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出柜
倒不是觉得干这个拿不出手或者怎么样，老两口只是很意外，毕竟他们还是觉得在大城市更好。
“你不是在北京工作吗？就这么放弃了来这？多可惜。”谭欣觉得有点不值。
“我辞职了。”程游说。
庄野爸妈又是一愣。
“在北京是挺好的，但不是我想要的，来长平村住了一个月，我觉得这样也很好。”程游笑笑，“我想继续在这干。”
程游给长平村做网站和公众号宣传的事，谭欣和庄友是知道的，厂里的销量因为这个随之上升了不少，对于程游，两人喜欢得紧。
如今听见对方要来跟庄野一块干，虽然觉得有点可惜，可对方一直坚持，还说已经辞了原来的工作，他们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想清楚了就行。”谭欣笑笑，“欢迎你来，前段时间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等我跟庄野他爸忙完了这一阵，回家好好招待你。”
“奶奶已经招待我很多了。”程游说。
“那不一样。”谭欣笑起来很好看，庄野身上有很多她的影子，“奶奶招待那是她的心意，我们的是我们的，不一样。”
程游心里一阵天翻地覆。
到嘴边的那一堆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憋得他难受，程游只好先暂时搁置，跟着谭欣去看厂子。
厂子很大，主要负责加工农产品，流水线上的工人有条不紊，见有人来也不抬头，忙他们的。
“阿姨。”程游说，“我把产品挂链接放到网上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拍一拍生产环境和原料，让更多人能看到。”
“不介意不介意。”谭欣听着高兴，“你拍，多拍几张，让人家知道我们用的都是好材料，生产线也是符合标准的。”
“程游，多亏你了。”谭欣热情地拉着她的手，“你帮了我们不少忙。”
程游不好意思地笑笑，虽然他是真心实意想帮忙，没有一点别的念头，但谭欣这么说让他更紧张，好像这么做就是为了接下来说的话做铺垫似的。
谭欣带着他转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把整个厂子给逛完了，又把人带到休息室里招待，程游接过茶欲言又止。
“阿姨，叔叔。”他喝了茶，把茶杯放在桌上，正襟危坐，手心不住地出汗，湿哒哒的。
“其实我今天来，除了厂子的事，还有别的事想跟你们说。”
“说呀！”谭欣又给他倒上，“有话直说就行，跟我们还用得着支支吾吾的吗？想说什么就说！”
“我……”程游深吸一口气，“其实我留在长平村，不光是因为想做这件事，还因为庄野。”
“哦哦。”庄友没懂他的意思，“庄野是不是撺掇你了，我就知道，那小子是个闲不住的，回去我说他去。”
“不是。”程游低下头，“他没撺掇我，我是自愿留下的，我说因为他，是……”
那个字堵在喉咙眼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程游看着慈眉善目的庄野的爸妈，一颗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是因为，我喜欢他。”憋了半天，程游两眼一闭心一横把话说出来，他不敢抬头看人，只能继续说，“我是刚上研究生的时候认识的庄野，那个时候就喜欢他，是我缠着他要好的，中间我们因为一点误会分开了，现在又和好了，这次我也是下定了决心不想再跟他分开，所以回来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快听不见了，能感觉到谭欣和庄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烫，像是要把人烫出个窟窿。
“我……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告诉您二位的。”程游硬着头皮说，“这事庄野还不知道，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没跟他说。”
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程游咬着下嘴唇，不敢抬头，像等待宣判的罪人。
“程游。”最终还是谭欣先开了口，带着叹息，“你是挺好的孩子，我看得出来。”
“庄野长到这么大，我跟他爸没怎么管过他，想上学就出去读书，想回来我们也随着他，他过得高兴就行。”谭欣叹了口气，“但这个事，我们不能由着他来。”
“也不是说我们封建迷信，但这终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我们家里就庄野一个孩子，他奶奶还想着抱重孙子，我们怎么样也不能答应。”谭欣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决，“程游，你能理解我们吧？”
“能，能的。”程游觉得自己快要钻到地下了，声音有点颤抖，“我能明白，但是，我……”
心沉到了谷底，但程游脑子里想要为庄野做点什么的念头一直没有消失，想光明正大的跟庄野在一起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程游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俩在一块不好走，但是我真的放不下庄野。叔叔阿姨，我真的……我特别喜欢他。我会对他好的，我过来长平村就是下定了决心，我想跟他一辈子，以后我都能照顾他，我会做饭，我能工作赚钱，我也有本事，我会让我们的生活有保障的。等他老了我也能照顾他，不会让他受苦……”
“这不是一回事。”一直没说话的庄友突然开口了，“你是好孩子，庄野也是，话谁都会说。两个男人，且不说别人的眼光怎么样，你们没法结婚，没有法律保证，以后烦了腻了怎么着？”
“不会的！”程游有点着急，但还是很礼貌地回答，“叔叔，我不会烦的，我真的不会，庄野对我很好，他……他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让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他对我很好，我不是没有良心的人，我一定对他好，加倍对他好，绝对不会再随便说分开。”
见谭欣和庄友不为所动，程游更加不知所措，但还是说：“我可以发誓，真的会好好对庄野，好好爱他照顾他，如果做不到就——”
“别说这个。”谭欣打断他。
程游眼睛已经有点发红了，不是想哭，是急得，他也知道发誓实在是太幼稚的行为，但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来来回回说来说去，其实就是那些话。大概天底下所有的出柜都是差不多的话术。
谭欣和庄友的反应已经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叔叔阿姨。”程游舔了舔嘴唇，眼神热切，“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不会说漂亮话，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真的会好好对庄野，你们可以看。”
谭欣皱着眉，长叹了一口气：“不是这么回事，你这孩子，怎么不明白呢？你——”
“你先回去吧，程游。”庄友适时打断，“厂子的事，你也先不用过来了。”
明明今天太阳很好，但程游却觉得太冷了，冷到骨头缝里。他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浑浑噩噩地走出了门，临出门前听见谭欣说：“好好吃饭，太瘦了。”
“我记住了，谢谢阿姨。”
程游在谭欣和庄友的叹气声中走了。
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全凭着肌肉记忆骑车，看见巷子口的时候才猛然清醒过来，自己不能这样回去见庄野。
程游停下车，搓了搓脸，重新把帽子调整好，拿起手机看了看，确定眼睛和表情还算正常，在门外喘了好几口才进去。
“呦，舍得回来了啊。”庄野就站在门口，靠在门框旁边，一看就是在等人，“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他俩给扣下了呢。”
“你就能乱说。”程游冲他笑，“那是你爸妈，扣我干什么？。”
“怎么样？有什么打算？”庄野问他正事，程游也就赶紧收拾好心情回答。
“我看了看，你爸妈厂子里加工的大部分产品都是山楂制品，还有果干腊肉之类的，这些其实挺有优势，因为保质期还算长，往全国各地发货的话问题不大，我后续做好链接把他们挂上去，你直播的时候再提两嘴，带着他们看看你爸妈厂里的生产线也行。但是不能按照现有的方法，没什么新意，吸引不了人，特别是年轻人，这点咱们还得再商量商量。”程游说，“至于技术方面的事，你就交给我，好歹学了这么多年，还是没问题的。”
他说话的时候，庄野一直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程游被他看的别扭，说：“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看谁这么厉害。”庄野捧着他的脸，把人拉过来亲了一口，“你这么厉害，我干什么？你把我活都揽了，我在家靠你养活吗？”
程游一愣：“能养活你还好了呢。”
“能啊，怎么不能。”庄野跟他开玩笑，“你要真想养活我，我从现在开始就不干活了，就躺家里等你喂我，你得负责把我喂饱了。”
听出他的话外音，程游轻轻拍了他一巴掌：“你正经点。”
庄野哼哼笑了两声：“我爸妈没留你吃饭啊？”
程游一噎，还留他吃饭呢，没把人给打出去应该就算是给面子了。
“留了。”程游撒谎，“我没好意思的。”
“哦。”庄野说，“媳妇见公婆，正常。”
“庄野！”程游音量陡然提高，心虚地四处看，被庄野顺手拉到怀里捏了捏：“不留正好，他们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给你做，得把你好好养养，硌得慌。”
“别。”程游突然把人打断，从怀里出来，“我做，我给你做，不能老让你一个人做。”
庄野摸不着头脑：“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程游说，“从来都是你给我做饭。咱俩刚好那会儿你就做，一做就是三年，换换角色怎么了？”
“你跟我讲究这个了？”庄野觉得好笑，“我就乐意给你做一辈子，你做饭不好吃，快算了吧。”
“所以那天你说好吃是骗我？”
“也不算吧。”庄野努力找补，“就是没那么好吃。”
程游有点无奈地看他。
“你别这么盯着我。”庄野凑近了，故意在他耳边说，“我受不了，大白天的别招我。做饭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给我坐那，等着吃就行，吃不完我收拾你。”
程游被按在板凳上，看着庄野，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迷茫，你什么都为我做了，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怪不得庄野爸妈不同意，庄野哪里像是需要被照顾的？没有自己过得反而更加容易吧？
“庄野。”程游拉住他的衣服，到底还是没让人走，“你喜欢我什么？”
“你今天废话怎么那么多？”庄野嘴上这么说，却拿了个板凳坐在他身旁，离得很近，“喜欢就是喜欢，哪那么多能说明白的事？你非得这么问，那我问你，你喜欢我什么？”
“那太多了。”程游都不用想，“你人好，长得帅，有担当，对我更是没话说，反正哪都好，我说不清楚，就是好。”
“那不就完了。”庄野敲了他一下，“你要不好我能喜欢你？天天不知道想什么，有些事别钻牛角尖，用不着事事都想得明白，弄清楚了累得慌，难得糊涂你不知道吗，咱俩之间用不着整那一套。”
“行不行？说话？”庄野看他没反应，直接就要上手。
程游怕被看见，赶紧说：“行，行，知道了，快做饭吧。”
庄野这才哼笑了一声放了人。
“我也去！”程游在后面追着喊。
“坐那。”庄野回头“警告”，折回来塞给他一块烤得热乎乎的馒头片，“趁热快吃。”顺手轻轻摸了把程游的头。
隔着毛线帽，热量透过缝隙窜进去，程游整个人都热起来，坐凳子上仰头看他，目光灼灼。
“闭眼。”庄野说。
“干什么？”尽管有疑问，程游还是闭上了眼睛。
“不干什么。”庄野笑了两声，“怕我犯罪。”
尚未来得及犯罪的分子亲了程游的额头一下走了。
程游在柔软的触感中睁开眼睛，心头一片滚烫。
“你不是在北京工作吗？就这么放弃了来这？多可惜。”谭欣觉得有点不值。
“我辞职了。”程游说。
庄野爸妈又是一愣。
“在北京是挺好的，但不是我想要的，来长平村住了一个月，我觉得这样也很好。”程游笑笑，“我想继续在这干。”
程游给长平村做网站和公众号宣传的事，谭欣和庄友是知道的，厂里的销量因为这个随之上升了不少，对于程游，两人喜欢得紧。
如今听见对方要来跟庄野一块干，虽然觉得有点可惜，可对方一直坚持，还说已经辞了原来的工作，他们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想清楚了就行。”谭欣笑笑，“欢迎你来，前段时间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等我跟庄野他爸忙完了这一阵，回家好好招待你。”
“奶奶已经招待我很多了。”程游说。
“那不一样。”谭欣笑起来很好看，庄野身上有很多她的影子，“奶奶招待那是她的心意，我们的是我们的，不一样。”
程游心里一阵天翻地覆。
到嘴边的那一堆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憋得他难受，程游只好先暂时搁置，跟着谭欣去看厂子。
厂子很大，主要负责加工农产品，流水线上的工人有条不紊，见有人来也不抬头，忙他们的。
“阿姨。”程游说，“我把产品挂链接放到网上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拍一拍生产环境和原料，让更多人能看到。”
“不介意不介意。”谭欣听着高兴，“你拍，多拍几张，让人家知道我们用的都是好材料，生产线也是符合标准的。”
“程游，多亏你了。”谭欣热情地拉着她的手，“你帮了我们不少忙。”
程游不好意思地笑笑，虽然他是真心实意想帮忙，没有一点别的念头，但谭欣这么说让他更紧张，好像这么做就是为了接下来说的话做铺垫似的。
谭欣带着他转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把整个厂子给逛完了，又把人带到休息室里招待，程游接过茶欲言又止。
“阿姨，叔叔。”他喝了茶，把茶杯放在桌上，正襟危坐，手心不住地出汗，湿哒哒的。
“其实我今天来，除了厂子的事，还有别的事想跟你们说。”
“说呀！”谭欣又给他倒上，“有话直说就行，跟我们还用得着支支吾吾的吗？想说什么就说！”
“我……”程游深吸一口气，“其实我留在长平村，不光是因为想做这件事，还因为庄野。”
“哦哦。”庄友没懂他的意思，“庄野是不是撺掇你了，我就知道，那小子是个闲不住的，回去我说他去。”
“不是。”程游低下头，“他没撺掇我，我是自愿留下的，我说因为他，是……”
那个字堵在喉咙眼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程游看着慈眉善目的庄野的爸妈，一颗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是因为，我喜欢他。”憋了半天，程游两眼一闭心一横把话说出来，他不敢抬头看人，只能继续说，“我是刚上研究生的时候认识的庄野，那个时候就喜欢他，是我缠着他要好的，中间我们因为一点误会分开了，现在又和好了，这次我也是下定了决心不想再跟他分开，所以回来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快听不见了，能感觉到谭欣和庄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烫，像是要把人烫出个窟窿。
“我……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告诉您二位的。”程游硬着头皮说，“这事庄野还不知道，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没跟他说。”
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程游咬着下嘴唇，不敢抬头，像等待宣判的罪人。
“程游。”最终还是谭欣先开了口，带着叹息，“你是挺好的孩子，我看得出来。”
“庄野长到这么大，我跟他爸没怎么管过他，想上学就出去读书，想回来我们也随着他，他过得高兴就行。”谭欣叹了口气，“但这个事，我们不能由着他来。”
“也不是说我们封建迷信，但这终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我们家里就庄野一个孩子，他奶奶还想着抱重孙子，我们怎么样也不能答应。”谭欣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决，“程游，你能理解我们吧？”
“能，能的。”程游觉得自己快要钻到地下了，声音有点颤抖，“我能明白，但是，我……”
心沉到了谷底，但程游脑子里想要为庄野做点什么的念头一直没有消失，想光明正大的跟庄野在一起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程游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俩在一块不好走，但是我真的放不下庄野。叔叔阿姨，我真的……我特别喜欢他。我会对他好的，我过来长平村就是下定了决心，我想跟他一辈子，以后我都能照顾他，我会做饭，我能工作赚钱，我也有本事，我会让我们的生活有保障的。等他老了我也能照顾他，不会让他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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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游眼睛已经有点发红了，不是想哭，是急得，他也知道发誓实在是太幼稚的行为，但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来来回回说来说去，其实就是那些话。大概天底下所有的出柜都是差不多的话术。
谭欣和庄友的反应已经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叔叔阿姨。”程游舔了舔嘴唇，眼神热切，“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不会说漂亮话，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真的会好好对庄野，你们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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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住了，谢谢阿姨。”
程游在谭欣和庄友的叹气声中走了。
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全凭着肌肉记忆骑车，看见巷子口的时候才猛然清醒过来，自己不能这样回去见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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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有什么打算？”庄野问他正事，程游也就赶紧收拾好心情回答。
“我看了看，你爸妈厂子里加工的大部分产品都是山楂制品，还有果干腊肉之类的，这些其实挺有优势，因为保质期还算长，往全国各地发货的话问题不大，我后续做好链接把他们挂上去，你直播的时候再提两嘴，带着他们看看你爸妈厂里的生产线也行。但是不能按照现有的方法，没什么新意，吸引不了人，特别是年轻人，这点咱们还得再商量商量。”程游说，“至于技术方面的事，你就交给我，好歹学了这么多年，还是没问题的。”
他说话的时候，庄野一直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程游被他看的别扭，说：“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看谁这么厉害。”庄野捧着他的脸，把人拉过来亲了一口，“你这么厉害，我干什么？你把我活都揽了，我在家靠你养活吗？”
程游一愣：“能养活你还好了呢。”
“能啊，怎么不能。”庄野跟他开玩笑，“你要真想养活我，我从现在开始就不干活了，就躺家里等你喂我，你得负责把我喂饱了。”
听出他的话外音，程游轻轻拍了他一巴掌：“你正经点。”
庄野哼哼笑了两声：“我爸妈没留你吃饭啊？”
程游一噎，还留他吃饭呢，没把人给打出去应该就算是给面子了。
“留了。”程游撒谎，“我没好意思的。”
“哦。”庄野说，“媳妇见公婆，正常。”
“庄野！”程游音量陡然提高，心虚地四处看，被庄野顺手拉到怀里捏了捏：“不留正好，他们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给你做，得把你好好养养，硌得慌。”
“别。”程游突然把人打断，从怀里出来，“我做，我给你做，不能老让你一个人做。”
庄野摸不着头脑：“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程游说，“从来都是你给我做饭。咱俩刚好那会儿你就做，一做就是三年，换换角色怎么了？”
“你跟我讲究这个了？”庄野觉得好笑，“我就乐意给你做一辈子，你做饭不好吃，快算了吧。”
“所以那天你说好吃是骗我？”
“也不算吧。”庄野努力找补，“就是没那么好吃。”
程游有点无奈地看他。
“你别这么盯着我。”庄野凑近了，故意在他耳边说，“我受不了，大白天的别招我。做饭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给我坐那，等着吃就行，吃不完我收拾你。”
程游被按在板凳上，看着庄野，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迷茫，你什么都为我做了，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怪不得庄野爸妈不同意，庄野哪里像是需要被照顾的？没有自己过得反而更加容易吧？
“庄野。”程游拉住他的衣服，到底还是没让人走，“你喜欢我什么？”
“你今天废话怎么那么多？”庄野嘴上这么说，却拿了个板凳坐在他身旁，离得很近，“喜欢就是喜欢，哪那么多能说明白的事？你非得这么问，那我问你，你喜欢我什么？”
“那太多了。”程游都不用想，“你人好，长得帅，有担当，对我更是没话说，反正哪都好，我说不清楚，就是好。”
“那不就完了。”庄野敲了他一下，“你要不好我能喜欢你？天天不知道想什么，有些事别钻牛角尖，用不着事事都想得明白，弄清楚了累得慌，难得糊涂你不知道吗，咱俩之间用不着整那一套。”
“行不行？说话？”庄野看他没反应，直接就要上手。
程游怕被看见，赶紧说：“行，行，知道了，快做饭吧。”
庄野这才哼笑了一声放了人。
“我也去！”程游在后面追着喊。
“坐那。”庄野回头“警告”，折回来塞给他一块烤得热乎乎的馒头片，“趁热快吃。”顺手轻轻摸了把程游的头。
隔着毛线帽，热量透过缝隙窜进去，程游整个人都热起来，坐凳子上仰头看他，目光灼灼。
“闭眼。”庄野说。
“干什么？”尽管有疑问，程游还是闭上了眼睛。
“不干什么。”庄野笑了两声，“怕我犯罪。”
尚未来得及犯罪的分子亲了程游的额头一下走了。
程游在柔软的触感中睁开眼睛，心头一片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