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了好了!”萧默离抓住我的双手,交叠在胸前,死死的抱住我,又不敢箍的太紧,道,“你别纠结了,娘子!小萝卜头为夫会好好教育,教他武功,至少让他学会自保,再去行侠仗义!不会被打断门牙的,你尽管放心,若真被打断,小孩子的乳牙也没啥大碍!反正迟早都是要换牙的!”



萧默离说这话的时候,笑意已是浓浓的了,我诡谲瞥了他一眼,那副隐忍的模样甚是痛苦,想笑而不得,郁结的紧!倒是另外两个人,已经东倒西歪了,捧着肚子,嘴巴歪的贼大贼大,那眼角都快挤出眼泪来了!我震惊于眼前的景象。柳安白古怪的行为我完全可以理解,可是韩清风我就想不透了,虽然认识不久,可是看他的性子也不必大侠差,温温和和,文文雅雅!竟也是乱没形象的捧腹大笑!



我囧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我好奇的问在场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人!



萧默离“嗯”得拖长了音,眼睛溜溜转了一圈儿,想表达些什么,欲言又止!倒是被我狐疑的目光看的发了虚,才开口,道:“娘子,别管他们,现在关键是你的身子!有孕在身的人应该早点儿休息,现在都这么晚了!清风,时辰不早了!”某人冷冷的下了逐客令,瞟了一眼柳安白,“把柳姑娘也带下去吧!鬼谷的戒备着实应该加强些,随随便便就让外人闯入,清风,你这谷主可是当得真正不错呀!”



“萧主所言极是,属下失职,属下明日负荆来受罚!今时天色以为,夫人还应早些休息。怀孕初期,情绪波动会很大,还请萧主多留意夫人的状况,属下这就开几副安胎的药方,明日让丫鬟煎了,照两餐服下。伙食也让膳房厨子重新配备,一切以夫人身子为重。夫人若觉得身体有何不适,或者不良反应,属下随时待命!”这一席话,说的头头是道,句句在理!我今后的身子还要靠韩清风来调理,萧默离自然不会对他怎样!



点了头,便让他们退下了,柳安白是被拽下去的。她根本不愿离开!一天的闹剧收尾,突来那么多惊喜、惊吓,的确把我折腾的够呛,睡意朦胧!便安心的靠在大侠怀里,蹭着暖意,带着复杂又莫名的心情入睡。



萧默离帮我彻底清洗擦拭了一番,还动手换了我的脏衣服。虽然夜已深,瞧他还乐此不疲的忙着,我只能无语的任由他摆弄。这是初为人父的心情吧,真是比初为人母的我要诡异的多了!一直以为大侠淡定,不过从咱俩的表现看来,我的道行可是比他深多了!自从听闻了我怀孕的消息后,他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消失,高高挂在嘴角,半点不曾隐退!若是再兴奋些,说不定还会哼起歌来哩!



待一切都整理妥当,萧默离还纠结的点燃的安神香。终于没什么可以让这个准爹亲忙碌了,他开始显得无所适从起来,在房间里转悠又转悠的。脚步虽轻,可踱来踱去的,在我眼前晃个不停。闹得我不能安心入睡。



郁闷的带着睡腔问道:“夫君,你到底睡是不睡?”埋怨又像撒娇,我真的是很困了!



“我……我不敢睡!”他愣是又将笑容扩大了一分。我无语了,单单盯着他,虽然人没变,依旧好看,依旧诱人,可是那性情真是来了个极大的转弯。瞧瞧他现在娇憨的模样,我会以为是见到了愣头王小二!



“你为什么不敢睡?不困吗?”我耐着性子,问他!大侠今天着实奇怪的,行为活似鬼上身,颠覆了以往形象,让我大为诧异,若不是今儿个我实在太困,承受不住周公召唤,我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没关系,明天一早醒来就问,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萧默离看着我,半晌后,道:“朵朵……”他如小猫般蹭到我身边,揽着我,又是小心翼翼的,轻声细语,“我怕吓到小萝卜头,你也知道,小娃都特别脆弱,万一压到了他,或者磕着碰着,我……我会心疼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小媳妇儿。



我笑意渐浓,道:“小生的孩子怎么会脆弱呢,夫君也真是的,恁得没有信心。”嗔了他一眼,拍拍空出的位置,“还不快上来!”



脱了外衣鞋子,掀开被子躺了进来,面朝我,想靠近又离了几分远,炯炯星眸闪闪地盯着我的脸庞。许是他的目光太灼热,反倒让我不能适应起来了,闭上眼,心脏还强烈的跳动着,小鹿乱撞!装睡不成功,睁开眸子的时候,见他还望着,忍不住恼了一句:“你倒是看够了没有?”



“娘子,我……嘿嘿。”又开始犯傻了!在我的瞪视下,渐渐收起了笑容,却掩不住眼角眉梢的春风得意,“朵朵,让我抱抱你,可好?我会小心,不会伤着小萝卜头。”



在这种事上,我的配合度一向颇高。自发的钻进他怀里,寻个好位置,有了暖意,睡意自然袭来,我又要蒙周公召唤去了。况萧默离也没再说什么。



待呼吸逐渐均匀,眼皮沉得再也睁不开时,某人开始低语呢喃了:“为夫会好好保护你们母子俩,不会让小萝卜头出去干架,更不会让你跟人肉搏战。所以,娘子你根本不用担心会有恶性循环。待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我们寻个好地方,带着我们的小萝卜头大隐隐于市,如何?”



“……”我终于明白了,方才就是因为我把脑海中想象的说了出来,韩柳二人才会笑得如此猖獗,而做为我的夫婿,只能隐忍!极度汗颜了一把,奈何抵不住沉沉睡意,进入了梦乡。



*



翌日



秋高气爽,迎面吹来的已不是暖和的微风,带着点冷意,出门时没想那么多,现在倒让自己起了鸡皮疙瘩!搓了搓手臂,肩头立刻多了件披肩。“都快是当娘的人了,还恁得不会照顾自己。”



我笑,“安白姐姐今年几岁,我瞧着也不比我大多少?”



“姑奶奶二十有二了,你这丫头,倒是会调侃起人来了。”陪着我的正是柳安白,我们正在去落霞院的路上。萧默离和韩清风一早便出去了,听下人们说,凤代蓝身体不适,便过来瞧瞧。这不,柳安白也粘着一起过来了。



“小白,短短两个月,你倒是变了很多呀!”



“安白姐姐何出此言,小生就是小生,哪儿也没变!”



“对,哪儿没变,榆木瓜子还是榆木瓜子。”她食指指着我的脑门一戳,“知道那凤代蓝肖想着你夫婿,你还来瞧她干什么?!凭你那些手段哪还斗得过她,又不是耍活宝装白痴!”来看凤代蓝是柳安白坚决反对的。



“安白姐姐,我可不是去跟她斗的。她是为我夫君才变得这副模样,尽点儿情意总是需要的。”肖不肖想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不就是被她师父打了一掌么,你傻呀!我听司徒说,他们师父临终前,遗言叫萧默离娶凤代瑶,而不是凤代蓝!若是凤代蓝真为救你夫君而被伤,那遗言就会变成娶凤代蓝了。他师父是当事人,同样是自己的爱徒,你当他师父是老糊涂了还是脑残了?”



听柳安白这么一说,我倒也觉着奇怪,按正常思路来说,应该是牵线凤代蓝,而不是凤代瑶呀!



“两个傻子,与其在这边胡思乱想瞎猜测,还不如直接去问当事人呢!”不嗤的语气,狂肆的态度,以及随意坐在树上那吊儿郎当的态度,于是,我总结了一句:噩梦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勤快的更新,我很勤快!

争取下一章多写点儿吧,人多了,要开始热闹了。本章比较平淡,这是高潮前的低谷!

囧~~~~

话说,难道大家觉得某墨是后妈?嗷呜

乱麻

来人正是司徒紫棠,半敞着胸口,妖媚倚在树枝上,晃着脚丫子,闲情逸致!那神情颇像不羁的浪子。此刻,他正似笑非笑盯着我。放肆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我,妄图瞧出些什么内容来,盯的我浑身不自在,没好气的问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不过两天功夫,又见着他了,幸还是不幸?我记着不过是两天前,大侠叫凤代瑶去山庄找他过来的,算算时日,也就在此时了。



司徒紫棠从树上轻轻跃下,漂亮的落身,站定到我面前,一派悠然的模样,老僧入定,却非要跟我逞一时口舌之快,道:“你能来,在下为何就不能来了?”瞅了一眼柳安白,“柳姑娘不辞而别,在下还以为你入得深山林子里去,正要派人找寻。不想,竟在这里碰到了二宫主。”司徒紫棠的眼神狐疑在我跟柳安白之间飘逸,随即晕开暧昧的笑意:“难不成,半烟仙子旧情难以忘怀,一路追来了?在下对二宫主的毅力真是佩服之至。在下真是想不明白,凭借您和萧主的身份地位,怎会把她……当成宝贝呢?啧啧!”



如若无人之境,他兀自批判我。这让我极为大大的不爽,操起一旁的干树枝就往他的身上招呼,迅雷不及掩耳,纸条甩过,发出“呼呼”得声音。司徒紫棠一个躲闪不得,生生接招,抽到了他手臂和背上,吃痛的跳了起来,尖叫一声:“泼妇!”



“嘿!小生是泼妇,阁下就是八婆!”我不怒反笑,笑靥高高挂,手上的动作却十分利索。对付这种人,该狠的时候就应该使出全力,毫不留情!小生不发威,他当我是乳娃娃了!



司徒紫棠这下有了招架,加上他有武功底子而且不弱,不少片刻就由下风转为优势,加上力量的悬殊,树枝被他扯住,正当发怒之际,只听柳安白在一旁凉凉道:“司徒兄,您在下手前可得掂量掂量。我与小白只是萍水相逢,可以不管这事儿。但是,并不代表您身后的人不计较呀!”



柳安白颇有些幸灾乐祸,看好戏意味甚浓。循着她的目光,我一看,萧默离正偕同韩清风一道回来了,不,是怒气冲冲的奔回来。后头跟着小跑的韩清风。远远的还有凤代瑶。三人以不同速度,目的地一致的过来了。



突然意识到手中还拿着凶器,另一段正好握在司徒紫棠手中,当下顺势松了手,马上做弱势无辜状,离司徒紫棠远远的。眨巴眨巴眼睛,说是心虚也好,委屈也罢,总之这一刻,我已经开始酝酿情绪,随时应对大侠的发飙。采取眼泪攻势,好让他来个措手不及。届时就会好好哄我,无心责备了。瞧!我想得多妙。



虚荣心膨胀,我又要开始自我崇拜,滔滔不绝的欣喜之情又开始泛滥成灾。在对自己流出口水之前,及时的捂住嘴巴,正想着丑态不能让大侠瞧见,他已立定在我面前了。



“娘子,为夫眼拙,敢问你方才是在做什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让我瞬间感觉到了冬天的气息。仿佛穿着薄薄的罗衾行走在冰天雪地中,刺骨的寒冷。



我一抖,更加不敢说实话了,直觉像司徒紫棠望去。不想此人比我还聪明,悄悄倒退了几步,遵循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哲保身少说为佳”的原则,退到一旁做个暗淡不起眼的旁观者。



我在心中狂喊:可耻啊可耻,可耻的司徒紫棠,毫无担当。竟让我一个弱女子饱受大侠眼神的凌虐。瞬间,江湖道义盈满我心,本着“有福不同享,有难一定要同当”的处事方针,我立刻决定向大侠揭发司徒紫棠的猥琐行径。绷了绷脸,我一本正经道:“大侠夫君,小生知道司徒庄主的身份,本来顶撞江湖百晓生是极其为人唾弃的行为,小生也觉得不应该。但是,士可杀不可辱,司徒庄主竟对小生,对小生……”我说不下去了,眼眶已蓄满了泪水,正准备着山洪暴发,一泻千里。心里则已经笑破了肚皮,腹诽着:司徒紫棠呀,整不死你我就纠结死你。



见自己被指了名也道了姓,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的某人,郁闷在主子面前垂头:“方才,夫人与属下在言语上有了口角,夫人不依,遂拿树枝儿抽了属下一顿,当是教训。属下是心甘情愿受罚的,萧主明鉴。”



啊……被反咬了一口。我啃着下嘴唇,寻思着下一步该怎么扳回一城,锁紧眉头陷入沉思中,连萧默离唤了我几声也没注意。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韩清风在那儿说:“夫人怀孕初期,心绪有些不宁,常常会惶恐不安,或是情绪波动过大。这都是正常的。不过,属下建议夫人最好保持愉悦的心情,这样对胎儿较好。”附着温和一下,



于是,我终于意识到,一些事情又被一锤定音,根本没有我说话的份儿,更没有转寰余地。例如,大侠把我刚才的行为解释成了孕妇特有的情绪不定所引发的,而司徒紫棠自然就开罪了。他现在是无罪之身,嚣张的很,悄悄背着大侠对我做鬼脸,恨得我牙痒痒。拳头握了握想要冲上去,却被大侠一把抓住,大掌包裹着我的,温柔融化开我紧握的拳头,捏在自己掌中磨蹭。



“娘子,看来今后为夫不光要看牢你,也要看好咱们的小萝卜头。保不准他哪天真学你,找人干架去了。恶性循环,这可不得了了。”华丽丽的调侃,华丽丽的取笑呀!我嘴唇一抿一抿,抿紧了有松,松了有抿紧。如是重复了十多次,终是恨恨往他腰际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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