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凌啸掉马
白恒决定亲自去拜访凌啸和顾晏。
处置白九的结果，不能托人转达，必须当面说清楚。
于是沈听夏被沈爷爷赶出来给他当司机。
沈听夏手里还拿着半根玉米，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你要去哪？”
白恒笑眯眯地看着他：“去看你的老朋友”。
沈听夏把玉米咽下去，眼睛亮了：“不会是凌啸吧？我去！等我戴个口罩伪装下！”
白恒说：“不用，和我在一起，没人能拍到你。”
沈听夏把玉米棒子往垃圾桶里一扔：“出发！”
白恒收回目光，拉开车门：“走吧。”
路上，沈听夏忽然回头：“白恒，你怕不怕凌啸？”
白恒坐在后座另一边，手里拿着那杯从沈家带出来的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只是端着。
他想了想，说：“不怕。”
沈听夏说：“那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
白恒说：“因为值得客气。”
沈听夏没听懂。
他们到的时候，凌啸正在院子里溜猫。
白恒下车，走到门口，微微欠身：“凌前辈，顾先生。”
凌啸点头。
沈听夏从后面探出头，东张西望：“呦呦呦，你们这是度上蜜月了？”
顾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差不多。”
“……”
沈听夏站在凌啸面前，笑嘻嘻的：“凌啸，你瘦了。”
凌啸看着他，没说话。
沈听夏又说：“是不是顾晏哥不给你做饭？”
顾晏在旁边说：“每天都做。”
沈听夏说：“那怎么瘦了？”
顾晏说：“减脂餐。”
沈听夏说：“我们顾总不会破产了吧？你要养不起，趁早给好人腾地方……”
“听夏，看来你和沈前辈他们挺熟的。”
白恒突然插了一句，打断了沈听夏的施法。
顾晏看了一眼白恒。
……这个口气，有同类！
沈听夏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恒正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像是在等里面的人请他进去。沈听夏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几人进了屋子，房子里很整齐。茶几上放着那盆绿萝，从公寓带过来的，叶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白恒把白九的处置结果说了一遍：禁足五年，撤职十年，青丘长老会监督执行，期间不得离开青丘领地，不得使用任何职务权限，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说完之后，他看着凌啸。
凌啸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了。
“就这样吧。”
凌啸的声音不大：“跟狐狸说话太费劲了。”
白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看向顾晏。
顾晏的表情没变，但他伸出手，把凌啸膝盖上的手握住。
白恒收回目光，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沈听夏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看白恒，又看看凌啸，再看看顾晏，越听越不对劲。
白九？禁足？长老会？凌前辈？
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像一团揉皱的纸。
他忍了一会儿，忍了大概两分钟，终于忍不住了。
“等一下。”
所有人看着他。
沈听夏指着白恒：“你叫他前辈？他什么时候成你前辈了？”
白恒看着他，微笑了一下：“凌前辈的道行远在我之上。”
沈听夏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他又指向凌啸，手指还在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啸看着他，没说话。
沈听夏的声音拔高了：“白九为什么抓你？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禁足？什么长老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像一把被人拧紧了发条的闹钟，“顾晏哥为什么在修炼？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客厅安静了几秒。
顾晏看了凌啸一眼，凌啸微微点头。
顾晏转过头，看着沈听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凌啸不是人。他是狼妖。”
沈听夏愣住了。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眼眶里晃了一下。
他看看顾晏，又看看凌啸，又看看白恒，又看回凌啸。
嘴张了又合，这次他是真缺氧了。
他挤出一句话，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所以大白真的是你？”
凌啸说：“嗯。”
沈听夏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出一声惨叫，声音从客厅窜出去，穿过院子，飘到海面上：“大白就是你！你居然让我骑！我还给你喂肉干！我还说你是好狗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像水壶烧开了。
凌啸的嘴角抽了一下。
“再说杀了你。”
顾晏在旁边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
沈听夏没听见，他已经蹲在地上了，双手捂着脸，耳朵红得像院子里那棵凤凰木的花。
“我没脸活了……”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我还摸你的头……我说你真乖……我还给你拍了好多照片……”
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崩溃到极点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笑。
白恒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听夏蹲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他的脸还是红的，瞪着顾晏：“姓顾的，你也在修炼？”
顾晏说：“嗯。”
沈听夏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晏说：“从雪山回来之后。”
沈听夏的眼睛瞪得更圆了，瞳孔里映着顾晏的脸：“所以你变成修仙者了？”
顾晏想了想：“……算是。”
沈听夏又转向凌啸：“你教他的？”
凌啸说：“嗯。”
沈听夏沉默了。
白恒放下水杯，看着沈听夏。
沈听夏低着头，那撮翘起的头发还在头顶上，从浅棕色变成了深棕色，因为太阳偏西了。
白恒看了几秒，才开口了：“听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修炼。”
沈听夏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亮了：“什么？”
他的声音又尖了，但这次不是惨叫，是惊喜，是那种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在头上的惊喜。
白恒说：“我可以教你修炼。青丘狐族的功法，虽然不如凌前辈的，但在也是上乘。”
沈听夏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白恒说：“真的。”
沈听夏说：“你不会骗我吧？”
白恒说：“不会。”
沈听夏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弹簧崩的，一把抓住白恒的手，十指扣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捏碎。
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颤音，带着笑意，带着一种“老子真牛逼”的兴奋：“那现在就教！我准备好了！”
白恒低头看了看被沈听夏抓住的手。
沈听夏的手很热，手指扣着他的手腕……软软的。
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沈听夏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白恒轻轻叹了口气：“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得。”
沈听夏说：“我不急！我一点都不急！我可以慢慢学！”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兴奋。
白恒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他说：“好。”
沈听夏松开他的手，原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嘴里念叨着：“我要修炼了我要变厉害了姓顾的，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和你争凌啸的……”
他跑到凌啸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他：“凌啸，你等着，等我修炼好了，我一定来找你。”
凌啸看着他：“找我来给你松筋骨吗？乐意至极~”
“……”
沈听夏又跑到白恒面前：“白恒，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今天？明天？明天早上行不行？”
白恒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沈听夏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白恒说：“明天。”
沈听夏说：“几点？”
白恒说：“五点。”
沈听夏说：“好！我四点起！”
他又转了一圈，然后跑出客厅，跑到院子里，站在凤凰木下面，仰着头看着那树红花，大声喊：“我要修仙了！”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凤凰木的花瓣吹落了几片，落在沈听夏的头上、肩上、手心里。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片红花瓣，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白恒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沈听夏。
处置白九的结果，不能托人转达，必须当面说清楚。
于是沈听夏被沈爷爷赶出来给他当司机。
沈听夏手里还拿着半根玉米，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你要去哪？”
白恒笑眯眯地看着他：“去看你的老朋友”。
沈听夏把玉米咽下去，眼睛亮了：“不会是凌啸吧？我去！等我戴个口罩伪装下！”
白恒说：“不用，和我在一起，没人能拍到你。”
沈听夏把玉米棒子往垃圾桶里一扔：“出发！”
白恒收回目光，拉开车门：“走吧。”
路上，沈听夏忽然回头：“白恒，你怕不怕凌啸？”
白恒坐在后座另一边，手里拿着那杯从沈家带出来的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只是端着。
他想了想，说：“不怕。”
沈听夏说：“那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
白恒说：“因为值得客气。”
沈听夏没听懂。
他们到的时候，凌啸正在院子里溜猫。
白恒下车，走到门口，微微欠身：“凌前辈，顾先生。”
凌啸点头。
沈听夏从后面探出头，东张西望：“呦呦呦，你们这是度上蜜月了？”
顾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差不多。”
“……”
沈听夏站在凌啸面前，笑嘻嘻的：“凌啸，你瘦了。”
凌啸看着他，没说话。
沈听夏又说：“是不是顾晏哥不给你做饭？”
顾晏在旁边说：“每天都做。”
沈听夏说：“那怎么瘦了？”
顾晏说：“减脂餐。”
沈听夏说：“我们顾总不会破产了吧？你要养不起，趁早给好人腾地方……”
“听夏，看来你和沈前辈他们挺熟的。”
白恒突然插了一句，打断了沈听夏的施法。
顾晏看了一眼白恒。
……这个口气，有同类！
沈听夏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恒正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像是在等里面的人请他进去。沈听夏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几人进了屋子，房子里很整齐。茶几上放着那盆绿萝，从公寓带过来的，叶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白恒把白九的处置结果说了一遍：禁足五年，撤职十年，青丘长老会监督执行，期间不得离开青丘领地，不得使用任何职务权限，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说完之后，他看着凌啸。
凌啸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了。
“就这样吧。”
凌啸的声音不大：“跟狐狸说话太费劲了。”
白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看向顾晏。
顾晏的表情没变，但他伸出手，把凌啸膝盖上的手握住。
白恒收回目光，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沈听夏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看白恒，又看看凌啸，再看看顾晏，越听越不对劲。
白九？禁足？长老会？凌前辈？
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像一团揉皱的纸。
他忍了一会儿，忍了大概两分钟，终于忍不住了。
“等一下。”
所有人看着他。
沈听夏指着白恒：“你叫他前辈？他什么时候成你前辈了？”
白恒看着他，微笑了一下：“凌前辈的道行远在我之上。”
沈听夏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他又指向凌啸，手指还在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啸看着他，没说话。
沈听夏的声音拔高了：“白九为什么抓你？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禁足？什么长老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像一把被人拧紧了发条的闹钟，“顾晏哥为什么在修炼？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客厅安静了几秒。
顾晏看了凌啸一眼，凌啸微微点头。
顾晏转过头，看着沈听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凌啸不是人。他是狼妖。”
沈听夏愣住了。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眼眶里晃了一下。
他看看顾晏，又看看凌啸，又看看白恒，又看回凌啸。
嘴张了又合，这次他是真缺氧了。
他挤出一句话，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所以大白真的是你？”
凌啸说：“嗯。”
沈听夏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出一声惨叫，声音从客厅窜出去，穿过院子，飘到海面上：“大白就是你！你居然让我骑！我还给你喂肉干！我还说你是好狗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像水壶烧开了。
凌啸的嘴角抽了一下。
“再说杀了你。”
顾晏在旁边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
沈听夏没听见，他已经蹲在地上了，双手捂着脸，耳朵红得像院子里那棵凤凰木的花。
“我没脸活了……”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我还摸你的头……我说你真乖……我还给你拍了好多照片……”
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崩溃到极点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笑。
白恒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听夏蹲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他的脸还是红的，瞪着顾晏：“姓顾的，你也在修炼？”
顾晏说：“嗯。”
沈听夏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晏说：“从雪山回来之后。”
沈听夏的眼睛瞪得更圆了，瞳孔里映着顾晏的脸：“所以你变成修仙者了？”
顾晏想了想：“……算是。”
沈听夏又转向凌啸：“你教他的？”
凌啸说：“嗯。”
沈听夏沉默了。
白恒放下水杯，看着沈听夏。
沈听夏低着头，那撮翘起的头发还在头顶上，从浅棕色变成了深棕色，因为太阳偏西了。
白恒看了几秒，才开口了：“听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修炼。”
沈听夏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亮了：“什么？”
他的声音又尖了，但这次不是惨叫，是惊喜，是那种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在头上的惊喜。
白恒说：“我可以教你修炼。青丘狐族的功法，虽然不如凌前辈的，但在也是上乘。”
沈听夏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白恒说：“真的。”
沈听夏说：“你不会骗我吧？”
白恒说：“不会。”
沈听夏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弹簧崩的，一把抓住白恒的手，十指扣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捏碎。
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颤音，带着笑意，带着一种“老子真牛逼”的兴奋：“那现在就教！我准备好了！”
白恒低头看了看被沈听夏抓住的手。
沈听夏的手很热，手指扣着他的手腕……软软的。
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沈听夏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白恒轻轻叹了口气：“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得。”
沈听夏说：“我不急！我一点都不急！我可以慢慢学！”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兴奋。
白恒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他说：“好。”
沈听夏松开他的手，原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嘴里念叨着：“我要修炼了我要变厉害了姓顾的，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和你争凌啸的……”
他跑到凌啸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他：“凌啸，你等着，等我修炼好了，我一定来找你。”
凌啸看着他：“找我来给你松筋骨吗？乐意至极~”
“……”
沈听夏又跑到白恒面前：“白恒，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今天？明天？明天早上行不行？”
白恒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沈听夏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白恒说：“明天。”
沈听夏说：“几点？”
白恒说：“五点。”
沈听夏说：“好！我四点起！”
他又转了一圈，然后跑出客厅，跑到院子里，站在凤凰木下面，仰着头看着那树红花，大声喊：“我要修仙了！”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凤凰木的花瓣吹落了几片，落在沈听夏的头上、肩上、手心里。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片红花瓣，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白恒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沈听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