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主人的嘴唇由雪白变成正常的红颜时,妈妈长出了一口气,她扫一眼承欢说:“承欢,少爷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你不能再淘气了,你要是真把少爷惹生气了,少爷会揭了你的皮!你可明白?”

承欢惶惶的点头,主人睁开了眼睛,他沉沉地盯着承欢,承欢马上靠近他,把身子贴在他的怀里。主人伸手把承欢抱起来,承欢泛凉的身子渐渐暖热。

“少爷,您有什么感觉?心口还痛吗?”

主人抚着承欢的头发,叹口气说:“妈妈,水母雪莲虽有强心的药效,但我这身子也不是一剂药好的了的。”他看一眼失望之极的林夕,又低头看看如猫样缩在他怀里的承欢,缓缓又说:“妈妈,心病还需心药医,虽然昨夜的药没有清除病根,但我感觉好了许多,五脏六腑没有致命的绞痛感。”

林夕听了这话,眼神慈祥安慰他:“少爷,只要您的身子好,妈妈才会心安,才会踏实,才会没有牵挂!”

承欢用小手不停抚摸主人的胸口,主人的眸色有了浅浅的温情,他缓缓起身,承欢赶紧从主人的怀里钻出来。主人按住承欢,抓起承欢的小脚,承欢不盈一握的小脚已经变成瘀紫色,嫩嫩的皮肤也磨破许多。主人拿了药膏轻轻抹在承欢的脚上,妈妈用白色的丝绢小心地替承欢缠好脚。

承欢嘤嘤说:“谢谢三郎。”

这一天主人照旧没有离开雪园,今日的药虽然不是一个时辰喝一次,但也是多的。他躺在廊下的椅上看雨中的梅园,看妈妈制梅酒。

中午妈妈打开陈年的梅酒,淡淡的酒香幽然飘动,黄澄澄的梅酒清澈晶莹。主人慢慢喝了一口,递到承欢唇边,承欢呡了一小口,鹅蛋的小脸泛起红艳艳的朝霞。

饭后主人回床休息,承欢心神不宁地看一眼窗外的细雨,她担心风刮走绸伞,让白兔淋雨;她又担心白兔没有喂食,饿着了。她等主人睡熟,悄悄起床去了梅园。

花绸伞仍旧在原地,地上的雨水没有蔓延到青砖上,承欢舒了好大一口气,她把白兔从笼中抱了出来,她轻轻抚摸白兔光滑的皮毛,自言自语地问:“兔兔,饿了吧?兔兔,承欢好想你,承欢好担心你!兔兔,你要乖乖地呆在这里,不要到处跑,主人要是看到你,会杀了你,主人好吓人哦!兔兔,承欢只要有空就来看你,你是承欢的宝贝!”

蓦然,承欢的身子离了地面,一只大手抓了白兔,承欢抱着白兔不想松手,抓承欢的手加大了几分力,承欢痛得松开手。

承欢和白兔越来越高,等承欢的身子高过主人时,主人把白兔朝地上使劲得砸去,血立刻湿透了白兔如雪的皮毛,心痛和悲哀弥漫了承欢瞳孔,晶莹的泪珠颗颗坠落。

主人阴郁的脸色越发阴郁,他扔下承欢,冰冷地说:“承欢,你的心里只能有三郎,倘若还有其他的什么人,什么事,那么他们都会和丰儿、兔子一样的下场!死不瞑目的下场!”

【第012章】长成少女的身子

晚餐承欢只有一样菜——红烧兔肉,承欢流着泪吃完碗里的红烧兔肉。自此,承欢无乐无欲!自此,承欢心如古井!主人在雪园,她小心温顺地侍候主人,主人不在雪园,她坐在檐下看着笼中的金丝鸟发呆。

时光飞快地流淌,承欢胸前鼓起了小小的花蕾,承欢惊慌看着发生改变的身子,主人轻触着承欢的花蕾,眼里一片平静。

妈妈给承欢洗澡,轻言:“承欢,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你已经是大姑娘,以后你的身子会越来越饱满,倘若你身子落红,你就是女人了。”

承欢红着脸看静静望着她的主人,主人的脸在雾气浓浓的浴室明明淡淡。等妈妈给承欢洗好澡,主人把承欢从水里抱了出来,承欢滴着水珠的身子如露珠般晶莹。

夜里承欢蜷着身子缩在主人的怀里,主人搂着承欢如河蚌怀珠。主人的身子只要不是月明前后的日子,非常的暖和,承欢紧紧地贴着主人,这时间的主人给她真实的温暖,给她疼惜的柔和。

承欢依恋着柔和的主人,哑奴只默默的干活;妈妈只严肃的管教她,虽然主人次日一早脸色依旧冷漠,但主人却是雪园里唯一陪她玩的人,主人是雪园里唯一陪她打发寂寞时光的人。

十三岁,承欢来了初潮,承欢看见小裤上粘的褐色血迹,她害怕、紧张,她不敢告诉妈妈,只是偷偷垫了块细细的棉布。

承欢小心地夹着棉布,如做贼一般,她脸红耳赤时时跑去房里偷看身下的棉布,血不仅没有止住,连棉布都沁湿了。

承欢越来越恐慌,她想起主人从四肢流出的浓稠褐血,她想难道她也得了和主人同样的病?

主人是一个坚毅的人,月圆之夜都痛苦得忍受不住!要是她到了月圆之日,怕是会痛死!承欢越想越恐惧,越想越绝望!

黄昏,主人回了雪园,承欢不自然地走路让他犯疑,他叫住准备躲入角落的承欢:“承欢,过来。”

承欢低着头慢慢走到主人跟前,主人抬起承欢低垂的粉脸,承欢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苍白浮肿。

主人看见承欢下意思地捂着身子,他清冷地说:“承欢,把衣裳脱了。”

承欢乞求地望着主人,主人眼中冷厉的目光让她颤抖,她磨磨蹭蹭地拽着裙子。

主人一记耳光打在承欢的脸上,顺手拽住承欢的裙子,一个分身,承欢的裙子被撕开成两片。

承欢紧张害怕得身上冒出点点小疙瘩,主人黑着脸分开承欢紧夹的双腿,印有红色花朵般的棉布落入地上。

主人一个愣神,马上把承欢抱到床上,他小心用吸水的棉绸擦承欢的身子。

妈妈也进了房,她扫一眼主人手下的承欢,找来了细软棉布,包裹着洁净的棉花,替承欢打理好。

主人抱起承欢,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说:“承欢,三郎不该没问清就打你。承欢,你不要怕,你没有生病,也没有不正常,你是长大了。”

主人看着怀中的承欢仍是颤抖,他柔声又说:“承欢,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妈妈是这样的,紫萝和绿茜也是这样的。”

林夕也轻柔说道:“承欢,少爷说的没错,以后你每个月都会这样,而且每次要好几天。等一会妈妈会给你换新的棉布,你自己也要记住,隔上一两个时辰就找妈妈。你这几日也万万不能沾冷水,也不能喝冷水,记住了吗?”

承欢羞涩得点头。这几日妈妈看管着承欢,没让她粘一滴冷水。这几日妈妈给承欢熬红枣姜汤喝,告诉她种种爱惜身体的方法,要承欢依着教的规矩做。

主人这几日脸色平和许多,没有了以往的漠然。他没让承欢过多的侍候他,他这几日陪承欢的时间也多了一些,他还抱着承欢在梅园的枝头采红红的梅子。

这样的情况有了几次后,承欢不再害怕每月流血的日子,她长大了。

主人的脸色也恢复了冷然,他看承欢的眼神,照旧冷酷中夹杂着一丝轻得看不到的温情。

每日更新:被剪了翅膀的鸟

【第013章】被剪了翅膀的鸟

承欢的身子越长越饱满,婴儿肥的脸也变得瘦削,剪水双瞳越发清丽,腰肢妩媚纤弱,玉软花柔的浅笑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主人的身子虽也病着,但没有继续恶化,精神头也比以前好了许多,只是对她的管教愈发严格。

雪园里养了无数的鸟,散养着许多粉红凤头鹦鹉,它们美丽的粉红羽色十分迷人,粉红凤头鹦鹉吃的食物非常特别,和承欢早上喝的梅花蜜和梅花粉一样,也是特制的。它们的食物里面有风干的梅花和梅子肉。

主人从不要承欢做雪园里的任何一样活,但主人却让承欢日日喂粉红凤头鹦鹉。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酷暑炎热,承欢都必须到雪园去喂鸟食。

粉红凤头鹦鹉非常聪明爱嬉戏,刚开始,粉红凤头鹦鹉还和承欢调皮,见到承欢爱理不理。后来,只要承欢一踏入雪园,粉红凤头鹦鹉马上成群结队地飞到她身边,它们美丽的身影环绕着承欢上下飞舞,友善乖驯。

而主人会在一角看着承欢沉思,他的眸色深沉、悠远。

雪园里还养着另一种鸟,黄色红眼凤头和白色红眼凤头的金丝鸟,它们在廊下的笼子里昂头歌唱,歌声微颤,柔和悦耳,很是动听。

主人喜欢听雄金丝鸟鸣唱,但听到雌金丝鸟的叫声,他都会皱眉。他不仅把雌金丝鸟关在笼里,他还把雌金丝鸟翅膀上的羽毛,剪的短得贴着肉,他还用金链子把雌金丝鸟的两只脚都拴住。

每当承欢看见主人修剪雌金丝鸟刚刚长出羽毛,她就纳闷?为什么主人对待粉红凤头鹦鹉和金丝鸟会这么大的区别?主人纵容粉红凤头鹦鹉在梅林捣烂,纵容粉红凤头鹦鹉在她身上飞腾,但主人却冷酷绝决的对待雌金丝鸟!雌金丝鸟被关在笼里,脚已被束缚着,主人仍是对雌金丝鸟翅膀上的羽毛深恶痛绝!

而承欢心里可怜让主人讨厌的雌金丝鸟,她虽然看着雌金丝鸟关在笼里痛苦的哀鸣,但她不敢解掉雌金丝鸟腿上的束缚,只能细心的按比例在鸟食中添加鸡蛋黄、花生米、嫩菜叶子。

主人见承欢特别用心照顾雌金丝鸟,虽然他从心里反感!但也未说什么。

一日,承欢把鸟笼打开,把雌金丝鸟放出来透气,主人隐忍许久的怒火拔地而起!他扒光承欢的衣服,把承欢倒掉在檐下,承欢如云的乌发顿时如瀑布般飞散,长发触到了地底笼中的雌金丝鸟。

主人拿着柳条鞭抽打承欢挂起来的双腿,没一会,承欢腿上的鞭痕重重叠叠!

随着主人抽打力度的增加,承欢咬紧的牙渐渐松开,她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

主人怒道:“承欢,你是不是也想和它们一样,翅膀长硬了就飞走!承欢,今日三郎就把你的腿打折,打得和紫萝的腿一样折!”

承欢从倒影中看到不远处紫萝害怕的脸,她咬紧牙不再呻吟。

在承欢的腿红肿得发亮时,主人扔下鞭子,他拽住承欢的耳朵问:“承欢,你想不想变成被剪了翅膀的金丝鸟?”

承欢哭着摇头,说:“三郎,饶了承欢!承欢不想变成剪了翅膀的金丝鸟,以后三郎让承欢干什么,承欢就做什么,三郎没有吩咐的事,承欢以后再不会做了。”

不敢唤痛的初夜

明日更新:

【第014章】不敢唤痛的初夜

承欢在床上躺了十余日,才能慢慢下床走动。

这一日,妈妈和哑奴脸带喜色分外忙碌,她们小心替承欢洗如水的秀发,替承欢沐浴,轻柔地替承欢开了脸,换了红色的轻纱罗衣。

这一日,妈妈和哑奴把紫绨锦帐换成红罗夏斗帐,帐的四角用碧绿青丝绳吊着梅花香囊;床品也换成针法丰富、细腻精细的苏绣喜被。

承欢坐在桌边默默地看着妈妈和哑奴,她日常用的被子也是色彩和谐、线条明快精工织就的锦被,但如此大红颜色的被子她却从未用过!

主人今日竟未出雪园,他起床后就一直呆在雪园。主人今日竟穿了红色的锦袍,主人从来只穿玄色的衣服,这一日主人竟破天荒地换了红色的袍子。

今日主人破例没有冷着脸,他眼神时时飘出柔和的光彩。承欢纳闷地看着反常的主人和妈妈,但她没有问,也没有说什么。她如今非常安静,安静得如同空中飘动的气体,无声无息地存在。

今日主人宠爱着承欢,他把承欢抱在怀里给她捏泥人。泥人成型后,主人开始给泥人上色,主人落笔如飞,从上到下,先淡后浓,等生动传神、色彩秀丽的彩塑完成,主人笑着问承欢:“承欢,你仔细看看这泥人像谁?”

承欢失神地看着主人百年难遇的笑颜,主人也有如此温和的笑容?主人一直如千年寒冰发着冷光!主人也有如此柔和的眉眼?主人一直都是阴郁的沉静!主人也有如此暗潮的脸色?

三郎见承欢怔怔地看着他,他柔声说:“承欢,这两个泥人是三郎和承欢,三郎和承欢是用一块泥捏出来的,他们身心相连,连生命都是相融的!承欢,今日你就会和三郎融在一起,三郎的血脉里有承欢,承欢的身子有三郎,一直到永远!三郎和承欢永远在一起。”

承欢赶紧展开笑颜,她怕惹主人生气,让主人难得的温柔如风般消逝!

这一夜,主人吹着明快的《满庭芳》,承欢感觉好似置身于百花盛开,彩蝶翻飞的花园……

夜深,主人停止吹箫,主人亲自解了承欢的发髻,他拿过妈妈手中的剪刀,剪了承欢右边一绺乌黑的青丝,又剪了自己左边一绺黑发,他把二绺头发合在一起交给了承欢。

妈妈开怀地递给承欢二绺红丝线,让承欢把头发结在一起,承欢小心地绾结着发辫。

主人暗暗吟:“交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

承欢不懂主人话的意思,她疑惑地抬眼看主人,主人拿过发辫小心地放在他须臾不离身的香囊里。

妈妈又端了二碗百合四喜汤圆过来,主人小心地接过一碗汤圆递给承欢,自己也端过一碗汤圆满脸是笑地吃着。

承欢赶紧低头快速地吃汤圆,主人按住承欢的手,把他碗里的汤圆喂给承欢吃。承欢马上张开口使劲咽着,她囫囵吞枣咽下一个,立刻又张开嘴。主人微微皱了皱眉毛,承欢立即低着声音说:“三郎,我可以很快得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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