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哦,可是这样那岂不是要很多负责监督的人?”这灵堂组织如此之大,恐怕任务也不少吧。

“普通的杀手并不知灵堂什么密事,只有有资历的杀手才会有人监督。”

茗之查探了那人一番,确定他是真的死了后,就准备离开,我回头瞟了一眼那人,却突然想到一件事。

“茗之,这灵堂的人应该也有一些东西作为信物吧。”

“恩,不过这东西应该不会随身带,毕竟灵堂也不想那些信物流露出去。”茗之话还没说完,我便回身搜起了那人,虽说这东西不一定带,可要是真的有呢,应该对自己有用吧,毕竟这灵堂的杀手还是会再来的!

很可惜,茗之的话是对的,那人身上不仅没有什么信物,连一个身份证明的东西也没有。

“还真是做的滴水不漏啊。”

我见已没了什么希望,就和茗之赶回了柔影那儿,柔影早已断气,杀手也许并不是她是所愿,只是人生往往不尽如人意。

想到她临死前说的话,虽不是很懂说的什么,不过看她惹来杀身之祸的份上,应该也是很重要的吧,也许对于小川而言正是一个契机。想着想着,突然又想到小川不曾舒展过的眉头,少年愁,白了头!

我跟茗之正准备离开,这才看到仍旧呆坐一旁,不能说话的川爷,那老头儿估计是想说话想得太难受了,一张老脸更加的死灰了。

那负责灭口的杀手估计太慌乱了,居然忘了这儿还有个家伙,我跟茗之对视一眼,旋即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样的事。

“川爷,我想你知道我要你说啥了吧?”我缓缓的朝川老头走去,脸上摆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记得林落凡就是这样的笑容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虽不能做到他那般高深莫测,可欺侮这么个肤浅的老头儿也绰绰有余了吧。

我满意的看着川爷的脸上露出恐惧,这家伙也算是从第一次见面就该知道了,狗仗人势,欺软怕恶的主儿!

茗之很适宜的曲指隔空解了他的哑道,穴道一解,川爷就哆嗦着不知道说啥。

“怎么,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我问你答吧?”

看到川爷忙不矢的地点头,我继续问道:“你说,这灵堂为什么非要抓我?”

“我不知道啊,女娃娃。这……”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都这样了还敢叫我女娃娃,川爷旋即知趣的闭嘴了。

“佑,佑小姐,你也该知道,在灵堂,说穿了,我就一负责受死的,哪儿能知道个什么事!只知老主人要你,下面还不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去捉拿。”

“哦?”我挑了挑眉,想想他的话也对,这老头儿怎么会知道什么事儿,要真让这种人也知道事儿了,那灵堂不早就被人给灭了,“那你说灵堂在哪儿?”既然不知道原因,知道灵堂的地点也还好吧。

“这个,这个我,我还是不知道啊。”川爷见第二个问题还是没能回答上来,额上已经布上了一层厚厚的汗,混着身上的灰尘,将整张脸都弄得乌乱不堪。

“我以前都跟着少主,有什么任务,少,少主就带上我,我确实连灵堂也没去过,这次少主受罚,柔影,柔影找上我,我也就跟着来了,我,我其实,我其实还不想来呢!”川爷说着,一张老脸早就垮得老长,顺带连脸上的皱纹也垮得老长老长的。

“问你什么你都不知道,那你说你知道什么?”一问三不知,难怪那监督的杀手不把你杀了再逃,原来留了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气愤的拿出银针,想在他麻穴狠狠的刺伤几下,可待要下针,看着他那可怜的老脸,又狠不下心了。

“川爷,只要你把你知道都告诉我们,就放了你。”茗之稳了稳我,安慰似的对他说道。

“那个,那个,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啊!”川爷气弱的说着,一双眼睛不安的看着我们,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茗之正欲放开他,我却突然下意思的觉得不对。

就算他真的什么都不是,可没道理什么都不知道呀!再说他跟着小川,也算是跟着灵堂的一个大人物了,怎么可能一点小道消息也没有。

这家伙,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给我们蹬鼻子上眼了。我捏出一只银针,朝着他的麻穴就刺了下去。

如今他穴道被点,全身不能动弹,我又将针下在了较重的麻穴上,怕也是十分难受吧。果不其然,川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千年不变的死灰也憋得猪肝似的。

我幸灾乐祸似的拍了拍手,这种人就不应该同情他,哪怕是柔影都比他好多了,想到柔影,心里又有些难受,在灵堂看来是完全不能随人意啊!这川爷,也许也是被迫的,单纯的不想死,所以什么都不能说。

“说吧,说了我就放了你。”我放松了口气,看那张老脸憋屈艰难的点了头后,就替他解开了麻穴。

“灵堂,灵堂的事儿我虽不知道多少,可少主的我还知道一些。”川爷艰难的喘了口儿气,继续说道,“刚才柔影说的,我还知道一些。”

“哦,你知道她说的什么夫人?”

“恩。”川爷肯定的点了点头,“主人将夫人,也就是少主的母亲囚禁了起来,以此要挟少主为他做事,少主一直很想知道夫人被关在了哪儿!”

原来是这样,我埋头思量了一下,难怪小川每次都愁容满面,原来是被人所迫,若是我把柔影告诉我的告诉了他,他救出他母亲,是不是就可以不再替灵堂卖命了?

不对呀,少主,主人,这主人应该是小川的父亲呀!哪儿有父亲囚禁了母亲,要挟儿子替自己卖命的!

“这事儿是千真万确的,我真的不敢有什么隐瞒了。佑小姐,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行啊,放了你可以,不过你得给我一样东西。”扫了眼茗之疑惑的眼神,我笑笑的说道,“只要川爷给我一样灵堂的信物我就放了你。”

“没有,没有那东西!”听到这个川爷害怕得赶紧回绝道。

“没有,怎么会!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这些个可以让你炫耀的资本,证明你的东西,你怎么可能不随身带着。

见那小老头还是没有要交出来的样子,我不得不又捏出一根针来。对不住了,川爷,我必须得多找一些东西庇护自己,茗之不可能一直护着我,只要是有那么一点用的东西我都要,否则若我出事了,最后还不是给茗之惹麻烦。

我给他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多到我已经无力承担的地步了!

“不要,不要!我给,我给!在我腰腹上的布袋里。”

云族报复的开始(一)

鼎壬山庄既是天下第一大庄,那必有它作为第一大庄的资本。我跟茗之赶了五日的路才终于赶到青州——鼎壬山庄的所在地。

初看鼎壬山庄,心中不禁感慨,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庄啊,盘旋坐落,竟生生占据着青州最繁华街道的一半。其实说白了,鼎壬山庄的对面,就因了这山庄,自发的繁衍出一条繁华街道来。

一路行到山庄门口,街道上放眼皆是江湖人士,今日里已是武林大会的日子,还在这外面徘徊的,怕是江湖上那些个没有名气,收不到邀请书函的人士吧。想到这儿,我不禁皱眉,我跟茗之也没有邀请书函,该怎么进去?

“灵儿,我想个办法找找佑伯父。”听了我的疑问,茗之脱口就要找爹,我一惊,下意识的就拽住了他。

如今爹暂时还是安全的,可要是见了他,我就不能保证我是不是安全的了!而且我给她惹了这么多麻烦,加上身体上的问题,我怕他给我号了脉会受到刺激!最好还是先探探爹的口风才是上策!

“怎么了?”茗之看着我一脸疑惑。

哎,不做错事的人真好啊,做什么向来都正气凛然的,看着茗之,心下慨叹,像我这般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有他这样的心境!

再次查看了鼎壬山庄的外围一番,估计是在江湖中的地位无人敢亵渎,这鼎壬山庄的围墙修得并不是很高,看起来守卫不是很严的样子。

我引着茗之偷偷的朝一处偏僻的地方拐去,看到四下似乎没人了才小声的说道:“茗之,咱们从这儿跃进去吧!”

茗之没有说话,只是蹙眉看着我,我这才想起以茗之的性格,断不会做这般偷鸡摸狗之事。

“呃,呵呵,我只是说笑而已。”我尴尬的笑了几声,拖着茗之就朝原路返回,“还是去看看有没有师兄出来。”

“这样做应该还是蛮好玩的。”茗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了然的轻笑声。

一察觉茗之那儿似乎有回旋的余地,我赶紧回身期盼的看着他,心里不停的呐喊着,就这样进去啊,进去啊。当日我不敢真的喊出来。

“佑伯父,你终究还是要见的。”呃,他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不过估计明眼人都看到出我担心什么。

好嘛,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去嘛,干嘛要拆穿我。我不悦的撅起了嘴巴,看我这样,茗之突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一直是干爽清澈的,可这段时间因了这些麻烦事,他一直很警惕,似乎这样的笑容并不多见。看到茗之的笑容,我心里也一阵舒坦,罢了,只要他高兴,要怎么逗乐我都行。

“走吧。”茗之轻柔的将他的手的覆到了我伸过去的手上,略一使力,就将我带入怀中,“啊!你……”

“不要说话,你不是想翻墙进去吗?这边有人,换个地方!”茗之说完将我搂在怀里,就朝院子更深处跑了进去。也未行至最里,身子一轻,就带着我过了这二人高的墙头。

进了里面,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茗之抱着闪身躲进了繁茂的枝叶里。待定下心神,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幼稚,这墙头里每隔五六十米就会有一人巡岗,而茗之刚才之所以选那儿大概是离这树最近吧!

我不敢喘气,看那些人训练有素的样子,生怕一不注意就拖了茗之的后腿,直到确定那些人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茗之从旁捡起了一支掉落的小枝,我知道他想用它引开那波人的注意。茗之拿起小枝正欲朝那巡查的人掷去,只听“咔”的一声,我只觉身下一沉,似乎要落了下去了!

茗之及时捂住我欲惊呼的嘴,踏了树枝一下,就又朝上跃了一级。

这算是现世报吗?我本以为是茗之的话就一定不会被发现,却不知人算不如天算,这树枝居然断了!而这亦已足够吸引那些人,我看见他们警觉的朝我们这儿走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手心迅速布上了一层细密的虚汗。

“哟,你以为躲在这儿就让我找不着了吗?”一个软媚适中的声音想起,我转头一看,却见一个打扮得妖异多姿的女子缓缓朝这儿走来。勾魂的凤眼,妩媚的身姿,无一不撩拨着他人的心思。

“薛茗之,你还要在上面躲多久?”女子柔媚无骨的柔荑有意无意的拨弄了一下发丝,当真是魅惑无比。

“小姐,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吗?”走过来的巡查口上虽说的道貌岸然,但那在女子身上不住乱瞟的猥琐目光早已泄露了他的想法。甚至不愿分一点目光来查视我们,当真是美色当前,万事皆空。

“呵呵。刚才我与薛茗之比试,要我在一炷香内找到他藏在了哪儿,这不,刚让我给逮着了。”那女子诱惑似的扫了那巡查一眼,不顾巡查兴奋的唾沫飞溅,又抬头看向我们,“薛茗之,你让我给逮住了,可要履行赌约了吧?”

茗之皱着眉,抱着我从树上跃了下来,有些僵硬的开口道:“那是自然。”

待到离开那巡查意义不舍的目光,茗之立即就冷了脸,语带威胁的问道:“你是谁?刚才是你打断的树枝?”

啊?听到茗之的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才听这女子的口气,我还以为她跟茗之相识,特意帮了茗之一把呢!

“怎么能这样呢?”女子娇嗔的说了茗之一句,手也不安分的朝茗之靠来,茗之不着痕迹避了开来。似是从未被男子这样拒绝过,女子有些薄怒,撅着殷红小嘴,煞是惹人遐思,“你说,世间怎么有你这般的人,这河还没过呢,就要拆桥了!”说完眼神一瞟,示意我们巡查还在不远处。

茗之也未说什么,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那女子看见,又做出一番楚楚可怜的样儿,故作伤心欲绝的说道:“你说,难道人家已经成了你的旧爱。就为了这么个丑丫头。”

女子说完还不忘怨念的瞪了我一眼。我听完她的话,忍不住嘴角抽搐,要不是茗之紧紧的握了握我的手,我估计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这什么跟什么嘛!我最近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大了,动不动就遇到个不喜欢我的,刺激我最多也就说个我不怎么样,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了丑丫头,我虽然脾气好,但不表示谁都可以说我!

我见她瞪我,茗之又紧紧的握住了我,只能不甘心的回瞪回去。那女子见我居然回瞪过去,风目圆睁,胸脯一抬,气势凌人的看向我!

这,这算什么!望着她那高耸入云的突起,我有些气愤的牙痒痒,好巧不巧,却在这时听到了茗之的轻笑声。

“茗之!”我有些微怒看向他,难不成你也跟世俗男子一般肤浅,茗之见我有些生气,也收起了笑容,附耳在我耳边轻声说起话来。

茗之的鼻息混着他身上睡莲的香味传了过来,阵阵暖流无意般的呵在了我的脖间,一股电流细细的窜过全身,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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