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愣了愣，慕淅轻轻开口：“公子，您还是走吧，庄主是不会给您的。”
风央墨眨了眨眼，看着慕淅，苦笑道：“我是不会走的。你下去吧。”
慕淅闻言微微一怔，她知道这个男子是为那个唤作浅伊的女子而来，也隐隐猜到他对浅伊定是有一番沉重的感情。只是看着风央墨唇畔那个包含着太多太复杂的笑容，慕淅还是被触动了。
那一个瞬间所有悬而未决的寂寞夹带着陌生的气息呼啸而来，让她瞬间就失了神。
恍惚间却也想着不该在此多留了，于是欠了欠身欲走，然而却因未注意脚下，下一秒慕淅狠狠地磕到了湖边的石头。
身体的重心在一瞬间向着湖心偏去。电光石火间回过神，却也来不及了。
慕淅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
是薄荷的芳香，一瞬间似被卷入一场温和的风。他的发丝在脸颊轻轻拂动，胸口的温度和煦得仿佛能融化一整个冬天。
风央墨左手环抱着怀中单薄如纸的女子，他看着她惊吓过后微微睁开的眼中那一抹不可置信，以及夹带着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温良，倏忽间竟有种风一般的感觉贯穿全身。脑海中顿时有了这样的念头：
这个女人的美丽，并不是脸颊上的伤疤可以遮掩的。
也正是这个莫名的想法，让风央墨久久都忘记了放手。
……
“风央墨，你当我这里是你的妓院么！”冰冷到瞬间冻结空气的声音，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
慕淅微微一颤，连忙挣出了风央墨的怀抱。
见了来人，风央墨也迅速恢复了平日的优雅：“烬宸兄误会了，我只是见这丫头要跌进湖里，于是拉了一把而已”风央墨唇角不变的笑容在烬宸看来像是明显的挑衅。
酒精麻痹过的头脑让烬宸毫不掩饰地表现了对他的厌恶。烬宸冷冷地看着他，手指一根根捏紧。
“滚！”
风央墨愣了愣，随即微微一笑：“烬宸兄不高兴，我走便是。火焰石之事改日再谈。”
慕淅知道他风央墨也是聪明之人，自然懂得不要触到烬宸的怒火。只是毕竟是心里惦念着火焰石，最后这无心的一句，怕是更触怒烬宸的吧。
果然，烬宸脸上的寒意又多了一分。看着风央墨渐渐远离的身影，烬宸冷冷吐出一句话：
“我永远，都不会救她的。”
因为，我恨你。
……
慕淅刚目送了风央墨离开，回过头还未及作反应，便狠狠挨了一巴掌。
“勾搭上他就可以飞黄腾达了吧！”喝醉了的他此刻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的身上。只是似乎还带着些莫名的愤怒。
慕淅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头微微低着，好避免他看到自己眼中的酸楚。
“奴婢没有。”平淡却倔强。
“呵！你们都当我是什么？”他的语气丝毫没有往日冰山一般的冷静。外表的冷漠不过是掩藏内心的无助，而当内心被撕扯的支离，又哪有力气再去伪装得不曾受伤？
“你听好了锦儿。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烬宸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是看到他们相拥的那相似一幕勾起的疼痛？还是酒精干扰的头脑不能正常思考？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不管什么原因，此刻的烬宸就是危险的愤怒着。他狠狠捏着慕淅单薄的的肩膀，微微一用力，他掌下的慕淅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快速欺身过去，一手压住试图起来的慕淅，另一手准确而迅速地扯下自己和慕淅的衣衫。
被压制的慕淅此刻面无血色，她下意识挣扎着，却马上被更霸道的力量牵制。
衣衫撕扯出华丽而决绝的声音，在慕淅听来，仿佛是生命中最后的流光熄灭时突兀的声响。
双手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撕扯开最后的亵衣亵裤，慕淅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感受到空气凉凉的湿气，像是一路湿进了心底。
而那一直隐在衣衫中的她完美的身体也让烬宸喝下去的酒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他的视线随着大脑一起模糊，而身体本能地动作着。他的双手附上慕淅娇挺的浑圆，指间一用力，伴随着慕淅下意识地痛呼，烬宸已迅速地分开了慕淅雪白的双腿。
毫不留情。他的目标简单明确。
身下一瞬间的剧痛撕扯着慕淅的身体，她只觉得片无人逗留过的地方被蛮横的闯入，撕裂般的疼痛和屈辱让她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慕淅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唇，好让自己不要叫出声来。
他霸道地闯入她的身体，混沌的意识控制着身体放肆地发泄。他在那个紧涩的通道里肆意深入，再抽出。一次次烂熟于心的动作，一下下毫不留情的驰骋。像是对待每一个侍寝的女人一般。
慕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失守，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形状。慕淅狠狠地咬着唇，血液的味道从唇间流进喉咙。竟然是苦涩。
巨大的疼痛中一股滚烫的热流灌入全身，烬宸也慢慢停止了动作。慕淅羞耻地感受着烬宸紧实的胸膛压在自己身上。她勉强着睁大眼睛，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地滚了出来。
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他，同现在一样的霸道决绝。那时候他毁掉了自己的容颜，而这一次，却是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恍惚间烬宸看着身下模糊的女子，她眼角滑落的晶莹的泪滴，美得不可思议。一瞬间烬宸竟然有种熟悉的温暖。这是在那些侍妾身上绝对感受不到的。
酒精沉淀着，头脑开始晕沉，于是烬宸安然地吐出一句话，便沉沉睡了过去。
疼痛中慕淅清晰地听到了他在自己耳边留下的那句话。
浅伊，我好想你。
……
强忍着初经人事的不适，慕淅勉强穿好衣衫。回头看着草丛中那一抹刺眼的红，慕淅唇畔绽出一个苦涩的笑。
决绝地回头。
慕淅走的及其艰难，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疼痛支离着她羸弱的身体。
一步，是他长剑划破脸颊的疼痛。
一步，是他逆光而立修长的背影。
一步，是他霸道不容拒绝的侵入。
一步，是他冷冷吩咐救她的声音。
跌跌撞撞地走，深深浅浅的伤。
转过一个转角，终于承受不住那发自心底的沉重，慕淅双腿一软，于是重重地跌倒了下去。
泪滴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溅起短暂的尘土。
好脏。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洁白的绢巾。慕淅勉强抬头看，绢巾的主人正心疼地看着她，眼中似乎有浅浅的泪痕。
慕淅认了出来，是烬宸的婢子，唤作小尘。
小尘缓缓蹲下。之前随行烬宸，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她对慕淅，本就存着一份好感，如今见此，更是心疼不已。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轻轻地擦净了慕淅脸颊上的泪水。然后缓缓抱住了这个倔强的女子。
缄默的空气在耳边划过。
忽然，小尘只觉得身体被紧紧地抱住，继而肩窝就被汹涌的泪水濡湿。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讲过一句话的慕淅。终于抱着小尘，狠狠地哭了出来。
做他的妾
隐约间醒来，烬宸勉强辨认着周围的环境，怎么也想不起究竟为何睡在这里。
头痛欲裂。记得昨天喝了许多酒。然后……恍惚间，看到了浅伊。
烬宸自嘲地笑了笑。
看到浅伊是决计不可能的，可纵然在酒后，心心念念想的却还是她。一时间烬宸只能为自己这种不能自已的思念而觉得深深无奈。
冷风吹过，忽然觉察了些凉意。烬宸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赤裸的。下一秒他的目光集中在衣衫旁地上的那一抹暗红上。因时间久了些，渗在土中，像一朵暗夜妖冶的花。
瞬间，他想起发生的所有事。
……
听馨小筑。
慕淅一遍一遍摆弄着手中的糕点，可手上的忙碌还是不能分散心中的伤。
如果说曾经被他伤害却没有怪他，那是自己的软弱。那么时至如今，再次受了伤，被疼痛吞噬地快要窒息的时候，脑海中却还是想着他，是不是只能说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
轻轻咬住唇。慕淅一点也不喜欢现在这个懦弱的自己。
倏忽间又撞到了手边的碟子。瓷器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子拉扯回慕淅的思绪，于是连忙收拾。蹲下身却不期然看到了眼前精致的白色长靴。
缓缓抬眼。
“你到还有心思弄这些。”烬宸说得云淡风轻。逆光的身影在慕淅的角度看来无比神圣不可侵犯。
慕淅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像是生生撕裂了掩藏的伤口般，她只觉得呼吸都带着丝丝疼痛。
“奴婢给爷请安。”每一个字都是隐忍，却掩不住那一丝疼痛。
烬宸缓缓弯下腰。她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子，心底忽然生出异样的感觉
她的一言一行，同别的女人都是那么不同。有时那么不谙世事，有时却那样宠辱不惊。淡泊却温柔，隐忍却可爱……这些本不该是对同一个人的感觉，可这些感觉在她身上却那个贴切地融合，丝毫没有任何不妥。
忽然想起了昨天，那时自己的怒火不能说是无缘由，却也着实过了些。他钟离烬宸向来不是会后悔的人，只是现在却忽然对她有了不忍。
发觉了自己的失神，烬宸微微恼火地站起身：“我还当你躲在屋子里哭呢，看来你并不在乎嘛。”
慕淅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
若心死了就不会痛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鲜活地痛楚着？
本想听她讲话，慕淅却一直沉默。烬宸因着深知她的性格，也只得耐着性子道：“怎么，觉得委屈了？”
想想也是，从来，那个女人不是眼睁睁巴望着自己的临幸。此事若是其他女子，早就纠缠在自己身边求一个名分了。可他就是清楚地感觉到，慕淅决不会如此——她甚至不愿见他。这让烬宸感觉很挫败。
“奴婢不敢。”依旧是淡淡的一句。
慕淅一片片拾起地上的碎碟，头埋的很深。
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扼住了喉，慕淅被迫抬起头，撞进一双微眯的丹凤眼。
“我讨厌你这样没感情的讲话。”烬宸扼在慕淅白皙的颈部，一字一顿地说。
慕淅轻轻捏住手指，眼中一片清泠。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想该怎样会话才得体了。
“爷不喜欢，奴婢闭嘴便是。”
慕淅这样的话无疑是挑起烬宸怒火的，只是此刻她竟然有种恍惚的想法，若是死在他手里，也未尝不会比现在好。
颈部的力道果然又加重了一分。
烬宸冷冷地瞧着慕淅。自接管了留月山庄就再也没有人敢忤逆他，而如今这个女人，竟然在自己掐在她颈上的手中说出这样的话。
活的不耐了么？！
微微动了的怒意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或许是她颈上昨日欢爱的痕迹还明显地绽放着，又或者是她那一双过分清泠却毫无焦距的眼睛。
总之，烬宸放松了手指。
看着她苍白地轻喘着气，烬宸忽然就心软了。
继而就在一瞬间，烬宸作出了一个之前都没有想过的决定。
微微勾起唇角。
“你今后就住仙伶院吧。”丢下这句话，烬宸转身便走。
仙伶院是留月山庄侍妾住的地方。烬宸这句话明慕淅自然懂得是什么意思。
她忽然悲哀得一沓糊涂。有个声音在心底呼喊着，卑微却决绝。
不该是这样的……
再抬眸，慕淅淅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却见烬宸在房门口微微驻了足。
紧接着，是一句轻声的请安。慕淅听得出，那是伶月的声音。
忽然就怔住了。
待烬宸走后伶月才浅浅地走进来，眼中的冷静灼到了慕淅的眼。
伶月只是静静地站着，她看着慕淅，那么那么认真地看，眼神干净明亮。一瞬间慕淅想起来初次相见时那个倚剑而立的骄傲女子，同现在的她仿佛根本不是一个人。慕淅这才发觉，这些时间，好像太多太多，都不一样了。
很久很久，伶月嘴角微微扬起。
“妹妹，我带你去仙伶院吧。”
一句话让慕淅心痛地泪流满面。
“小姐……”慕淅只吐出这两个字就哽住了喉。
“呵呵，锦儿妹妹，以后喊我姐姐就是了。”伶月微微垂下眼帘。
“你记得么，那时候你不识卉竺院的路，就是我带你去的呢。”
“所以今天，还是我带你去好么？”
伶月脸上有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那时蜜色的回忆。此刻的她仿佛不是那个明媚到可以让花朵都失色的公主，而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
慕淅看着伶月，这个从来都这样照顾自己的小姐。一瞬间慕淅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当真是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她缓缓地，缓缓地跪下。
“小姐……对不起……”此刻能说的也只是这句。
伶月轻轻扶起慕淅，脸上依然漾着柔软的笑意。
“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好么？”
然后慕淅狠狠哭了出来。
风央墨眨了眨眼，看着慕淅，苦笑道：“我是不会走的。你下去吧。”
慕淅闻言微微一怔，她知道这个男子是为那个唤作浅伊的女子而来，也隐隐猜到他对浅伊定是有一番沉重的感情。只是看着风央墨唇畔那个包含着太多太复杂的笑容，慕淅还是被触动了。
那一个瞬间所有悬而未决的寂寞夹带着陌生的气息呼啸而来，让她瞬间就失了神。
恍惚间却也想着不该在此多留了，于是欠了欠身欲走，然而却因未注意脚下，下一秒慕淅狠狠地磕到了湖边的石头。
身体的重心在一瞬间向着湖心偏去。电光石火间回过神，却也来不及了。
慕淅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
是薄荷的芳香，一瞬间似被卷入一场温和的风。他的发丝在脸颊轻轻拂动，胸口的温度和煦得仿佛能融化一整个冬天。
风央墨左手环抱着怀中单薄如纸的女子，他看着她惊吓过后微微睁开的眼中那一抹不可置信，以及夹带着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温良，倏忽间竟有种风一般的感觉贯穿全身。脑海中顿时有了这样的念头：
这个女人的美丽，并不是脸颊上的伤疤可以遮掩的。
也正是这个莫名的想法，让风央墨久久都忘记了放手。
……
“风央墨，你当我这里是你的妓院么！”冰冷到瞬间冻结空气的声音，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
慕淅微微一颤，连忙挣出了风央墨的怀抱。
见了来人，风央墨也迅速恢复了平日的优雅：“烬宸兄误会了，我只是见这丫头要跌进湖里，于是拉了一把而已”风央墨唇角不变的笑容在烬宸看来像是明显的挑衅。
酒精麻痹过的头脑让烬宸毫不掩饰地表现了对他的厌恶。烬宸冷冷地看着他，手指一根根捏紧。
“滚！”
风央墨愣了愣，随即微微一笑：“烬宸兄不高兴，我走便是。火焰石之事改日再谈。”
慕淅知道他风央墨也是聪明之人，自然懂得不要触到烬宸的怒火。只是毕竟是心里惦念着火焰石，最后这无心的一句，怕是更触怒烬宸的吧。
果然，烬宸脸上的寒意又多了一分。看着风央墨渐渐远离的身影，烬宸冷冷吐出一句话：
“我永远，都不会救她的。”
因为，我恨你。
……
慕淅刚目送了风央墨离开，回过头还未及作反应，便狠狠挨了一巴掌。
“勾搭上他就可以飞黄腾达了吧！”喝醉了的他此刻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的身上。只是似乎还带着些莫名的愤怒。
慕淅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头微微低着，好避免他看到自己眼中的酸楚。
“奴婢没有。”平淡却倔强。
“呵！你们都当我是什么？”他的语气丝毫没有往日冰山一般的冷静。外表的冷漠不过是掩藏内心的无助，而当内心被撕扯的支离，又哪有力气再去伪装得不曾受伤？
“你听好了锦儿。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烬宸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是看到他们相拥的那相似一幕勾起的疼痛？还是酒精干扰的头脑不能正常思考？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不管什么原因，此刻的烬宸就是危险的愤怒着。他狠狠捏着慕淅单薄的的肩膀，微微一用力，他掌下的慕淅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快速欺身过去，一手压住试图起来的慕淅，另一手准确而迅速地扯下自己和慕淅的衣衫。
被压制的慕淅此刻面无血色，她下意识挣扎着，却马上被更霸道的力量牵制。
衣衫撕扯出华丽而决绝的声音，在慕淅听来，仿佛是生命中最后的流光熄灭时突兀的声响。
双手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撕扯开最后的亵衣亵裤，慕淅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感受到空气凉凉的湿气，像是一路湿进了心底。
而那一直隐在衣衫中的她完美的身体也让烬宸喝下去的酒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他的视线随着大脑一起模糊，而身体本能地动作着。他的双手附上慕淅娇挺的浑圆，指间一用力，伴随着慕淅下意识地痛呼，烬宸已迅速地分开了慕淅雪白的双腿。
毫不留情。他的目标简单明确。
身下一瞬间的剧痛撕扯着慕淅的身体，她只觉得片无人逗留过的地方被蛮横的闯入，撕裂般的疼痛和屈辱让她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慕淅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唇，好让自己不要叫出声来。
他霸道地闯入她的身体，混沌的意识控制着身体放肆地发泄。他在那个紧涩的通道里肆意深入，再抽出。一次次烂熟于心的动作，一下下毫不留情的驰骋。像是对待每一个侍寝的女人一般。
慕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失守，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形状。慕淅狠狠地咬着唇，血液的味道从唇间流进喉咙。竟然是苦涩。
巨大的疼痛中一股滚烫的热流灌入全身，烬宸也慢慢停止了动作。慕淅羞耻地感受着烬宸紧实的胸膛压在自己身上。她勉强着睁大眼睛，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地滚了出来。
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他，同现在一样的霸道决绝。那时候他毁掉了自己的容颜，而这一次，却是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恍惚间烬宸看着身下模糊的女子，她眼角滑落的晶莹的泪滴，美得不可思议。一瞬间烬宸竟然有种熟悉的温暖。这是在那些侍妾身上绝对感受不到的。
酒精沉淀着，头脑开始晕沉，于是烬宸安然地吐出一句话，便沉沉睡了过去。
疼痛中慕淅清晰地听到了他在自己耳边留下的那句话。
浅伊，我好想你。
……
强忍着初经人事的不适，慕淅勉强穿好衣衫。回头看着草丛中那一抹刺眼的红，慕淅唇畔绽出一个苦涩的笑。
决绝地回头。
慕淅走的及其艰难，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疼痛支离着她羸弱的身体。
一步，是他长剑划破脸颊的疼痛。
一步，是他逆光而立修长的背影。
一步，是他霸道不容拒绝的侵入。
一步，是他冷冷吩咐救她的声音。
跌跌撞撞地走，深深浅浅的伤。
转过一个转角，终于承受不住那发自心底的沉重，慕淅双腿一软，于是重重地跌倒了下去。
泪滴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溅起短暂的尘土。
好脏。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洁白的绢巾。慕淅勉强抬头看，绢巾的主人正心疼地看着她，眼中似乎有浅浅的泪痕。
慕淅认了出来，是烬宸的婢子，唤作小尘。
小尘缓缓蹲下。之前随行烬宸，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她对慕淅，本就存着一份好感，如今见此，更是心疼不已。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轻轻地擦净了慕淅脸颊上的泪水。然后缓缓抱住了这个倔强的女子。
缄默的空气在耳边划过。
忽然，小尘只觉得身体被紧紧地抱住，继而肩窝就被汹涌的泪水濡湿。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讲过一句话的慕淅。终于抱着小尘，狠狠地哭了出来。
做他的妾
隐约间醒来，烬宸勉强辨认着周围的环境，怎么也想不起究竟为何睡在这里。
头痛欲裂。记得昨天喝了许多酒。然后……恍惚间，看到了浅伊。
烬宸自嘲地笑了笑。
看到浅伊是决计不可能的，可纵然在酒后，心心念念想的却还是她。一时间烬宸只能为自己这种不能自已的思念而觉得深深无奈。
冷风吹过，忽然觉察了些凉意。烬宸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赤裸的。下一秒他的目光集中在衣衫旁地上的那一抹暗红上。因时间久了些，渗在土中，像一朵暗夜妖冶的花。
瞬间，他想起发生的所有事。
……
听馨小筑。
慕淅一遍一遍摆弄着手中的糕点，可手上的忙碌还是不能分散心中的伤。
如果说曾经被他伤害却没有怪他，那是自己的软弱。那么时至如今，再次受了伤，被疼痛吞噬地快要窒息的时候，脑海中却还是想着他，是不是只能说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
轻轻咬住唇。慕淅一点也不喜欢现在这个懦弱的自己。
倏忽间又撞到了手边的碟子。瓷器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子拉扯回慕淅的思绪，于是连忙收拾。蹲下身却不期然看到了眼前精致的白色长靴。
缓缓抬眼。
“你到还有心思弄这些。”烬宸说得云淡风轻。逆光的身影在慕淅的角度看来无比神圣不可侵犯。
慕淅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像是生生撕裂了掩藏的伤口般，她只觉得呼吸都带着丝丝疼痛。
“奴婢给爷请安。”每一个字都是隐忍，却掩不住那一丝疼痛。
烬宸缓缓弯下腰。她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子，心底忽然生出异样的感觉
她的一言一行，同别的女人都是那么不同。有时那么不谙世事，有时却那样宠辱不惊。淡泊却温柔，隐忍却可爱……这些本不该是对同一个人的感觉，可这些感觉在她身上却那个贴切地融合，丝毫没有任何不妥。
忽然想起了昨天，那时自己的怒火不能说是无缘由，却也着实过了些。他钟离烬宸向来不是会后悔的人，只是现在却忽然对她有了不忍。
发觉了自己的失神，烬宸微微恼火地站起身：“我还当你躲在屋子里哭呢，看来你并不在乎嘛。”
慕淅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
若心死了就不会痛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鲜活地痛楚着？
本想听她讲话，慕淅却一直沉默。烬宸因着深知她的性格，也只得耐着性子道：“怎么，觉得委屈了？”
想想也是，从来，那个女人不是眼睁睁巴望着自己的临幸。此事若是其他女子，早就纠缠在自己身边求一个名分了。可他就是清楚地感觉到，慕淅决不会如此——她甚至不愿见他。这让烬宸感觉很挫败。
“奴婢不敢。”依旧是淡淡的一句。
慕淅一片片拾起地上的碎碟，头埋的很深。
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扼住了喉，慕淅被迫抬起头，撞进一双微眯的丹凤眼。
“我讨厌你这样没感情的讲话。”烬宸扼在慕淅白皙的颈部，一字一顿地说。
慕淅轻轻捏住手指，眼中一片清泠。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想该怎样会话才得体了。
“爷不喜欢，奴婢闭嘴便是。”
慕淅这样的话无疑是挑起烬宸怒火的，只是此刻她竟然有种恍惚的想法，若是死在他手里，也未尝不会比现在好。
颈部的力道果然又加重了一分。
烬宸冷冷地瞧着慕淅。自接管了留月山庄就再也没有人敢忤逆他，而如今这个女人，竟然在自己掐在她颈上的手中说出这样的话。
活的不耐了么？！
微微动了的怒意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或许是她颈上昨日欢爱的痕迹还明显地绽放着，又或者是她那一双过分清泠却毫无焦距的眼睛。
总之，烬宸放松了手指。
看着她苍白地轻喘着气，烬宸忽然就心软了。
继而就在一瞬间，烬宸作出了一个之前都没有想过的决定。
微微勾起唇角。
“你今后就住仙伶院吧。”丢下这句话，烬宸转身便走。
仙伶院是留月山庄侍妾住的地方。烬宸这句话明慕淅自然懂得是什么意思。
她忽然悲哀得一沓糊涂。有个声音在心底呼喊着，卑微却决绝。
不该是这样的……
再抬眸，慕淅淅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却见烬宸在房门口微微驻了足。
紧接着，是一句轻声的请安。慕淅听得出，那是伶月的声音。
忽然就怔住了。
待烬宸走后伶月才浅浅地走进来，眼中的冷静灼到了慕淅的眼。
伶月只是静静地站着，她看着慕淅，那么那么认真地看，眼神干净明亮。一瞬间慕淅想起来初次相见时那个倚剑而立的骄傲女子，同现在的她仿佛根本不是一个人。慕淅这才发觉，这些时间，好像太多太多，都不一样了。
很久很久，伶月嘴角微微扬起。
“妹妹，我带你去仙伶院吧。”
一句话让慕淅心痛地泪流满面。
“小姐……”慕淅只吐出这两个字就哽住了喉。
“呵呵，锦儿妹妹，以后喊我姐姐就是了。”伶月微微垂下眼帘。
“你记得么，那时候你不识卉竺院的路，就是我带你去的呢。”
“所以今天，还是我带你去好么？”
伶月脸上有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那时蜜色的回忆。此刻的她仿佛不是那个明媚到可以让花朵都失色的公主，而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
慕淅看着伶月，这个从来都这样照顾自己的小姐。一瞬间慕淅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当真是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她缓缓地，缓缓地跪下。
“小姐……对不起……”此刻能说的也只是这句。
伶月轻轻扶起慕淅，脸上依然漾着柔软的笑意。
“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好么？”
然后慕淅狠狠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