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矫正行为
程游渐渐平静下来，但庄野贴在他后背上的手却一直动着。
半晌，程游声音闷闷的，说：“我都知道了。”
“嗯？你知道什——”庄野话还没说完就明白了。
远处那个小孩抬头看了庄野一眼，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二个笑容，看着颇为古灵精怪和调皮。庄野立刻就懂了，自己这是被卖了，卖得彻彻底底。
继那天庄野被程游推开之后出门遇见这个小孩，之后的每次偷看，好巧不巧都被人撞见了，小孩也不吭声，就远远地看他，看不了一会儿就继续玩他的。
感情这是憋了个大的。
庄野喉咙发紧，一时间无言，好半天，等程游从自己怀里起来，他才问：“你生气吗？”
程游摇头，他怎么可能生气呢？知道真相以后他只觉得心里的愧疚更深，像洪水一样扑过来淹没自己。程游默默想，这一辈子他好像都还不完了，欠庄野的实在有点太多了。
“你都躲哪了？”程游声音有点哽咽。
“没躲哪。”庄野笑了，“你忘了你把你家的钥匙给我了？我有地方去。白天我就来医院转转，趁你睡着了在门口看看，晚上就独占你的大床，都我一个人的，想怎么睡怎么睡。”
庄野的语气很轻松，知道的他是被程游推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住家里多么痛快。
“笑一个。”庄野去戳他的脸，“刚才不是还挺会笑的？高高兴兴的，病才好得快。”
程游于是扯出了一个笑容，笑过之后又要亲，被庄野拦住：“不让亲了，你好了再说。”
程游不吭声，直白地看他，目光灼热殷切。
庄野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最终妥协了，只是没让程游主动，自己亲自动嘴。
“走了，回去了。”他直接把程游背起来往回走。
“哎！”程游惊呼，“快点放下来，我自己能走，周围有人！”
“有人怎么了？”庄野不为所动，“你是病号，没事。”
因为生病，程游瘦了很多，背在背上轻飘飘的一点分量也没有，庄野觉得像背纸片人一样，心里阵阵发紧。
“太轻了。”他看着怀里的人说。
“那我多吃饭。”
“怎么突然这么自觉了？”
程游尴尬地笑了下：“好不容易赚回来的命，得好好珍惜。”
庄野腾出一只手箍了箍他的腰侧：“好。”
在医院又住了差不多两个星期，程游基本上已经痊愈了，终于在一个天气还不错的日子出院，两人回了那个不大的出租屋。
程游以前不是个爱伤春悲秋的人，长平村那一个月算是意外，因为生病和意外碰见庄野让他失了分寸。但现在病好了，心里就算有再多的愧疚也不想在庄野面前表现出来，不想口头上说，他只想用行动证明。
于是，回家第一天，程游不顾庄野的阻拦，跨坐在他身上，两人以胸膛相贴的姿势抱着，半抱半亲足足有十多分钟。到最后庄野都有点受不住，看着程游欲言又止想让人下来，程游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领子又要过去。
“停停停！”庄野捂住他的嘴，“咱差不多行了，可以吧？你再累着。”
“不累。”程游充耳不闻，继续扑过去。
庄野叫苦不迭，程游压在他身上，乱动，还蹭来蹭去，他早受不了了，但这个时候他肯定不能动人，只好默默憋着。
到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摸了摸程游的腰哭笑不得地说：“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程游摇头。他就坐在庄野身上，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对方的变化，可越有变化，他越是兴奋，甚至还咬了庄野胳膊一口，最后含糊不清地说：“去床上。”
庄野神色沉下来：“不做。”
“我知道。”程游说，“就上去，不做。”
庄野只好由着他，搂着腰和屁股把人抱过去，刚要起身，就被程游拉住了衣服：“算了，就在这吧。”
“程游。”他出声警告。
“过来。”程游拉着不让他走，“我帮你。”
庄野头皮发麻，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炸得人眼前发蒙，他喉咙发紧，声音沙哑：“你别闹。”
“我没闹。”程游说，“我帮你。”
他眼神专注，让庄野想到了长平桥下的那条河，河面在有太阳的时候就像眼前这双眼睛一样，清亮又干净。愣神之际，他被程游扑到床上按倒。他都不明白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程游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坐在了庄野身上。
“程游。”庄野眼神晦暗不明，拦了他一下。
程游权当没听见，动作自然地把庄野的手推开，俯下身，凑过去。
庄野低呼了一声。
程游其实不太会这个，他的技术不怎么好，但仍然很卖力很笨拙地尝试着。
庄野人高马大，程游其实有点吃力，他觉得嗓子疼，呕吐感很强烈，但却入迷一样异常享受这种感觉。
活下来的实感太微弱了，能跟庄野过一辈子的感觉也太飘渺了，只有疼痛跟庄野的味道才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提醒着程游，自己不仅活下来了，还重新拥有了对方，更提醒他不能一退再退。
程游全身都在用力，尽管只需要张嘴，却连脚趾都是紧绷着的。庄野同样忍得辛苦，声音沙哑地叫他名字。程游现在说不了话，只能含糊地应几声。
热意和痒意缠绕着庄野，好像把他泡进了一池热水里。程游饱含爱意的、雾蒙蒙的眼睛就那么落在他心脏上，一下又一下地随着心跳动，逼得他快要失守。
他推了推身上的人，低声叫他的名字，然而程游不为所动，死活不让开，最终一片狼藉。
庄野拿他没办法，穿好裤子下床让人漱口，又用毛巾把嘴巴擦干净。毛巾撤下来的时候，他看见程游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顿时又感觉身下一紧。
“程游，你真是……”他真恨不得立刻把程游按在床上。
程游却很认真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睛往下移：“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庄野心里直呼救命：“你快停吧。”他哭笑不得，“还不够折腾你的？”
“不折腾。”程游笑了，“挺舒服的。以后我都给你做。”
庄野微微皱了皱眉毛，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程游。”他把对方按在床上，紧紧贴着，“你想什么呢？”
程游奇怪：“我没想什么啊？”
“哦。”庄野点点头，“那我猜猜。”
“觉得对不起我？”
庄野一语中的，直接就冲着要害去了。
程游微微皱了皱眉，这么明显吗？他不是已经藏的很好了？
“是不是？”庄野又问了一次。
“是。”程游承认了，“我是觉得对不起你，但我不可能整天挂嘴上，那也太矫情了。”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庄野挑眉看他，似笑非笑。
程游语塞，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这……只是其中一种，很小的一部分。”
“你快行了。”庄野捏了捏他的手指，程游一个激灵，“天天这么着想东想西的，你不累得慌？你脑袋还好不好了？”
“已经好了。”程游说。
庄野很严肃地看着他：“思虑过度不长头发。”
这下真戳程游心窝子上了，他漏了气。
“程游。”庄野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别去想以前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跟我在一块，就看现在，看以后，过好以后的日子，咱俩不看过去，只看将来。”
庄野说得很认真，可程游心里一阵难受。
“可之前我……”
“你觉得之前对不起我，就要一直这样？”庄野不让他继续说，“我不喜欢你这样，你非要这样，你累我也累，咱俩就不平等了。真要觉得对不起我，就该怎么着怎么着。”
“况且。”他顿了顿，捧起程游的脑袋，“你哪里对不起我了？是想让我有好的前途对不起我，还是不让我家人受到伤害对不起我了？”
程游眼睛倏然睁大，音量提高：“你知道？那天你听见了！”
“我听见了。”庄野跟他道歉，“那天我没走，就在门口站着，我怕你跟你妈吵架出什么事，就一直守着。”所以该听的也都听见了。
“你……”程游有点愣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你当时是绝情了一点。”庄野说，“但都是为了我，我早就不生气了，你也没对不起我，听明白了吗？”
程游还是发愣，反应不过来似的。
庄野“嘶”了一声，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吱一声。”
“啊。”程游张了张嘴，慢吞吞说，“知道了。”
“再让我发现你想东想西的。”庄野捏了他的腰一下，“你就等着吧。”他说完走了，去给程游倒水。
程游一个人坐在床边，久久回不过神来。虽然没什么大反应，但很神奇地，之前压在心里的那些沉重的、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好像在慢慢散去。庄野的话像是有魔力似的，驱散了心口的阴霾，让程游的一颗心重新看见了今天窗外很明媚的太阳。
不知道是不是庄野三天两头的“威胁”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隔三差五的“教训”有了用，居然真的把程游这个死轴的人给掰过来了。
程游还是很主动，很粘人，但跟之前那种带着点赎罪意味的主动和粘人又不一样了。
“庄野！”厨房里突然传来程游的喊声。
“怎么了？”
他喊得很大声，庄野以为是有什么事，匆匆忙忙就过来了，只见程游靠在水池旁边，笑意盈盈地看他：“没事，来端菜。”
庄野笑了，戳了他的额头一下：“咋咋呼呼，吓我一跳。”
“那你吃点好的，补偿补偿你。”
庄野看着他做的菜：“你能保证好吃？”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程游抱着胳膊，“虽然有段时间没做了，但应该还说得过去。”
“行。”庄野把菜放到桌子上，“那我尝尝，尝尝曾经的厨房杀手做的饭怎么样。”
程游笑着骂了他一声，也拿了筷子过去跟他一起吃。
算不上惊艳，但对程游来说已经很可以了。庄野大口吃着，说：“嗯，大厨水平。”
程游就笑：“别捧杀我。”
“我说真的。”庄野说，“你跟你以前比就行了，那进步已经不能用飞速来形容了。”
一桌子菜热气腾腾，香味飘进程游的鼻子里，阳光晒在餐桌的一角，暖洋洋的，庄野就坐在他身旁大口吃饭，程游的心突然动了一下，像是有根羽毛在上面挠了挠。
“庄野。”他笑着看对方。
“说。”庄野嘴里有吃的，没多说。
“咱们回长平村吧。”
半晌，程游声音闷闷的，说：“我都知道了。”
“嗯？你知道什——”庄野话还没说完就明白了。
远处那个小孩抬头看了庄野一眼，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二个笑容，看着颇为古灵精怪和调皮。庄野立刻就懂了，自己这是被卖了，卖得彻彻底底。
继那天庄野被程游推开之后出门遇见这个小孩，之后的每次偷看，好巧不巧都被人撞见了，小孩也不吭声，就远远地看他，看不了一会儿就继续玩他的。
感情这是憋了个大的。
庄野喉咙发紧，一时间无言，好半天，等程游从自己怀里起来，他才问：“你生气吗？”
程游摇头，他怎么可能生气呢？知道真相以后他只觉得心里的愧疚更深，像洪水一样扑过来淹没自己。程游默默想，这一辈子他好像都还不完了，欠庄野的实在有点太多了。
“你都躲哪了？”程游声音有点哽咽。
“没躲哪。”庄野笑了，“你忘了你把你家的钥匙给我了？我有地方去。白天我就来医院转转，趁你睡着了在门口看看，晚上就独占你的大床，都我一个人的，想怎么睡怎么睡。”
庄野的语气很轻松，知道的他是被程游推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住家里多么痛快。
“笑一个。”庄野去戳他的脸，“刚才不是还挺会笑的？高高兴兴的，病才好得快。”
程游于是扯出了一个笑容，笑过之后又要亲，被庄野拦住：“不让亲了，你好了再说。”
程游不吭声，直白地看他，目光灼热殷切。
庄野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最终妥协了，只是没让程游主动，自己亲自动嘴。
“走了，回去了。”他直接把程游背起来往回走。
“哎！”程游惊呼，“快点放下来，我自己能走，周围有人！”
“有人怎么了？”庄野不为所动，“你是病号，没事。”
因为生病，程游瘦了很多，背在背上轻飘飘的一点分量也没有，庄野觉得像背纸片人一样，心里阵阵发紧。
“太轻了。”他看着怀里的人说。
“那我多吃饭。”
“怎么突然这么自觉了？”
程游尴尬地笑了下：“好不容易赚回来的命，得好好珍惜。”
庄野腾出一只手箍了箍他的腰侧：“好。”
在医院又住了差不多两个星期，程游基本上已经痊愈了，终于在一个天气还不错的日子出院，两人回了那个不大的出租屋。
程游以前不是个爱伤春悲秋的人，长平村那一个月算是意外，因为生病和意外碰见庄野让他失了分寸。但现在病好了，心里就算有再多的愧疚也不想在庄野面前表现出来，不想口头上说，他只想用行动证明。
于是，回家第一天，程游不顾庄野的阻拦，跨坐在他身上，两人以胸膛相贴的姿势抱着，半抱半亲足足有十多分钟。到最后庄野都有点受不住，看着程游欲言又止想让人下来，程游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领子又要过去。
“停停停！”庄野捂住他的嘴，“咱差不多行了，可以吧？你再累着。”
“不累。”程游充耳不闻，继续扑过去。
庄野叫苦不迭，程游压在他身上，乱动，还蹭来蹭去，他早受不了了，但这个时候他肯定不能动人，只好默默憋着。
到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摸了摸程游的腰哭笑不得地说：“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程游摇头。他就坐在庄野身上，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对方的变化，可越有变化，他越是兴奋，甚至还咬了庄野胳膊一口，最后含糊不清地说：“去床上。”
庄野神色沉下来：“不做。”
“我知道。”程游说，“就上去，不做。”
庄野只好由着他，搂着腰和屁股把人抱过去，刚要起身，就被程游拉住了衣服：“算了，就在这吧。”
“程游。”他出声警告。
“过来。”程游拉着不让他走，“我帮你。”
庄野头皮发麻，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炸得人眼前发蒙，他喉咙发紧，声音沙哑：“你别闹。”
“我没闹。”程游说，“我帮你。”
他眼神专注，让庄野想到了长平桥下的那条河，河面在有太阳的时候就像眼前这双眼睛一样，清亮又干净。愣神之际，他被程游扑到床上按倒。他都不明白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程游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坐在了庄野身上。
“程游。”庄野眼神晦暗不明，拦了他一下。
程游权当没听见，动作自然地把庄野的手推开，俯下身，凑过去。
庄野低呼了一声。
程游其实不太会这个，他的技术不怎么好，但仍然很卖力很笨拙地尝试着。
庄野人高马大，程游其实有点吃力，他觉得嗓子疼，呕吐感很强烈，但却入迷一样异常享受这种感觉。
活下来的实感太微弱了，能跟庄野过一辈子的感觉也太飘渺了，只有疼痛跟庄野的味道才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提醒着程游，自己不仅活下来了，还重新拥有了对方，更提醒他不能一退再退。
程游全身都在用力，尽管只需要张嘴，却连脚趾都是紧绷着的。庄野同样忍得辛苦，声音沙哑地叫他名字。程游现在说不了话，只能含糊地应几声。
热意和痒意缠绕着庄野，好像把他泡进了一池热水里。程游饱含爱意的、雾蒙蒙的眼睛就那么落在他心脏上，一下又一下地随着心跳动，逼得他快要失守。
他推了推身上的人，低声叫他的名字，然而程游不为所动，死活不让开，最终一片狼藉。
庄野拿他没办法，穿好裤子下床让人漱口，又用毛巾把嘴巴擦干净。毛巾撤下来的时候，他看见程游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顿时又感觉身下一紧。
“程游，你真是……”他真恨不得立刻把程游按在床上。
程游却很认真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睛往下移：“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庄野心里直呼救命：“你快停吧。”他哭笑不得，“还不够折腾你的？”
“不折腾。”程游笑了，“挺舒服的。以后我都给你做。”
庄野微微皱了皱眉毛，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程游。”他把对方按在床上，紧紧贴着，“你想什么呢？”
程游奇怪：“我没想什么啊？”
“哦。”庄野点点头，“那我猜猜。”
“觉得对不起我？”
庄野一语中的，直接就冲着要害去了。
程游微微皱了皱眉，这么明显吗？他不是已经藏的很好了？
“是不是？”庄野又问了一次。
“是。”程游承认了，“我是觉得对不起你，但我不可能整天挂嘴上，那也太矫情了。”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庄野挑眉看他，似笑非笑。
程游语塞，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这……只是其中一种，很小的一部分。”
“你快行了。”庄野捏了捏他的手指，程游一个激灵，“天天这么着想东想西的，你不累得慌？你脑袋还好不好了？”
“已经好了。”程游说。
庄野很严肃地看着他：“思虑过度不长头发。”
这下真戳程游心窝子上了，他漏了气。
“程游。”庄野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别去想以前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跟我在一块，就看现在，看以后，过好以后的日子，咱俩不看过去，只看将来。”
庄野说得很认真，可程游心里一阵难受。
“可之前我……”
“你觉得之前对不起我，就要一直这样？”庄野不让他继续说，“我不喜欢你这样，你非要这样，你累我也累，咱俩就不平等了。真要觉得对不起我，就该怎么着怎么着。”
“况且。”他顿了顿，捧起程游的脑袋，“你哪里对不起我了？是想让我有好的前途对不起我，还是不让我家人受到伤害对不起我了？”
程游眼睛倏然睁大，音量提高：“你知道？那天你听见了！”
“我听见了。”庄野跟他道歉，“那天我没走，就在门口站着，我怕你跟你妈吵架出什么事，就一直守着。”所以该听的也都听见了。
“你……”程游有点愣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你当时是绝情了一点。”庄野说，“但都是为了我，我早就不生气了，你也没对不起我，听明白了吗？”
程游还是发愣，反应不过来似的。
庄野“嘶”了一声，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吱一声。”
“啊。”程游张了张嘴，慢吞吞说，“知道了。”
“再让我发现你想东想西的。”庄野捏了他的腰一下，“你就等着吧。”他说完走了，去给程游倒水。
程游一个人坐在床边，久久回不过神来。虽然没什么大反应，但很神奇地，之前压在心里的那些沉重的、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好像在慢慢散去。庄野的话像是有魔力似的，驱散了心口的阴霾，让程游的一颗心重新看见了今天窗外很明媚的太阳。
不知道是不是庄野三天两头的“威胁”起了作用，又或者是隔三差五的“教训”有了用，居然真的把程游这个死轴的人给掰过来了。
程游还是很主动，很粘人，但跟之前那种带着点赎罪意味的主动和粘人又不一样了。
“庄野！”厨房里突然传来程游的喊声。
“怎么了？”
他喊得很大声，庄野以为是有什么事，匆匆忙忙就过来了，只见程游靠在水池旁边，笑意盈盈地看他：“没事，来端菜。”
庄野笑了，戳了他的额头一下：“咋咋呼呼，吓我一跳。”
“那你吃点好的，补偿补偿你。”
庄野看着他做的菜：“你能保证好吃？”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程游抱着胳膊，“虽然有段时间没做了，但应该还说得过去。”
“行。”庄野把菜放到桌子上，“那我尝尝，尝尝曾经的厨房杀手做的饭怎么样。”
程游笑着骂了他一声，也拿了筷子过去跟他一起吃。
算不上惊艳，但对程游来说已经很可以了。庄野大口吃着，说：“嗯，大厨水平。”
程游就笑：“别捧杀我。”
“我说真的。”庄野说，“你跟你以前比就行了，那进步已经不能用飞速来形容了。”
一桌子菜热气腾腾，香味飘进程游的鼻子里，阳光晒在餐桌的一角，暖洋洋的，庄野就坐在他身旁大口吃饭，程游的心突然动了一下，像是有根羽毛在上面挠了挠。
“庄野。”他笑着看对方。
“说。”庄野嘴里有吃的，没多说。
“咱们回长平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