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做梦

司机还在纠结,车窗突然降下。

柏炀不耐烦的催道:“愣着做什么?去医院!”

司机回神,“哦、哦,好……”

司机赶紧绕到驾驶座,刚坐进去,就从后视镜里对上柏炀阴沉的目光。

他一怔,就听柏炀面无表情的命令。

“头转过去,把隔断打开。”

司机:“……是!”

*

私密的空间里,喘息声尤其明显。

柏炀端坐不动,眼睁睁看着怀里的人不安分的攀上了他的脖子。

他眉头紧锁,语气温柔的呢喃:“严浔,坚持一下,一会儿就能到医院了……”

可神志不清的严浔,哪里听得进去,手上动作不停,薄唇更像是开启了定位功能,追随着柏炀的喉结而去。

柏炀按住严浔的手,太阳穴突突直跳,不过片刻功夫,声音便暗哑非常。

他时不时看向窗外,企图分散注意力,可他越是逃避,严浔却是闹得厉害。

“医生说,可以进行身体安抚来减轻患者的痛苦。”

这句话回响在柏炀的脑海里,像是催化剂,让他忍耐得更加辛苦。

几次深呼吸之后,严浔闹得实在厉害,柏炀控制不住抬起手掀开了他的衣服下摆。

夜色渐浓,黑色轿车行驶在高架上,车窗外是万家灯火,而车窗内,俊美的男孩儿,笑容绽放时,美若昙花一现。

*

医院门口,院长亲自带着最好的医疗团队在等候。

当黑色轿车停下的时候,一行人快速迎了上去。

车门缓缓打开,车上的人却迟迟没有下来。

借着车外的光,只能勉强看见靠近门边躺着一个迷迷糊糊的男孩儿,而另一人则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

众人正疑惑,就听阴影处传出来一个压抑的男声。

“进来两个人,把他带进去治疗。”

院长愣了一下,随即听出那是柏炀的声音,便赶紧安排两个医生上车接手患者。

浑浑噩噩的严浔被扶下车,安置在推车上,院长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柏总,那您……”

柏炀声音里充斥着欲求不满的薄怒,“我缓一缓,一会儿就来。”

院长和一众人:“……”

都是成年人,先前是个什么情况,谁都能想象出来。

众人心照不宣,识相的赶紧掉头就走,丝毫不敢耽搁柏总的大事。

车门再次缓缓关上,这一次司机机智的没有呆在车里,而是麻溜的下车有多远躲多远。

*

空气中飘浮着消毒水的气味。

严浔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他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又疼又酸,还使不上力。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还没说话,一张大饼脸突然怼到面前,差点儿吓得他魂飞魄散。

“我草!鬼……”

林兴冲他翻了个白眼,“浔儿,我也就一晚上没睡,黑眼圈重了点儿而已,不至于在你眼中,就成了丑鬼吧?”

是林兴啊……

严浔松了一口气,左右看看,见不只是林兴,李涸和张议也满脸担心的围在病床边。

严浔:“你们怎么在这里?”

李涸解释,“昨天你出事,我们担心了一晚上,所以一大早就赶过来看你。”

他们的担忧写在脸上,严浔看得一脸感动,有种老父亲看孝顺儿子的既视感。

“还算你们有孝心。扶我起来,我喝口水。”

换了平时,严浔嘴巴上占他们便宜,他们立刻就得相互撕起来。

可这会儿,见严浔脸色苍白,明明状态不好,却还要表现出没事人一样让他们宽心,几人便忍下了这波语言攻击。

林兴和张议将病床摇高,李涸去倒热水,几个男大学生配合默契。

严浔喝了杯水,喉咙里的干涩才缓解了一些。

他捧着杯子问:“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李涸一惊,“你不记得了?”

严浔歪着脑袋想了想,“只记得被人绑起来扔到床上,那群狗比,还喂我喝药,之后……”

之后,就只剩下朦朦胧胧的画面,像是做了一个残缺不全的梦。

好奇心最强烈的男大学生,听到这里,纷纷将脑袋凑过来,眼巴巴的盯着严浔。

李涸:“浔儿,之后怎么样了?”

张议:“请展开说说,我们304所有男同胞,会跟你一起面对。”

林兴最藏不住事,眼睛放光的问:“都是成年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我们都承受得住……”

严浔收回刚才的感动!

眼前这三个义子,好奇心大过担心,就差把“看热闹”三个字刻在脑门儿上。

严浔冷哼一声,眼珠一转,“都是兄弟,要我展开说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

三人一怔,互看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喊了一声。

“义父!”

“乖!”严浔满意了,这才缓缓开口。

“话说我当时吃完药,那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那猥琐的李总跟个死变态一样,想要碰老子,当时我那个心慌啊!”

“老子一个直男,难不成要清白不保?”

“不瞒你们说,我都打算好了,如果实在不行,就咬舌自尽,可你们猜怎么着?”

三人听得正起劲,动作一致的摇头。

严浔:“臣妾做不到啊,那药太猛,吃完之后浑身无力,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清了清嗓子,接过李涸递过来的水又喝了一口。

“就在我以为这辈子完了的时候,我柏哥,宛若天神降世,一脚踹开了房门!”

“看见他,我就知道这把稳了,老子的清白算是保住了。”

“然后……”

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下了。

三个听众抓耳挠腮。

“然后呢?”

“别卖关子,快说!”

“关键时刻断更,不讲武德!”

严浔嗤笑一声,“呃,其实也没什么,然后我就晕了呗。我晕过去之后,就一直在做梦,梦里一直在啃东西。”

他一脸回味,“我琢磨着可能是啃的骨头之类的吧,味道应该很不错,我啃得停不下来,只可惜是做梦,梦醒就记不清了。”

三人一脸震惊。

“啃骨头?”

林兴嘴角一扯,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你做梦啃个骨头,你卖什么关子?没意思。”

严浔冷笑,正要反驳,就见病房门口出现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灿烂一笑,热情的喊道:

“哥。”

柏炀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应了一声,但脸色却不太好看。

刚才严浔说的话,他听见了。

所以昨晚……他差点儿咬舌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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