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落日散射的余晖打在格丝兰还湿润的皮毛上,折射在麦媞浅棕色的眼眸中。

格丝兰放在草丛上的两条鱼没死透,因为渴水,在草丛上翻动着甩着鱼尾,鱼鳞波闪。

麦媞比格丝兰年长许多,她对抗别的狮群,与鬣狗花豹抢夺食物时,格丝兰还没出生在草原上,对她来说,格丝兰是草原上每年都会长成的新的优秀猎食者。

年轻莽撞。

麦媞可以轻易激怒她。

“格丝兰,你可以为明雾做决定吗?她是人类,不是只能你拥有的“猎物”。”麦媞平淡说道。

芭可不赞同麦媞和人类有牵扯,但站在她的角度,她肯定要为麦媞说话,故意劝麦媞,“算了吧,麦媞,格丝兰刚成年,对我们来说她还是个幼崽。”

和她们相比,连发情期都没经历过的格丝兰确实是幼崽。

哪怕她已经养育了真正意义上的三只幼崽。

事情走向了一个诡异的发展,周明雾意识到不对劲,母狮和花豹的对话颇像争风吃醋。

所以,争风吃醋的对象是她?

一个做不做朋友的问题,难道又要爆发第二次“战争”。

幼崽两个字成功令格丝兰脑袋微微扬起,睥睨着芭可,她怎么会听不出母狮在嘲讽她年纪小。

格丝兰双眸中弥漫着死亡气息,康缇狮群的母狮全是蠢货,她因为周明雾而一直压抑的好斗天性有了起伏的趋势。

格丝兰的尾巴慢慢甩了几下,“麦媞,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在别的动物的领地,去向她挑战属于她的一切。”她的后腿送力,肌肉紧绷。

周明雾一眼看出格丝兰切换成攻击模式,好不容易和平共处一回,周明雾真不想她们再打起来。

周明雾连忙跑过去一手揽住格丝兰的背,花豹湿润的皮毛立马把她身上的短袖印湿。

格丝兰的身形不是特别健壮,但是很优美紧实,周明雾用手抚着她的背,手掌感受着她,小声说,“不生气,我不会和她们做朋友的。”

格丝兰的攻击形态瞬间瓦解,她一点点软化下来,尾巴尖搭在周明雾半蹲着的腿弯中,从斜对面麦媞的视角中,格丝兰的尾巴缠在了周明雾的腿上。

周明雾的话她当然也听见了。

麦媞想,这只不过是哄幼崽的把戏。

格丝兰还吃这一套。

她的心却沉了下来。

芭可瞧着周明雾和格丝兰亲密的画面,心想这个人类可真会,她那些细声细语,勾腰搭背的姿态,芭可活到现在也没见过。

本来想气一气格丝兰,结果她和麦媞站在一起,现在像出丑的兔子。

余晖下移,刺的芭可的眼眸不断眨动着。

芭可睨了眼看着格丝兰和周明雾的麦媞,她上前挡住,头抵了下麦媞的下巴,“别看了。”

“格丝兰是头没骨气的花豹。”芭可说的声音更加放低,逞口舌之快。

麦媞的经验丰富,能看出周明雾哄住格丝兰是为了不让她们再打起来。

这也差不多是麦媞所想,她本意不想和格丝兰起冲突,只是格丝兰“咬”周明雾咬的太紧,麦媞想要踏进一点距离都不行。

年轻的人类,年轻的花豹。

麦媞想,这份初升的感情,能抵过草原的风雨吗。

她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麦媞和芭可回到尤媞身边。

格丝兰的尾巴从周明雾腿弯上移开,麦媞她们是一群害虫,趁她不在,想来吸引周明雾的注意。

格丝兰回来时便发现麦媞带领的四只狮子少了两只,她们可能回狮群,也可能游荡在她的领地里寻找机会。

麦媞年纪比她大,自然要更狡猾。

格丝兰忽然扭头,舔了舔胸腹处被尤媞利爪划伤的口子。

果然周明雾立马注意到了,她语气含着担心,“我就说,你身上都是伤口,碰水肯定会疼。”

格丝兰没有任何辩驳,盯着周明雾忙碌的身影,看她为她清理伤口,细心认真。

周明雾做事专一的时候,她自己不知道,嘴唇会微微抿起,导致嘴角斜外侧会出现一个很浅的小涡。

索罗娜没有跟过去,麦媞和芭可吃瘪的样子让她感到无语。

等她听到周明雾说格丝兰身上都是伤口,碰水会疼,更是浑身说不出的麻痒,说恶心,又不像,说喜欢,索罗娜认为她对人类没有任何兴趣。

她站起来狠狠抖了抖身体,舒服多了。

等麦媞重新躺回尤媞身边,索罗娜的爪子扒拉几下还在昏睡的尤媞,阴阳怪气,“受伤碰水就疼,我怎么不知道花豹这么脆弱。”

如果草原上的动物都像人类说的那么娇弱,早死绝了。

索罗娜眼不见为净,翻个身背对着能看到格丝兰和人类的方向。

草原的动物受伤是家常便饭,可那些动物与周明雾无关,她和它们也没有任何交集,周明雾只在乎眼前这个为她下水捉了两条肥鱼的花豹。

周明雾要给她涂药,格丝兰不经意扫视麦媞她们一眼,稍微软了点语气,“不用碘伏,像刚才那样,吹一吹,会好很多。”

周明雾双手都轻按在格丝兰的腰腹上,听到格丝兰提的要求,五指忍不住在格丝兰身上摩挲了两下,陷进毛发里。

她按照格丝兰的要求轻轻吹着,用纱布沾去伤口溢出来颜色浅淡的血水,她弄的很认真,别在耳后的头发不听话跑出来,燥热的风勾着旋儿在这片土坡上将她们的心思卷起来混在一块。

周明雾用手背蹭了蹭被发丝扫过的脸颊,才发现格丝兰一直在注视着她。

刚认识格丝兰时,周明雾总是不敢看她的眼眸,寒意森森,很冷漠。

相处下来,周明雾很少去想以前了,现在突然发现,格丝兰面对她时,寒意已经融化了,里面绽放着柔和的情绪。

明明面对的是格丝兰的兽形,周明雾从她沉静柔和的眼眸中仿佛看到了那天在湖里,格丝兰的模样……

格丝兰还等着她继续,周明雾发起了呆。

格丝兰晃了两下尾巴尖抬起来从她的鼻子往上轻扫,落在她的眉心。

周明雾顺势抬手抓住她的尾巴。

花豹的尾巴有丰富的神经末梢,能敏锐感知触觉痛觉,和温度的变化。

周明雾略微汗涔涔的掌心“烫”到了格丝兰,她控制着尾巴,没从周明雾手里“落荒而逃”,但是周明雾抓的有些紧,格丝兰微微侧身,用很轻夹带夏季特有的闷意对周明雾说,“你喜欢它吗?”

有一截被她握在手里,格丝兰便控制尾巴尖扫着周明雾的手腕。

这头花豹,简直……

周明雾在努力想着形容她的词汇,莱宁在旁边看半天了,格丝兰在和明雾玩一种看起来很好玩的游戏。

莱宁钻到格丝兰腹下,扭过屁股,也把自己细长的尾巴翘到格丝兰的腿上,还抖了抖,“明雾,喜欢我的尾巴吧!”

被她一打断,周明雾松开格丝兰的尾巴,哭笑不得,明明没什么,真有种要教坏小孩子的感觉。

周明雾揉了揉莱宁的脑袋,顺便捋捋她搁在自己腿上的尾巴。

格丝兰的尾巴失去禁锢,她侧坐下,认真舔舐着自己的尾巴。

凯琪看得一愣一愣,她坐在地上,用力抖了下头,晃的身子抖歪了。

亨蒂没想这么多,她气鼓鼓的,一直看向母狮们躺着的地方,刚才有只母狮竟然嘲笑格丝兰是只幼崽。

亨蒂气坏了。

低头咬住一丛草,亨蒂发出小小的吼声,摆动头部咬拽这一丛草发泄怒意,顺便练习撕咬。

刚才静止的时间仿佛流动了,周明雾按了按额头,终于想起被丢在草上,已经死透的鱼。

处理干净后,架在火上烤着。

麦媞和芭可自然好奇,正看着,格丝兰挡在了周明雾侧面,严严实实。

麦媞用粗壮的尾巴拍打两下地面。

芭可索性直接躺下了,“真是小气的花豹。”

“星期五”一蹦一跳拖着一丛树枝回来了,上面还缀着表面坑坑洼洼艳粉色的小果子,个头大小不均匀,最大的能比的上周明雾的掌心。

最小的有“星期五”拳头这么大。

“星期五”揪下一个自己咬住,又揪给周明雾一个。

“能吃吗?”周明雾用力掰开,里面的果肉类似桃子的颜色,深红,闻着有一点草莓味。

“荔桃,无毒。”格丝兰说道,“是猴子和鸟类喜欢的食物。”

周明雾咬了一小口,口感正好,不是特别甜,吃着没有别的怪味。

“星期五你在哪里找到的,我们可以再去摘一些。”

她又咬了一大口荔桃。

说话的声音唤起了尤媞的反应,这头母狮终于有要醒来的迹象。

她的气息变得粗重,脚爪和脊背不时抽动一下。三头母狮立马站起来围在尤媞身边,麦媞掩饰不住的喜悦。

尤媞弄出来的动静不小,周明雾放下手里的果子,拍拍手站起来,“她要醒了吗?”

没迈出来两步,尤媞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周明雾的身影,虚幻重叠再分散,她的四肢都不听使唤,想要站起来都很费力,迷糊的大脑继续对她下达晕倒前的指令,“人类……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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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是bt,以后应该会有尾巴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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