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在风静静和蔡夜色的精心治疗下,醒来以后的风安安恢复的还算迅速,除了双腿还是没有感觉以外,已经和常人无异了。

师父已经不再叫她剑法,即便教了她也学不了了,她的双手写字吃饭还可以,要用力就差远了。

“安姐姐,明天我就要去蝶泪训练处住了。”风静静细小的声音带着丝丝不舍。

“静妹妹,我们总要长大的嘛,我会经常去看你的。”风安安笑着说,似乎不曾参加过蝶泪考试,不曾受过伤一样。

只是这样的风安安看上去还是那么让心心酸,风静静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都是笑背后却隐藏不知道多少伤痕。

“静妹妹,每天训练完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玩的不是吗?就算有任务要出去,也要记得回家哦。”风安安依旧灿烂的笑着,那样灿烂的笑容里面似乎一点阴霾也没有。

“等再过两年我们就有自己的宫殿了,到时候你就不用担心母后看到你心里不舒服了。”

风静静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惊,她都是知道的啊,她知道自己有不安的地方,她看出皇后的敌意,所以她让自己离开,她说过不要自己受委屈,她总是那么倔强的保护着自己,就算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还是义无反顾的把自己推开。

安安,为什么我们之间要有那么远的距离,为什么我的母亲要做那样残忍的事。

“静妹妹,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陆星尧虽然经常没大没小,口无遮拦却一直没有恶意的,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至少在危险降临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带你逃走的。”风安安笑容更漂亮了。

风静静腼腆的笑了笑,和风安安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都睡熟。

风静静这一觉睡的极其安稳,自从风安安出事以来她几乎都没怎么休息,极度紧张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就什么也不顾虑的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风安安已经在床边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她了。

因为风静静要走,今天的风安安哪也没去,只是安静的在那陪着风静静,看着她因为过度疲劳而苍白的脸,看着她明明每天和自己所有吃的用的都一样却依然消瘦的脸庞,或许风静静心中寄人篱下的感觉自己永远无法理解吧。

风静静已经和她的队友们一起开始蝶泪的训练了,而她一心想成为蝶影的人却像个废人一样坐着。

风静静走后,整个昭月宫空荡荡的几乎没有生气。

失去行走能力的风安安已经没有可能成为风零宫的天女,少了这层顾虑的皇后不再像以前那样纵容她,琴棋书画都找了专门的夫子来教她。

本以为她会哭闹,以为她会不同意,可是她却一点抱怨都没有。

每天依然安静的吃饭,上课,琴棋书画那些她以前最讨厌的东西也开始专心的学习。

只是这样的安静看上去更让人心疼,自从风安安醒来就一滴泪也没有流过,她依然灿烂的笑着,那几乎能熔化一切的笑容看上去却让人那么心酸。

夏花绚丽的绽放,轮椅上美丽女孩在树下安静的看着书,谁也想不到两年前的她是整个皇宫里面最活跃的人,谁也没想到那样安静的一个人在两年前是一个一个时辰都坐不住的活宝。

可是两年来,依然微笑的脸上总蒙着一层淡淡的忧伤,不仔细看会以为她是一个没有悲伤的孩子。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轻轻的吟出这首词,风安安淡淡的一笑。

“安安,你这两年越来越有才了。”沉浸在词义中的风安安被孟凌素的一句话惊醒,假装生气的说:“孟凌素,走路有点声音好不好,你想吓死我吗?”

看到以前的伙伴,风安安还是会露出本性,尽管收敛不少却依然调皮。

孟凌素、风静静,凌隐,上官清、三皇子、陆星尧这些和风安安一起考上泪的都已经成为蝶泪,只有风安安这两年没有接受任何训练,书画依然不通,琴棋到进步不少。

自从泪的第二场考试考完围棋后,风安安就觉得围棋似乎很有意思,就很认真的学了一些。

两年前的一天,她正在看棋谱,皇上处理完手上的事务就过来教她,过了一会她就不耐烦了,皇上看了看心神不宁的安安意味深长的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相传,上古时期尧都平阳,平息协和各部落方国以后,农耕生产和人民生活呈现出一派繁荣兴旺的景象。但有一件事情却让帝尧很忧虑,散宜氏所生子丹朱虽长大成人,十几岁了却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聚朋嚣讼斗狠,经常招惹祸端。

大禹治平洪水不久,丹朱坐上木船让人推着在汾河西岸的湖泊里荡来荡去,高兴地连饭也顾不上吃了,家也不回了,母亲的话也不听了。散宜氏对帝尧说:“尧啊,你只顾忙于处理百姓大事,儿子丹朱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也不管管,以后怎么能替你干大事呀!”

帝尧沉默良久,心想:要使丹朱归善,必先稳其性,娱其心,教他学会几样本领才行。便对散宜氏说:“你让人把丹朱找回来,再让他带上弓箭到平山顶上去等我。”

这时丹朱正在汾河滩和一群人戏水,忽见父亲的几个卫士,不容分说,强拉扯着他上了平山,把弓箭塞到他手里,对他说:“你父帝和母亲叫你来山上打猎,你可得给父母装人啊。”

丹朱心想:射箭的本领我又没学会,咋打猎呢?丹朱看山上荆棘满坡,望天空白云朵朵,哪有什么兔子、飞鸟呢?这明明是父亲母亲难为自己!“哼,打猎我就是不学,看父母能把我怎么样!”

卫士们好说歹劝,丹朱就是坐着动也不动。一伙人正吵嚷着,帝尧从山下被侍从搀扶着上来了,衣服也被挂破了。看到父帝气喘吁吁的样子,丹朱心里不免有些心软,只好向父帝作揖拜跪,唱个喏:“父帝这把年纪要爬这么高的山,让儿上山打猎,不知从何说起?”帝尧擦了把汗,坐到一块石上,问:“不肖子啊,你也不小了,十七、八岁了,还不走正道,猎也不会打,等着将来饿死吗?你看山下这么广阔的土地,这么好的山河,你就不替父帝操一点心,把土地、山河、百姓治理好吗?”

丹朱眨了眨眼晴,说:“兔子跑得快,鸟儿飞得高,这山上无兔子,天上无飞鸟,叫我打啥哩。天下百姓都听你的话,土地山河也治理好了,哪用儿子再替父帝操心呀。”帝尧一听丹朱说出如此不思上进、无心治业的话,叹了一口气说:“你不愿学打猎,就学行兵征战的石子棋吧,石子棋学会了,用处也大着哩。”

丹朱听父帝不叫他打猎,改学下石子棋,心里稍有转意,“下石子棋还不容易吗?坐下一会儿就学会了。”

丹朱扔掉了箭,要父亲立即教他。帝尧说:“哪有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东西,你只要肯学就行。”说着拾起箭来,蹲下身,用箭头在一块平坡山石上用力刻画了纵横十几道方格子,让卫士们捡来一大堆山石子,又分给丹朱一半,手把着手地将自己在率领部落征战过程中如何利用石子表示前进后退的作战谋略传授讲解给丹朱。丹朱此时倒也听得进去,显得有了耐心。直至太阳要落山的时候,帝尧教子下棋还是那样的尽心尽力。在卫士们的催促下,父子们才下了平山,在乎水泉里洗了把脸,回到平阳都城。

此后一段时日,丹朱学棋很专心,也不到外边游逛,散宜氏心里踏实些。帝尧对散宜氏说:“石子棋包含着很深的治理百姓、军队、山河的道理,丹朱如果真的回心转意,明白了这些道理,接替我的帝位,是自然的事情啊。”

孰料,丹朱棋还没学深学透,却听信先前那帮人的坏话,觉得下棋太束缚人,一点自由也没有,还得费脑子,犯以前的老毛病,终日朋淫生非,甚至想用诡计夺取父帝的位置,散宜氏痛心不已,大病一场,怏怏而终。

帝尧也十分伤心,把丹朱迁送到南方,再也不想看到丹朱,还把帝位禅让给经过他三年严格考察认为不但有德且有智有才的虞舜。虞舜也学帝尧的样子,用石子棋教子商均。”

风安安听完以后立刻明白皇上是不想她像丹朱一样,每一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变的优秀,并为自己的孩子费尽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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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风安安确实焦躁不安,失去双腿后的她表面一直保持着平静开心的样子,心里去苦到了极点。

“安安不会想丹朱一样让父皇失望的,父皇知道不管发生多大的危险朕的安安都会比任何人都优秀的。”皇上又说。

从那以后,风安安慢慢的能静下心了,然后每天努力的学棋技艺也越来越好。

不过所有人都以为风安安迷上了围棋,却不知道她在用围棋的变化创了一套曼妙的剑法。

风安安没有接受蝶泪的任何训练,也没有做过任何任务但还是算作书生的学生。

书生轩辕无痕的名气丝毫不逊于天才三蝶影,蝶泪中武功,智慧都出神入化到你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

据说历年选拔出来的泪从来没有过他这一关的,只是两年前却出了一次例外。

两年前的风安安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双腿失去行走能力不说,武功全失,双手连银针都拿不住。

可是三人默契的配合却让向来高傲的轩辕无痕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样的场面让轩辕无痕现在想来还觉得收这三个徒弟不枉此生。

悬挂在十丈高的碗盛着满满的水。三个碗只有两个里面有钥匙,取出里面的钥匙就算通过考试。

当然中间轩辕无痕会有重重阻碍,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的取出钥匙。

三个人只有两把钥匙,就算他们能躲过轩辕无痕的阻碍,也会有一个人被淘汰。

以往的小组都是各顾各的争先恐后的去争夺钥匙,而风安安他们三个却配合出奇的默契。

风安安在三个人中是不具备任何战斗力的,书生并没有把过多精力放在她的身上,而且她也只是在旁边看着孟凌素和凌隐在那里和书生周旋,自己并没有任何举动。

正因为如此,轩辕无痕便以为她已经放弃了这次考试,可是正因为他的大意才让三人轻易得逞。

风安安用她纯净的笑脸冷眼看着眼前的战斗,然后在他们战的激烈的时候昏倒

战斗中的三人知道公主上次伤的严重,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立刻停下战斗前来抢救,轻功最好的轩辕无痕走在最前面,只是在他到风安安旁边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下严重错误了。

孟凌素和凌隐只是假意过来,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自己到达风安安旁边立刻折回去取钥匙,刚才明明已经昏迷的风安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的毒,在碰到她的瞬间就发现上当了。

发现错误立刻返回更是不可能,因为这个时候的轩辕无痕已经被困在孟凌素设计好的八卦阵里面。

当然本来的比赛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后面还有多少曲折轩辕无痕已经不想再去想了,那简直是他成为蝶泪以来最大的败笔。

不过最后这三个孩子通过考试的主要原因到是因为三人默契的配合,没有经过蝶泪训练的他们已经默契到这种地步确实很让人难以相信。

蝶泪的宗旨是团队,他们已经把这些理解的淋漓尽致。

回忆着两年前一段往事的轩辕无痕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这次是风安安第一次做任务,估计只会带来麻烦了。

不过凌隐和孟凌素确实够强,保护风安安想来也不在话下。

而且那个虽然残疾,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聪明的头脑只怕有天才中的天才之称的孟凌素也不是对手。

这次试练希望不要有什么问题才好,轩辕无痕深深的吸了口气。

两年的训练让原本已经优秀到让人不敢轻易想象的泪们升不不止一个级别。

两年前的蝶泪考试简直不是一般的大丰收,有一半人已经顺利成为蝶泪,再次轻而易举的创造蝶泪史的又一神话。

残疾了的风安安这两年安分的让人很难想起,因为体质特殊的原因连训练都没有参加。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队友怎么努力的让自己变强着,两年时间一直专心学习琴棋的风安安心也平静了许多。

风静静远远看着风安安远去的背景,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自己成为蝶泪以后就很少像以前那样做什么都和风安安一起了,每天忙碌的训练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看风安安。

不过还好风安安会时不时的来看看风静静,虽然每次并没有说很多的话却让风静静心里暖了很多。

皇上,皇后,庾乾甚至蔡夜色都在查伤害风安安的凶手,可是已经两年过去了至今依然一无所获。

风静静知道皇后一直在怀疑自己,以至于每次自己想调查一些东西总是回被阻断,想到这些风静静的心总会没来由的一紧。

自己和风安安会想母亲和皇后那样有好姐妹变成仇人?

风静静不敢去想,因为她还没有发现这个世界上比风安安更重要的是什么。

凌隐在风安安后面懒洋洋的推着轮椅,时而想发一下牢骚看到孟凌素凌厉的眼光便立刻打消这个愚蠢的念头。

以前每次做任务都是他和孟凌素行动的,这次却要叫上小拖油瓶的风安安,想着师父是想锻炼一下风安安,可是自己想不明白,风安安好好的公主不做干嘛非要跟着他们闯南走北的受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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