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承欢缓缓睁开红肿的双眼,看着这个暧昧的男人。

这男子清越的声音徐徐传来:“做我的奴,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你同意我就带你走,不过我只征求你一次意见,以后做奴就要懂得顺从和听话。”

不等承欢回应,络腮胡子怒急狂笑:“小子,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得不耐烦了!既是这么想见阎王,那哥几个现在就成全你!”

络腮胡子话音刚落,他的同党立刻欺身到紫衣男子面前,看他们沉重的身手,竟是蕴含着深厚内力的练家子。

紫衣男子淡漠一笑,优雅地看着承欢,那几个男人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他们愤怒咆哮着扑向紫衣男子。

紫衣男子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把泥金折扇,络腮胡子立刻变得面无人色,惊恐万分地说:“大风起兮云飞扬,您是斜阳公子风飞扬!”

紫衣男子嫌恶地轻扫几个黑衣人一眼,淡然道:“我的名讳也是你们几个鼠辈叫得的?”

他不等那几个人从恐慌中反映过来,手中的泥金扇子于风云变幻之际,点在那几人死穴上,顷刻那几人七窍流血而亡!

风飞扬把玩着折扇,看着地底如羔羊的承欢,懒懒道:“奴儿,过来!”

【第058章】再次沦为贴身奴

承欢从地底爬起,低头走到风飞扬马前。

“奴,抬起头,让主人看看你。”

承欢垂着下眼脸抬起头,风飞扬用折扇挑起承欢的下巴,承欢头发蓬乱,面目被打的红肿如桃。

风飞扬‘啧啧’摇头,轻叹:“怎么这么丑?我这次亏大了,收了这么丑的一个奴!”

承欢仰着头没有说话,奴!她生来就为奴,几经周折仍是逃不脱为奴的命运!为了让她成为一个听话的奴,她不知挨过多少楚离的鞭子,身上所有的棱角都被楚离修理得干干净净,如今成为这男人的奴,不知他会怎么训导她。

风飞扬收了折扇,慵懒地说:“奴,把衣服脱了,做了我的奴,一切都是我的,我可不喜欢你身上有我之外的东西。”

承欢缓缓脱衣,她清淡若水,柔弱若水,改变若水。

风飞扬见承欢白皙的身子散发如珍珠般的光芒,他狭长的眸子有着赞许,他淡淡说:“身子到还看得过去,看来你也不是一无可取,你现在跪下磕头叫主人。”

承欢顺从地跪下,头伏在地底缓缓地磕着头,轻声叫着主人。

风飞扬见承欢没有反抗,没有诧异,只是温顺得不停磕头,他奇道:“咦!不错!你到还知道做奴的规矩,明白主人没喊停,就必须按主人的吩咐做下去。好了,你可以不用磕头了,爬到马背上面来,主人带你回家。”

承欢慢慢走到马下,她抓着马鞍,为难得看着高大的乌骓马。风飞扬长手一捞,承欢已到了他怀里,他脱下紫色云锦袍子递给承欢,说:“奴,主人的衣服可从未给她人穿过,要不是看在你还干净,身上很香,主人是不会这么大方的!”

承欢扣着锦袍的带子,轻声道谢:“奴谢谢主人。”

这时,远处传来风头鹦鹉的鸣叫声,承欢仰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空,她的心也如黑夜一样沉!她的命运从未由她主宰过,哪怕轮回她仍是下贱的奴!她的身上虽没有印上奴的标志,但她的灵魂深处却烙着奴的印记,无论何时何地,都有无形或是有形的人和事,提醒她不能是有思想的人!只能是没有感觉的木偶奴。

风飞扬轻扬马鞭,四蹄若雪的乌骓马飞起地底的尘土,承欢不经意回头看着地下破碎的珠络华裙,内心泛起阵阵酸痛,凛凛夜风,断肠的人竟在天涯之外!

乌骓马走了一二个时辰,承欢默默没有说话,风飞扬也未言语,凤头鹦鹉一直不远不近的跟随着。乌骓马轻车熟路跑到一处灯火辉煌的客栈,一位着银色织锦袍子的佳公子,如玉树临风般立在客栈正门,他明眸皓齿的脸上竟有逼人的英气。

承欢看着这位神仙玉骨的男人竟呆住了!主人三郎是英俊的,但有着中年男人的内敛沧桑!彦驰是俊朗的,但江湖的历练让他锐利深邃!姑爷是风流倜傥的,但神采里有着阴柔!风飞扬是慵懒高贵的,但不羁的性情让人难以琢磨!而眼前的男子却是那么完美,既有男人的洒脱又有女人的温润如玉,让人忍不住迷乱!

风飞扬暧昧地捏着承欢小巧的尖颚,轻嘲:“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吧?你可知当着主人的面,忘情地看着别的男人,可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过!”

【第059章】男人的断袖之癖

承欢立刻垂下眼睑噤若寒蝉,那美男子粲然一笑,倾国倾城之姿让潘安都逊色不少!随即他悠扬中性的声音响起:“飞扬,看你把这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不知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丫头,她柔弱得还真让人怜惜!”

风飞扬飞身下马,长手顺手一带把承欢也扶下马,承欢低着头站在风飞扬身后。风飞扬紫衣锦袍太过飘逸宽长,承欢小心提着袍子怕弄污了风飞扬的锦衣,风飞扬喜怒不定让承欢惊恐!即已沦为奴,只有乖巧少犯错,才可以少受处罚,自她离开雪园受江彦驰小心呵护,她已多时没挨过鞭子抽打了,她怕这身皮囊养娇贵了,禁不起为奴的酷刑!

风飞扬扫一眼低头的承欢,懒懒问那美男子:“湘君,房间可收拾好?这一路我可累了,我想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

林湘君嫣然笑道:“飞扬,不用你吩咐,回龙阁日日替你打扫得一尘不染,无论你何时来,都和你的望海精舍一样舒适!”

风飞扬暧昧得笑着摸林湘君的俊脸说:“湘君,这么会讨我喜欢,我到真要考虑娶你回斜阳岛了。”

承欢听了风飞扬的话暗暗吓了一跳,她微微抬头窥视风飞扬和林湘君,只见林湘君捂住风飞扬的手,脸色潮红,眼神爱慕流转,承欢当即惊得面无人色!风飞扬喜欢男人!

风飞扬斜视着承欢,承欢把头低得更下了。

风飞扬搂着林湘君进到客栈里面,英气的林湘君竟如娇羞女子,温柔得靠在风飞扬怀里,承欢身上的鸡皮疙瘩越冒越多。

走近流云客栈,让承欢也惊叹!客栈虽没有江家府邸气势宏伟壮观,但极尽奢华精致之能事!院里繁花似锦,道旁宽大树木错落有致,树叶的颜色不是单一的绿,而是深浅不一的颜色,如泼如五彩颜料。院内客房傍水而建,客房之间环水为池,叠石高超,理水精美,馆桥飞渡。

到了一处独立的小院,门楣上书:回龙阁。

门廊数位眉目清秀的侍女早已恭候在旁。进到里间,轻纱幔帐重重,微风吹过微微摇曳;床榻,几案、椅凳、橱柜、屏风,铺红叠翠华丽精美,如美人面妆浓淡相宜,这里到不似客栈,竟如一个旖旎的温柔乡!

客房的柔美奢华让承欢都为之恍惚,但她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低眉敛了恍惚的神色,回复到沉静如水的性情。

林湘君轻轻瞧一眼承欢,问风飞扬:“飞扬,给这丫头安排在云水居可好?”

风飞扬慵懒地说:“湘君,她不是小姐,不用特地安排房间,她只是我的一个私奴,是我捡回来的一个女奴。”

承欢听了这话把头垂得更下了。林湘君眼波流转,轻抬修长细指捏住承欢的下巴,承欢如扇长睫掩不住她无助柔弱的眼光,她实在害怕眼前两个怪异的男人!她好怕!

林湘君松了手,暧昧得说:“飞扬,你这奴可是个少见的美人。”

风飞扬好笑:“湘君,你看尽天下美女,这般丑妇竟也算得上美色?”

林湘君正色道:“名扬天下的斜阳公子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这身锦袍什么时候穿在奴身上过?不要说是奴,就是名满江湖的美人,也未必能得到你的垂青,更何况穿你的衣服!飞扬,你也是花月老手,阅尽了无数极品美色,你怎会看走眼?”

风飞扬微微一愣,但他立刻现出风流不羁的神态,他轻浮得搂着林湘君,说:“湘君,你到是大胆不少!竟敢揣摩我的心思?”

林湘君满脸的英气化作小女儿态,承欢见状暗暗后退到角落里。她在雪园见过主人三郎搂着媚娘和锦衣的神态,怕是他们下一步就要上床颠鸾倒凤,虽然她侍候过主人三郎和女人的欢娱,但要她在旁看着两个男人爱之交合,她会恶心受不了!

【第060章】如梦幻般的诱导

正当承欢想着如何回避,风飞扬轻声吩咐:“奴,过来替主人洗浴。”

承欢一个冷噤,但多年训练出来的顺从,还是让她走到风飞扬面前,替风飞扬宽衣。

风飞扬轻扬下巴,示意林湘君退出去,林湘君敛了如潮春色,带了侍女退出回龙阁。

宽衣后的风飞扬泡在热气腾腾的香柏木澡堂里,他扫一眼承欢身上的袍子,承欢颤抖地褪下袍子,也下到池子里。她慢慢挪到风飞扬跟前,跪在水里心慌地替风飞扬擦拭身子,虽然她早已是驯服的奴,但她还是止不住浑身发抖。

风飞扬抓了承欢的柔荑细闻:“奴,你真的很香,天然的梅香,主人很喜欢你的身子!来,现在告诉主人你的过去。”

承欢低头不语,风飞扬马上把承欢反转压在池边,他**地抚着承欢肿胀的脸,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承欢恐慌地答:“承欢。”

“承欢?你姓什么?”

承欢暗了暗脸色,低声说:“我没有姓。”

风飞扬狭长的眸子有丝不高兴,他警告地看着承欢,又问:“你是哪里人氏?爹娘姓甚名谁?你住在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承欢越发黯然,说:“我没有爹娘,没有亲人,没有家,我只是一个奴。”

风飞扬怒道:“贱奴,你可知主人最讨厌奴什么吗?就是撒谎!你的手柔软如玉,身子光滑如脂,举止神态如养在闺中的千金,你怎会是没有家的奴?”

承欢低头不再言语,她知道怎么解释风飞扬也不会相信。风飞扬收了怒气,温和地抬起承欢的下颚,轻缓地说:“承欢,看着主人的眼睛。”

承欢被动得看着风飞扬的眼睛,渐渐地她直勾勾得望着风飞扬,风飞扬的眼神如一块巨大的磁石,让承欢身不由己陷了进去。

风飞扬轻柔地抚摸承欢的头发,缓缓说:“承欢,放松,放松,对了,你做得很好!这水很舒适,你慢慢得,慢慢得把身子泡在水里。”

承欢不由自主地跟着风飞扬的话语去做,风飞扬的声音越发轻柔:“承欢,你现在闭上眼睛,你会感到心情十分舒适。你现在是一朵云彩,一朵特别轻盈、万念俱空的、飘浮在辽阔蓝天上的云彩……”

承欢闭上了眼睛想到了蓝天白云,风飞扬用微风的轻语说:“承欢,来,我们现在做深呼吸,一,二,三……”

等风飞扬数到四百的时候,承欢全身已极致松弛,她感到身体逐渐漂浮起来,若有若无,好似进入到美妙的仙境。

风飞扬缓慢温柔地问:“来,现在告诉主人,你叫什么名字?”

“承欢,我叫承欢。”

“好,很好,再告诉主人你叫什么名字?”

“主人,我叫承欢。”

“恩,很好。承欢,乖乖听话,告诉主人你的爹娘叫什么名字?”

“主人,承欢没有父母,承欢是野狗堆里的弃婴。”

风飞扬的眼神一颤,他抚摸承欢的手越发温和,他轻声耳语:“承欢,你还有没有别的亲人?”

承欢闭着的眼缓缓有泪珠落下,她摇头说:“没有,承欢没有亲人。”

“难道你什么也没有?”

承欢止不住哽咽:“是,承欢什么也没有,承欢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人,没有爹疼,没有娘爱,承欢只是一个低贱的奴,一个让所有人都讨厌的奴。”

承欢说着说着,由哽咽转到嚎啕大哭,她的哭声哀伤痛苦,她不停地摇头,泪水如雨纷纷飞落。

风飞扬马上止住了问话,承欢泣涕如雨的痛心入骨,竟让他有痛惜感,他缓缓说:“承欢,主人知道你很难过,但这些不开心的事都过去了,以后不要去想它们,乖乖听主人的话,忘了过去的痛苦。”

承欢喃喃地说:“承欢听话。”

风飞扬松了抚摸承欢头发的手,声音逐渐恢复到清越:“承欢,主人数到五,你就慢慢睁开眼睛。一,二,三……”

风飞扬念到‘五’时,承欢缓缓打开如蝶翼的长睫,她松弛的肌肉开始复苏,精神从恍惚中渐渐清醒。

第四卷 惊人的身世之迷

【第061章】梦中轮回的悲剧

沐浴过后,林湘君已派了侍女送了光滑如丝的软缎睡衣过来,承欢侍候风飞扬穿好衣,她见风飞扬懒懒地躺在锦被上养神,她略微犹豫,伏在几案上睡觉。

“承欢,过来侍候主人睡觉。”

承欢低头走到塌边,她跪在塌下,轻轻捶着风飞扬的腿。风飞扬抬起承欢低垂的头颅,承欢神色沉静淡然,但眸子深处是没有知觉的麻木。

风飞扬略略皱了皱眉,说:“承欢,主人不喜欢毫无生气的木头,主人喜欢爱笑的奴。”

承欢勉强浅笑,风飞扬叹息:“承欢,看来主人还要好好教导你,你才会有长进,今天你就先睡吧。”

承欢听了这话,她抱着身子缩在塌边的地下。

风飞扬见状说:“承欢,你日常是睡在地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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