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可以么?

……

(抱歉了炎炎上次不小心发到第二卷了,改一下~呵呵)

极尽缠绵(第一卷结)

那一天,山庄内的许多人都看到了这样一幕:庄主钟离烬宸抱着锦儿小姐沉默地大步走进山庄,他走得那样坚定,周身散发的危险的气场,仿佛周围三尺的空气都被冻结。

震惊不已的弦笙原欲上前一问究竟,却在烬宸带着戾气的眸光中生生止了步。

于是眼看着他抱着怀中羸弱的慕淅,一脚踢开房门,进去后便用手肘将门狠狠撞上。那木门因剧烈的撞击而发出的“咔哒”声震慑进了在场每一人的心底。而也正是这一声,将屋子内所有将发生的狂风暴雨,都与世隔绝。

这一刻,他所想的所看的所要的,都只有那一人,而已。

……

门辅一关上吻便汹涌落下来。下一刻,烬宸已毫无余地地将怀中紧紧蜷缩的人儿放上了床榻。

慕淅紧紧地闭着眼,不断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自眼中溢出,丝毫不停息。她不敢试图睁眼,只能这样死死闭着。仿佛只要一睁眼,所有的假象都会消失不见。

太清楚他要做什么,可自己却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冰冷空气中盛放出最妖冶决绝的火光,黑暗中,唯有滚烫的气息在身体中未知的角落肆虐。

灼热的吻一路顺着脖颈侧边的曲线向下蔓延,薄薄的衣衫轻易被扯开,只余全身在他灼灼的气息中不住的颤抖。

手指长驱直入,他滚烫的吻仍旧温度持续攀升。像一簇簇危险的火焰,燃烧在她每一寸颤抖的皮肤上,巨细靡遗。

每一丝每一毫,都像是封印千年的桎梏被冲破时,那样张扬而肆虐。

掌心灼灼的温度自肩胛滑向锁骨进而一路缠绵,抚着那冰凉已久的身体,最终停留在左边胸口之上那一枚隐晦的烙印之上。纠缠着,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她不自觉蜷缩在一起,下一刻却被他霸道地打开。泪水濡湿了鬓边的秀发,蒸腾出缱绻交叠的迷乱。

忽然,不想再抗拒。

不去想伤害,不去想难过,不去想那些撕心裂肺的误会和绝望。

此刻,唯有爱。唯有他。

才是永恒。

意识越来越模糊,周身的温度渐渐蔓延如熊熊烈火一般要将她吞噬。交织着彼此不清的气息和暧昧的汗水,开出一簇簇绯色的靡靡之花。

慕淅缓缓伸出手,颤抖着,紧紧的环抱住烬宸。他的身体那样美好,予她无限的充实。

于是就这样莫名的沦陷。

而浑身散发着诱人的危险的烬宸在感知到这个拥抱时明显地一怔,继而游弋在慕淅身上的双手蓦地一紧,那炙热的温度迅速划过他的全身。

恍惚中慕淅只觉得双腿被蛮力打开,久违的温热带着不容抗拒地气息,蓦地,深深侵入。久未经人事的身体因这样突然的撕扯而蕴生的极致疼痛瞬间侵蚀了每一寸神经。她忍不住痛的嘤咛一声,继而狠狠咬住了下唇。

紧咬的唇忽而被他灼烧的吻紧密贴合。烬宸的吻落在慕淅唇上,丝毫没有犹豫地辗转深入。他吻得深深深深,似要吻入她的身体,与她互为骨肉。

那个吻仿佛魔力,奇迹般地将方才的痛楚一丝丝平息。辗转间,直至变成了满满的充实感。

慕淅方才紧攥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混沌中,只有用力抱紧,才能诠释。

爱是本能。

所以温暖你,燃烧你。这样深刻的爱着你。这些。

都是我,甘之如饴。

烬宸的动作那样野蛮霸道,仿佛一个不知轻重的孩子,在那小小的通道中横冲直撞。这样的冲撞让慕淅的身体一寸寸失守,脑海中瞬变着旖旎的幻觉,而口中却忍不住发出嘤咛。那嘤咛在他密不透风的吻中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太过灼热的感觉使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那一刻她忽然强烈得挣扎。空洞,疼痛,欢愉,羞耻。层层包裹着,交错着,形成了巨大的触动,她无处遁形。

身体,如心灵一样一直在等待。仿佛有一个世纪。

骤然升温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仿佛倏忽地从云端坠落,跌入尘埃。而痉挛的感觉丝毫不停地贯穿全身,几乎连睁眼都没了力气。

发梢凌乱的缠绵着床榻,浑身上下灼热仿佛永无止尽。这样的感觉还是让她羞耻地别过了头。泪水自紧闭的眼中汩汩而落,沾染在被褥之上,异常绝美。

下颚忽然被蛮横地掌住,继而别在一旁的头被霸道地扭正。烬宸的浓重喘息声音带着掩不住的魅惑,三个字忽然在黑暗中沙哑的响起。

“看着我。”低哑的声音妖娆丛生。

慕淅拼命咬住嘴唇,自眼中溢出的泪水瞬间变得更为汹涌。

“睁开眼睛,看着我。”他的声音再度传来,有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她终于努力地睁开了眼睛,蔓延不断的泪水让眼前的他模糊得如一段剪影。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这个剪影只是一段不可企及的幻觉。

——“我爱你。”

心脏骤然停摆。他的吻同时轻轻落下,仿佛宣告,又仿佛承诺。

我爱你。如果不能欺骗,那就不再隐瞒。如果不能放手,那就不再犹豫。如果不能停止,那就不再滞留。如果不能压抑,那就用这样的感情这样的温存告诉你。

胸膛依旧剧烈的浮动,那是证明。

我爱你。爱得那样纠结却那样无可挽回。

“缠绵于你的温暖,你的纯粹。可总是忍不住想要更多。”他的声音渐渐平稳,却愈加魅惑。

“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占有你,以此确认你对我完完全全的属于。”

可这样,长久才发现,他一路找寻,却一路迷失。她是指间砂,越是攥紧便越留不住。

“你那样干净美好让我忍不住想要揉坏,可看到你难过却那样不忍心。”他的声音已变得极为轻缓,那样安静,仿佛方才的失控根本不是他。

一声轻轻的叹息响起。那样的声音,让人忍不住觉得,他此刻诉说的,都源于自己内心深处的柔软。而与感官无关。

“锦儿……慕淅……你要我怎样待你……才是恰当?”

这样一句话,在那个灼热过后的安静中,骤然直击她的心底。泪水再一次肆虐,在眼前蔓延成一片。而此刻,她除了流泪,却什么都不会做。

“为什么要走……”声音再次变得低哑,犹如压抑。

“我不会再放你走了……就算这一生都囚禁你绑住你我也在所不惜……”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低低的声音如同魔咒,让她忍不住,在那一瞬间哽咽出了声。

而纵然是极低的一声,也将烬宸的思绪瞬间打断。他停下来,看着身下的她,看着她那样虔诚纯澈的双眼,忽而全身泛起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炙热。

像长久的饥饿后的不知餍足,像寒冷绝望中对一方温暖的渴求。他的身体再度欺在她之上,深深的吻铺天盖地地席卷。不用言语,之用心。他们如世纪末的恋人一般狂热的纠缠着,每一秒都仿佛下一秒就会枯萎,就会终结。

那一夜,极尽缠绵。

如果所有的伤害都在这一刻幻化为缱绻的迷乱。

那么,是不是终究圆满?

只是很多年之后,当烬宸再度想起这样一幕时,他才无奈的发现,那时的自己有多么天真。

……

第二日午时的阳光轻轻打在烬宸半裸着的身体上时,他满足地睁开了眼睛。

一缕光线刺入眼眸带来一丝灼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遮挡。于是透过他的手指减弱的光线一点点点进他的眼眸,变得散碎而温和。

却正是这一动作,才让他发现了身边的空虚。

她不在。

烬宸睁开眼那一瞬,意识还是有些混沌。

“锦儿——”轻轻唤了一声,回应地只有四下的安静。

心下忽然漫过一丝莫名的不安。烬宸迅速穿好衣衫,跳下床榻。

屋内,除了他再无一人。

急切推开房门,迎面突如其来的阳光将他心底的不安瞬间放大。

门外,是弦笙安静地垂立。

“她在哪?”甚至不用说明,弦笙也知烬宸指的是什么。

“锦儿小姐她……一早就出门了。”

烬宸眼光扫过回话之人,语气有些冰:“为什么没人阻拦。”

弦笙不抬头,轻轻道:“护卫说小姐手中有令牌,因而无人阻拦。”

闻言,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寒冷。烬宸二话没说,转身迅速走向大门。

“爷!”弦笙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她望着烬宸滞留的背影,忽然有些犹豫。

咬了咬唇,终究将那一句说了出来。

“方才接到消息,慕老爷……死了。”

……

她走了。走得那样彻底。

仿佛前一刻还回应着自己的吻,眼眸深深而虔诚的她,忽而就这样不见了。毫无预警。

差人去王城打探消息,却得知慕淅根本没有回去。一连几天,烬宸带着护卫四下寻找,几乎翻遍了整个留月城,却丝毫不得消息。

那个女人,真的就这样在他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那几日烬宸几乎没有合眼。他下了无数告示,绘了无数遍慕淅的衣着相貌分发给各处商铺。一天又一天,每一天,那绝望就更深一分。

始终,没有消息。

始终。

这样的无望一直持续到某天的深夜。

那个白日忽然下起了春雨,毫无预兆却来得汹涌。夜里那一场雨终于停歇,空气中隐晦地浮动着一个长久的压抑,浓浓的无法消弭。

这样的夜里,烬宸将自己关在房间,一言不发。

忽闻大门方向一阵喧闹,虽距离遥远,却因着四下的寂静而得以听到。

心生疑惑,他推开门走了过去。

门口灯火通明。为首的护卫均举着火把,一言不发地将来此之人拒之门外。

当他的目光触及门外那个黑衣执剑女子时,烬宸的眼中陡然一紧。

那个凌然张扬的女孩,不是慕琉璃还能有谁?!

而此刻,琉璃也看到了走过来的烬宸。纵是被拦着,她也仍然迅速挑起剑,向着烬宸大声喊着:“钟离烬宸,我姐姐到底在哪?!”

烬宸对琉璃冷冷一瞥。口中逸出的字带着无限寒意。

“是不是你。”

“什么?”方才听闻烬宸如此莫名的四个字,饶是此时无比愤然的她也不禁一愣。眼睛不自觉看向烬宸,却在他的眼中骤然读到一丝寒冷。

“那一天告诉她你父亲的消息,是不是你。”

他一字一顿的声音带着无限严寒,却瞬间点燃了慕琉璃眼中的怒火——

“当然是我!你这个恶魔,难道你以为自己不会有报应吗?!”她恼怒地看着烬宸,若不是被拦着,怕是早就将剑驾到他的脖子上了。

烬宸迫着慕淅,眼眸中呈现出无比深沉的黑渊。

“那么也是你盗了令牌给她的?”

琉璃扬了扬头,眼睛毫不畏惧地还击:“是!”

那个夜晚盗了令牌,又打点好了一切,可自己先一步回去,却怎么也等不到慕淅。本想着是钟离烬宸察觉而阻拦,如今看来倒也不像……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耳边忽然传来烬宸骤然冷冽的声音:“慕琉璃,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琉璃一愣,紧接着不甘示弱地回道:“我说了什么?!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吧!哼,你当我会信,我爹的死同你没有关系么!”

烬宸脸色募得变得铁青。

正在这时,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急急的马蹄声。那声音十分焦急,不多时便由远及近,停在了山庄门口。

来人一身夜行衣,头戴一斗篷,侧配一把剑,正是留月山庄护卫的装束。

此刻那人翻身下马,看到眼前一幕先是一愣,继而快步走向烬宸。

“禀庄主——”来人利落地一参拜。

“锦儿小姐她——有消息了!”

此话一出,霎时如惊雷般在烬宸耳边回想,他眼中骤然闪现出及其强烈的期望的光彩,一手提起来人的前襟,丝毫不顾及礼数,焦声道:“快说!”

那人被突然提起,一时有些紧张。他全身一振,继而从身后包袱中快速拿出一物,禀告道:“这是淮风城那边的人脉找到的,十分像是……锦儿小姐的鞋子。”

烬宸不自觉一怔,眼光向那人手上捧着的东西看去。这一眼,顿时将他眼中的那一抹光亮浇灭。

小巧的,精致的,面料特殊的,图案独特的……

除了她穿的那一双鞋,这天下,再无第二双。

可,为什么只有这个……只有一只……鞋子?

手指不禁攥紧几分:“这,是哪里找到的?!”

护卫闻言,脸上顿时显出几分犹豫之色,却因是庄主问话,也不敢怠慢。

“据禀,是在一处悬崖边捡到的,此物旁边还有滑落的痕迹……属下派人去崖底寻找,发现崖底乃滚滚长河,四下也均无锦儿小姐的……”那人本想说也都没看到尸体,却因着烬宸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而识相的住了口。

忽然就安静了下来。隐约间有琉璃倒吸冷气的声音,伴随着夜风,穿堂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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