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结束了吗?猛将睁着迷茫的双眼,呆看着眼前白皑皑的雪地。早知道烀王是一个令人害怕的主人,但是没有想到他会化成原灵独角兽来强迫自己交换这么多天。

人和兽的比例原本就不能相提并论,烀王这么做是为了惩罚自己自作主张地想杀了孤聿吧?那么他不得不说,他办到了——现在的自己只求能干脆的一死以求解脱了。

“原本本王一直让你做主动的一方,竟然没有发现猛将你的后穴这么迷人呢!”烀王赤裸的身体马上被守护在四周的仆人用暖和的皮裘包裹住,而依然被吊在树上的猛将只能赤身裸体地接受风雪的袭击。

“不过说真的,猛将你以前一直都是扮演强悍的一方,连本王宠养的人你都不放过。现在你才终于能尝到被人‘宠爱’的滋味,在雪地里欢爱的滋味一定很棒吧?”烀王冷笑着走到猛将面前,温柔地抚摸着他因为疼痛咬破的嘴唇。

“杀了我,求求您杀了我!”猛将绝望地看着面前冷酷的男人,自己怎么能以为他会看在往日恩爱的份上对自己网开一面!

“你想死?本王怎么舍得!”烀王大笑着摇摇头,伸手狠狠地插进猛将已经血肉模糊的后庭,“那些曾经被你强迫的男子想必也很想尝尝你这里的柔软,你说本王怎么能就这样子让你死呢?”

难道?猛将惊恐地睁大眼睛盯着四处那饱含着敌意的眼眸,心中更加惊慌了。过去他持着自己受烀王的宠爱,曾经对其他男宠坐过很过分的事情,现在如果烀王真的把自己交到他们手上的话,只怕——

“血的味道——你喜欢吗?”烀王丝毫没有因为猛将的惊恐而心软,甚至可说他十分享受这种主宰别人生死引发别人恐惧的情况。他伸出手,将那沾着自己体液和猛将血液的液体抹在猛将的脸上,然后微笑着观看它们结成冰的过程。

“王爷,东西带来了。”一个侍卫扛着一个不停挣扎的布袋进来。

“哦,本王等了好久呢!”仿佛一个收到新玩具的孩子,烀王马上扔下又冻又痛的猛将,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那个放在躺椅的布袋上。

命令侍卫将紧紧扎住袋口的绳子解开,然后看到一张娇媚的脸。

“不!”那人没有想到自己重见光明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最害怕见到的魔鬼,如果可以他宁愿继续躲在口袋永远不出来。

“哎呀呀,小言欢你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伤本王的心了。”烀王将重新躲进袋子里男子抱出来,紧紧困在自己的怀抱里。

“让本王好好看看你——哎哟,你怎么瘦了那么多?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烀王将言欢颤抖着的脸扳向自己,一边说着温柔的话,另一边捉着言欢的左手腕一用劲。

“啊!”言欢只觉得左手腕一痛,然后整个手掌失去了知觉——他知道自己的左腕已经对眼前的魔鬼折断了。

“本王就说你不会照顾自己,还搞得自己一身都是伤。”烀王微笑着道,一手继续禁锢言欢的自由,另一手在他身上不停的游弋,“本王的小言欢,你身上还有哪里有伤?告诉本王好吗?”那就是他第二个下手的地方。

“王爷……”颤抖着的言欢抿着唇,害怕地流出了眼泪。

“哎,别哭。本王可是会心疼的啊!”烀王温柔地吻去言欢的泪,“本王听说你都已经当别人的父亲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呢!”

天,他什么都知道了?深知烀王本性的言欢更加害怕了,他不仅不会放过自己甚至还会对自己的家人——

“求求您,王爷!”言欢紧张地捉着烀王的皮裘哀求道。

“那要看看言欢对本王好不好罗。”烀王冷笑着径自躺在躺椅上看着不知所措的言欢。竟敢逃离自己,这样的贱人他绝不能放过!

烀王的意思,从小就待在他身边的言欢怎么可能不清楚。虽然屈辱,但是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言欢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然后缓缓地爬到正等着看好戏的烀王身上,轻柔地为他宽衣解带,温柔而带着挑逗地抚摸他、亲吻他——就象一个主动求欢的姬妾。

“上来。”烀王冷笑着看着对方的动作,命令他将自己纳入体内。

强忍着屈辱和疼痛,象当年所作过的无数次一样,言欢当着众人的面引导着烀王占有了自己。

“本王最喜欢言欢的声音了。”烀王邪笑着揉捏言欢汗湿的身体,轻声道,“叫给本王听,你欢愉的声音。”

虽然恶心,但是言欢知道落在恶魔手中的自己只能照办。

摇晃着疼痛的身体,言欢装出享受的样子发出娇柔的呻吟:“王爷,您好强……言欢要……受不了……”

终于感到满意的烀王一直冷笑着,直到自己终于在言欢的身上得到了满足才将他推下地去。

“小言欢,你看到那站在走廊上的母子没有?”烀王阴险的笑容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他用力捏着言欢的下巴示意他看着那已经惊呆的母子,“本王很守信用吧,他们一点伤害都没有收到哦!”

“不!”他们什么都看到了,那是自己最不堪最不愿意让他们看到的一幕啊!

言欢尖叫着,不成承受的耻辱和绝望让他马上陷入了昏迷中。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好好地利用这两个贱人达到自己目的。

踢了踢已经陷入昏迷的言欢,再看看半死的猛将,烀王得意的笑声再次响遍了整个烀王府!

34

在这个充满着两人记忆的小镇中重新生活似乎没有想象中的艰难。

孤聿现在是一个以帮人打短工,或者上山打柴打猎为生的小百姓;而铭璧更干脆只来往于菜市和自己家中,除了日常的家务外就在家中教左邻右里上不起私塾的孩子们读书认字。

这样平静的生活或许是因为他们刻意躲避着认识他们的人,更可能是因为他们生活的圈子已经完全不同——不会有人会注意到那么平凡的小百姓,不是吗?

从当初战战兢兢的生活终于到现在终于能适应下来,孤聿对铭璧的进步是松了一大口气。事情会慢慢好起来,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的洗刷。等一切都被人们所淡忘的时候,也是他们能真正自由自在生活的时候了!

只不过,也许是时候让他们下个决定了。

凝视着那摆在橱窗中精致的情人戒,孤聿深吸了口气,然后推门走进了这家店。

就是今天,他要买下那对戒指,然后告诉铭璧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心。不管他的答复是什么,他不能再让这样暧昧的情感继续下去。天知道每天晚上自己看着他甜美的睡容却不能越雷池一步是一种怎么样的煎熬!

如果铭璧接受了自己的感情,那么他们会是一对令天下人都羡慕的神仙眷属;如果……那么他就死了这条心,当铭璧一辈子的好兄弟,并且帮助他得到他想要的幸福!¤自由¤自在¤整理¤

另一头的铭璧挽着菜篮子在市场上挑选着今天晚上的食材。

虽然街上小贩们大都因为自己曾经教过他们的孩子而对自己很好,甚至常常塞给他新鲜的菜肉而分文不收,但是铭璧却十分明白对方只是靠着微薄盈利过活的百姓,自然也不肯接受。

现在他们的生活平凡而宁静,他所需要操心的只是要怎样给每天买体力的孤聿准备更好的生活。

到底该买些什么东西能给孤聿打打牙祭、又能补充他消耗的能量、最重要的还是千万不能超过他们这个月的用度。

哎,原来一个家庭主“妇”要顾虑的东西还真多。幸亏孤聿还不挑嘴,否则他就更加头疼了。

虽然是这样,铭璧在街上转了个圈却依然没有决定下来今天到底要做什么。

“快过去。”一阵喧哗不知什么时候在这个原本已经够热闹的市场引起一阵骚动。

人群不断地朝着一个方向蜂拥过去,就连本想置身事外的铭璧都不能幸免被人群连推带撞地向前走着。

在市场的中央搭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平台,而上面捆绑着两个赤身裸体抱在一起的人。

站在台下的铭璧总觉得那两个看不清样子的人身影很是熟悉,但总想不起他们到底是谁。

“各位,这两个人本来是烀王府的仆役,但是却竟敢秽乱王府,公然进行他们不伦行为。烀王虽然心存仁厚不置他们死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始终要接受世俗的审判,也当是给天地一个公允,给人民一个警惕!”烀王府的总管叉腰指着已经被打得伤痕累累的两人道,“如果上天判他们无罪让他们活过今天,烀王府从此也就不管这两个变态了!”

事实上,他们在烀王府早就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现在再拉到大街上被众人辱骂和丢石头,肯定是活不成了。也真难为他们的王爷,竟然用这么一条借刀杀人的妙计,而且还能让那两个背叛者在受尽屈辱后死去,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而台下的铭璧终于想起那两个人是谁了——是猛将和重生!

猛将是哪里得罪了烀王,竟然被他折磨成这样子?而重生又是什么时候落到烀王手中的?

“打死他,打死这种败坏伦常的变态!”一个女子尖叫着向已经不能反抗的重生扔石头,而那块尖锐的石头马上在他的头上造成了一道深深的伤痕,让重生的血流得更多了。

最令目睹这一切的铭璧痛心的是,那个歇斯底里的女子竟然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重生的妻子!

这到底是怎么了,哪个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她怎么能帮着外人伤害重生?

还有台下那一张张杀气腾腾的面孔,和那一块块带着仇恨的石块,他们只不过是喜欢上了和自己同性别的人,有没有干扰别人的生活,为什么要被所有人所唾弃,为世俗所不容?

“败类!”那个扑上前咬打着重生的孩子最令铭璧心寒,因为那个正是重生最爱的孩子啊!

“不!”铭璧顾不得其他了,就想上前救重生。

“冷静。”一双手臂阻止了铭璧的前进,那是刚赶到的孤聿。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重生就这样子死去不管!”铭璧想推开孤聿。

“冷静!”孤聿拉着重生往后退。

“不!”

“他已经死了!”

35

昏暗的油灯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想着自己的心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然而笼罩在两人之间的寂静仍然令人觉得窒息。

“我先去准备些食物,你好歹吃点东西。”孤聿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不想吃。”铭璧埋首在双掌中,闷闷地发出声音。

他怎么可能有心情吃东西,只要他一闭上眼睛,重生惨死的样子就象是恶鬼一样缠着他。

“傻孩子,你已经尽力了。”孤聿上前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轻声安慰着。

他并不是自责自己没有帮助朋友,而是对世俗的残忍感到心寒!重生做错了什么,他只是被安上了同性相恋的罪名就已经足以被天下所有人唾弃,并且不容于这个世界上——他甚至已经决定放弃了对御风的感情,顺从了伦常娶妻生子了啊!

如果这样的他依然因为爱上男人的罪名而被杀,那么自己——被男人玩弄了十年的自己,爱上了孤聿的自己不是更应该死吗?

“同性相恋真的那么该死吗?”铭璧喃喃低语

“那只是烀王借刀杀人的借口!我们都很清楚重生他不会爱上猛将,他娶妻生子了啊。”孤聿摇摇头。¤自由¤自在¤整理¤

“如果真的爱上了呢?那就真的该死了吗?”铭璧痴痴地抬起头,凝视着孤聿。

如果真的爱上了,那就是错了吗?他们也只不过是爱上别人,那同样是一分最真挚的感情啊。难道只因为他们爱上的是同性,就是错了吗?他们甚至没有干扰到别人啊!

“当然不!”孤聿捧起他的脸,心疼着他收到的惊吓。那血肉模糊的场景代表着世俗对异类的无情,他们只不过是选择了一条更坎坷的情路,却成了不容于世俗的滔天大罪。

“为什么不?你都看到了啊,他们都因为自己的错而被杀了!如果那不是错误的,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置他们于死地?如果不是他们的错,难道是其它人的错,难道整个世界都错了吗?”说到最后,铭璧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们只是不懂。”紧紧抱着受惊的情人,孤聿再次叹气。

寻常人很难理解为什么他们要违反天理伦常,为什么明知道会永远没有子嗣却要坚持的结合。因为他们不懂,所以不允许这种逆天的行为存在,甚至扮演着替天行道的勇士毫不留情地扑杀那些逆天的行为。

但是他能理解,以为他也爱上了眼前这个和自己同为男子的人!因为这份爱情是那么的难舍难离,所以他不得不放弃今生拥有子嗣的愿望——为了眼前的人他甚至能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更何况是其它东西!

不容于世又如何,爱就是爱了——爱情是没有罪过的啊!

“不懂?”铭璧苦笑着看着对方担忧的眼睛,“你呢,你能理解那种爱情吗?”

“我懂!”吸了口气借此鼓起自己生平最大的勇气,孤聿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坚定地道,“事实上,我已经爱上你很久很久了!”

他刚刚说什么?铭璧吃惊地瞪大眼睛,丝毫没有心理准备接受这么直接的求爱。

“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你拉着我一同进餐的时候开始,或者是你排除众意坚持让我掌管瑞隆号开始,又或是从捡我回家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反正我就是爱上了这样的你!一个愿意听我说话,愿意相信我,愿意爱我的人!”孤聿静静地说着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话。

“你只是感激我。”不可能的,自己一定在做梦!一定是的!这样污秽的自己怎么可能被完美无瑕的孤聿爱上?

“感激,开始也许是的。但是感激会让我想赶跑你身边的女子;会让我想挖掉那些觊觎你的人的眼睛;会让我无时无刻都把你把紧紧抱在怀中疼爱;每夜都想和你交欢共享人间的极乐吗?”失去了往昔的冷静,孤聿紧紧握着铭璧的双肩摇晃着他。

“不可能,不可能的!”自己一直以来的奢望竟然可以实现,他原来并不是一个人孤单的爱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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