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霸总上门求学
火锅店，包厢。
凌啸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涮了七秒，蘸上香油蒜泥，送进嘴里。
对面的顾晏坐得笔直，筷子都没动。
凌啸咽下毛肚，抬眼看他：
“不吃？”
顾晏看了眼翻滚的红油锅：“我吃不了太辣。”
“那你点鸳鸯锅啊。”
“你点的。”顾晏说，“你说要最辣的。”
凌啸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又夹起一片牛肉，继续涮。
“顾总是吧？”他边涮边问，“找我什么事？”
顾晏沉默了一秒。
然后开口，语气和谈并购案差不多：
“我想跟你学说话。”
凌啸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抬头，看着对面这个西装革履、坐姿笔挺、浑身上下写着“我很有钱且很严肃”的男人。
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是真笑了，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有点意外的、觉得有趣的笑。
“你倒是直接。”他说。
顾晏点头：“我不喜欢绕弯子。”
凌啸把牛肉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行，开个价。”
顾晏来之前显然做过功课，张口就是：
“一小时五千，每周两次，按次结算。如果你愿意签长期协议，我可以按年付，价格你定。”
凌啸听完，又笑了。
这次笑得比刚才更深一点。
“你在公司谈项目也这样？”
顾晏想了想：“差不多。”
“那你手下的人应该挺累的。”
“为什么？”
“因为你太认真了，”凌啸说，“认真到让人觉得不自在。”
顾晏愣了一下。
凌啸没给他消化的时间，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我不收你钱。”
顾晏挑眉。
“不用钱，”凌啸说，“你请我吃饭就行。”
“……就这样？”
“就这样。”
顾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为什么？”他问。
凌啸想了想，给了个很诚实的回答：
“我来这儿没多久，好吃的还没吃遍。需要一个本地人带路。”
顾晏点头“成交。”
凌啸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顾晏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直接按掉。
过了三秒，又响了。
再按掉。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凌啸放下筷子，看着他：
“谁？”
顾晏沉默了一秒：“……我爸。”
“接啊。”
“不想接。”
凌啸看了他几秒，忽然说：“是不是那个给你煲汤的阿姨？”
顾晏眼神微动。
他没说过后妈的事，凌啸怎么知道的？
凌啸看出他的疑惑，随口解释：
“你刚才皱眉头的样子，和我以前手下不想见他老婆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晏：“……”
这什么奇怪的类比？
手机还在响。
凌啸往后一靠，下巴朝手机扬了扬：
“接。开免提。”
顾晏犹豫了一秒，按下接听，打开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父亲的声音，是那个熟悉的、温柔又热络的女声：
“晏晏啊，是阿姨。你爸说你这周又不回来吃饭？阿姨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喝啊？”
顾晏看了眼凌啸，开口：
“不用了阿姨，我最近——”
“忙。”凌啸用口型说。
顾晏跟着说：“……忙。”
“再忙也得吃饭啊，”后妈的声音依然温柔，“阿姨知道你工作辛苦，所以才给你炖汤补身体。你看你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照顾……”
凌啸冲他比了个手势：顺着她说。
顾晏深吸一口气：“阿姨说得对，我确实没人照顾。”
后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次没直接拒绝。
“所以啊，你更应该——”
“所以我准备请个保姆。”
后妈又愣了一下：“保姆哪有家里人照顾得细心……”
凌啸继续比划：夸大到离谱。
顾晏沉默了一秒，开口：
“阿姨说得对，保姆不行。我准备找个对象，让她天天给我炖汤。”
后妈的声音明显卡了一下：“……找对象？有目标了吗？哪家的姑娘？”
“没有，”顾晏说，“但我想好了，要找就找个会炖汤的，一天炖八个小时那种。不会炖的不要，炖得不好喝的不要，比我忙的不要，长得太好看的也不要，太好看的不安心。”
后妈：“……”
凌啸在旁边无声地笑了。
“晏晏啊，”后妈的声音有点干，“你……你工作太累了，别想太多，先回来吃饭……”
“阿姨，”顾晏打断她，语气平静，“你觉得我一个月挣多少钱？”
后妈又是一愣：“这……这阿姨怎么知道……”
“够不够请十个保姆？”
“那肯定够……”
“那我不回来吃饭，是不是因为我没人照顾？”
后妈沉默了。
“是因为我不想。”顾晏说，“我不回去吃饭，是因为我不想回去。不是忙，不是没人照顾，不是需要汤。就是不想。”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后妈干笑了两声：“这孩子，说啥呢……行了行了，你忙吧，阿姨不打扰你了……”
电话挂断。
包厢里安静下来。
顾晏看着手机，神情有点复杂。
凌啸捞起一片快煮烂的土豆，咬了一口：
“学会了吗？”
顾晏抬头看他。
“她下次再说你什么，”凌啸嚼着土豆，“你别反驳，顺着她说，但把程度夸大到离谱的程度。”
他咽下去，举例：
“比如她说你不孝顺，你就说对，我不仅不孝顺，我还准备把你送养老院去。”
“她说你太忙不顾身体，你就说对，我准备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然后猝死在工作岗位上，让她来收尸。”
“她说你不找对象，你就说对，我不仅不找，我还准备出家当和尚，让她来给我剃度。”
顾晏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这叫，”凌啸总结，“用魔法打败魔法。”
顾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客气的、社交性的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我明白了。”他说。
凌啸点头，继续涮肉。
吃到一半，顾晏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
凌啸筷子一顿。
“什么意思？”
凌啸看了他一眼，想了半秒，决定说实话：
“字面意思。”
顾晏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
“不打算解释？”他问。
凌啸把肉送进嘴里：“解释了你也不信。”
“你怎么知道我不信？”
凌啸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那我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活了一千多年，原身是条狼，你信吗？”
顾晏看着他，表情没变。
三秒后。
“信。”
凌啸挑眉。
“为什么？”
顾晏想了想：“因为你刚才在台上看那条狗的时候，那个眼神——不是人能装出来的。”
凌啸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你有点意思，”他说，“顾总。”
顾晏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冲他举了举：
“你也是，凌老师。”
凌啸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涮了七秒，蘸上香油蒜泥，送进嘴里。
对面的顾晏坐得笔直，筷子都没动。
凌啸咽下毛肚，抬眼看他：
“不吃？”
顾晏看了眼翻滚的红油锅：“我吃不了太辣。”
“那你点鸳鸯锅啊。”
“你点的。”顾晏说，“你说要最辣的。”
凌啸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又夹起一片牛肉，继续涮。
“顾总是吧？”他边涮边问，“找我什么事？”
顾晏沉默了一秒。
然后开口，语气和谈并购案差不多：
“我想跟你学说话。”
凌啸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抬头，看着对面这个西装革履、坐姿笔挺、浑身上下写着“我很有钱且很严肃”的男人。
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是真笑了，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有点意外的、觉得有趣的笑。
“你倒是直接。”他说。
顾晏点头：“我不喜欢绕弯子。”
凌啸把牛肉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行，开个价。”
顾晏来之前显然做过功课，张口就是：
“一小时五千，每周两次，按次结算。如果你愿意签长期协议，我可以按年付，价格你定。”
凌啸听完，又笑了。
这次笑得比刚才更深一点。
“你在公司谈项目也这样？”
顾晏想了想：“差不多。”
“那你手下的人应该挺累的。”
“为什么？”
“因为你太认真了，”凌啸说，“认真到让人觉得不自在。”
顾晏愣了一下。
凌啸没给他消化的时间，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我不收你钱。”
顾晏挑眉。
“不用钱，”凌啸说，“你请我吃饭就行。”
“……就这样？”
“就这样。”
顾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为什么？”他问。
凌啸想了想，给了个很诚实的回答：
“我来这儿没多久，好吃的还没吃遍。需要一个本地人带路。”
顾晏点头“成交。”
凌啸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顾晏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直接按掉。
过了三秒，又响了。
再按掉。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凌啸放下筷子，看着他：
“谁？”
顾晏沉默了一秒：“……我爸。”
“接啊。”
“不想接。”
凌啸看了他几秒，忽然说：“是不是那个给你煲汤的阿姨？”
顾晏眼神微动。
他没说过后妈的事，凌啸怎么知道的？
凌啸看出他的疑惑，随口解释：
“你刚才皱眉头的样子，和我以前手下不想见他老婆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晏：“……”
这什么奇怪的类比？
手机还在响。
凌啸往后一靠，下巴朝手机扬了扬：
“接。开免提。”
顾晏犹豫了一秒，按下接听，打开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父亲的声音，是那个熟悉的、温柔又热络的女声：
“晏晏啊，是阿姨。你爸说你这周又不回来吃饭？阿姨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喝啊？”
顾晏看了眼凌啸，开口：
“不用了阿姨，我最近——”
“忙。”凌啸用口型说。
顾晏跟着说：“……忙。”
“再忙也得吃饭啊，”后妈的声音依然温柔，“阿姨知道你工作辛苦，所以才给你炖汤补身体。你看你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照顾……”
凌啸冲他比了个手势：顺着她说。
顾晏深吸一口气：“阿姨说得对，我确实没人照顾。”
后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次没直接拒绝。
“所以啊，你更应该——”
“所以我准备请个保姆。”
后妈又愣了一下：“保姆哪有家里人照顾得细心……”
凌啸继续比划：夸大到离谱。
顾晏沉默了一秒，开口：
“阿姨说得对，保姆不行。我准备找个对象，让她天天给我炖汤。”
后妈的声音明显卡了一下：“……找对象？有目标了吗？哪家的姑娘？”
“没有，”顾晏说，“但我想好了，要找就找个会炖汤的，一天炖八个小时那种。不会炖的不要，炖得不好喝的不要，比我忙的不要，长得太好看的也不要，太好看的不安心。”
后妈：“……”
凌啸在旁边无声地笑了。
“晏晏啊，”后妈的声音有点干，“你……你工作太累了，别想太多，先回来吃饭……”
“阿姨，”顾晏打断她，语气平静，“你觉得我一个月挣多少钱？”
后妈又是一愣：“这……这阿姨怎么知道……”
“够不够请十个保姆？”
“那肯定够……”
“那我不回来吃饭，是不是因为我没人照顾？”
后妈沉默了。
“是因为我不想。”顾晏说，“我不回去吃饭，是因为我不想回去。不是忙，不是没人照顾，不是需要汤。就是不想。”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后妈干笑了两声：“这孩子，说啥呢……行了行了，你忙吧，阿姨不打扰你了……”
电话挂断。
包厢里安静下来。
顾晏看着手机，神情有点复杂。
凌啸捞起一片快煮烂的土豆，咬了一口：
“学会了吗？”
顾晏抬头看他。
“她下次再说你什么，”凌啸嚼着土豆，“你别反驳，顺着她说，但把程度夸大到离谱的程度。”
他咽下去，举例：
“比如她说你不孝顺，你就说对，我不仅不孝顺，我还准备把你送养老院去。”
“她说你太忙不顾身体，你就说对，我准备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然后猝死在工作岗位上，让她来收尸。”
“她说你不找对象，你就说对，我不仅不找，我还准备出家当和尚，让她来给我剃度。”
顾晏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这叫，”凌啸总结，“用魔法打败魔法。”
顾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客气的、社交性的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我明白了。”他说。
凌啸点头，继续涮肉。
吃到一半，顾晏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
凌啸筷子一顿。
“什么意思？”
凌啸看了他一眼，想了半秒，决定说实话：
“字面意思。”
顾晏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
“不打算解释？”他问。
凌啸把肉送进嘴里：“解释了你也不信。”
“你怎么知道我不信？”
凌啸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那我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活了一千多年，原身是条狼，你信吗？”
顾晏看着他，表情没变。
三秒后。
“信。”
凌啸挑眉。
“为什么？”
顾晏想了想：“因为你刚才在台上看那条狗的时候，那个眼神——不是人能装出来的。”
凌啸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你有点意思，”他说，“顾总。”
顾晏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冲他举了举：
“你也是，凌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