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下子真是名副其实的〝小羊″了。」庄子晏笑著说。

「真可爱。」秦龙宿微笑。

米扬低头拉拉披风,听见秦龙宿称赞,心里高兴起来。

「不过好像还是太大件了。」闻人佐看了看拖地的披风。

「无妨!我不会让他碰到地的。」秦龙宿微笑的站起身,「我们走吧!」

「恩。」两人应声,同时动作。

伸手拉起婢女手上准备好的黑色披风,随意套上,走上前抱起米扬。

「我们要去哪?」米扬勾著秦龙宿的脖子问。

「出去走走。」秦龙宿微笑,和另两人一同走出门。

走到大门,总管早备好马候在那了。

秦龙宿将米扬放上马,自己再跨上马。

「小东西,靠著我好吗?」秦龙宿低下头问,让米扬侧身躲在他的披风下,靠著胸膛。

等调好姿势,秦龙宿才对著两旁道:「走吧!」

三匹马迅速冲出门,转眼间,在道路上已不见踪影。

总管在後面摇头,「真是的,带个人在身边,还不控制速度……」

悠来楼──

「对哦!龙宿每天都要来这里巡一次对吧!」米扬突然想到,难怪会带他出来。

「是的。」秦龙宿微笑,摸摸米扬的头。

「顺便来吃中餐好了。」庄子晏在一旁微笑,走进悠来楼。

「掌柜,我们今天要留在这吃饭……您怎麽啦?」

「这……庄当家,今天悠来楼的气氛,似乎不太一样,小的正等著您们来。」掌柜怯怯地说。

「无妨,带我们上桌吧!」闻人佐微笑。

掌柜领著他们上二楼,众人一看三大当家到场,不知为何安静下来。

「我第一次看到悠来楼这麽安静呢!」坐在秦龙宿腿上,米扬开口。

「是呀!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庄子晏微笑的夹一只鸡腿给他。

後者开心的接过,啃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龙宿提起传说的关系吧!」闻人佐夹起一颗虾球道,「我还在想这事隔了这麽久,怎麽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都在悠来楼等啊!」喀滋!闻人佐咬了一口虾球。

「龙宿,这是你惹的麻烦喔!」庄子晏微笑。

「我说过了。」秦龙宿微笑的夹菜给米扬,「来一个,我灭一个。」

米扬因为听不懂他们在谈些甚麽,所以很开心的吃著龙宿夹给他的菜。

恩,总觉得龙宿夹给他的菜都好好吃!连最讨厌的茄子都甜甜的。

突然,一些人靠近他们这一桌,让秦龙宿微笑渐大。

伸手拍拍怀里的人儿,後者抬头疑惑。

秦龙宿将米扬抱给庄子晏,调笑的说:「看好他。」站起身,迎向走来的人。

迷扬疑惑,抬眼问抱著自己的庄子晏,「龙宿要去哪里?」

「解决一点私事。」庄子晏微笑。

「子晏……」闻人佐一脸奸笑的用眼神传递讯息。

「我懂你的意思,反正我也很好奇。」庄子晏低头,「扬扬有没有看过人家打架?」

「有啊!」米扬点点头,师傅和简天天都在打。

「那,拿著这个。」庄子晏又给他一只鸡腿,「我们去看点刺激的配饭。」

看闻人佐打包好看戏的食物,庄子晏抱著米扬,和闻人佐一同飞出窗外。

17

降落在一个稍矮的屋顶上,三人悠的看著下方。

「?龙宿在下面。」米扬啃著鸡腿说。

地上,四五个人凶狠的面对秦龙宿,而秦龙宿一派轻松,微笑的看著他们。

「那身打扮,应该是冷情门的人。」闻人佐端著盘子道。

「不知道龙宿会怎麽做哦?」庄子晏微笑,举著碗吃饭。

地面上──秦龙宿正对著来找碴的五人。

「你们打乱悠来楼的客人,不知有何贵干?」秦龙宿环胸微笑。

「我们要知道龙印之人是谁?」来人很爽快地说出目的。

「怎麽?有人出价要你们杀他啊?」秦龙宿笑了笑,早料到会这样,但是……啧!冷情门竟然淌这浑水。

「没错!」那人也很直接,「秦当家只要说实话,我们绝对不会为难。」

「听起来好像在威胁我似的……」秦龙宿摸著下巴微笑,目前为止,威胁过他的人......好像都消失了...

「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知道眼前这人不好惹,来人带头的连忙说道。

「但是……那位龙印之人……可是我朋友呢!」秦龙宿摸向腰间许久不曾碰过的剑,「我怎能作出这种出卖朋友的事呢?你们说,对吧!」

顿了顿,他继续说笑,「看我就是一脸宁愿杀生成仁、舍生取义的人,不是吗?」拔剑,挑衅的指向他们。

「既然你不肯说,休怪冷情门无情。」来人眼神狠厉,拔刀冲向秦龙宿。

「冷情门不就是因为无情,才会有这个称号的吗?」秦龙宿微笑,躲开数人狠戾的招式,他一派轻松的越过他们,眼神突然转冷。

「你猜他出了几招?」闻人佐问。

「他的剑法变快了耶,一招七十四剑,每剑都正中要害!」平常明明都没看见他练剑啊?怎麽速度又增快了?

米扬疑惑的看著两人,他根本没看到龙宿动剑啊?

只看到龙宿越过他们,那些人就不再动了。

「一、二…」

还没数完,那几人全数跪下,刀也在落地时,摔成铁片。

「你……」来人看著秦龙宿,刚要开口,却感到口中一阵腥甜。

糟了,只要再一击,他必死无疑!

「啊……我杀人一向不见血的,你就这麽不给我面子,当场吐出来?」秦龙宿笑了笑,「留你半条命,是欣赏你对我礼貌,回去告诉你们门主,要淌这浑水,到京城来,秦某在府上恭候大驾。」

临走前,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啊,记得替你的同伴收尸一下。」指指地上四五个尸体,秦龙宿摆手正要走回悠来楼,上面却传来耳熟的声音。

「龙宿,我们在上面。」庄子晏对著秦龙宿挥挥手。

秦龙宿抬头,看见三人坐在屋顶上。

一个拿著盘子吃,一个拿著鸡腿啃,另一个放下碗筷,正在对著他招手!?

「你们……」竟然把小东西也给带来了!?

「龙宿,我还有一只鸡腿,你要不要吃?」以为秦龙宿脸色变差的原因是没吃到东西,就被他们吃光了,米扬单纯的对著秦龙宿微笑。

听到这,秦龙宿失笑,轻松跃上屋顶,抱起拿著鸡腿的米扬,秦龙宿瞪著左右二人。

「别在意!我只是想让他习惯。」闻人佐笑笑,收拾盘子。

「让他多了解你一点是件好事。」庄子晏微笑,拍拍秦龙宿的肩膀。

秦龙宿看看怀里的人,发现自己气不起来,「算了,下不为例。」

「龙宿,你会饿吗?」米扬问。会的话,他真的不介意把自己的鸡腿送给他吃。

「不会,你吃吧!」秦龙宿微笑,带著他和庄子晏及闻人佐跳回悠来楼。

18

「恩……」米扬眯著眼,磨蹭著柔软的棉被,还没睡醒。

缓慢的睁开眼,朦胧的扑到旁边。

?没人?

静默一秒, 「龙宿!」米扬掀起被子跳下床,房间内,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米扬快速的套上鞋,〝啪″一声推开门,撞到正要进门的小莲。

「公子,您醒了。」

「小莲,龙宿呢?」他很急!

「大当家……应该在正厅吧!」这时候都在正厅处理分行事务的。

「喔,谢谢。」米扬挥挥手,像阵风的跑走。

「哎呀!公子,你没套上外衣……」小莲叫著,可惜人早就跑远了。

唉……等一下又要被大当家念了。

跑到正厅门口,米扬没进去,躲在外头偷听。

「最近是否有凤印的消息?」是龙宿的声音。

「这……倒是没有,江湖上依然只传有巫师预言的那段话。」一名陌生男子坐在椅子上道,他是谁呢?

「这就奇了……」秦龙宿沉思,他已经解开预言了,但是五人相遇……他到现在还是没有遇见。

「无妨,难得你有空前来。」秦龙宿对著他微笑,「你还在找他吗?」

「这次就是来拜托你的。」那人微笑,「如果你有看见他的话,麻烦你先将他留下,捎封信给我。」

「一定。」秦龙宿点点头,这两人真是的,那麽爱闹别扭,哪像他家小东西,单纯又天真,可爱极了。

「那我要走了。」男子站起身。

「不多留几天?」秦龙宿跟著站起身。

「不,我还有任务。」男子挥手。

「真忙。」秦龙宿微笑,和他一起步出门。

「他是……」男子眼尖的看到米扬躲在门外。

「小东西?」秦龙宿看见米扬,立刻过去将他抱起来。

「怎麽这麽早就醒了?小莲呢?我不是叫她看到你醒了要记得拿外衣给你套上吗?怎麽穿这点衣服就来?既然来了怎麽不进来?站在外面会不会冷?」他劈哩啪啦问了一长串,最後脱下自己的外衣套在米扬身上。

这一连串动作让一旁的男子楞楞的瞪大眼。

天啊!传说中没血没泪只会笑的大当家,竟然一口气说了这麽多话,还会关心别人!?是哪时候转性了,还是他看错了?

男子皱眉,望了望天空,恩,太阳还在东边,看看一旁的花园,恩,是蝴蝶在飞,不是猪。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庄子晏掩嘴,慢慢地走来,「你要回去啦?」

男子点点头,还是惊讶的看著两人。

「我送你吧!大当家似乎没空。」望了还在皱眉的秦龙宿一眼,庄子晏微笑的对著男子比出一个请的姿势。

「好。」

庄子晏领著男子走向大门。

「龙宿,你和江湖人士打交道?」米扬趴在他身上问。

「他是认识的朋友。」秦龙宿微笑,抱著他走回房间。

「人家说不打不相识,你和他也打过罗?」不知从哪听来的,不过既然有人说,应该就没错。

「是的。」秦龙宿点点头。

「子晏说你十五岁就去闯江湖了……」米扬喃喃的说,那时候的他在干麻呢?好像是……简在练功,他在一旁缠著师傅说他也想要学武功,然後师傅只是笑一笑,说他最适合练轻功了。

那时候他还高兴了一整天。

「差不多。」秦龙宿笑笑,「在想甚麽?」

「那你和子晏甚麽时候认识的?」他很好奇。

「子晏十五,佐十六。」回想当初见面,还真是汗颜啊!

「这麽早,那你们认识好久了。」真好~~~~~~羡慕!

「有好有坏。」呵呵……小东西那张脸是在吃醋吗?真可爱!

「我和龙宿才认识几个月。」好短喔!

「你不是很早就认识我了吗?」正好打听一下。

「恩。打从很久以前,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很喜欢你喔!」米扬微笑。

「为甚麽?我哪一点让你喜欢?」秦龙宿笑问,一见锺情?古人的话还真有学问。

「不知道,一看到你就被吸住了,天天在想你,知道你会在悠来楼出现,我还拉著简到悠来楼等你喔!」现在想来,真是值得!

「真的吗?」秦龙宿微笑,跟子晏说的一模一样。「那你怎麽知道那叫喜欢呢?」一个连哭是甚麽都不知道的人儿,又怎麽会知道喜欢是甚麽?

「是简说的。」米扬微笑,「我问他如果天天都在想一个人,那样叫甚麽?简说那叫喜欢。所以我喜欢你,而且越来越喜欢喔!」

「这样啊,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比更喜欢高的意思好不好?」秦龙宿笑的一脸无害,呵呵……开始诱拐小绵羊。

「好啊!是甚麽?」米扬睁著大眼。

「就是爱。」秦龙宿笑著说,「比更喜欢多一点,叫做爱。」

「喔?那我最爱龙宿了!」米扬开心的磨蹭龙宿,原来还有比喜欢更喜欢的字,那他一定最爱最爱龙宿了!

「呵呵……」这句话让秦龙宿笑著,不自禁的亲亲米扬可爱的脸。

「那龙宿爱我吗?」米扬回问。

「爱呀!」秦龙宿微笑,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爱死你了!」

「真的吗?」米扬好开心,睁著大眼问。

「真的。」秦龙宿又偷亲了几口。

门外正想推门的人缩回手,回头看向身後的人。

「子晏,里面正拿肉麻当有趣,我们还要进去吗?」闻人佐回头,一脸无奈。

「没办法,你总不能午餐不给吃吧?」庄子晏两手一摊,也是一脸没办法。

「唉……」闻人佐叹气,转身敲敲门,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麽有礼貌敲门的说,「龙宿,我们把午餐拿来罗!」

「进来。」秦龙宿在里面道。

两人正才推门入内。

两人才放下餐具,就看见米扬开心的靠近。

「龙宿说他爱我耶!」米扬迫不及待,一脸献宝的说。

「知道,刚刚在门外听见了。」庄子晏回他一个笑容。

「扬扬要好好记住,以前龙宿可是从来不说这种话的。」闻人佐也在一旁微笑说,想龙宿以前哪说过这种让人起鸡皮的话?真是偏心!

「真的吗?」疑惑的看向秦龙宿,可是他刚刚就说了好几遍耶?

「吃饭吧!」秦龙宿示意身後小莲上菜,刻意撇开话题。

「好。」窝回龙宿身边。

他今天一整天绝对很开心!

「龙宿,刚刚他找你干麻?」庄子晏问,临走前,还对著他说,拜托了。

「小俩口吵架,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只好来这里问。」秦龙宿耸肩。

「我看是小雨又再吃醋了吧?」闻人佐道,早看透他们两个了。

「吃醋是一回事。」秦龙宿微笑,「武玺也有点错,虽然他自己不知道错在哪。」

「是啊!武玺桃花运旺!到哪都吃香,小雨吃醋也是应该的。」庄子晏在一旁笑的灿烂,「是我早剁了他,哪还玩甚麽捉迷藏。」

「呵呵……」秦龙宿笑笑,「小雨陷得深,剁了会心疼。」

「要剁,早在几年前就剁了,哪等到现在。」小雨真矛盾。

「你会帮谁?」庄子晏问。不会真的帮武玺吧?

「他们两个的事,我懒得管。」秦龙宿挥手,「我只帮他找人就好。」

「那你就是帮武玺了。」庄子晏下定论,那他帮小雨。

「不,还要看小雨愿不愿意。」秦龙宿道。

「啊……龙宿,你故意的!」闻人佐惊叫,龙宿真过分,竟然想要坐旁观戏。

「等到那时候,记得准备瓜子。」他坐在一旁看戏罗!

「我甚麽都没说。」秦龙宿摆摆手,撇的一乾二净,是他们自己讲的。

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更好的就是要像小东西一样,大声说出来。

19

秦府的午后── 庄子晏正在属於他的药房里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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