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孰轻孰重

三人的目光聚焦在柏炀身上。

柏炀心虚的睨了冯韵一眼,“妈,你儿子的地位还没有稳固,你现在就在后院点火,合适吗?”

冯韵捂着嘴轻笑,“当然合适,现在小严也是我儿子,我得一碗水端平,怎么能让你有事瞒着他?”

柏炀赶紧澄清,“没有瞒着。只是在知道小浔父亲是明老之前,没把这些当回事而已。”

严浔:“那现在可以说?”

“嗯。”柏炀思绪飘远,沉声道:“五年前,我视察一个工厂的时候,在工厂门口遇到示威闹事的人,当时有人拿刀伤人。”

“有个小女孩儿离那个凶徒很近,凶徒正准备拿小女孩儿当人质,我就冲了上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种场面,必然是惊险的,否则柏炀不会印象如此深刻。

严浔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柏炀:“我为了护着小女孩儿,差点儿被刺伤,是在附近写生的明洛救了我。当时他受了伤,还是我陪着去的医院。”

明洛出手救人,严浔倒是并不意外。

明洛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阳光热心,似乎什么善意的举动出现在他身上,都不会有丝毫违和。

这样的人……就是应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才对。

严浔想到这里,眸光又是一暗。

柏炀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

“小浔,明洛是风光霁月,但你也不差。否则,我看上的,就是他,而不是你。所以说起来,你比他更厉害一些。”

冯韵也附和着点头,“对,小严,你可是拿下了国内连续五年最想嫁的男人!你本事最大。”

这还真是没本事硬夸啊?

严浔嘴角扯了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稍红着脸,赶紧继续先前的话题,“所以,因为明洛救过你,所以你才在事业上帮衬明家?”

柏炀点了点头。

严浔理清了来龙去脉,脑中却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沉着脸,一瞬不瞬的盯着柏炀,冷声问:

“你不会是因为我和明洛长得很像,他又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你才对我有好感的吧?”

仔细想来,人对人,哪里来的一见钟情?

很多东西,兴许都是潜移默化的引导而已。

一想到他可能只是明洛的替身,严浔心口就堵得慌,甚至愤怒的不想多看柏炀一眼。

柏炀莫名其妙遭受到嫌弃,也是愣了愣,随即便无奈的笑了。

“小祖宗……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柏炀叹气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的确差异于你的五官。我不否认,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你可能是明家人,所以我才帮你……”

不等他说完,严浔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严浔中了药,当时丢脸的情形,他是一辈子都不能忘记,可不敢让柏炀当着长辈的面说出来。

这跟凌迟处死有什么区别?

柏炀便收了话头,扒下他的手,继续解释。

“小浔,我也许是看在明家的面子上,才帮你。但后来跟你相处,是真心实意,完全跟明家,跟明洛没有丝毫的关系。”

严浔脸颊还红扑扑的,“行,我信你总成了吧。”

柏炀当然知道,他说的话,严浔总是无条件信任的。

这也是他跟严浔相处起来最舒服的地方。

有那么一个人,只要你说,他就信。

听了柏炀和明家的纠葛,严浔反倒是犹豫了。

“如果明洛救了你的命……那这件事……要不就算了吧。”

总不能让柏炀恩将仇报。

柏炀却摇了摇头,“明洛救我,我托举明家事业更上一层楼,明洛如今有个人的工作室,即便明家破产,他依旧可以享受优渥的生活。”

“再说,我相信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否则,即便他救过我,我就算做个让人鄙夷的小人,也不会放过他。”

“找人杀你这件事,无非就是明洛母亲做的。为了怕明老知道你的存在,也怕你分明洛的家产。”

虽然是生死攸关的事,但理清楚之后,也并不复杂。

严浔低着头,好一会儿没吭声。

柏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小浔,是明家对不起你,所以该难过的,不是你。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话,扫清了严浔最后的犹豫。

严浔点头道:“好,那就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柏炀:“……”

男朋友有时候会有点儿中二病,怎么办?

自己的祖宗,只能自己宠。

*

自从柏家二老上门跟严浔开诚布公之后,严浔就体会到了长辈的过度热情。

这几天里,冯韵大件小件的让人往公寓里搬。

也不知道她是在哪里查的攻略,把年轻人可能会喜欢的东西,全都买了个遍。

什么全息投影游戏机,还在内部测试的机器人,还有颜色夸张的超跑,主打一个买买买。

最夸张的是,冯韵还把各个奢侈品牌最新款的衣服都买了一遍,公寓里最大的客卧,如今成了严浔的衣帽间。

在以前,严浔是两件九块九的T恤穿一个季度,现在是每天换着花样穿,都穿不过来。

但每一位母亲,都热衷于打扮自己的孩子。

柏炀性格沉稳,根本不会陪着冯韵折腾,现在有了严浔让她打扮,她是一点儿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严浔好不容易找到个合理的理由,准备去学校周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到时候租近一点儿,上学方便。

只可惜,他临出门,还是被冯韵堵到了。

“租房?我们柏家可没有租房这种操作。走吧,妈妈陪你去学校周围看看,看中了哪套,妈妈给你买。”

严浔:“呃……”

这么豪气的妈,也是被他遇到了。

他能怎么办?

只能跟冯韵一起往楼下走。

冯韵的司机等在公寓门口,两人刚走到车门边上,就见周围的行人都在往这栋楼的楼顶上看。

“天,那人是有病吗?怎么站在天台边上?”

“我草,不会是要跳楼吧?”

“妈的,跳楼不滚远点儿,她要是死在这里,咱们小区房价都要降!”

众人议论纷纷,说出来的话却近是薄凉。

这年头,人心已经漠然到这个地步。

严浔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看去,就见天台边上果然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这人,似乎有点儿眼熟?

严浔还没想起这人是谁,旁边的冯韵却气得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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