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苏暖暖下线
第二天，录制现场。
苏暖暖穿着一条新裙子，比昨天那条更短，领口更低。裙子是淡粉色，衬得她皮肤很白，妆容也换了，眼影从淡粉变成玫瑰色，嘴唇从水红变成正红，整个人从“仙气飘飘”变成了“艳光四射”。
她走进后台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比昨天更稳，像踩着一首进行曲。
凌啸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顾晏带来的保温杯，正在喝姜茶。
瓜皮蹲在他脚边，舔着爪子洗脸。
苏暖暖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走过去，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茶香。
“凌啸老师，昨天的照片你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往上扬，带着一点惊讶、一点无辜、一点“我也是受害者”的委屈，“我不知道是谁拍的，好尴尬啊~”
凌啸看着她，没说话。
苏暖暖等了一秒，又补了一句：“我和顾总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被拍成那样。现在的狗仔真讨厌~”她说完，还叹了一口气，伸手撩了一下头发，露出锁骨下面那条水晶项链——新买的，比之前那条更大，更闪。
凌啸放下保温杯，站起来。他低头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很冷，透着不耐烦。
“你找的摄影师，叫小王。你答应给他三万块，外加一套你用过的手链。”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苏暖暖的笑容僵住了。她的手停在头发上，忘了放下来。
凌啸看着她：“你要看聊天记录吗？”
苏暖暖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个短促的“嗒”。她的脸从粉变白，从白变青，嘴唇上的正红色在灯光下显得刺眼。她的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发白。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在抖，但还在硬撑。殊不知她脸上的笑已经变形了，嘴角往上扯，僵在那里，像一张贴歪了的贴纸。
凌啸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苏暖暖咬了咬牙，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抬起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算是我找人拍的又怎样？照片是真的！顾总确实来探班了，确实和我说话了！你们又没有结婚，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他？”
凌啸的眼神更冷了。苏暖暖感觉自己像是被狼盯着的猎物。
苏暖暖被那眼神钉在原地，脚动不了，手动不了，嘴也动不了。
这时，门开了。
顾晏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像敲在苏暖暖的心上。
他走到苏暖暖面前，打开文件夹。
抽出一沓资料递给苏暖暖：“看看？”
是周总给苏暖暖花钱的详细清单，从三年前的第一次转账到上个月的最后一笔，每一笔都有记录，有日期，有金额，有备注。买房子的、买车子的、买包包的、买水晶项链的、买佛珠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你找的摄影师已经承认了。”顾晏的声音不大，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说是你让他拍的借位照片，目的是炒CP。”
苏暖暖的脸白了。
顾晏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份法院的判决书摘要，被告姓周，罪名是行贿、偷工减料、偷税漏税，判了十二年。底下附了一段话，是周总的供词，提到了苏暖暖的名字，提到她帮忙洗钱的事。
“你的金主周总，为了减刑，交代了你帮他洗钱的事。警方正在取证。”
苏暖暖的腿软了。她伸手扶住桌子，指甲扣进桌沿，才没让自己摔倒。
顾晏合上文件夹，看着她。
“你还有一天时间。明天之前，发微博道歉，然后消失。”
苏暖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手指在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凌啸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不是想红吗？”
苏暖暖的喉咙动了一下。
凌啸说：“你会红的。但不是因为你通灵，也不是因为你炒CP。”
他顿了顿：“是因为你洗钱、行贿、偷税漏税。”
苏暖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她那条淡粉色的裙子上，砸在她新做的指甲上，砸在她花了两个小时化的妆上。那是恐惧的眼泪，是知道前面是悬崖、但已经停不下来的眼泪。
她站在后台中间，哭得浑身发抖，没有人递纸巾，没有人安慰她。
杨思思低着头看手机，郭涛看着窗外，刘伟翻笔记本，张玉兰喝茶。
凌啸转身走了，顾晏跟在他后面。
当晚，苏暖暖的微博发了一条长文。
“对不起。我欺骗了大家。周总的事，我正在配合警方调查。凌啸老师、顾总，对不起。”
配图是一张手写的道歉信，字迹歪歪扭扭的。
评论区炸了。不是热闹的炸，是崩塌的炸。
“卧槽，所以暖暖仙子怎么了？”
“CP是炒的，人美心善人设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凌啸和顾总好惨，被这种人碰瓷”
“苏暖暖滚出娱乐圈！”
“三万块买一套二手手链？那个摄影师亏了”
“洗钱？行贿？偷税漏税？这不是退圈的问题，这是坐牢的问题吧”
苏暖暖的账号在发完这条微博后，注销了。
点进去，只剩一行字：用户不存在。
她的人设彻底崩塌，从“暖暖仙子”到“苏暖暖滚出娱乐圈”，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没人替她说话，没人同情她，连她的粉丝都沉默了。
那些曾经在评论区刷“暖暖仙子好厉害”的账号，有的注销了，有的改了名字，有的把头像从她的照片换成了别的。像一场雪崩，什么都留不住。
回家的车上，凌啸忽然开口：“顾晏。”
顾晏看着前方：“嗯？”
凌啸说：“她碰到你了没有？”
顾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谁？”
凌啸说：“苏暖暖。”
顾晏说：“你检查检查？”
凌啸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回家后，我会的。”
顾晏说：“宝贝，现在也可以~”
凌啸又沉默了，耳朵越来越红。
“噗。”
凌啸说：“你笑什么？”
顾晏说：“我没笑。”
凌啸说：“你有。”
顾晏深吸一口气，把车停在路边。他拉了手刹，转头看着凌啸吻了过去，还坏心眼对着凌啸的耳朵吹气。
“凌啸。”他说。
凌啸看着他。
“你吃醋的样子，很好看。”
凌啸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伸手捏住顾晏的下巴，手指扣着他的下颌线，拇指按在他的嘴角。
顾晏没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再说一遍。”凌啸说。
顾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吃醋的样子——”
凌啸有主动吻了上去。
顾晏愣了一秒，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抚上凌啸的肩：“宝贝，把尾巴变出来吧”。
胡闹了一场后，两人到家已经很晚了。
这时，顾晏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关上了玻璃门。凌啸在沙发上刷手机，没抬头，但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沈听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怕有人听见：“顾晏，死了没，凌啸在你旁边吗？”
顾晏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凌啸还在刷手机，瓜皮趴在他腿上。他说：“比你活得久。”
沈听夏说：“行吧，不闹了，说正事。我家老爷子说，上面派下来的人已经到了。听说是一位很厉害的有特殊能力的冰山美人，在她们局里地位很高。之前找人调查凌啸的就是她。”
顾晏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城市的夜景。他说：“知道了。”
沈听夏沉默了一会儿。
“凌啸……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上面盯上？”
顾晏没说话。
沈听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自己接上了：“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但你告诉凌啸，小心点。那个人不好对付。”
顾晏说：“知道了。”
沈听夏的语气松了一点，带着一点笑：“还有——苏暖暖的事，干得真拉。”
顾晏说：“挂了。”
沈听夏说：“帮我跟凌啸说，红烧肉我还在学，下次一定更好吃。”
电话挂了。
顾晏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风从楼间穿过来，凉凉的。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拉开门，走回客厅。凌啸还在刷手机，瓜皮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
顾晏在他旁边坐下。凌啸没抬头，但往他那边靠了一点。
顾晏说：“沈听夏说，红烧肉太难学，他不学了。”
听到全程的凌啸：“……”
顾晏说：“他还说，上面来的人已经到了。”
凌啸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划。他说：“我知道。”
顾晏说：“你怎么想的？”
凌啸说：“正好，你渡劫的地方找到了。”
苏暖暖穿着一条新裙子，比昨天那条更短，领口更低。裙子是淡粉色，衬得她皮肤很白，妆容也换了，眼影从淡粉变成玫瑰色，嘴唇从水红变成正红，整个人从“仙气飘飘”变成了“艳光四射”。
她走进后台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比昨天更稳，像踩着一首进行曲。
凌啸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顾晏带来的保温杯，正在喝姜茶。
瓜皮蹲在他脚边，舔着爪子洗脸。
苏暖暖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走过去，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茶香。
“凌啸老师，昨天的照片你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往上扬，带着一点惊讶、一点无辜、一点“我也是受害者”的委屈，“我不知道是谁拍的，好尴尬啊~”
凌啸看着她，没说话。
苏暖暖等了一秒，又补了一句：“我和顾总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被拍成那样。现在的狗仔真讨厌~”她说完，还叹了一口气，伸手撩了一下头发，露出锁骨下面那条水晶项链——新买的，比之前那条更大，更闪。
凌啸放下保温杯，站起来。他低头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很冷，透着不耐烦。
“你找的摄影师，叫小王。你答应给他三万块，外加一套你用过的手链。”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苏暖暖的笑容僵住了。她的手停在头发上，忘了放下来。
凌啸看着她：“你要看聊天记录吗？”
苏暖暖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个短促的“嗒”。她的脸从粉变白，从白变青，嘴唇上的正红色在灯光下显得刺眼。她的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发白。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在抖，但还在硬撑。殊不知她脸上的笑已经变形了，嘴角往上扯，僵在那里，像一张贴歪了的贴纸。
凌啸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苏暖暖咬了咬牙，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抬起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算是我找人拍的又怎样？照片是真的！顾总确实来探班了，确实和我说话了！你们又没有结婚，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他？”
凌啸的眼神更冷了。苏暖暖感觉自己像是被狼盯着的猎物。
苏暖暖被那眼神钉在原地，脚动不了，手动不了，嘴也动不了。
这时，门开了。
顾晏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像敲在苏暖暖的心上。
他走到苏暖暖面前，打开文件夹。
抽出一沓资料递给苏暖暖：“看看？”
是周总给苏暖暖花钱的详细清单，从三年前的第一次转账到上个月的最后一笔，每一笔都有记录，有日期，有金额，有备注。买房子的、买车子的、买包包的、买水晶项链的、买佛珠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你找的摄影师已经承认了。”顾晏的声音不大，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说是你让他拍的借位照片，目的是炒CP。”
苏暖暖的脸白了。
顾晏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份法院的判决书摘要，被告姓周，罪名是行贿、偷工减料、偷税漏税，判了十二年。底下附了一段话，是周总的供词，提到了苏暖暖的名字，提到她帮忙洗钱的事。
“你的金主周总，为了减刑，交代了你帮他洗钱的事。警方正在取证。”
苏暖暖的腿软了。她伸手扶住桌子，指甲扣进桌沿，才没让自己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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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手指在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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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啸说：“她碰到你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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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啸说：“苏暖暖。”
顾晏说：“你检查检查？”
凌啸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回家后，我会的。”
顾晏说：“宝贝，现在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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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凌啸说：“你笑什么？”
顾晏说：“我没笑。”
凌啸说：“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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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怕有人听见：“顾晏，死了没，凌啸在你旁边吗？”
顾晏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凌啸还在刷手机，瓜皮趴在他腿上。他说：“比你活得久。”
沈听夏说：“行吧，不闹了，说正事。我家老爷子说，上面派下来的人已经到了。听说是一位很厉害的有特殊能力的冰山美人，在她们局里地位很高。之前找人调查凌啸的就是她。”
顾晏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城市的夜景。他说：“知道了。”
沈听夏沉默了一会儿。
“凌啸……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上面盯上？”
顾晏没说话。
沈听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自己接上了：“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但你告诉凌啸，小心点。那个人不好对付。”
顾晏说：“知道了。”
沈听夏的语气松了一点，带着一点笑：“还有——苏暖暖的事，干得真拉。”
顾晏说：“挂了。”
沈听夏说：“帮我跟凌啸说，红烧肉我还在学，下次一定更好吃。”
电话挂了。
顾晏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风从楼间穿过来，凉凉的。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拉开门，走回客厅。凌啸还在刷手机，瓜皮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
顾晏在他旁边坐下。凌啸没抬头，但往他那边靠了一点。
顾晏说：“沈听夏说，红烧肉太难学，他不学了。”
听到全程的凌啸：“……”
顾晏说：“他还说，上面来的人已经到了。”
凌啸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划。他说：“我知道。”
顾晏说：“你怎么想的？”
凌啸说：“正好，你渡劫的地方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