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当年皇上为了还不是皇后的岩岩,连皇位都可以拱手相让,不过十一年光阴,就淡薄到皇后下葬不到十天不顾群臣反对,另立新后。

连他最疼爱的风安安都被禁足在冷宫,就算风安安真的做错了什么事也是他的女儿啊,就算要禁足也应该有个宫殿才好啊。

天风建朝以来她还是第一位被关在冷宫的公主。

“或许,他有什么苦衷吧。不然怎么忍心把安安关在冷宫。”庾乾淡淡的说,淡淡的让人觉得空气里都弥漫着忧伤的味道。

上面孟昶和庾乾在谈什么,孟凌素听不到了。

周围的世界似乎一下子静了下来,怎么会?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这些天因为他一直都在练功,外面的事不去问也就不知道。皇后,那天看见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除了脸色苍白了点,其它都很正常啊。

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

安安,安安又要承受那么多了吗?

她已经没有母后了,连父皇也将她抛弃了吗?

他,竟然把她关在冷宫,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啊!

淋雨以后的风安安已经那么虚弱了,却将她关在冷宫,惩罚犯错妃子的地方。

那句蔡夜色也带着风静静走了,临走的时候连风安安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是什么意思?

安安,死了吗?

那个笑起来比阳光都样灿烂的女孩,死了吗?

那个看上去聪明机灵,其实脑子一根筋傻傻的可爱的和自己说要同生共死的女孩,死了吗?

那个,不顾身上的伤,冒着大雨给他挡雨的那个傻孩子,被冻得瑟瑟发抖却还要不停的说对不起的安安,不在了吗?

世界寂静的可怕,没有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没有孟昶和庾乾在上面聊天的声音,没有他们若有若无的长叹。

一切都是静静的。

静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要下雨了,你还是进来避避雨吧。”

“这么丑的屋子,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和没盖没什么区别!”

“那总比在外面淋大雨好吧,你盖的好就帮帮我们吧,到时候我们都不用淋雨不是更好?”

“……”

那是和风安安第一次说话,当时的她听到他的话立刻便的气鼓鼓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可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久远的事情,现在想来,还是历历在目。

那天他帮她盖了一个简单的不漏雨的小木屋,那天他们一起在那里避雨,然后一起尽力击退风阡陌。

记得后来风安安还说了句让他当时气的走开的一句话,她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后来看到她那调皮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因为他说她盖的小屋子不好看,而报复他的。

那时的风安安只有八岁,个子小小的,手小小的,脸小小的。

一切都小小的,那些回忆也小小的。

小小的回忆,在时间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随风吹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再也记不得了。

第一百零二章 无奈(2)

她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去,才不会呢。

孟凌素痛苦的摇了摇头,真的很想现在冲去风都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他想到了他的母妃,为了他现在还在父皇手上的母妃,心里想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奔腾着,咆哮着,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了一样。

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凌素,你怎么在这里。”孟昶低头的时候忽然看到孟凌素正在挣扎着的表情。

听到声音,庾乾也和孟昶一起跳了下来。

孟凌素看到师父和庾乾都注意到他了,只好慢慢的站起来。

清风吹起他飞扬的发丝,榕树下面,孤傲的身影被阳光拉的长长的,长长的影子,长长的寂寞。

“师父,徒儿一直都在。”语气轻轻的,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可是,孟昶却大致明白。

“师父都快忘了,这也是你的底盘呢。”以前总会带孟凌素来这里玩,后来孟凌素长大了,一直在蝶泪居没有回来,孟府就一直空荡荡的。

庾乾也注意到这孩子脸色很不对,记得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不管多么震惊的事情,他的表情总是淡淡的,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可是,今天却不对,尽管还在极力掩饰,苍白的脸色却是骗不了人的。

“安安,”孟凌素站了很久,终于在孟昶和庾乾准备离开的时候说了两个字。

庾乾,和孟昶回头,看到的是孟凌素一脸认真的样子,那种只有在学习的新的阵法时才会有的认真。

“安安,她怎么了?”孟凌素咬了咬牙,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样,说出了那句话。

他还是掩饰不了他的内心,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控制不了那一点点深入骨髓的思念。

他们不知道这一个月以来,他是怎么过的。

“安安,她怎么了?”看到孟昶和庾乾没反应过来似的沉默,孟凌素又说了一遍。

比上次还要认真的说了一遍,他想知道,很想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安安被皇上禁足了,现在在冷宫。”庾乾先回答了孟凌素。

孟凌素、凌隐和安安是一个组的,训练或是学习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相对感情也比较好。

听说这几个孩子还说什么同生共死之类的话,小孩子之间的戏言也没完全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孟凌素那么认真的样子,倒显得那些话是发自内心的了。

记得当时,凌隐听到安安被关也是急的不行。孟凌素虽然没有强烈的表现出来,那样的认真却会让人看了以后就会觉得可怕。

“我们不能看着她那么难受,我们是伙伴,做什么都要在一起的。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救,她。”孟凌素看着孟昶和庾乾用尽全力说。

当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早已不再在乎生死,他们怎么会把伙伴抛在一边。

孟昶和庾乾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凌素,“这孩子不是被风安安带坏了吧?”庾乾不敢相信的说。

这种话只有风安安,做什么事不计后果的傻丫头做的出来,那丫头只要认准的事,根本不管你是不是皇宫什么的,直接横冲直撞的就进去了。

前些日子看到一向低调的凌隐也变的有些焦躁,现在连孤傲冷漠的孟凌素也说出这种话来。

看来还真是中毒不浅啊!

“你们三个孩子还真是把蝶泪的精神发挥到淋漓尽致啊,不过凌素,这样的精神是用在对付敌人身上的,就算安安犯了错,你们也要纵容她吗?”孟昶耐心的教导着这个他引以为豪的徒弟。

“可是,安安没错不是吗?就算是皇上,也不能那样对安安。安安不是宠物,喜欢的时候就宠爱万分,不喜欢就一脚踢开。她是人,是有感情的,你们怎么可以那么对她?”孟凌素目光坚定的看着孟昶和庾乾,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孟凌素说的对,风轩寒这家伙我早看他不顺眼了,怎么忍心这么欺负安安。哼!”庾乾看着孟凌素,马上开始和着说了起来。

“庾乾,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孩子们一般计较!凌素不懂事,你怎么也在这捣乱。安安是你宝贝徒弟,见不得她吃苦,但是你也要以大局为重。”孟昶悉心的劝导着,希望这俩人别弄出什么乱子才好。

孟凌素平常很稳重,听话的一个孩子,怎么一提到风安安脑袋就一根筋不能变通了呢?

还有庾乾,这家伙刚才忍那么长时间就觉得有点不对,他的牛脾气来了,谁都拦不住。这家伙,当初抢亲,夜闯禁宫,还真没他干不出来的事。

还好现在风轩寒做了皇帝以后稳重多了,要是从前,这俩人见面就打架,那场面还真是想起来就觉得壮观呢。

“以大局为重就得牺牲安安吗?”庾乾怒火冲天的看着孟昶,那样子跟见仇人似的。

孟昶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庾乾你不能静下心来想一想吗?风轩寒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了解,天才三蝶影还不了解吗?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就不要在那添乱了,你看蔡夜色不也什么都没说吗?”

孟昶只希望,庾乾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发飙,这孟府的一草一木可经不起他乱折腾。更何况风轩寒还真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之类的小人,这么做虽然怎么也想不通却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哼,静静和孟凌素都在你们身边,你们两个当然没什么事啦。我的安安现在可真在冷宫里吃苦呢。冷宫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活着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都说不清楚。更何况安安进去的时候还身受重伤。风轩寒这小子都不等安安醒过来就把她关冷宫里,还不准任何人探望。可恶!”庾乾咬着牙,狠狠的说。

想着前一天风安安还开开心心的说要和他一起来洛城,这倒好,受伤以后见了一面就被风轩寒这臭皇帝赶了出来。

苦苦哀求了十几天还不死活不松口,硬是把他送回洛城。

“庾师叔,我们一起去救安安好不好?”孟凌素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庾乾。

庾乾对风安安的好,就像孟昶对他一样,那种惜才如金,再加上这么多年的亲情当然不容易割舍。

而且就算换做是他受难,孟昶说不定也会和庾乾一样不顾一切的救他出来。

只是,不知道将来等他知道,他是敌国皇子的时候,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严父一样对带他了。

第一百零三章 无奈(3)

庾乾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好小子,好样的,安安有你这样的伙伴,一定很开心吧。皇上以为把我送回来就没事了吗?我就不能再去了吗?哼!”

说完不不忘头向天空仰起,一脸痞子像。

“师父,终于找到你了?竟然一个人偷偷跑到孟府来,害我在瘐府差点迷路!”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三个人立刻僵住了。

半晌,孟凌素不敢相信的回头,是她?

清风吹过,长长顺顺的青丝迎风飞扬,熟悉的黑色蝶泪服,裙沙外面的蝴蝶随风飘扬,留恋花丛般欢快的嬉戏。

晶石般的眸子绽放着光彩,一成不变的让天地失色的笑脸,带着俏皮,可爱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安安……”首先反应过来的孟凌素不敢相信的看着此刻正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带着笑意站在自己面前的风安安,真的是她吗?不是做梦吗?

“孟凌素!”安安甜甜一笑,那是她从小就有的独一无二的笑脸,那种可以点亮后宫唯一灯光的笑,那种足以与阳光媲美的笑。

孟凌素荏苒带着怀疑的眼光注视着风安安,没错,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笑,和以前一样的美丽,和以前一样的调皮捣蛋。

只是,那双澄澈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眼神由原来的简单明了变成现在这样,大海般深邃,琢磨不透?

“安安!”庾乾激动的抱过风安安,不敢相信的说:“真的是安安,我的安安!哈哈……”

“师父啊,我呆在马车里那么久,你都没注意到吗?”风安安翠翠的声音,在庾乾耳边响起。

庾乾一脸诧异的放下安安,不解的问:“什么时候?”

“刚出宫的时候啊。”风安安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仿佛最近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像一个月以前一样,在庾乾还礼撒着娇,在孟凌素面前笑着装坚强,在外人面前,调皮捣蛋。

只是,这些天,她经历的却是炼狱一般的生活。

庾乾拍了拍脑袋,回忆了一会,还是一脸茫然,“安安,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啊?我只带了一个马车啊?”

“师父是和蔡神医一起走的,对不对?”风安安看着庾乾一点一点跟他讲,他的这个师父啊,和她一样,有的时候脑袋一根筋,不细细说是听不明白的。

“对啊,安安你怎么知道的?”庾乾此刻完全是一个好奇宝宝的形象,专心的等着风安安解释。

“蔡神医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装药材的车子,当时我就在其中的一个大箱子里面,后来出了宫,凌隐过来送我们,就把装着我的箱子和准备好的一个空箱子搬到你的车子上了,然后月音就进了那个空箱子和我一起来洛城了。”风安安一口气把话说完,看着有些想发怒的庾乾,立刻转过头去,明亮的眼睛立刻蒙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悲伤。

只是这一切却没能逃过一直盯着风安安看的孟凌素,安安,此刻还是一直在掩饰着她心里的悲伤。

明明很脆弱的,明明很难受的却总要装的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意一样,为什么这个傻丫头却那么根深蒂固的长在心里了呢?

“啊!”庾乾猛的回过神来,“我想起来了,当时蔡夜色送我两个大箱子,我还以为是药呢,就没在意,原来是你们两个小丫头躲在里面啊。到了洛城就是我们的地盘了,安安你想做什么都好了。”

庾乾脸上充满笑意,乐的合不拢嘴般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风安安。

“公主的伤已经好了?皇上让公主出来的?”孟昶仔细打量着稳稳站在地上的公主,不是说至少还要半年才会好起来的吗?

而且,那天吸入寒气,生命都危在旦夕了,怎么会一个月的时间就完全恢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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