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是没有到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找过他,只是绕到了正门,发现是安王府!我的大侠才不是宫廷中人呢,跟朝堂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如是忖着,心中着实堵得慌。



“小妹,封家公子又来找你了。”大姐婀娜靠近,坐在我身旁温柔的抚着我的发,“最近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呢?我的小妹不是最开心快乐的吗?有什么事情困扰你,不妨说出来,大姐帮你分担分担。”



大姐总是那么贴心。靠进大姐的怀中,我闷闷的撇了撇嘴:“食言的人都会变成大胖子!”



“小妹对成语真是热情了得啊!”大姐柔和轻笑,“那么,究竟是谁食言了,让白家三小姐如此气恼?”



“是……”我娇声向二姐抱怨,却不愿道出他的姓名!自私的只愿将那个名字藏在心里,不与人分享。为什么总是白白地让人家开心,到头来就一场空。我讨厌这样的感觉,忽远忽近,忽喜忽忧。掌控不住,好心情随时可能偷偷溜走。



“小妹有中意的对象了?”大姐微微扬了声音,平淡中显诧异。



中意对象?哪能啊!



我无语,不知如何接话!



“白岳两家这几日正在商讨你与岳公子成婚细节。打算选个良辰吉日让你们把婚事办了。也好了却一桩心事。”大姐陈述着这几日爹娘操忙的事情,完全转移了刚才的事情。



“我才不要跟做作的人成婚呢。”赌气的离开大姐散发清香的怀抱,坐到亭子的另一头,兀自缴着手指头。



“岳家公子哪里不好了?性子温和,态度谦让,又仪表堂堂,小妹为何不满意他?”大姐笑话我的小孩气。“照你的话说来,温和无脾气的人都做作,岂不是也把大姐归为这一类人了?在小妹心中,大姐有如此差劲么?看来我这姐姐真不合格呢。”大姐自嘲着,颇显得哀伤。



“怎么会?大姐在我心中是最好的。”我又快速回到大姐身边,搂紧她的腰肢,不愿让她如此说自己的坏话。



“可有比你心目中的理想对象还好?”大姐抓准了话机揶揄。



“嗯?”我一愣,发觉大姐话中的意思,顿时羞红了脸,娇嗔,“大姐说什么呢?小妹完全不懂。”



“真的不懂?”大姐故意问我。非得逼出我的话不可。



我端正了小脸,不摇头也不点头!拒绝回答!



“呵呵。”大姐以手绢掩嘴轻笑。



“小白又闹笑话了吗?让大小姐笑得如此开怀?”话音未落,封亦晨已然踏进了假山上的亭子。礼节性的行了行礼,落座。



“二虎子!”我开心的扑到他旁边,“你给我带糖捏人了吗?”



“当然。”他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纸包的保存的完美无缺的糖捏人。递到我面前。



我开心的接过,伸出舌头舔了舔,道:“好甜。”



“是吗?那下回还去那家买。”他拨开散在我额前的碎发。



亲昵的动作让我怔了一下。停下了吃糖的动作,直觉道出了近期一直苦恼的问题:“我不想成婚,怎么办?”



“逃婚啊,很简单。”封亦晨说的一派坦然,丝毫不见唆使人干坏事的心虚。



却见大姐蹙起了眉头:“封公子,身为岳公子的朋友,小朵的……呃,兄弟。此等怂恿人不为善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呢。”大姐略带薄责,却没深究。



封亦晨像大姐坦然一笑,也不多做解释,一味的催促我道:“小白快些吃吧。”



“哦。”我木讷的应承着。舔着一向最爱的捏糖人,却失去了原有的甘甜,有些食不知味。



“小朵,我看封公子有好些话要同你讲,大姐正好有事,就先不陪同你们聊了。”白小蕊摸了摸我的脸,又转向封亦晨,道,“封公子,小妹就交与你照顾了。她大病未愈,烦劳你操心一会儿了。”



“大小姐尽可放心。”封亦晨了然的朝她点头,视线又转回我身上。“小白,据说教授你的课业先生告老还家了?”



“嗯,先生说,他将一生的光阴都奉献给了教书育人上。都没有时间留给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也该是他回去享受天伦的时候了。”说到先生走一事,不免有些伤悲。



封亦晨问:“那……白丞相的意思是再给你请个教书先生?”



我摇了摇头:“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三姐妹个个从小识得诗文,街头巷尾已有流言。况我三人年岁渐长,怕是已经没望再请个教书先生了。”只怕到时候请来的不是教书育人的先生,而是叫你三从四德的嬷嬷,这才郁闷呢。



封亦晨略略一想:“也对。白大小姐的才名冠绝京城,恐来得先生也会畏惧呢。毕竟是相府的千金,教好了自是好事,教不好就是先生的责任。到时候难辞其咎了。”他望着我一叹,接着道,“小白,尤其是你……”



他说话只说半句,让人云里雾里:“我怎么了?”我自认为悟性还是挺高的,也没犯事儿让先生为难。二虎子为何要如此说我?



“小白,还有件事情想问问你的意思,”封亦晨索性转了话题,“同宫承成婚,你可是自愿的?”



“娘说,儿女的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今白岳两家已经商讨婚事进行的如火如荼,小生还有说‘不’的权利吗?”



“你是白府三小姐,白丞相的掌上明珠,最疼爱的幺女。你的意见,白家长辈自然采纳。”随着话音刚落,另一个男主角也现身在了小小的亭子,此人正是岳宫承,“白三小姐,不知嫁与我,您有什么不满意呢?”岳宫承的笑意温和无害,从他的口气听来,他貌似并不在意这门婚事。



不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ω^)↗我太勤快了,一日两更哇~~~~~快来表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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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宴

我问岳宫承:“你的意思是,不与我成婚也不碍?”



“白三小姐误会了,在下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小姐不愿意,在下难道非强求不可?”岳宫承将问题的症结推给了我,自己倒是逃脱的一干二净。



我一时气恼,直直的问了她一句:“如此说来,阁下愿意娶小生了?”



“小白,你在说什么呢……”封亦晨刚想出声呵止,不料岳宫承已然开话。



“小姐愿嫁,在下自然愿娶。”



“小三,人家那是激将法,你要着了他的道,你就是傻人一只了。”不知何时,二姐如鬼魅般飘了进来,一袭火红的衣裳衬着她苍白的面容。从那日我落水后,我与二姐感情更深了。



“二姐——”我拖长了音,再次以扑的形式奔向我亲爱的二姐。不想平时有使不完的力气用不完的精力的二姐,今天软绵绵无力的经不起小小的我一个冲撞。身子直直的向后倒去。眼见着我俩就要成为肉球滚下假山时,只见亭子中的两个男子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封亦晨勾起我的腰肢往里带。我惊了神,只是紧紧的拽着他胸前的衣襟,及至站稳。



“小白,你这莽撞的性子得改一改,将来指不定哪天就发生事端了。就像方才,多危险啊。”封亦晨低头望着还在他怀中压惊的我训斥。“你这心性,怎么能为人妻子呢?只怕是为妻之道都不懂吧?”



我不明白封亦晨为何贬斥我,不过他说的的确是事实,我也辩驳不了什么。我不懂怎样当好一个妻子,什么是夫妻之道。封亦晨说的没错,指不定哪天我就闯大祸了。说不定大祸临头都不自知呢。



我听闻岳尚书家妻妾众多,岳宫承不是长子,却是嫡出,在家地位也是非同一般的,什么好事都是先让他给沾的光。只是上头压了个老大,老大也会眼红,听闻两人闹得还挺厉害。岳家长辈为此头疼不已。我若做了岳家媳妇儿,不是也得卷入是非之争?



这一点儿也不符合我的原则——低调且淡定,我只想这样过生活!高格调的人生不适合我。



那么,逃避成婚最直接的方法是什么?



“小白,小白……”封亦晨摇晃着走神的我,又开始叹息,“你这样怎么叫我放心呢。”他不敢说我痴痴呆呆,不过我能明白他的意思。



“二虎子,我要是没人娶,嫁你也不错。”我思量着,是不是我俩可以相携走江湖呢?当初我俩能配合无间的跟你火拼,现在长大了,说不定默契更甚了。比如方才,就配合的很好,他没让我摔个狗啃泥不是嘛?



“好啊。”他拍着我的脑袋无限扼腕,“可惜你的未婚夫在这儿,我还有什么资格呢?”他说的亦真亦假,纵使是像我这样聪明的人也辨不出他是虚情假意呢,还是真情实意!我发现二虎子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了。



说到岳宫承,他人呢?我巡视了一圈,二姐不在了,岳宫承也不在了。



封亦晨手指往假山一角指去:“在那儿呢。”



我顺着那方向俯看,怎么两人皆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慌了:“二姐,二姐,你咋样了?”也不理封亦晨在后面拼命的叮嘱要慢着点走,当心摔跤。只顾自己往下冲。



他二人皆是瘫在地上,岳宫承做了二姐的人肉垫子,二姐半躺,枕着岳宫承的肚子当靠垫。原本苍白却依然漂亮脸蛋儿,此刻有的只是无力。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白小芯从地上拉扯起来。接下去是岳宫承了。封亦晨有了得的武功,没想到身为好友的他却是个软脚虾,三脚猫的功夫都没有。唾弃之情更甚了。不过,看在他奋力抢救我二姐的份上,我还是愿意道谢:“谢谢你啊,岳公子。”



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只是无温度的道出:“令姐怕是得了风寒,三小姐还是赶紧给她找个大夫来瞧瞧吧。那日令姐奋不顾身的跳下水救你,其实她自己也不识水性反是让人救。为了你这个妹妹,她可是付出了不少啊。”



我被岳宫承突如其来的一通骂给懵了。不明白他在气恼着什么,原来温柔的人发飙,还是有点看头的。不过言辞之间,我倒是明白了,原来他对我,也有诸多的不满,所以为二姐打抱不平!



“我白府姊妹姐友妹恭,岳公子尽可放心。我会好好照看我二姐。”我不跟他的无名火发生冲突,用我微薄的一盆小冷水浇在串烧的火苗上……其实,也没多大效果!



“岳宫承,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也请你别在我家老三面前说三道四。”白小芯逞着虚弱的身子,送了个白眼给岳宫承。转而又对我道,“小三儿,扶我回房,我脚扭了。”见岳宫承要上前搀扶,结果又遭了个白眼。



我一愣,这是演的哪出啊?他二人咋像冤家似的。



“丫头心中莫多想,扶你二姐回去吧。”封亦晨拉回思绪乱飞的我,不再让我做无谓的猜测。



我“嗯”了一声,只道说下回再约时间见面,便抚着二姐走了。经过岳宫承旁边,发现二姐与他二人都怪怪的。着实让人心生怀疑啊。



走至不远处,忽闻岳宫承的声音:“白三小姐,你若真不想嫁,在下定不做勉强。”我把它当成了耳旁风,刮过就算。但是,二姐突然僵硬住的身体算是怎么一回事?



我与二姐是双生子,她不过早我些许时间来到这人世。为什么我们之间少了人们常说的“心电感应”?



怪哉怪哉。我真的非常好奇他们在某个黑暗的角落,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频频回头,观测着岳宫承目送我们离开的表情。但是奇怪的事情又来了,他也没有什么表情啊,真的很平淡,我看不出什么内容来。他如此,封亦晨也如此。



心中的诧异更甚了,为毛现在的人都走奇怪路线?难道是我太守旧了?



晚上,我把白日里在亭子发生的事情与母亲说了一遍。



成婚的事儿也没有我多少立场,母亲说,岳家聘礼也发了,喜帖也印了,我到现在才反悔,理亏的总是我方。



我很郁闷,眼看他们所谓“良辰吉日”一天天的逼近,我的心情似乎越来越烦乱了。日子过的有些浑噩。彻彻底底的患上了婚前恐惧症。



不是说,狗急了跳墙,那人急了会怎么做呢?



随着成婚的日子日益迫近,我开始压抑的不行。成天唉声叹气。



一日,父亲大人把我叫进了书房,道:“朵儿,既然要为人妻了,心也该收一收了。不要尽想着出去耍。”爹爹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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