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光！花是无辜的！”梅胜云叹息地说。
“我不是小气，也不是吃醋！我就是不能原谅他！你太让我为难了！我做不到！”云之光愤愤地一扬手，修长硕大的荷花花瓣升腾起来，片片碎裂，变成一团粉雾。他伸手一揽，粉雾尽数飞入他的双掌，待掌心打开，霍然又是一朵盛放如莲花宝座般完美的荷花。
“还给你！你的荷花！”他恼怒地将荷花置于梅胜云手中，然而以他真气凝结的花朵，离开他手掌的瞬间便化成一堆齑粉。
梅胜云将花粉撒入湖中，两人各自望着湖水一时无言。
“对不起，光！”终于是梅胜云先打破沉默。“我只是不忍心～～我不想看到他那样的结局。那不全是他的错！光，帮帮他！别恨他，他不值得你恨，他是个可怜人！”梅胜云伸出双臂抱住云之光，恳求地望着他。“光，你说过什么都听我的，再听我一次好吗？以后我再也不会这般任性了，只此一次。求你！”
“你为他求我？你可以直接命令我！命令我做你要求我做的任何事！我绝不会违抗你的命令。”云之光心头一阵揪痛，声音也变得嘶哑了。
“光！其实我不见得真能为他做什么，我们没有遮天蔽日翻云覆雨的能力。但是我想尽力为他做点什么，这样将来我心里不会有悔憾。”梅胜云依然是恳求的语调。“光，他救过我的命，要是没他，哪有咱们今日。这是你曾经说过的话，你忘记了？你也说过要报答他，就算是我们对他的报答，好吗？”
“你也说过虽然他救过你，但他若是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不会姑息他。”云之光扭过头，避开梅胜云的视线。
梅胜云缓缓松开手离开云之光的身体，哀伤地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求你，会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求你，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拒绝我的请求。光，我回屋了，真的很累了。”
梅胜云踏上通往岸边的曲桥，云之光伸出手想拉住他，却又停住了，看着他憔悴的身影在两侧荷叶的掩映中渐行渐远。
老五担心地唤了一声“公子”，梅胜云抬起头漠然地问：“你会帮我吗？”
他二人的对话老五自然早已听在耳中。老五低下头轻声说：“请公子三思。”
“你也不帮我？是啊，你们都不帮我，我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我已经没用到这个地步了！我全心依赖你们，因而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我仰仗着你们的慈悲，却自以为高高在上。”梅胜云一脸悲凄。
老五猛地跪下决然说到：“老五只是请公子三思，但得公子一声令下，刀山火海老五在所不辞。”
梅胜云凄然一笑。“谢谢你，但只是你我二人没什么用处。”
老五想了想又说：“云爷也是希望公子冷静思考，若公子心意已决，云爷又怎会袖手旁观。”
梅胜云回头看了一眼湖心亭，云之光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是太难为他了吗？难道不应该毫不犹豫地为所爱之人做一切吗？这三个月与尚云行的相处令他不能忍受吗？他会觉得这是自己对他感情的背离吗？
梅胜云呆呆地望着亭中人，拿不定主意是走还是等他。老五在一旁看得着急，心里直呼：云爷，您快点过来啊，别傻站着了。
云之光突然动了，而梅胜云也似突然清醒，甩下老五朝居所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云之光倏地出现在他眼前，一把拦住他。“云，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是你这事情做得不对。”
“我不管对错，我不管后果，我就是不要将来后悔。”
“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皇上！”
“我那时为你出宫便对得起皇上？”
“那是两码事！”
“他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威胁，我只是想保他的命！”
“云，你这样做真的是错的，大错特错！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做错事而不阻拦你。”
梅胜云咬牙说：“你要怕被牵连，就离开我，离我远远的！”
梅胜云说完绕开云之光的身体便往前走，云之光一把拽住他，怒喝道：“你怎么能跟我说这种话！你怎么能叫我离开！”
梅胜云亦怒道：“那怎么办！我要犯弥天大错了，怎么能牵连你这位忠君为国的大英雄豪杰！你应该大义灭亲才对，更能流芳百世！”
云之光还从来没有对梅胜云有过这么强硬的态度，只喊了那么一句自己先软了下来，他无奈地叹口气，揽住梅胜云的双肩柔声说：“云，忠君为国是你教我的啊！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也是你教我的啊！难道是我错了？再着，你觉得我们谈的事情这样在园子里扯着嗓子喊合适吗？”
“我没有说你错，我承认是我错。但我明知是错，我还要去做。”梅胜云此时也收敛了怒气控制住情绪，疲倦地说：“我不想跟你吵架，光，我们从来没有吵过，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
“不是！我们不是吵架，只是对某件事的看法发生了些争执！我们怎么会吵架？”云之光连连摇头。
“发生争执怎么解决？”
“当然还是你说了算！”云之光闷闷地说。
“我的光啊！”梅胜云拥住云之光的腰，靠在他怀中心满意足。
云之光长长叹了口气。“我后悔死了。”
“怎么了？”
“我不如一早便痛痛快快地就答应了，又显得自己大度，又不会气着你。”
“光，又让你委屈自己了，是挺为难你的。”此刻梅胜云反倒过意不去。
“为你做任何事都不会委屈，都心甘情愿。”云之光微笑着说。
“少来！那刚才还气我！这会又花言巧语！”
“呃～～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啊，怎么我又说错了？”云之光挠挠头。
作者有话要说：胜云耍赖啊，欺负小光舍不得违拗他。
我替小光委屈啊。
那谁谁说小光会否不舍得放弃他所拥有的一切隐于山林，其实是胜云放弃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小光拥有的，是胜云给与的。
我是那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人，希望他们二人做神仙鸳鸯、鸳鸯神仙。
暂无
尚云行在西易的基地被一一捣毁，所有反贼全部就地诛杀。虽然两人交出了紫卫的掌控，但云记的情报系统仍然会传来最新的信息。
云之光对满脸阴霾的梅胜云说：“这已经是第三次围剿了，狡兔三窟，都被皇上捅出来了。加上前几次，我算算～～天啊！云，已经杀了六七千人了。”
梅胜云脸上的阴霾更重了。“他若有那么多人，早就把西易兵反了，何至于今日如此被动？六七千人，恐怕四五千人都是株连吧。不斩尽杀绝，毕竟留下仇恨的种子，将来仍是祸根。”
“尚云行能否逃脱出来还未可知啊。”
梅胜云叹息道：“那时我劝过他，他不听，若那时他肯直接来杭州，怎会脱不了身。”
“这我可以理解，他怎能把手下置之不顾独自脱身？放到你我也一样会与自己人同生共死。”
“咱们回京的时候皇上早已在西易做好部署，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以我说这是我单方面的邀约，他未必能来。这个疯子！难道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那你为何不找个借口去西南，帮他岂非更方便？”
“那样太明显了，皇上曾旁敲侧击地警告过我！从西易到杭州中间有三座连绵山脉，较易隐匿逃逸。尚云行走山路的本事不错，只要他不被现场抓住，或许能逃过来。”
“你确定他会来投奔你？”
“我说过不确定。”梅胜云有些烦躁。
“我们要一直在杭州等他？”
“不！等到八月过完，他若不来，咱们便该干嘛干嘛。”梅胜云更烦躁了。
云记的快报一直没有尚云行伏法的消息，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便快到中秋节了。
“云，关掌柜来问给你庆生的事情，今年咱们清清净净地过？”
“不，咱们今年还要更热闹！岫园平日里总是门可罗雀，既然又过节又过生，大伙儿一起热闹热闹。”
云之光愣了一下，立刻便明白过来。“好，咱们把杭州名士都请来，唱大戏、放焰火，规模要比去年还大。”
梅胜云点点头。尚云行，如果你还活着，这样都混不进来，趁早自己抹脖子算了，别连累别人。
岫园内又象去年此时一般忙碌起来。这日下午，老五拎了一个人扔在地上。“爷，公子，岫园外近日可疑人物颇多，老五抓了一个，搜到紫卫腰牌。”
那人跪拜道：“见过云大人、梅侯爷。小人无能，被五大人发现了。”
梅胜云与云之光有些啼笑皆非。云之光问：“你们在岫园外乱晃荡什么？”
“皇上有旨保护梅侯爷、云大人。”
保护？又是警告罢了！梅胜云微微一笑。“那胜云多谢皇上了。只是我很讨厌这种保护方式，你们不要靠得太近，再被抓到就要挨板子了。对了，之光，中秋把紫卫的兄弟也请来吧，问问他们是否方便。”
放走那名紫卫，梅胜云说：“尚云行可能逃出来了，不能让他再来这里，皇上一定会在岫园设网。速传消息，我病了，庆生取消。不，现在先别传，再过两日，刚一发现皇上的保护就病了，这太明显。”
“或许皇上只是习惯性地想知道你的情况，如今老五不传消息回去，他便派紫卫在外围看着。”云之光安慰到。
“不是，我太了解他了，他在警告我不许轻举妄动。”
“那怎么办？”
“让我想想，好好想想。”梅胜云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沉思起来。
“光，我决定了！一切照旧，以不变应万变！光，我又要做违逆他的事情了，这次还真是大逆不道呢。”梅胜云猛然握住云之光的手。“我们再冒最后一次险，好吗？”
“冒险我倒不怕，只是～～我怕把云记兄弟牵连进去。他肯定舍不得拿你如何，咱们一走了之，杭州云记的兄弟怎么办？”
“光，云记早已是他的，他有处置权。至于云记兄弟，就当是他们的报答和效忠吧。”
“云，你为了他一人，又要牵连这么多人，这样是否太～～”
“太自私？你没发现我一直是个很自私的人？这世上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其他人我完全不在意。”
“云，你在意我吗？”
“这种问题你也会问，又想气我？”
“在意一个人是否该在意他的感受，在意他在意的人？云，我真的很在意云记的兄弟们。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但是如果要连累那么多人的性命，我～～”云之光心里一阵难过，低头说不下去。
梅胜云轻轻抚着云之光的脸颊。“光，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们尽量不要落下把柄，要么～～你送他走，我留下应对皇上的暴怒。皇上不会把我怎么样！”
“不行！”云之光断然反对。“你这样绝对已经触及了皇上的底线，我不认为他能永远纵容你。我绝不能冒这个险。你若再存这心思，我便一剑将他杀了，哪怕你恨我一辈子。”
梅胜云思索片刻，无奈地说：“好吧，咱们尽力而为，若不可为则不强为，看他自己的命吧！”
“那～～你发誓，到时不冲动不做傻事。”云之光还是不放心。
“你竟然要我发誓？”梅胜云哭笑不得。
“当然，万一你情难自控怎么办？”
“什么情难自控？好，我发誓！”梅胜云笑了。“我发誓严格按咱们商量的计划执行，绝不节外生枝，若计划失败则立刻放弃，否则～～罚小光三天不理我！”
“不行，你这算什么惩罚！”云之光也绷不住脸笑了。
“那你说，怎么惩罚！我看你才该罚，竟然说我会为别人情难自控。等等～～秘术！就说我被他的秘术控制如何？我曾将他能用秘术控制我的情形尽数告知皇上。”
“你觉得有我跟老五在你身边，他竟然能近身于你实施秘术，皇上会相信吗？云，冷静点，你怎么这么失常？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啊！”
“光，我心里很乱，静不下心。”
“哼，关心则乱。”云之光一边表示不满，一边将梅胜云揽入怀中，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摩挲，安慰着他。
舒适的气息沿着云之光的手心蔓延开来，梅胜云微闭双眼，心灵渐渐趋于平静。
中秋这天杭州城飘起小雨，梅胜云在湖心亭赏雨中荷。雨水不断在荷叶中心聚集成很大的一滴，最后荷叶不堪其重而倾斜，水滴滑落，再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湖水。
“今天看不到月亮了。”云之光有些遗憾。
“也未必，若雨停了，晚上或许还可以看到彩云追月。”梅胜云转过身来，云之光立刻便觉得满池荷花暗淡无光。
梅胜云微笑着问：“都安排好了吗？”
云之光点点头，压抑住心中的欲望没有做出太亲密的动作。由于晚上宴请规模大，此时岫园中来临时帮手的人太多，他们不能太过随意。
下午申时刚过，便开始有宾客上门。登记了贺仪之后，便有人引导着先去参观岫园。岫园之前的主人经常外出，很少待客，因此大多数人都没有机会游赏，一路上赞美之词随处可听。
“我不是小气，也不是吃醋！我就是不能原谅他！你太让我为难了！我做不到！”云之光愤愤地一扬手，修长硕大的荷花花瓣升腾起来，片片碎裂，变成一团粉雾。他伸手一揽，粉雾尽数飞入他的双掌，待掌心打开，霍然又是一朵盛放如莲花宝座般完美的荷花。
“还给你！你的荷花！”他恼怒地将荷花置于梅胜云手中，然而以他真气凝结的花朵，离开他手掌的瞬间便化成一堆齑粉。
梅胜云将花粉撒入湖中，两人各自望着湖水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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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他求我？你可以直接命令我！命令我做你要求我做的任何事！我绝不会违抗你的命令。”云之光心头一阵揪痛，声音也变得嘶哑了。
“光！其实我不见得真能为他做什么，我们没有遮天蔽日翻云覆雨的能力。但是我想尽力为他做点什么，这样将来我心里不会有悔憾。”梅胜云依然是恳求的语调。“光，他救过我的命，要是没他，哪有咱们今日。这是你曾经说过的话，你忘记了？你也说过要报答他，就算是我们对他的报答，好吗？”
“你也说过虽然他救过你，但他若是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不会姑息他。”云之光扭过头，避开梅胜云的视线。
梅胜云缓缓松开手离开云之光的身体，哀伤地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求你，会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求你，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拒绝我的请求。光，我回屋了，真的很累了。”
梅胜云踏上通往岸边的曲桥，云之光伸出手想拉住他，却又停住了，看着他憔悴的身影在两侧荷叶的掩映中渐行渐远。
老五担心地唤了一声“公子”，梅胜云抬起头漠然地问：“你会帮我吗？”
他二人的对话老五自然早已听在耳中。老五低下头轻声说：“请公子三思。”
“你也不帮我？是啊，你们都不帮我，我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我已经没用到这个地步了！我全心依赖你们，因而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我仰仗着你们的慈悲，却自以为高高在上。”梅胜云一脸悲凄。
老五猛地跪下决然说到：“老五只是请公子三思，但得公子一声令下，刀山火海老五在所不辞。”
梅胜云凄然一笑。“谢谢你，但只是你我二人没什么用处。”
老五想了想又说：“云爷也是希望公子冷静思考，若公子心意已决，云爷又怎会袖手旁观。”
梅胜云回头看了一眼湖心亭，云之光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是太难为他了吗？难道不应该毫不犹豫地为所爱之人做一切吗？这三个月与尚云行的相处令他不能忍受吗？他会觉得这是自己对他感情的背离吗？
梅胜云呆呆地望着亭中人，拿不定主意是走还是等他。老五在一旁看得着急，心里直呼：云爷，您快点过来啊，别傻站着了。
云之光突然动了，而梅胜云也似突然清醒，甩下老五朝居所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云之光倏地出现在他眼前，一把拦住他。“云，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是你这事情做得不对。”
“我不管对错，我不管后果，我就是不要将来后悔。”
“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皇上！”
“我那时为你出宫便对得起皇上？”
“那是两码事！”
“他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威胁，我只是想保他的命！”
“云，你这样做真的是错的，大错特错！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做错事而不阻拦你。”
梅胜云咬牙说：“你要怕被牵连，就离开我，离我远远的！”
梅胜云说完绕开云之光的身体便往前走，云之光一把拽住他，怒喝道：“你怎么能跟我说这种话！你怎么能叫我离开！”
梅胜云亦怒道：“那怎么办！我要犯弥天大错了，怎么能牵连你这位忠君为国的大英雄豪杰！你应该大义灭亲才对，更能流芳百世！”
云之光还从来没有对梅胜云有过这么强硬的态度，只喊了那么一句自己先软了下来，他无奈地叹口气，揽住梅胜云的双肩柔声说：“云，忠君为国是你教我的啊！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也是你教我的啊！难道是我错了？再着，你觉得我们谈的事情这样在园子里扯着嗓子喊合适吗？”
“我没有说你错，我承认是我错。但我明知是错，我还要去做。”梅胜云此时也收敛了怒气控制住情绪，疲倦地说：“我不想跟你吵架，光，我们从来没有吵过，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
“不是！我们不是吵架，只是对某件事的看法发生了些争执！我们怎么会吵架？”云之光连连摇头。
“发生争执怎么解决？”
“当然还是你说了算！”云之光闷闷地说。
“我的光啊！”梅胜云拥住云之光的腰，靠在他怀中心满意足。
云之光长长叹了口气。“我后悔死了。”
“怎么了？”
“我不如一早便痛痛快快地就答应了，又显得自己大度，又不会气着你。”
“光，又让你委屈自己了，是挺为难你的。”此刻梅胜云反倒过意不去。
“为你做任何事都不会委屈，都心甘情愿。”云之光微笑着说。
“少来！那刚才还气我！这会又花言巧语！”
“呃～～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啊，怎么我又说错了？”云之光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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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小光委屈啊。
那谁谁说小光会否不舍得放弃他所拥有的一切隐于山林，其实是胜云放弃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小光拥有的，是胜云给与的。
我是那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人，希望他们二人做神仙鸳鸯、鸳鸯神仙。
暂无
尚云行在西易的基地被一一捣毁，所有反贼全部就地诛杀。虽然两人交出了紫卫的掌控，但云记的情报系统仍然会传来最新的信息。
云之光对满脸阴霾的梅胜云说：“这已经是第三次围剿了，狡兔三窟，都被皇上捅出来了。加上前几次，我算算～～天啊！云，已经杀了六七千人了。”
梅胜云脸上的阴霾更重了。“他若有那么多人，早就把西易兵反了，何至于今日如此被动？六七千人，恐怕四五千人都是株连吧。不斩尽杀绝，毕竟留下仇恨的种子，将来仍是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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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可以理解，他怎能把手下置之不顾独自脱身？放到你我也一样会与自己人同生共死。”
“咱们回京的时候皇上早已在西易做好部署，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以我说这是我单方面的邀约，他未必能来。这个疯子！难道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那你为何不找个借口去西南，帮他岂非更方便？”
“那样太明显了，皇上曾旁敲侧击地警告过我！从西易到杭州中间有三座连绵山脉，较易隐匿逃逸。尚云行走山路的本事不错，只要他不被现场抓住，或许能逃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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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不确定。”梅胜云有些烦躁。
“我们要一直在杭州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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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记的快报一直没有尚云行伏法的消息，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便快到中秋节了。
“云，关掌柜来问给你庆生的事情，今年咱们清清净净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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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胜云点点头。尚云行，如果你还活着，这样都混不进来，趁早自己抹脖子算了，别连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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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胜云与云之光有些啼笑皆非。云之光问：“你们在岫园外乱晃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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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皇上只是习惯性地想知道你的情况，如今老五不传消息回去，他便派紫卫在外围看着。”云之光安慰到。
“不是，我太了解他了，他在警告我不许轻举妄动。”
“那怎么办？”
“让我想想，好好想想。”梅胜云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沉思起来。
“光，我决定了！一切照旧，以不变应万变！光，我又要做违逆他的事情了，这次还真是大逆不道呢。”梅胜云猛然握住云之光的手。“我们再冒最后一次险，好吗？”
“冒险我倒不怕，只是～～我怕把云记兄弟牵连进去。他肯定舍不得拿你如何，咱们一走了之，杭州云记的兄弟怎么办？”
“光，云记早已是他的，他有处置权。至于云记兄弟，就当是他们的报答和效忠吧。”
“云，你为了他一人，又要牵连这么多人，这样是否太～～”
“太自私？你没发现我一直是个很自私的人？这世上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其他人我完全不在意。”
“云，你在意我吗？”
“这种问题你也会问，又想气我？”
“在意一个人是否该在意他的感受，在意他在意的人？云，我真的很在意云记的兄弟们。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但是如果要连累那么多人的性命，我～～”云之光心里一阵难过，低头说不下去。
梅胜云轻轻抚着云之光的脸颊。“光，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们尽量不要落下把柄，要么～～你送他走，我留下应对皇上的暴怒。皇上不会把我怎么样！”
“不行！”云之光断然反对。“你这样绝对已经触及了皇上的底线，我不认为他能永远纵容你。我绝不能冒这个险。你若再存这心思，我便一剑将他杀了，哪怕你恨我一辈子。”
梅胜云思索片刻，无奈地说：“好吧，咱们尽力而为，若不可为则不强为，看他自己的命吧！”
“那～～你发誓，到时不冲动不做傻事。”云之光还是不放心。
“你竟然要我发誓？”梅胜云哭笑不得。
“当然，万一你情难自控怎么办？”
“什么情难自控？好，我发誓！”梅胜云笑了。“我发誓严格按咱们商量的计划执行，绝不节外生枝，若计划失败则立刻放弃，否则～～罚小光三天不理我！”
“不行，你这算什么惩罚！”云之光也绷不住脸笑了。
“那你说，怎么惩罚！我看你才该罚，竟然说我会为别人情难自控。等等～～秘术！就说我被他的秘术控制如何？我曾将他能用秘术控制我的情形尽数告知皇上。”
“你觉得有我跟老五在你身边，他竟然能近身于你实施秘术，皇上会相信吗？云，冷静点，你怎么这么失常？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啊！”
“光，我心里很乱，静不下心。”
“哼，关心则乱。”云之光一边表示不满，一边将梅胜云揽入怀中，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摩挲，安慰着他。
舒适的气息沿着云之光的手心蔓延开来，梅胜云微闭双眼，心灵渐渐趋于平静。
中秋这天杭州城飘起小雨，梅胜云在湖心亭赏雨中荷。雨水不断在荷叶中心聚集成很大的一滴，最后荷叶不堪其重而倾斜，水滴滑落，再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湖水。
“今天看不到月亮了。”云之光有些遗憾。
“也未必，若雨停了，晚上或许还可以看到彩云追月。”梅胜云转过身来，云之光立刻便觉得满池荷花暗淡无光。
梅胜云微笑着问：“都安排好了吗？”
云之光点点头，压抑住心中的欲望没有做出太亲密的动作。由于晚上宴请规模大，此时岫园中来临时帮手的人太多，他们不能太过随意。
下午申时刚过，便开始有宾客上门。登记了贺仪之后，便有人引导着先去参观岫园。岫园之前的主人经常外出，很少待客，因此大多数人都没有机会游赏，一路上赞美之词随处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