽里放着新鲜的草料。踏雪在最里面的一间，单独一个隔间。它躺在地上，后腿缠着绷带，绷带下面隐隐透出青紫色的淤青。它的眼睛半闭着，鼻息很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低沉的、像叹气一样的声音。
凌啸走到它面前，蹲下来。踏雪睁开眼，看着他的脸。它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汪深潭，里面倒映着凌啸的脸。凌啸伸出手，轻轻放在它的鼻梁上。踏雪没有躲，把头靠在他肩上，发出低低的哀鸣。声音很轻，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苏暖暖站在旁边，手攥着包带，嘴抿着，没说话。她没有抢在前面，没有闭眼，没有说“我能感受到”。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凌啸和那匹马，安安静静的。
凌啸把手放在踏雪的脖子上，顺着鬃毛往下摸。踏雪的耳朵转了一下，又转回来。凌啸闭上眼睛，手掌贴在它的皮肤上，感受着它身体里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片刻后，他睁开眼，站起来。
“是兽医干的。”他说。
全场安静。俱乐部老板站在旁边，脸色变了：“你说什么？张兽医？不可能！他在我们这儿干了十年——”
凌啸看着他：“他给马注射了兴奋剂。不是治病的剂量，是比赛的剂量。踏雪年纪大了，扛不住，后腿的肌腱在比赛中断了。他怕事情败露，又给马打了止痛针，掩盖伤情。”
老板张着嘴，说不出话。
凌啸继续说：“他不是一个人。他和一个赌马团伙勾结，专门在马身上做手脚，控制比赛结果。踏雪不是第一匹，也不会是最后一匹。”
苏暖暖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感觉到了……”声音很小，小到像怕被人听见。
凌啸没理她。她低下头，不再说了。
警方搜查了张兽医的家，在他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账本，记录了近三年每一次给马用药的时间、剂量、用途，以及每次从赌马团伙那里收到的钱。账本上清清楚楚，一笔一笔，连标点符号都是证据。
张兽医被抓的时候还在诊所里，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注射器。他看见警察进来，注射器掉在地上，碎了。
赌马团伙也被一锅端。七个人，从组织者到操盘手到资金链，全链条打掉。新闻报出来的时候，马术俱乐部的老板在镜头前道歉，说对不起踏雪，对不起所有的马。马工在旁边哭了，说“我早就说过踏雪不是拉伤，你们没人信”。
凌啸站在马厩外面，等着收工。
苏暖暖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会儿。她没有说话，没有看镜头，没有笑。她就那么站着，和他隔了两步的距离。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凌啸老师。”
凌啸没看她。
苏暖暖说：“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不指望你信。但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想红。”
凌啸没说话。
苏暖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今天她穿了一双平底鞋，白色的，上面沾了一点泥。以前的她不会穿这种鞋，以前的她只穿高跟鞋，只穿白裙子，只戴水晶项链和佛珠。
苏暖暖说：“周总跟我说，不要和你作对。我当时还不自量力，现在我信了。”
她抬起头，看着凌啸的侧脸。凌啸看着远处的马厩。
凌啸没说话。
苏暖暖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她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换成平底鞋之后，她走路的姿势变了，没有以前那么飘，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很实。
凌啸没回头。
郭涛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苏暖暖的背影，说：“她好像真的变了。”
凌啸说：“不知道。”
郭涛说：“你不信？”
凌啸想了想：“不重要。”
郭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心真宽。”
凌啸看了他一眼。郭涛说：“我夸你呢。”
凌啸收回视线，走向停车场。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佛珠没戴，水晶项链也没戴。
整个人素了很多，像褪了一层颜色。
她看见凌啸进来，立马站起来，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感觉软得能掐出水。
“凌啸老师，您来啦。”她走到凌啸面前，声音也软，“之前的事，真的对不起。我的粉丝不懂事，我已经让他们闭嘴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看能不能放我一马。”
凌啸看着她，没说话。
苏暖暖等了一秒，又往前凑了半步：“您不会生我的气吧？”
凌啸看了她一眼，声音很平：“不会。因为你不够资格。”
苏暖暖的笑容僵住了。她站在原地，嘴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杨思思在化妆镜前假装补妆，但是有心的人一看就会发现她的粉扑在脸上按了同一个位置五下。
郭涛低头看手机，屏幕是黑的。
刘伟翻开笔记本，笔尖停在纸上，没动。
张玉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苏暖暖低下头，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她坐下来，把包放在腿上，手指攥着包带，攥得指节发白。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包，等录制开始。
本期案件是一起马场虐马案。
地点在城郊的一个马术俱乐部，会员非富即贵，马厩里养的都是纯血马，一匹比一匹贵。出事的是一匹老马，名字叫“踏雪”，十五岁，曾经拿过全国冠军，退役后被俱乐部老板留在马厩里养老。
半个月前，踏雪的后腿突然瘸了，兽医说是肌肉拉伤，养养就好。但养了半个月，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养马工说不是拉伤，绝对是有人打的。俱乐部老板说马工胡说八道，双方各执一词，闹上了节目。
凌啸带着全员来到马厩。
马厩很大，通风很好，地上铺着干净的稻草，食槽里放着新鲜的草料。踏雪在最里面的一间，单独一个隔间。它躺在地上，后腿缠着绷带，绷带下面隐隐透出青紫色的淤青。它的眼睛半闭着，鼻息很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低沉的、像叹气一样的声音。
凌啸走到它面前，蹲下来。踏雪睁开眼，看着他的脸。它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汪深潭，里面倒映着凌啸的脸。凌啸伸出手，轻轻放在它的鼻梁上。踏雪没有躲，把头靠在他肩上，发出低低的哀鸣。声音很轻，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苏暖暖站在旁边，手攥着包带，嘴抿着，没说话。她没有抢在前面，没有闭眼，没有说“我能感受到”。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凌啸和那匹马，安安静静的。
凌啸把手放在踏雪的脖子上，顺着鬃毛往下摸。踏雪的耳朵转了一下，又转回来。凌啸闭上眼睛，手掌贴在它的皮肤上，感受着它身体里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片刻后，他睁开眼，站起来。
“是兽医干的。”他说。
全场安静。俱乐部老板站在旁边，脸色变了：“你说什么？张兽医？不可能！他在我们这儿干了十年——”
凌啸看着他：“他给马注射了兴奋剂。不是治病的剂量，是比赛的剂量。踏雪年纪大了，扛不住，后腿的肌腱在比赛中断了。他怕事情败露，又给马打了止痛针，掩盖伤情。”
老板张着嘴，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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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啸继续说：“他不是一个人。他和一个赌马团伙勾结，专门在马身上做手脚，控制比赛结果。踏雪不是第一匹，也不会是最后一匹。”
苏暖暖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感觉到了……”声音很小，小到像怕被人听见。
凌啸没理她。她低下头，不再说了。
警方搜查了张兽医的家，在他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账本，记录了近三年每一次给马用药的时间、剂量、用途，以及每次从赌马团伙那里收到的钱。账本上清清楚楚，一笔一笔，连标点符号都是证据。
张兽医被抓的时候还在诊所里，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注射器。他看见警察进来，注射器掉在地上，碎了。
赌马团伙也被一锅端。七个人，从组织者到操盘手到资金链，全链条打掉。新闻报出来的时候，马术俱乐部的老板在镜头前道歉，说对不起踏雪，对不起所有的马。马工在旁边哭了，说“我早就说过踏雪不是拉伤，你们没人信”。
凌啸站在马厩外面，等着收工。
苏暖暖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会儿。她没有说话，没有看镜头，没有笑。她就那么站着，和他隔了两步的距离。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凌啸老师。”
凌啸没看她。
苏暖暖说：“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不指望你信。但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想红。”
凌啸没说话。
苏暖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今天她穿了一双平底鞋，白色的，上面沾了一点泥。以前的她不会穿这种鞋，以前的她只穿高跟鞋，只穿白裙子，只戴水晶项链和佛珠。
苏暖暖说：“周总跟我说，不要和你作对。我当时还不自量力，现在我信了。”
她抬起头，看着凌啸的侧脸。凌啸看着远处的马厩。
凌啸没说话。
苏暖暖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她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换成平底鞋之后，她走路的姿势变了，没有以前那么飘，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很实。
凌啸没回头。
郭涛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苏暖暖的背影，说：“她好像真的变了。”
凌啸说：“不知道。”
郭涛说：“你不信？”
凌啸想了想：“不重要。”
郭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心真宽。”
凌啸看了他一眼。郭涛说：“我夸你呢。”
凌啸收回视线，走向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