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一直没能知道出了什么事，二十岁出山的时候，师傅也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林家弟子，终身不许主动去招惹佑家之人。
我知道这事儿看来是大师伯有关，我本以为大师伯定也死了，只需去查他的死因，应该能找出一些线索，却不料他竟还活着，而且向来行踪飘忽不定的他八年前竟在冀州城安了家，一改往态，布医施药，做起了大善人。
我在佑府的门口站了整整一天，想着进去该怎样问，却在这时从门口跑出来一个女孩。那女孩大约十三四岁左右，可我一看就震住了，一样了眉目，一样的唇鼻，我知道那一定是姑姑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背叛师傅的人，就算没死，也死在心中了，我又何必再查找所谓的真相。我最终也没有进去，师傅说过，终身不要去招惹佑家的人，那么只要不是他先找上我，我就不去做那个起头的人。
雾子山
一记寒烟一记愁，半响贪欢续难求。雾子深山茅庐处，独狼鬼谷命难留。
雾子山的入口处有一棵大约要二人合抱才能把它抱住的树，而在树干一人高的地方被竖着切出了一块平整的树面儿来，上面被人用剑刻着了这首小诗。
“林落凡，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这首诗，只知其中‘雾子深山茅庐处’指的大概是雾子山里有一间茅庐，而这其余的句子似乎都在说着什么，却用了我所不懂的词语，不过那字体看着却有些眼熟。
林落凡抱着我，扫了一眼那首诗，回了我一句不知道，便继续踏马前进。我撇撇嘴，哼，牛什么牛，自从我给小川说到雾子山来救我后这家伙就一直不是很高兴。真是的，难不成准你虏人，却不许别人救了。虽然小川要带我走的真正目的是啥我并不知晓，但是怕也比去雾子山这个让我心里隐有不安的地方好吧。
那天之后我仍然叫他林落凡，也未曾问过云清凰以及月冥宫的事儿，反正心里觉得他的事我还是少知道为好，知道的越多对我越不利。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雾子山真的是山如其名，整个山间大雾弥漫，东西难辨。但是雾虽大，仔细辨认一下就不难发现这山里除了视线模糊一点，与外界也没有多少不同，依然也是树木丛生，郁郁葱葱，也不知为何之前的人听说外面是要去雾子山时唏嘘不已，不住 奉劝。
上山的路是一条人工砌成的小路，上面镶了碎石，马儿踏在上面竟也十分结实。林落凡驾着黑龙绕来绕去，走了一阵，也不知到了哪儿。碎石小路突然就没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些杂乱无章的野草和灌木，向前一望，就能看到不远处有一舍茅屋。
背上突然一麻，紧接着头便异常的沉重起来，耳边传来林落凡的声音：“你这丫头既聪又愚，还是不要让你看到为好。”
不要让我看到，到底不要我看到什么，我昏昏沉沉的，想看却又怎样也抬不起眼皮，只觉得眼前的土地晃动了几番，一阵晕眩，便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门板上，头有些沉，身上也有些冷，这才发现只盖了一件薄薄的衣衫，虽呆在屋子里，却是四面八方都有风不断的灌过来。屋顶上的茅草更因常年未换而早已布满坑洞，颜色也已经成了死黑色。
我转眼一看，映入眼帘的也都是一些破落的家什，只要是有腿的就一定是缺了的，只要是陶瓷的，也一定是缺了口的，看这样儿这屋子怕是很多年没有人住过了。
起身下床，身上略略有些酸胀的感觉，想来是落枕了。我无奈的敲了敲床板，声音响亮，哎，看来这所谓的床板并不是床板，而是我眼前这没门屋子的门板。
跟着林落凡这段日子，我洗澡换衣本就不便，很多时候都是能忍就忍，看着这满屋子的灰尘，我开始感叹着自我安慰，佑丹灵啊，其实你身上还是蛮干净的，看这屋子，至少积了有十年的灰了吧，都快有一尺厚了。
“醒了？”听到声音，我朝后一看，只见林落凡倚门而立，一身滚边水白长衫，愈是衬托得丰神俊朗，但手上却极不搭调的端着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碗。
想他林落凡在我面前称王称霸，何时以这种形象出现过，我一时忘了回话，只一个劲儿的看着他贼笑，直到那家伙脸上薄有愠色，双色瞳中寒气阴阴，这才泱泱的反应过来这厮岂是开得起玩笑的。
“你这端的是啥？”我转开话题，不欲看他那阴森森的双眼，盯着他手里的碗问道。
“吃的。”林落凡说完将碗递给了我，我低头一看，碗里盛的有些像米饭，可那米粒却又比普通米粒要小上许多，米饭上还放了几片青菜叶子，可仍旧是没见过的青菜。
我狐疑的看着这碗饭，说起来我现在知道只要拿着小鼓就可以离开这厮了，这家伙该不会想骗我吃些变相蛊毒之内的东西吧，想道小鼓，我顺手往腰上一摸。
鼓呢，寄托着我下半身的鼓呢？我迅速抬起头来瞪着林落凡，这鼓之前他点我睡穴的时候都还在呢，一定是他趁我晕过去的时候取走了，这个卑鄙小人。
“灵儿，你吃还是不吃？天快黑了，今天可就这么点东西了。”林落凡见到我的动作，似是明白了什么，一扫阴寒，乐呵了起来，略带调侃的说道，“你这眼睛每日里瞪的个里朝外，怕有一天就瞪不回来了。”
说完就将碗塞到了我手里，奸笑着说道：“你如今不逃命了，那小鼓自是该还给我罢。”
“卑鄙。”我愤恨的接着碗，突然一股异香传了过来，一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耳边立时传来了林落凡这厮的轻笑声。
我愤恨的转过身去，将那米饭又好生的看了又看，最终还是耐不住肚饿，想来今天眼见雾子山在前，林落凡就没让我落脚歇息吃过东西了。罢了，他若真的要给我下蛊，吃不吃这碗饭结果也是一样，还是吃饱为好。
“这粗粮杂食你就先吃着，待明日里我下一趟山在给买些回来。”林落凡边说边走，似又想起什么，回转过身来很是高兴的对我说道，“忘了告诉你我这儿可没有筷子。”
我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如今小鼓已不在身上，我也只能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来到一棵树下时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分成两半就用了。
虽是一边跑一边吃，却也觉得这碗饭特别好吃。那小米粒虽然奇怪，却自有一番风味，入口之后，满口余香，而那几根菜叶，也是甘甜可口，尝过之后口中更是余有一股清香，久久不散。
我无言的看着已经空了的饭碗，两条眉毛狠狠的皱了起来，太堕落了，太堕落了，一碗不知名的小米粒加上几根小野菜也能把你吃的这么高兴，佑丹灵，你真的堕落了。我可怜兮兮的抚摸着我的小肚肚，不停咕噜着，姐姐我要是还能出去一定要好好的补偿补偿你。
“若是不够就忍了吧，今天就只能找到这么些吃的。”我抬头一看，林落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面前，想来是误会我揉肚子的意思了。就这么些，他该不会把吃的都给我了吧，林落凡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这些粗糙的食物，怕也只有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才会吃得这么欢吧！”我刚对他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这厮一句嘴刀就回给了我。果然，这家伙根本就不应该往好的方面想，对他好点的话他指不定还跟你蹬鼻子上眼。
“林落凡，既然已经到了雾子山，尊驾到底有何贵干就早点说吧。”我手一扬就将碗抛了出去，鼓足了气势说道，“若是没事的话就放我走。”
“你不是一直想闯荡江湖吗，为何又要急着回去了？”林落凡也不回答我的问题，抓住我的痛脚就踩。哼，若不是我一意孤行，擅自跑出来闯荡江湖，我现在会在你手里被你这样折腾吗，而且应该也已经与茗之成亲了。
想到茗之，我立马高兴了起来，茗之去了苗疆，只要他来找我，就算没有解药也不要紧，他应该是能轻易从林落凡手中抢到小鼓的。
我呵呵一笑，两眼微眯的回到：“自然是回去成亲，难不成还希望一辈子被你欺侮不成！”
林落凡脸色突寒，拂袖转生道：“就怕你这辈子都出不了这雾子山，而你那茗之怕也是进不来的。”
出不去，进不来，这厮又在抽什么风，进来时那么简单的山路怎么可能进不来。我撇撇嘴，跟了上去，眼神儿也无甚事儿的向着乱晃。
咦！我惊异的看着四周，又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可待睁开却还是那让我不可置信的样儿。刚才折树枝的时候没发觉，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我进来的时候看这茅屋看得真切，明明周围都是杂草和灌木，何时又变成被数木包围的样儿，而且那石子路不是没了吗，怎么前面会有一挑一样的石子路。
“林落凡，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赶紧抓住林落凡，心中隐隐担忧，这家伙莫不是想把我困在这儿，任茗之或小川都找不到，还有他不是说过我爹会来吗，但是为什么把这儿都转了个遍都没见到佑府的人。
我心中满腹疑问，却见林落凡压根不理会我，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脸上表情复杂，过了良久方哀叹的说道：“师傅，我回来了。”
鬼谷子（一）
我心中满腹疑问，却见林落凡压根不理会我，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脸上表情复杂，过了良久方哀叹的说道：“师父，我回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有一名男子正躺在藤椅上，一身青衣因为陈旧而有些泛白。我跟着林落凡又走进了两步，这才看清楚他的样貌。
他看着大概只有三十来岁左右，可我却觉得他并不止这个岁数，应该是驻颜有术吧。他躺在藤椅上，手上拿着一个小酒杯，细细的品着，一抬手一投足，竟有着说不出的风采，脸上略有些胡渣子，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风采，反而更给他增添了一分味道。
说真的，林落凡是我看到过的最为好看的男子，阴柔相辅，说不出的邪魅，比茗之还要更胜一筹。可他是师父虽没有他样貌出众，却在气质上远胜于他。可以说他的师父是从内而外的将魅术所呈的气质当成了本身的气质，而林落凡却是在用魅术的时候才能有这般邪魅。
我听娘说过只有将蛊魅之术学到化境之人才能有如此境界，我感叹道，能将蛊魅之术发挥到这种境界，还真不愧是林落凡的师父啊！
林落凡的师父抬眼看向他，却在看到我的时候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定定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似回过了神儿来，自嘲一笑后自语似的说道：“云儿怎么可能会来看我，不过妄想罢了。”
“小凡，自从下山，你快八年没回来过了吧？”他师父复又躺会了藤椅上，继续品着小酒，左手一算，似是了然的说道，“算起来，小凡也快二十五了，若再不成亲是有些迟了。”
成亲，怎么扯到成亲上了？难不成他师父误会我跟林落凡了，开什么玩笑，看我们俩的样子仇人还差不多，怎么可能会是……
“师父，她是佑丹灵。”还未待我冲上去说些什么，林落凡就率先发话了，话语一反往日，竟略有些迟疑。
他师父听到这话，手上酒杯一个没拿稳，就掉到了身上，在那青白色的衣衫上落下一趟长长的水渍，林落凡见状，赶紧跑了过去，俯身就用自己的衣袖开始擦拭。
我还正在兴叹林落凡原是这般的好徒弟，就见他师父猛地一下就将他推开身边，语气哀凉的说道：“看来你在外面呆了五年，早将我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略沉凝了一会儿，他又似下了很大决定似的，一脸坚决的说道，“你走罢，既然你已犯规，就不再是我林家子弟了，那姑娘你也一并带走罢。”
听了林落凡师父的话，我只觉得云里雾里，不知他们师徒这是唱的哪一出，本来我就不知他为何带我来这儿见人，可如今见到他要我见的人了，反倒要累自己逐出师门。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啊？
“师父在这雾子山中呆了快十三年了吧？”林落凡不但没有回他的话，反而转开了话题，“这十三年里我不下一次的请师父出山，师父都一笑了之，若不是我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将物品放在阵外，师父你说这茅庐如今会是什么样儿的光景？”
看这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样儿，又听林落凡这般说着，好像所有的事儿都能在我身上解决似的。我茫茫然的立在那儿，只能无聊的想着若是我在这茅庐呆上十三年的话，怕早就颠掉了吧，也不知他师父怎么度日的！
“我前日里追查一件事的时候，偶然得到一条信息，却是与师父当年那事儿有关，本想将事情查出来再回来，却发现这事儿还牵连到了姑姑，是以先处理这件事了。”
林落凡他师父本无心听他是话，却在他说道姑姑的时候猛得抬起了头，有些艰难的说道：“这事儿和云儿有什么关系？”
“师父，你当年见到姑姑，难道就没问过她为什么不辞而别吗？”林落凡见他师父摇头后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这事儿相当出乎他的意料！
“师父，佑天华回来没？”我本已经不耐了，却听到林落凡提及我爹，精神立马就来了。
“这位师父，我爹来了没有？”我急迫的问道。
“佑天华当年削树刻字，自是不会再踏进这雾子山一步。”
削树刻字？难道说入口处那树上的字是爹刻得，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这么说就算我在这儿，爹也不会来救我。
我知道这事儿看来是大师伯有关，我本以为大师伯定也死了，只需去查他的死因，应该能找出一些线索，却不料他竟还活着，而且向来行踪飘忽不定的他八年前竟在冀州城安了家，一改往态，布医施药，做起了大善人。
我在佑府的门口站了整整一天，想着进去该怎样问，却在这时从门口跑出来一个女孩。那女孩大约十三四岁左右，可我一看就震住了，一样了眉目，一样的唇鼻，我知道那一定是姑姑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背叛师傅的人，就算没死，也死在心中了，我又何必再查找所谓的真相。我最终也没有进去，师傅说过，终身不要去招惹佑家的人，那么只要不是他先找上我，我就不去做那个起头的人。
雾子山
一记寒烟一记愁，半响贪欢续难求。雾子深山茅庐处，独狼鬼谷命难留。
雾子山的入口处有一棵大约要二人合抱才能把它抱住的树，而在树干一人高的地方被竖着切出了一块平整的树面儿来，上面被人用剑刻着了这首小诗。
“林落凡，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这首诗，只知其中‘雾子深山茅庐处’指的大概是雾子山里有一间茅庐，而这其余的句子似乎都在说着什么，却用了我所不懂的词语，不过那字体看着却有些眼熟。
林落凡抱着我，扫了一眼那首诗，回了我一句不知道，便继续踏马前进。我撇撇嘴，哼，牛什么牛，自从我给小川说到雾子山来救我后这家伙就一直不是很高兴。真是的，难不成准你虏人，却不许别人救了。虽然小川要带我走的真正目的是啥我并不知晓，但是怕也比去雾子山这个让我心里隐有不安的地方好吧。
那天之后我仍然叫他林落凡，也未曾问过云清凰以及月冥宫的事儿，反正心里觉得他的事我还是少知道为好，知道的越多对我越不利。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雾子山真的是山如其名，整个山间大雾弥漫，东西难辨。但是雾虽大，仔细辨认一下就不难发现这山里除了视线模糊一点，与外界也没有多少不同，依然也是树木丛生，郁郁葱葱，也不知为何之前的人听说外面是要去雾子山时唏嘘不已，不住 奉劝。
上山的路是一条人工砌成的小路，上面镶了碎石，马儿踏在上面竟也十分结实。林落凡驾着黑龙绕来绕去，走了一阵，也不知到了哪儿。碎石小路突然就没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些杂乱无章的野草和灌木，向前一望，就能看到不远处有一舍茅屋。
背上突然一麻，紧接着头便异常的沉重起来，耳边传来林落凡的声音：“你这丫头既聪又愚，还是不要让你看到为好。”
不要让我看到，到底不要我看到什么，我昏昏沉沉的，想看却又怎样也抬不起眼皮，只觉得眼前的土地晃动了几番，一阵晕眩，便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门板上，头有些沉，身上也有些冷，这才发现只盖了一件薄薄的衣衫，虽呆在屋子里，却是四面八方都有风不断的灌过来。屋顶上的茅草更因常年未换而早已布满坑洞，颜色也已经成了死黑色。
我转眼一看，映入眼帘的也都是一些破落的家什，只要是有腿的就一定是缺了的，只要是陶瓷的，也一定是缺了口的，看这样儿这屋子怕是很多年没有人住过了。
起身下床，身上略略有些酸胀的感觉，想来是落枕了。我无奈的敲了敲床板，声音响亮，哎，看来这所谓的床板并不是床板，而是我眼前这没门屋子的门板。
跟着林落凡这段日子，我洗澡换衣本就不便，很多时候都是能忍就忍，看着这满屋子的灰尘，我开始感叹着自我安慰，佑丹灵啊，其实你身上还是蛮干净的，看这屋子，至少积了有十年的灰了吧，都快有一尺厚了。
“醒了？”听到声音，我朝后一看，只见林落凡倚门而立，一身滚边水白长衫，愈是衬托得丰神俊朗，但手上却极不搭调的端着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碗。
想他林落凡在我面前称王称霸，何时以这种形象出现过，我一时忘了回话，只一个劲儿的看着他贼笑，直到那家伙脸上薄有愠色，双色瞳中寒气阴阴，这才泱泱的反应过来这厮岂是开得起玩笑的。
“你这端的是啥？”我转开话题，不欲看他那阴森森的双眼，盯着他手里的碗问道。
“吃的。”林落凡说完将碗递给了我，我低头一看，碗里盛的有些像米饭，可那米粒却又比普通米粒要小上许多，米饭上还放了几片青菜叶子，可仍旧是没见过的青菜。
我狐疑的看着这碗饭，说起来我现在知道只要拿着小鼓就可以离开这厮了，这家伙该不会想骗我吃些变相蛊毒之内的东西吧，想道小鼓，我顺手往腰上一摸。
鼓呢，寄托着我下半身的鼓呢？我迅速抬起头来瞪着林落凡，这鼓之前他点我睡穴的时候都还在呢，一定是他趁我晕过去的时候取走了，这个卑鄙小人。
“灵儿，你吃还是不吃？天快黑了，今天可就这么点东西了。”林落凡见到我的动作，似是明白了什么，一扫阴寒，乐呵了起来，略带调侃的说道，“你这眼睛每日里瞪的个里朝外，怕有一天就瞪不回来了。”
说完就将碗塞到了我手里，奸笑着说道：“你如今不逃命了，那小鼓自是该还给我罢。”
“卑鄙。”我愤恨的接着碗，突然一股异香传了过来，一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耳边立时传来了林落凡这厮的轻笑声。
我愤恨的转过身去，将那米饭又好生的看了又看，最终还是耐不住肚饿，想来今天眼见雾子山在前，林落凡就没让我落脚歇息吃过东西了。罢了，他若真的要给我下蛊，吃不吃这碗饭结果也是一样，还是吃饱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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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满腹疑问，却见林落凡压根不理会我，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脸上表情复杂，过了良久方哀叹的说道：“师父，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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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林落凡是我看到过的最为好看的男子，阴柔相辅，说不出的邪魅，比茗之还要更胜一筹。可他是师父虽没有他样貌出众，却在气质上远胜于他。可以说他的师父是从内而外的将魅术所呈的气质当成了本身的气质，而林落凡却是在用魅术的时候才能有这般邪魅。
我听娘说过只有将蛊魅之术学到化境之人才能有如此境界，我感叹道，能将蛊魅之术发挥到这种境界，还真不愧是林落凡的师父啊！
林落凡的师父抬眼看向他，却在看到我的时候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定定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似回过了神儿来，自嘲一笑后自语似的说道：“云儿怎么可能会来看我，不过妄想罢了。”
“小凡，自从下山，你快八年没回来过了吧？”他师父复又躺会了藤椅上，继续品着小酒，左手一算，似是了然的说道，“算起来，小凡也快二十五了，若再不成亲是有些迟了。”
成亲，怎么扯到成亲上了？难不成他师父误会我跟林落凡了，开什么玩笑，看我们俩的样子仇人还差不多，怎么可能会是……
“师父，她是佑丹灵。”还未待我冲上去说些什么，林落凡就率先发话了，话语一反往日，竟略有些迟疑。
他师父听到这话，手上酒杯一个没拿稳，就掉到了身上，在那青白色的衣衫上落下一趟长长的水渍，林落凡见状，赶紧跑了过去，俯身就用自己的衣袖开始擦拭。
我还正在兴叹林落凡原是这般的好徒弟，就见他师父猛地一下就将他推开身边，语气哀凉的说道：“看来你在外面呆了五年，早将我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略沉凝了一会儿，他又似下了很大决定似的，一脸坚决的说道，“你走罢，既然你已犯规，就不再是我林家子弟了，那姑娘你也一并带走罢。”
听了林落凡师父的话，我只觉得云里雾里，不知他们师徒这是唱的哪一出，本来我就不知他为何带我来这儿见人，可如今见到他要我见的人了，反倒要累自己逐出师门。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啊？
“师父在这雾子山中呆了快十三年了吧？”林落凡不但没有回他的话，反而转开了话题，“这十三年里我不下一次的请师父出山，师父都一笑了之，若不是我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将物品放在阵外，师父你说这茅庐如今会是什么样儿的光景？”
看这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样儿，又听林落凡这般说着，好像所有的事儿都能在我身上解决似的。我茫茫然的立在那儿，只能无聊的想着若是我在这茅庐呆上十三年的话，怕早就颠掉了吧，也不知他师父怎么度日的！
“我前日里追查一件事的时候，偶然得到一条信息，却是与师父当年那事儿有关，本想将事情查出来再回来，却发现这事儿还牵连到了姑姑，是以先处理这件事了。”
林落凡他师父本无心听他是话，却在他说道姑姑的时候猛得抬起了头，有些艰难的说道：“这事儿和云儿有什么关系？”
“师父，你当年见到姑姑，难道就没问过她为什么不辞而别吗？”林落凡见他师父摇头后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这事儿相当出乎他的意料！
“师父，佑天华回来没？”我本已经不耐了，却听到林落凡提及我爹，精神立马就来了。
“这位师父，我爹来了没有？”我急迫的问道。
“佑天华当年削树刻字，自是不会再踏进这雾子山一步。”
削树刻字？难道说入口处那树上的字是爹刻得，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这么说就算我在这儿，爹也不会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