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两人走远,留我愣在当场。二姐被囚禁,爹爹被软禁,我呢,我也是变相的被看管起来。我们这一家的命可真像呀。不由得苦笑,天道不仁,苍天无眼呀!



不行,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白府的人都是坚强不屈的,哪能做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我要自救,对,自救。可是,这满府都是封亦晨的眼线,我该何从下手呢?真是郁结透了,脑袋想破,也没个方案,一个人坐在池塘边苦思冥想。



我的救星大侠,你何时能来带我回家?我已经开始觉得身心疲惫了,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出镜真的很让我无力又害怕。



“夫人,有您的访客。现正在大厅候着您,您是要见还是不见?”丫鬟恭谨的垂首问我。



访客?我可没忘了自己也是阶下囚呀,怎么可能有访客呢:“封公子说让我见?”



“少主说,请夫人定夺。随夫人的意。”



“你可知来人是谁?”



“奴婢不知。”



我一叹,从冰凉的大石头上起身,走向前厅,说不定来人是我的救星呢!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过了零点,但好歹也是传上来了,嗷嗷嗷嗷~~~~~~三更,如数奉上!

困死了,偶睡觉了咯!

今日码完码残废了。。。但是很佩服自己。。。太牛了。哈哈哈哈哈哈

留言,不准霸王~~~~~~难为偶是如此的勤奋!

结尾

“娘亲!”信步走至大厅,瞧见的竟是我多日不见的母亲。一路上我揣测着,来得会是哪路神仙,万万想不到竟然就是自己的老母,一时间感慨和激动涌上心头,氤氲迷蒙眼眶。忍不住扑进她老人家的怀中,紧紧抱住。“娘,你怎么来了?”



“你大姐二姐都嫁人了,你爹爹又被皇上召进宫了。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听说封公子把你从南方接了回来,我便过来瞧瞧。”母亲的怀抱最是柔软,温温的带着她特有的气味,抱着就能让人安心很多。“小白,你怀孕了?我听说,你怀了萧公子的孩子?”



“对啊,都三个多月了。再过些时日,您就可以当姥姥了。”我骄傲的抬头,三姐妹中,我虽然最小,但是我家小萝卜头将来可是孩子王,也算是圆了我一直以来的老大梦,心中也算平衡了些。想当初,被二姐压得死死的,等小萝卜头出生,我就可以翻身做主人啦。



“小朵,贤婿对你可好?”母亲问的小心。



“自然是好的。”岂止好,已经是宠上天了。母亲这态度倒是让人心生怀疑了。



“娘何出此问?我与夫君感情甚好。好得不得了。”我加重后句。



“这……”母亲一温吞,反而让我觉得什么狐疑,尤其是她避闪的眼神,好像做贼似的,心虚跃然脸上,更是让我觉着奇怪。



“母亲,你有什么瞒着我?”



“……”



“伯母能有什么瞒着你,”封亦晨迈着大步走进大厅,一袭青色长袍尽显儒雅之风,若不是他的形象早就在我心中破坏殆尽,此时的他也是有足够的魅力迷惑群众的。封亦晨言笑晏晏,对母亲甚是殷勤,道:“下人们真不懂规矩,客人来了也不奉茶上点心。伯母,请上座。”



“封公子客气了,来府上既是客人,哪有鸠占鹊巢,客抢主位的道理,我同小女一起坐便可。”母亲笑着婉拒,牵着我在下位坐下。



封亦晨也不强求:“白家的事情,在下都听说了,心中也十分的震惊。若是有何需要帮忙的,伯母尽管开口,在下愿尽绵薄之力。这几日,就请您在寒舍稍加休息吧。一来,可以避避风头;这二来嘛,小白如今有了身孕,有您在旁边督促着,我便也放心将她一人留在家中了。您也知道,小白就是个不安分的人,万一磕着碰着了,伤到的可是肚子里的宝贝。小侄可是万分期待孩子的降生的。”



这一席话,听着就暧昧,我不明白他的思想,非常不明白。我的孩子,他期待个什么劲儿?莫不是,有孩子来要挟我?好狠的封亦晨呀,如今母亲来了,我自然不会心心念念着逃跑,毕竟带着一个老人家,有诸多不方便。我又不能丢下母亲不管。他用母亲牵制着我,再用我来威胁大侠,这个人真是阴险无比。



我恨恨得瞪着他,用眼神射杀他。可惜母亲不是我,他不了解当中隐情,只当封亦晨仍是我的好哥们儿,如今我丈夫不在身边又是她陪着,老人家的想法中不免泛出许多的粉色来。暧昧的眼神就飘忽在我俩之间,让我有气没处撒,一肚子的窝囊。



“这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啊。”听了封亦晨的话,母亲也颇为感慨,两人迅速友谊发酵,志同道合,一起数起我的调皮事儿来,说到兴奋处,还放声大笑。我只得无力的瞅着他们的一搭一唱,配合默契。这是什么世道,母亲竟然认贼作儿!



“娘,我困了,你同我一道回后院吧。”回了后院我就揭开封亦晨的羊皮,让他野狼般的真身暴露在阳光底下。打定主意,就把母亲拐回去。我的二姐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我的母亲不能再上当受骗,着了他们的道。



“伯母的居所小侄已经安排妥当了,就在小白院子的隔壁,有什么也方便照应。”



“我住的的那个院子够大,房间也够,为毛要另辟居所。我娘就跟我一道睡。”我就是不满他的做法,口气冲,态度差,双手叉腰泼妇状。



“小白,你做什么这样对封公子。你自诩良好的家教去哪儿了?”母亲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歉意看着封亦晨:“真是对不住封公子,教女无方,教女无方呀。封公子莫见怪。我就同小朵住一块儿。来府上叨唠已经十分打扰了,就别再麻烦了。”母亲是大家闺秀出生,死守着那些陈规,但是举止自然是无可挑剔的。进退得宜,说话婉转。对我的训斥不怒自威。



可惜,她什么都不了解,她不了解人心险恶,不知道很多事情其实都只是表象。我又不好当面抖搂。忍着吧,白小朵,你迟早会打倒封亦晨在你娘心心目中的光辉形象的。我如是对自己说。临走前,不忘回头对封亦晨说了一句:“若是有可能,我希望见见我二姐。若是岳宫承不让我见她,那么就请他自己过来一趟吧。反正两家进的爬狗洞就到了。”



对他的不满逐渐增加,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语气总是夹着刺。做尖酸刻薄的人向来不是我的本意,时势所迫,我屈服在了现实下。



只见封亦晨浅笑着颔首,应允了。



这倒是出乎我的所料。



*



听了我对封亦晨意见,和我所知的一些事情,母亲似乎并未特别惊讶。满目慈祥地望着我,道:“小白,贤胥真的很疼爱你,瞧,你现在的气色比在家中都好。还长高了不少。不过,在外头到处跑应该很辛苦吧?”



我咕哝,哪有辛苦,最辛苦的是每晚天黑的时候……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啦,我拉下母亲抚摸我脸庞的手。两手握紧,道:“娘,难道你就不担心二姐吗,你不担心爹爹吗?他们现在受苦受难,生死未卜呀。而且咱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咱们被软禁在这里了。难道还没认清这些吗?”



“出了一趟江湖,小朵你变了好多。为娘真感谢你夫婿,改日定要好好见见。”从母亲含笑的嘴里,我读出了几分她对萧默离的赞同。心中虽然高兴,可是,当前不是讨论母亲对我大侠印象如何的时候,我关心的是母亲怎么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呢。不由的生气道,“娘亲,请你正视我的问题,不能当耳旁风。认真、严肃的回答。”



许是我的态度太过唬人,母亲一愣,嗤笑出声,拍拍我的手,示意切莫急躁,道:“小白,为娘怎么可能不清楚你说的呢。只是,封公子礼遇我们,将咱们奉为上宾。你瞧这吃穿住行,哪点儿亏待你了。冲着这些,为娘就不能对他使脸色。毕竟他除了不让你出府,并未对你做出出阁的事情来。再者,人是念旧的。你俩年少便已认识,且情同手足。这人呀,要是长大了,就会心存歪年,只有在小时候才是最单纯的。你是聪慧的孩子,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心中早有了掂量,是不?年少时,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所以你能跟他称兄道弟。如今,他对你的感情夹了杂质,所以你不愿与他好。为娘说的没错吧?”



“小白,你不能因为别人的一件错事就将人全数扼杀,这样公平么?”母亲又接着道,“封公子现在是走了歧路,可是你不能抹煞掉他的好,不是吗?人无完人,十全十美的人就不是人了,那是神。所以,就算将来你们避免不了走到了仇人这一步。娘还是希望你能记住当初的那份真挚。小白,这是人的良心!”



母亲的话是语重心长的,充满慈爱。加上母亲特有的柔和的如同陶醉在春日阳光里的声音,这一番劝解,很自然的便被我接纳了:“可是,娘,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做呢?”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这可不是我的风范。



“你二姐有她的命,路是她自己选的,我们不能左右,从旁协助即可。你不是同封公子讲了要见你二姐的事情?咱们缓缓再说吧。京城的局势如今还算稳定,毕竟叛军不可能这么快兵临城下。而且,你爹爹毕竟是一国丞相,皇上再如何心存不满,总得借个名目才能治罪。莫担心。”



我觉得母亲的心态过于平和了,且乐观的好似一觉睡醒困难都会过去,迎接我们的又是美好的一天,这有些不现实。“娘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呀。爹爹不是个案,先人早就给了我们例子,前朝的文丞相,教训还不够吗?骗进皇宫一杯毒酒,就被咔嚓啦。太医说,那是饮酒过多,心率不济而亡。小生可不相信这些扯淡。”这几日,千万种猜测早就在脑海中形成了,我就怕爹爹有个意外,届时,想哭都没地儿哭了。我好担心的说。



“小朵,当今圣上是明君,你瞧这建国几十年来,国强民富,国泰民安。百姓的生活,就可以反映出一个皇帝好坏。你出游这半年应该看的可清楚,可见有民不聊生的地方?鲜少吧!这些都是得益于皇上的清明。圣上爱才,不会轻易就定了你爹爹的罪。”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我又没见过老皇帝,好坏很难断。但是,母亲的话毕竟有安抚作用,心情也不见得急躁了。



“儿啊,夫子该是教过你‘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扰乱朝纲颠覆政权这是逆天而行,你认为他们有多少胜算?”



母亲说得含蓄,我已了然于心。再争辩也无多大意思,便换了话题:“娘,大姐夫是傻子,这可是事实?”



“瞎说,你大姐夫不过是为人憨厚了一点,你休听别人胡传。”母亲严肃了语气,看模样是颇满意这个大姐夫的。“煜行是你大姐自个儿选的夫婿,她若不点头,我们也不会强迫她。你改了解你大姐的性子,平日里好说话,要是真执拗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这夫婿她自个儿觉着满意,就成了。别人怎么说,都是别人的事儿。”



好吧,我越来越崇拜大姐了,总是能为人所不敢为。出其不意,一招制胜。大姐幸福,我便少了一桩心事。为今最关键的恐怕就是大侠了,若是他的符令交出了,皇宫的爹爹有危险,为扣押的我们说不定也会被撕票。若是他不交,苟延残喘几日也不成问题。可是,柳安白说,双方商榷非常顺利,大侠不日就能送上符令。真是伤脑筋,我亲爱的夫君,你可千万别再这个时候,脑袋秀逗啊。



*



又过七日



我一直同母亲为伴,四面高墙,我们始终未能迈出一步。这几日不见柳安白也不见封亦晨,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不知影踪了。高砌的围墙阻隔了一切消息,围墙外的流言跑不进来,围墙内的人儿从不出去。所以,只能干着急。



“小朵,你就别晃悠了。为娘眼睛都被你晃悠花了。”母亲在摇椅上养神,平缓的对我道。



我很无力的望了眼母亲,父亲的箴言,母亲已经将它发挥的淋漓尽致,“凡事都要淡定”,母亲现在的模样就是淡定万分的。要是现在天塌下来,我觉得她也不会乱了阵脚,依旧悠哉游哉。我要向母亲学习……



事实上,在我下这个决定的第一刻,我的考验就来了。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手中握有武器,面露凶色,闯了进来。如是行头,我可不认为这会是我夫君的手下。何况,我住的小院虽然地处偏僻,但是过往奴仆仍是有许多的。而我又是重点看管对象,我就不相信封亦晨不会派人监视我。这些人的到来如入无人之境,行事定是受了封亦晨的旨意。这是毋庸置疑了。



我当下心如明镜,事情定是有所变数了,所以,接下来定是没有我们什么好果子吃。但我的肚子里可是有个小萝卜头在,不能有任何闪失呀。遂,只能深呼吸,平下心跳,对着杀气腾腾的来人,闻言道:“诸位大哥,小生这厢有礼了。”说着,便作了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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