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三天

找陌生人?滥交?纯GAY?

这几个词,怎么能跟风光霁月的柏炀牵扯上?

一想到各方面都优秀的柏炀,因为他的原因而成为人人唾弃的人,严浔就心脏抽痛。

他按着胸口缓了缓,几次深呼吸,才鼓起勇气说话。

“哥,你别冲动,有事我们好好商量。”

柏炀睨了他一眼,烦躁的松开他,背过身去又取了一支烟点燃。

吞云吐雾间,柏炀神色越发晦暗难明。

严浔眸光跟着他指尖的星火一样,泯泯灭灭。

“哥,别抽了,你这一小会儿都抽多少了,铁打的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柏炀悻悻的笑,“我现在只是抽几支烟而已,谁知道将来被欲望控制,堕落之后会抽什么?”

社会上乱七八糟的多了去了,阴暗的世界一直在,像是一头吞噬人心的野兽,一旦被那个世界里的人盯上,被拉入深渊就是迟早的事。

多少人因为染上恶习而家破人亡。

严浔一想到柏炀也会沦为其中一员,头皮就阵阵发麻。

“哥……”

他轻唤了一声,柏炀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又很快收回目光。

柏炀:“很晚了,我回房间睡觉了。”

他走到门边,抬手按在门把手上,微微低着头道:“小浔……不,严浔,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桥归桥,路过路。”

严浔瞪大了眼睛,低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柏炀回头,直勾勾的跟他对视,冷笑道:“就是字面意思。发生了刚才的事,你如果要求我只能把你当兄弟,对不起,我做不到。”

覆水难收,这个道理,严浔何尝不懂。

别说柏炀了,就是他自己,经过刚才的事,也做不到和柏炀继续按照以前的模式相处啊。

严浔烦躁的抓头发,眼看柏炀就要拉门出去,他本能的几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

“柏哥,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不答应啊。”

“哦?”柏炀这才抬眸,“你是说……”

“我也没答应!”严浔赶紧打断他的话,“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大的事,你总得给我时间认真考虑吧。”

闻言,柏炀眉头紧锁,思忖些许后,冷声问:“要多久?”

严浔的脑子也很乱,随口就道:“一个月吧。”

“不行,”柏炀直接拒绝,“三天,我最多只等你三天。”

严浔连连摇头,“三天也太短了……”

柏炀叹气,低头看了一眼,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你自己看。”

严浔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往下,顿时一看一个不吱声。

“哥,这才多久啊,你又、又控制不住了?”

柏炀:“所以你看,不是我不想给你足够的时间思考,而是我也很为难。对我来说,三天是我身体能忍受的最长时间。”

严浔:“……”

柏哥牛逼!

处处牛逼!

就连身体都比一般人健康!

他严浔还能说什么?

*

“变态!他就是个变态!”

304宿舍里,几个男大学生聚在一起看恐怖片,林兴越看越激动,指着电脑画面上一个络腮胡子说:

“我猜这个人就是杀手!他就是戴口罩杀人的那个变态!”

刚推开宿舍门的严浔,就听见林兴的低吼声。

张议和李涸被吵得没办法,双双上手去捂林兴的嘴。

“狗日的,你闭嘴吧!老子没被变态杀手吓死,要被你的大嗓门儿吓死!”

“看个恐怖片一惊一乍的,你要是害怕,就躲进厕所去!”

林兴被两人一顿怼,悻悻的缩了缩脖子。

“你们就会欺负我,以前我浔哥在,他喊得比我还大声,就属他胆子最小,你们不知道,他还会偷偷眯眼睛……”

林兴的话没说完,就听见一个阴恻恻的笑声出现的身后。

“老子几天没住宿舍,就敢在背后诋毁老子的名声了?”

三个人一听这声音,纷纷回头,看见严浔的时候,齐刷刷的口吐芬芳。

“我草!”

“你怎么回来了?”

严浔大步进门,随手将背包扔到原来的床位上,随意解释道:

“快考试了,我偷偷回来住几天。”

他离开304宿舍以后,他那床铺就一直空着,这会儿光秃秃的只剩下一个床垫。

他大大咧咧往床垫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说:“有什么吃的没,老子饿了。”

虽然他表现得很自然,可毕竟同居了几年,室友们都对他很了解,严浔就不是因为考试而紧张的人。

所以因为快考试,就回来住几天,这个理由对于严浔来说,根本不成立。

再加上,前几天严浔因病请假,帮他请假的人是柏炀,一销假就要回宿舍住,很难让他们几个不多想。

三个人也没兴趣继续看恐怖片了,很有默契的分头行动。

林兴去柜子里拿零食,李涸去拿多余的床单和棉被,默认最聪明的张议,则是拉着椅子坐到严浔跟前。

张议露出老大哥一样的微笑,“浔儿,跟哥说实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跟柏哥吵架了?”

严浔嘴角一扯,“呃……这么明显吗?”

张议略微松了一口气,“还真是吵架了啊?吵架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没动手吧?”

“动手?”

严浔瞪大眼睛,脑海里不自觉就脑补出试戏的时候,那可不仅仅是动手的问题。

如果他是个女的,那可是能闹出人命的大事。

得亏他是个男的,过了就过了,对身体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就走神了一下,张议见他表情纠结,便以为他跟柏炀是打架,顿时不淡定了。

“浔儿,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柏哥什么身份,你惹他做什么?”

拿着零食的林兴也走了过来,“对啊,虽然我们是兄弟,可那是柏哥啊,要不是他,我们几个都会落在陈锰手里,还指不定得被怎么收拾。”

李涸将被子放在严浔旁边,也担忧的接过话头:

“浔儿,你跟柏哥到底闹什么矛盾了?给我们几个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兄弟,如果是一般矛盾,说开就好,犯不着把兄弟情义都折腾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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