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为什么这么傻？我的阳寿换他的魂飞魄散，值得吗？笨蛋，混蛋，不值得呀！
就算他说欠我的，我也不要他用这种方式来还我。
不断的落泪，泪划过的地方冰冷如他，现在我的身体温度已经换成了他的。
“灵儿姐姐……”雨佳从洞外飞奔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待他走进来，才看清楚，简直像个怪物，一个可怕的怪物。
高大的身躯，花白的胡子将嘴巴都遮住了，我怀疑，他能不能吃饭？
面目可憎，凶神恶煞的。
雨佳赶紧过来扶我，我头晕眼花，只能撑着她的身子才能站起来。
“恶魔爷爷。”白烟诧异的叫道。
他一见空中飘飞的尚未散去的星光，什么话都没说，我只觉眼前有东西在晃，忽忽的声音不断，那老头的功力不错，他想聚拢零散的星光，可是有的已经飘飞了很远，根本扑捉不到。
最后他落回到地面，叹息连连，失望的摇摇头。
“恶魔爷爷，小云哥哥怎么样了？”
白烟也紧张的凑过去，说：“他的元神抓回来多少？”
我还以为恶魔真的如名字所诉，真的是恶魔呢，没想到这个老头子只是长相有些恶罢了。
“三魂七魄，这不要命的小子，把最重要的东西给抽去了。”
白烟的视线移向我，她说：“她把生魂给了你续命。”
那要我怎么办？我又不懂玄门法术，他给我，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啊！白烟的眼里充满了怨恨和责备还有一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她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
老头子将小云散发的星光收回一个锦囊里，奇怪的看我。
“你就是小云要找的那丫头？”
他也知道？小云还真是毫不隐藏，我正点头，雨佳在一旁直呼：“灵儿姐姐就是。”
老头子上下打量着我，啧啧直叹：“没错，真像啊。”
“恶魔爷爷，她像谁啊？”白烟也好奇的问。
“像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女。”
“啊！”雨佳和白烟同时惊呼，不可思议的都将目光投向我。
“不可能，我是听说过她被打入轮回，可是怎么会是她？”
老头子白花花的长眉毛都挤一起去了。“你只是听说，你又见过吗？”
“就是，灵儿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心灵也不差，难道不配做仙子吗？”
雨佳超级不瞒白烟的诋毁，撅着小嘴很不高兴。
“丫头，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老头子开门见山问我，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打着转。
要不是知道他不是恶鬼，我怕我还会吓得腿软。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心里有一个想法，我不能把小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我说：“我要救他。”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去救他？”
“你把他注入我身体的东西全部拿走，还给他。”
“哧～”白烟讥讽的扑哧一笑，说：“他给了你岂能轻易的再拿回去？你要救他不是没有办法，你可以牺牲你自己啊！”
需要牺牲我自己，我能做到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丫头，你不要担心，除了这个，我们还可以想其他办法，我先把小云散乱的魂魄聚集。”
老头子说着叫上雨佳：“雨佳，跟我一起去。”
雨佳担心的看了看我，再看了看白烟，我说：“你去吧，我们没事。”
雨佳才放开我，去追恶魔老头子。
原来是桃花童女
“林灵儿，听到要牺牲自己去换小云，是不是吓到了？”白烟调侃轻蔑的看着我：“哼，我就知道你没那么伟大。”
尽管我很不想笑，不过我还是尽量的笑出来：“我是没那么伟大，我也没想做伟大的人，对于牺牲，我没说不愿意也没说愿意，你就这么给我的决定下了定义，未必太早了。”
“我小看你了，人都是怕鬼的，你为什么不怕？你就不怕我拿走你的魂魄，到时候你想为他牺牲都没机会。”
“烟姐姐，我忘了，他把生魂给了我，你还拿得走我的魂魄吗？”
白烟忽地瞪着我，美丽的眼眸中尽是恼怒。
“拿是拿不走，不过我可以把你带去地狱，十八层地狱，让你的肉体承受痛苦。”
这女人的心真狠，十八层地狱又如何？我不怕，虽然以前我很怕死，可是现在我觉得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烟姐姐是不是在生气？”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嫉妒两个字。
白烟像人说中心事一般，但还是虚伪的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没有最好。
“我希望是没有，你若要抓我就赶快抓，我不反抗。”
她又怒瞪我：“谁说我要抓你？”
女人就是那样，脸翻得真快，我故作无辜的说：“刚才才有人说过要抓我去十八层地狱的？”
白烟挂不住面子，眨了眨眼，语气很冲：“不抓了。”
“为什么？”
“你以为是为你吗？我要你去救小云，算我欠你的，等你救了他，我不拿你的魂魄，不过……”
她迟疑了一会儿，我问：“不过什么？”
“我不拿你的魂魄并不代表你还能活着。”
不能活着那就是要死哦，我不怕了。“只要能救他，我愿意。”他为了让我活着，用他的生命救我，现在我为了让他复生，我用我的生命救他。
都是心甘情愿的，就算死了，我的心也会平静。
雨佳第一个反对，她红着眼眶子去求恶魔老头子，但是恶魔老头子只沉重的叹息。
白烟说只要将我的阳气全部灌输给小云，他的生魂就会参合在阳气里，溶入他飘散的元神。
雨佳说：“人间那么多人，随便抓一个来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让灵儿姐姐去？”
老头子说：“小云是为灵儿而活，灵儿也只为他而生，没有能取代灵儿的位置，她是菩萨的童女，阳气中带着仙气，这点可是普通人能比的？”
我望着那装着小云的锦囊，眼睛是模糊的，他说要我做他的新娘，我也同意了做他的新娘，可是呢，他救我却牺牲自己，现在我为我的私心要救他，我就得离开。
果然，我们两个就如彼岸花般，相生相错。
还好有恶魔老头子的倾力相助，白烟是鬼蜮的人，她的阴气帮不了小云，我们也只能在旁边干等。
直到老头子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自己努力的成果微笑。
此时的小云元神已经聚拢，恢复原形，只是俊逸的脸上毫无生气，因为他的生魂在我的身体里。
“灵儿，你想好了，你活着是他的愿望，若他醒了你却不见了，你想我们怎么跟他说理由。”
我曾经以为，我是最孤单的人，没有人相伴，没有人相随，相知。
可是我那点孤单，比起他根本就不算什么。
即使知道他会一直寂寞下去，我还是宁愿他活着，至少，我看得出来白烟对他有意，因为她说过小云对她的意义就如我对小云的意义一样。
以后白烟会陪着他走下去，没有我，或许再过一千年，他就忘记了我，又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
“你们就说我回家了，不想跟他在一起。”
知道会伤害他，我仍然不后悔。
“灵儿姐姐……”雨佳在一边哭了起来，这个小女孩做了那么久的孤魂野鬼，为什么不选择去投胎呢？
我对她笑着说：“雨佳，如果你是人类，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
白烟有些不忍，毕竟她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鬼。
“恶魔爷爷，你告诉我，怎么将阳气给他？”
老头子捏捏他的花白胡子，说：“如果你不想看，可以闭上眼睛。”
我走近小云身边，他的样子像是熟睡，他是我前世的爱人啊，不只前世，还有前前世都是，为何我会忘记他？是我不想记起啊。
就算他前世说过那些伤害我的话，和做过伤害我的事，划过时空的长空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仔细的将他的模样装进心灵深处，可惜再没有来生。
“来吧！”
站在他的身边，让老头子施法将我的阳气吸出来。
苍白的记忆随着阳气不断的离体而变得更加清晰。
“灵儿……”身边刺眼的光芒，将我包裹在中间，有个声音从远处飘来，我四处的看，一个影子也没见到。
“谁？”
“灵儿……”越来越近，然后从耀眼的光芒中，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眼里，让我兴奋不已，看到她，我不顾一切的冲向她的怀里，喊：“妈妈。”
多年不见，她依然是那个样子。“妈，我好想你。”
我死了吗?我竟然能见到她，我真的死了吗？
“你没有死，你必须快点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
妈妈抚着我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她说：“孩子，你的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已经不是普通凡人的血液了，地府不可能要你。”
我望着她，说：“那你呢？跟我一起回去，爸爸很爱你，他也很想你。”
“我不行，我的肉身早已化作黄土，回不去了。”
我紧紧的抱着她，哭道：“不，我要你跟我回去，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不要再分开了。”
妈妈拉开我，带着笑。
“你回去告诉爸爸，说我很好。”
她离我又越来越远，我伸手去拉。“妈妈，你不要走，跟我回家，回家好不好？”
“你快跟勾魂使者回去，她会帮你的，灵儿，你要听话，妈妈才能安心。”
她的声音又越来越遥远，连同她的影子一起消失在光亮里。
我蹲在原地，放声大哭。
“灵儿，我们回去吧！”一只手放在我的肩上，白烟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起身，看了看妈妈消失的方向，不停的掉泪。
百年之约(1)
洁白的天花板，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单，还有……
哎哟，我的手好痛，原来挂着点滴瓶。
“阿错，阿错，好点了吗？”
若不是我没有眼花的毛病，我还真以为我看错人了呢，老爸又紧张又温柔的冲进来，趴在我病床边，探了探我的体温，又看了看我的手背。
“还好，烧退了。”
他们回来了？
我说：“爸，你们怎么回来的？”
他一愣，不太高兴的说：“什么怎么回来的？前天你晕倒在家里，是你季叔叔即时救你了一命。”
咦，怎么会这样？他难道不记得去鬼界的事？
“不是，我是说你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医院。”
我狂晕，真不记得了？
“冰冰跟君贤呢？”
你不记得，我不相信连他们两个也会忘记。
“他们等下来看你。”
老爸露他难得的慈祥，猛然发现，他的眼角多了几丝皱纹。
眼睛又湿润了，我说：“爸，我见到妈妈了！”
他突然僵硬着，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
“你做梦了？”
“不，是真的，她说她很好。还有，以后能不能换回我的名字，我叫林灵儿，不叫林阿错。”
“也是你妈妈说的？”
我摇头。“不是。”
他沉思着，很久才说：“嗯，好就好，想换回来就换回来吧。”
他半信半疑，我知道就算我说是真的见到妈妈他也不会真的相信，他所认为的是我在做梦，梦到妈妈了。
君贤跟冰冰来的时候我刚午睡醒，冰冰一进来就叽叽喳喳个不停。
“阿错……”
“我已经不叫阿错，从今以后，我换回我的本名，林灵儿。”
就好像一场梦，我真的做了一场梦吗？梦醒后，一切依旧。
“好吧，叫你灵儿，灵儿你真不够义气，好歹我们也为你担心了那么久，醒了连个电话都不给我们打。”
“哎，冰冰，你也不看看，我这副样子了你还怨我。”瞧见一旁的君贤一语不发的跑去窗子边上站着。
“君贤，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说喜欢鬼，不喜欢人，让他气得七窍生烟，若他现在还记得肯定还很恨我。
“他啊，自从去找你回来之后，就臭着一张脸，经常发发脾气，搞得我们都不敢随便接近他。”
找我回来？天哪，他们都记得。
“冰冰，为什么我爸不记得那些事了？”
冰冰低下头，说：“解救我们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季叔叔说那是你的妈妈，你爸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如果不是季叔叔死拉他回来，他恐怕就不回来了，回来之后季叔叔就封了他的记忆，寻你的那段记忆。”
所以他也以为自己做了个梦而已。
冰冰朝我们做了个鬼脸，知道我们两个有话要说，关门时还抛给我一个极暧昧的眼神。
房间里静了下来。
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他坐到我床边，温情中带着薄怒，他在怪我却不忍心怪我。
“灵儿，你喜欢的真的是鬼？”
“不，我只喜欢他，他是人我就喜欢人，他是鬼我就喜欢鬼？”
“为什么？”
就算他说欠我的，我也不要他用这种方式来还我。
不断的落泪，泪划过的地方冰冷如他，现在我的身体温度已经换成了他的。
“灵儿姐姐……”雨佳从洞外飞奔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待他走进来，才看清楚，简直像个怪物，一个可怕的怪物。
高大的身躯，花白的胡子将嘴巴都遮住了，我怀疑，他能不能吃饭？
面目可憎，凶神恶煞的。
雨佳赶紧过来扶我，我头晕眼花，只能撑着她的身子才能站起来。
“恶魔爷爷。”白烟诧异的叫道。
他一见空中飘飞的尚未散去的星光，什么话都没说，我只觉眼前有东西在晃，忽忽的声音不断，那老头的功力不错，他想聚拢零散的星光，可是有的已经飘飞了很远，根本扑捉不到。
最后他落回到地面，叹息连连，失望的摇摇头。
“恶魔爷爷，小云哥哥怎么样了？”
白烟也紧张的凑过去，说：“他的元神抓回来多少？”
我还以为恶魔真的如名字所诉，真的是恶魔呢，没想到这个老头子只是长相有些恶罢了。
“三魂七魄，这不要命的小子，把最重要的东西给抽去了。”
白烟的视线移向我，她说：“她把生魂给了你续命。”
那要我怎么办？我又不懂玄门法术，他给我，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啊！白烟的眼里充满了怨恨和责备还有一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她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
老头子将小云散发的星光收回一个锦囊里，奇怪的看我。
“你就是小云要找的那丫头？”
他也知道？小云还真是毫不隐藏，我正点头，雨佳在一旁直呼：“灵儿姐姐就是。”
老头子上下打量着我，啧啧直叹：“没错，真像啊。”
“恶魔爷爷，她像谁啊？”白烟也好奇的问。
“像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女。”
“啊！”雨佳和白烟同时惊呼，不可思议的都将目光投向我。
“不可能，我是听说过她被打入轮回，可是怎么会是她？”
老头子白花花的长眉毛都挤一起去了。“你只是听说，你又见过吗？”
“就是，灵儿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心灵也不差，难道不配做仙子吗？”
雨佳超级不瞒白烟的诋毁，撅着小嘴很不高兴。
“丫头，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老头子开门见山问我，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打着转。
要不是知道他不是恶鬼，我怕我还会吓得腿软。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心里有一个想法，我不能把小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我说：“我要救他。”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去救他？”
“你把他注入我身体的东西全部拿走，还给他。”
“哧～”白烟讥讽的扑哧一笑，说：“他给了你岂能轻易的再拿回去？你要救他不是没有办法，你可以牺牲你自己啊！”
需要牺牲我自己，我能做到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丫头，你不要担心，除了这个，我们还可以想其他办法，我先把小云散乱的魂魄聚集。”
老头子说着叫上雨佳：“雨佳，跟我一起去。”
雨佳担心的看了看我，再看了看白烟，我说：“你去吧，我们没事。”
雨佳才放开我，去追恶魔老头子。
原来是桃花童女
“林灵儿，听到要牺牲自己去换小云，是不是吓到了？”白烟调侃轻蔑的看着我：“哼，我就知道你没那么伟大。”
尽管我很不想笑，不过我还是尽量的笑出来：“我是没那么伟大，我也没想做伟大的人，对于牺牲，我没说不愿意也没说愿意，你就这么给我的决定下了定义，未必太早了。”
“我小看你了，人都是怕鬼的，你为什么不怕？你就不怕我拿走你的魂魄，到时候你想为他牺牲都没机会。”
“烟姐姐，我忘了，他把生魂给了我，你还拿得走我的魂魄吗？”
白烟忽地瞪着我，美丽的眼眸中尽是恼怒。
“拿是拿不走，不过我可以把你带去地狱，十八层地狱，让你的肉体承受痛苦。”
这女人的心真狠，十八层地狱又如何？我不怕，虽然以前我很怕死，可是现在我觉得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烟姐姐是不是在生气？”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嫉妒两个字。
白烟像人说中心事一般，但还是虚伪的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没有最好。
“我希望是没有，你若要抓我就赶快抓，我不反抗。”
她又怒瞪我：“谁说我要抓你？”
女人就是那样，脸翻得真快，我故作无辜的说：“刚才才有人说过要抓我去十八层地狱的？”
白烟挂不住面子，眨了眨眼，语气很冲：“不抓了。”
“为什么？”
“你以为是为你吗？我要你去救小云，算我欠你的，等你救了他，我不拿你的魂魄，不过……”
她迟疑了一会儿，我问：“不过什么？”
“我不拿你的魂魄并不代表你还能活着。”
不能活着那就是要死哦，我不怕了。“只要能救他，我愿意。”他为了让我活着，用他的生命救我，现在我为了让他复生，我用我的生命救他。
都是心甘情愿的，就算死了，我的心也会平静。
雨佳第一个反对，她红着眼眶子去求恶魔老头子，但是恶魔老头子只沉重的叹息。
白烟说只要将我的阳气全部灌输给小云，他的生魂就会参合在阳气里，溶入他飘散的元神。
雨佳说：“人间那么多人，随便抓一个来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让灵儿姐姐去？”
老头子说：“小云是为灵儿而活，灵儿也只为他而生，没有能取代灵儿的位置，她是菩萨的童女，阳气中带着仙气，这点可是普通人能比的？”
我望着那装着小云的锦囊，眼睛是模糊的，他说要我做他的新娘，我也同意了做他的新娘，可是呢，他救我却牺牲自己，现在我为我的私心要救他，我就得离开。
果然，我们两个就如彼岸花般，相生相错。
还好有恶魔老头子的倾力相助，白烟是鬼蜮的人，她的阴气帮不了小云，我们也只能在旁边干等。
直到老头子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自己努力的成果微笑。
此时的小云元神已经聚拢，恢复原形，只是俊逸的脸上毫无生气，因为他的生魂在我的身体里。
“灵儿，你想好了，你活着是他的愿望，若他醒了你却不见了，你想我们怎么跟他说理由。”
我曾经以为，我是最孤单的人，没有人相伴，没有人相随，相知。
可是我那点孤单，比起他根本就不算什么。
即使知道他会一直寂寞下去，我还是宁愿他活着，至少，我看得出来白烟对他有意，因为她说过小云对她的意义就如我对小云的意义一样。
以后白烟会陪着他走下去，没有我，或许再过一千年，他就忘记了我，又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
“你们就说我回家了，不想跟他在一起。”
知道会伤害他，我仍然不后悔。
“灵儿姐姐……”雨佳在一边哭了起来，这个小女孩做了那么久的孤魂野鬼，为什么不选择去投胎呢？
我对她笑着说：“雨佳，如果你是人类，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
白烟有些不忍，毕竟她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鬼。
“恶魔爷爷，你告诉我，怎么将阳气给他？”
老头子捏捏他的花白胡子，说：“如果你不想看，可以闭上眼睛。”
我走近小云身边，他的样子像是熟睡，他是我前世的爱人啊，不只前世，还有前前世都是，为何我会忘记他？是我不想记起啊。
就算他前世说过那些伤害我的话，和做过伤害我的事，划过时空的长空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仔细的将他的模样装进心灵深处，可惜再没有来生。
“来吧！”
站在他的身边，让老头子施法将我的阳气吸出来。
苍白的记忆随着阳气不断的离体而变得更加清晰。
“灵儿……”身边刺眼的光芒，将我包裹在中间，有个声音从远处飘来，我四处的看，一个影子也没见到。
“谁？”
“灵儿……”越来越近，然后从耀眼的光芒中，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眼里，让我兴奋不已，看到她，我不顾一切的冲向她的怀里，喊：“妈妈。”
多年不见，她依然是那个样子。“妈，我好想你。”
我死了吗?我竟然能见到她，我真的死了吗？
“你没有死，你必须快点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
妈妈抚着我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她说：“孩子，你的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已经不是普通凡人的血液了，地府不可能要你。”
我望着她，说：“那你呢？跟我一起回去，爸爸很爱你，他也很想你。”
“我不行，我的肉身早已化作黄土，回不去了。”
我紧紧的抱着她，哭道：“不，我要你跟我回去，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不要再分开了。”
妈妈拉开我，带着笑。
“你回去告诉爸爸，说我很好。”
她离我又越来越远，我伸手去拉。“妈妈，你不要走，跟我回家，回家好不好？”
“你快跟勾魂使者回去，她会帮你的，灵儿，你要听话，妈妈才能安心。”
她的声音又越来越遥远，连同她的影子一起消失在光亮里。
我蹲在原地，放声大哭。
“灵儿，我们回去吧！”一只手放在我的肩上，白烟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起身，看了看妈妈消失的方向，不停的掉泪。
百年之约(1)
洁白的天花板，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单，还有……
哎哟，我的手好痛，原来挂着点滴瓶。
“阿错，阿错，好点了吗？”
若不是我没有眼花的毛病，我还真以为我看错人了呢，老爸又紧张又温柔的冲进来，趴在我病床边，探了探我的体温，又看了看我的手背。
“还好，烧退了。”
他们回来了？
我说：“爸，你们怎么回来的？”
他一愣，不太高兴的说：“什么怎么回来的？前天你晕倒在家里，是你季叔叔即时救你了一命。”
咦，怎么会这样？他难道不记得去鬼界的事？
“不是，我是说你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医院。”
我狂晕，真不记得了？
“冰冰跟君贤呢？”
你不记得，我不相信连他们两个也会忘记。
“他们等下来看你。”
老爸露他难得的慈祥，猛然发现，他的眼角多了几丝皱纹。
眼睛又湿润了，我说：“爸，我见到妈妈了！”
他突然僵硬着，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
“你做梦了？”
“不，是真的，她说她很好。还有，以后能不能换回我的名字，我叫林灵儿，不叫林阿错。”
“也是你妈妈说的？”
我摇头。“不是。”
他沉思着，很久才说：“嗯，好就好，想换回来就换回来吧。”
他半信半疑，我知道就算我说是真的见到妈妈他也不会真的相信，他所认为的是我在做梦，梦到妈妈了。
君贤跟冰冰来的时候我刚午睡醒，冰冰一进来就叽叽喳喳个不停。
“阿错……”
“我已经不叫阿错，从今以后，我换回我的本名，林灵儿。”
就好像一场梦，我真的做了一场梦吗？梦醒后，一切依旧。
“好吧，叫你灵儿，灵儿你真不够义气，好歹我们也为你担心了那么久，醒了连个电话都不给我们打。”
“哎，冰冰，你也不看看，我这副样子了你还怨我。”瞧见一旁的君贤一语不发的跑去窗子边上站着。
“君贤，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说喜欢鬼，不喜欢人，让他气得七窍生烟，若他现在还记得肯定还很恨我。
“他啊，自从去找你回来之后，就臭着一张脸，经常发发脾气，搞得我们都不敢随便接近他。”
找我回来？天哪，他们都记得。
“冰冰，为什么我爸不记得那些事了？”
冰冰低下头，说：“解救我们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季叔叔说那是你的妈妈，你爸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如果不是季叔叔死拉他回来，他恐怕就不回来了，回来之后季叔叔就封了他的记忆，寻你的那段记忆。”
所以他也以为自己做了个梦而已。
冰冰朝我们做了个鬼脸，知道我们两个有话要说，关门时还抛给我一个极暧昧的眼神。
房间里静了下来。
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他坐到我床边，温情中带着薄怒，他在怪我却不忍心怪我。
“灵儿，你喜欢的真的是鬼？”
“不，我只喜欢他，他是人我就喜欢人，他是鬼我就喜欢鬼？”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