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揖了一揖:“王爷误会小生的意思了,哎~看来王爷同小生一样。说不得更听不得那些文绉绉的话。小生想说的是,王爷贵姓?”

王爷的小胡子强烈的颤抖着,掩藏在下面的嘴唇更是直哆嗦。他似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朵朵小姐,王爷姓萧。”大侠再次好心为我解围,只是短短八个字,充满了叹息。

姓萧?我瞪大了双眼,我到是把大侠的姓名给忘了。大侠是安王的义子,自然是随安王姓了,好吧:“萧小朵叩拜义父。”

“……”整个大厅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封亦晨已经忍无可忍,上前快速紧紧握住我的胳膊,激动的微微颤抖:“小白……”

我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回应:“二虎子!”抽风了?

“其实……”封亦晨说话的音量非常之轻,以至我得再向他靠近一些才能分辨的清他的话,“小白,认了安王为义父,其实不必把姓氏也改了!”他抖着音说完。

我一听:“那怎么行,大侠……”不现在应该叫大哥了,“大哥就是跟着义父姓的说。”我随着大侠走!

封亦晨欲言又止,样子更是纠结的直抓头皮。

萧默离闪着他明亮的眸子,慧黠的弯起了嘴角的弧度道:“朵朵小姐,快行礼吧。”不知何时,已有丫头端上了茶水,又在主位前铺好了蒲垫。就等着我下跪、叩头、行礼、奉茶了!

依言,我弯曲了人生中只有在犯错时才会做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小生白小朵即日起乃安王义女,干爹在上,受小生三拜!”叩了三个极响亮的头,敲得我脑袋晕乎乎的。以至捧着茶的双手都有些在晃动,“干爹喝茶。”

“好好。”安王笑逐颜开,老态龙钟的脸上,鱼尾纹尽显!样子是分外的亲切。可是……我的红包呢?

认了个王爷做义父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个大侠义兄。坦白而言,我并不希望大侠做我的义兄啊,可是……

“朵朵,你我既已是义兄妹,以后便以大哥相称吧。”萧默离四平八稳的开口,额前的碎发却挡住了他此刻的眼神,让我看不真切。

“大……”哥字却卡在了喉头。

我与萧默离靠的近,众人只以为“大”字出口,后面一个字就自然而然的带出了。故而也没多加在意。只是一味的恭维着,道贺着。

我顿时觉得世界闹哄哄的听出真切,看不真切。抬首看到是萧默离难得显现的蹙眉。眯细了他明亮的眼睛,抿了抿嘴,终是没道出一字来。

是夜

凉凉的微风让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小池塘边我痴痴的等着大侠的到来!

说实话,我的迷惑有好多好多,需要他为我解答。还有一些自身感到迷茫的事情,同样需要求助大侠!可是……我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始终没有等到大侠!直至我打了数不清的小盹儿,忽的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

我蹭得从小石头上跳起来:“是人是鬼,吱一声!”

“非鬼亦非仙!”萧默离从暗处走出,噙着淡淡的笑,道:“朵朵小姐!”

“大侠……哥。”一直期盼着他,见到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萧默离并没有说什么,坐在了离我不远的石头上。看似亲近但也留有距离。这种感觉让我莫名有点儿小失落!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问:“听说,你要出嫁了?”

“呃……嗯!”坦白说,我自己也没啥成婚意识。虽然“良辰吉日”在迫近,可我总觉得非常不现实。我怎么就要嫁了呢?成婚到底是为毛啊?明明就是没有瓜葛的两根人,非得扯一起,这是做什么呀?有意思么?

“成婚也好,该定定性子了。”萧默离淡淡的点头,做了对婚事的肯定。

不爽的情绪暴增,我就脱口道:“成婚一点儿也不好,谁要跟不熟的人住一块儿?”第一次冲着我最敬爱的大侠说了重话,口气粗的脱离我惯有的风格!

大侠也不与我计较,只是淡然着问:“是不想成婚,还是对成婚对象有意见?”

想起岳宫承,马上就想到了白天在安王府上的那一出,悄然一叹:“岳家公子有问题!不良!”附加“啧啧”两声,又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

“看来是与成婚的对象有关!”萧默离微微一笑,“那就换个人成婚咩。”

我惊愕的抬起头,错愣的望着他。好一个大侠啊,说话总是如斯得我心!

捉奸

我掰着手指头,还有十日!

十天,我要从哪里去找个新郎官来?尤其还是得和我心意的。当初觉得大侠的点子真正不错,没想到实施起来竟如此的有难度。

“准新娘,您又在打着什么小九九啊?”麻雀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我的身后跳出来,吓得我七魂飞了六魄半。

拍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我怒瞪着双眼。本想破口两句脏话,但是转念一想,像我这样在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不能讲有失身份的话滴!咽了咽口水,连带着吞下了跑到嗓子眼的口水。转了话题:“二姐在哪里?”

“方才碰到喜鹊(二姐的贴身丫鬟),说二小姐出去跟人赛马了。”

“没说跟谁?”眼睛骨溜溜一转,某个影像登时跑进了我的脑海。朗声吩咐,“麻雀,备马!”

“小姐,您会御马么?”麻雀瞅着我,从头打量到脚下。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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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上回您不知缘何要我备马跑出去的那一回么?我瞅着你可是牵着马回来的呀。”麻雀数着我那遥远的曾经,对我进行人生攻击,“敢问小姐,您何时学会了骑马?”

为毛,为毛又要揭我老底?仰天长啸一盏茶时间,我好恨啊……给自己充分的心理暗示,要淡定,淡定……终于,小心肝不在演奏暴风雨和鸣曲。“麻雀,你有所不知。”

麻雀的额头打出了一个问号,做出对我接下来的话洗耳恭听的样子。

“什么都是从无到有的过程咩,二姐不也是十四岁才学会骑马的?!我牵着马,多跟马儿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马上就能风驰电掣的赛跑在辽阔的草原了。”远目中……

“小姐,”麻雀闪着盈盈泪光,状似感动不已,道:“愿望总是美好的。”

“……”倍受打击!

“小姐,要不这回,你也牵着马出去溜溜?”见我面色不佳,麻雀立马改口,“当我什么都没说。小姐,我这就给你牵马去。”

我吸了吸鼻子,望着麻雀离去的身影,叹忖:该哭的是我吧。遇人不淑……

事实证明,拖着这么大一头东西出来是不明智的选择。我都忘了今儿个是十五集市,别说人挤人挤死人,依我看来,被我牵着的小马儿都会被挤成马饼儿!

我就顺着涌动的人流,流啊流得流出了闹市街头。出了东门,我登时迷糊了方向,遇上三岔路口,不知该前往何方!

望望左、望望右,再抬头看看蔚蓝蔚蓝的天空,忽的被晌午的阳光刺得直想打喷嚏,正在此时身后哒哒的马蹄由远而近,似骤风般从身边呼啸而过,卷起蒙蒙尘土一片。

“阿嚏……”吸进一口尘烟,“嗷噗……”我的嘴里霎时被黄土堵得慌,“咳咳咳……”

我就说我衰吧。倒霉起来连人都不算!

定睛恨恨的望着绝尘而去的一队人马,小拳头不自觉的悄悄握了起来。忿忿想:小生不是好欺负的人,改日里换我卷土重来,定也让你们常常这黄土入口的滋味。一边想,一边还挥动了拳头,左勾拳、右勾拳!

我望着他们离开的那个方向,转了个身,决定与他们背道而走。俗话讲,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琢磨着就是这个理儿!

牵着让我又爱又畏的马儿在石子路上行走,发出“沙沙”的响声。

说实话,我还没只身出过这城门呢。突然来到空旷的郊外,心中不免有些毛毛。加之烈日当头照,阳光明晃晃的刺眼,更是让人心浮气躁。我从马鞍旁解下水囊,大口牛饮。试图消去一些暑意。

心里默默计算着二姐会跟谁出去呢?!其实不用多想,我大致也猜得到那人是何方神圣了。或许是八卦心理作怪,我只想亲眼瞧瞧,以确定心中的猜测。也方便我进行下一步计划的说。

我又向前行进了一段路程,终于懊恼的认知了一件事情,我根本不知道赛马场在哪里。这个教训告诉我:思则有备,有备无患。是我思虑的不够周全,才使自己陷入了茫然的境地。不该啊不该,我有愧先生的教诲。枉费我还一向自诩是先生的得意门生,竟也犯了如斯低级的错误。实该好好的自我检讨一番。

时间就在我一边忏悔一边寻路的过程中流逝。

夜幕来临的时候,我恍然惊醒了自己已身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入幕时分连吹来的晚风都显得那样孤冷,我的肚皮“咕噜咕噜”地叫着,提醒我就餐时间已到。

我倒不是怕黑也不是担心饿肚子,自我活着的这些年来,也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儿,自是不怕半夜鬼敲门。饿肚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据说……饿饿更健康。

我抱着小马儿的脖子,贴在马耳边说话:“红烧肉(我给小马儿起的名字),你说二姐跟岳家公子会在哪儿呢?你看现在天都黑了,夜不归宿在白府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哇。但是我若能抓住他俩的把柄,就算被爹爹责罚,也是心甘情愿的。届时,我就不必跟岳家公子成婚了。你说是吧?”

“吁——”红烧肉仰天长啸一声,看似十分赞同我之观点。

我赞许的摸着它的鬃毛,甚是欣慰。接着道:“不错不错,甚慰我心。红烧肉,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枉我给你这么好听的名字。不过,姐姐已经牵着你走了一天了,你就驮驮我成不?”我已经走得两腿发酸,在那儿打颤了。

恳切又套近乎的语气让“红烧肉”软下了姿态。我心中一窃喜,赶紧了时机,抓住马鞍,“蹭蹭蹭”地爬上了马背,一手拉紧马缰,另一只手握着马鞭指向前方,道:“飞驰吧,红烧肉!”

我觉得“红烧肉”是通人性的,因为它从鼻孔里“哼哼”地发出了两声,随后又在原地转了两圈儿!-_-|||

我真是无语问苍天了!

抬头向远方道路上瞭望啊瞭望,只见火红的一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待看清来人,我兴奋的甩开马缰,扔了马鞭,扯开破嗓子高喊着:“大侠,大侠……”一边叫,一边还用力的蹬了两下马肚。只听“红烧肉”发出了一声长鸣,向前开始奔跑。我一个不注意,重心不稳身子向后倾倒……

有的时候,我就是这么的倒霉,所以我不怨天不怨地,不怨“红烧肉”。

安心的闭上了眼,无非就是“非死即伤”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对“饱经受伤”的我来讲,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砰——”身子落地,头着地,面朝天!

我暗忖,幸好幸好,还留着小命。

“朵朵姑娘……你还好么?”我微微睁开眼睛,只见棕色的马蹄在呃眼前有一下没一下的踏着。再往上瞄,看见的是两个黑色的孔孔,从里面还哼出了两声热气来。

连马都……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我果真是遭人……不,遭马唾弃了。这人生还有什么盼头啊。我只是欲哭无泪罢了!

“朵朵!”温热的大掌穿过我的胳肢窝,搀扶起我。

直立的一瞬间,不知是因为饿了许久的原因呢,还是因为第一次与大侠有肢体接触,竟感觉有些晕眩。悄悄的眯细了眼睛,嘴角微微向上翘起,这个感觉不错。第一次在我倒霉的时候,有人伸出了援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大侠,总有一股莫名的亲近感。换一句通俗的话来讲“他就是我的调调”。

“朵朵姑娘,你还好吗?”大侠疏离的语气,加之扶起我后,立刻远远的离开了我,好似我身上有什么害人的病虫一样。着实让我小小的伤心了一把。

不过,像我这样凡事都讲究“蛋腚”两字的人,就算心里很受伤也不会表现出来的。我双手抱拳,作了一揖:“感谢大侠出手相助,小生感激不尽。”

大侠虚扶的抬了抬手臂道:“朵朵小姐莫客气,比起小姐对在下救命之恩,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知小姐为何会孤身在荒郊野外?天色已晚,这附近并不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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