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好啦,你们两个,粮食是不能随便浪费的,既然已经做出来了,我们大家一起喝了吧,也是安安忙碌了半天的劳动成果嘛。”月音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很担心等会安安一剑过来,好不容易幸存下来的房子又被弄的七零八落了。

说完不由分说的把锅里所有的粥分成三等份,自己率先喝起来了。

味道是不怎么好,不过,孟凌素说的也没错,确实是能喝。

也是从那次以后,月音也会时不时的教安安学做一些简单的饭菜。

虽然,很多时候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安安每样东西都要学一点,明明很不擅长却还是要费尽心思的去学习。

这些天在风安安和月音的努力之下,饭菜终于慢慢的变的不再那么难吃。

风安安实在是一点天分也没有,不管怎么学,做出来的菜都一个味道,怪怪的。

但是,风安安却总是能开心的把眼睛米成线。

“安安今天还在忙碌啊?”庾夫人看安安刚练完剑,就风风火火的跑到厨房,忍不住心疼的多看了她一眼。

“今天师父要回来了,当然要他尝尝我的手艺啦。”风安安甜甜一笑。

“安安知道,安安做饭没有音音和师娘做的好吃,可是,这也算是安安的一番心意,师父一定会喜欢的吧。”风安安一边忙碌一边自言自语。

这些年,庾乾和庾夫人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安安当然也不会不领情啦。

庾夫人开心的笑了笑,点头说好,便转身离去,临走的时候还把刚从外面回来准备来厨房的月音带走了。

让安安发挥一下吧,虽然笨拙,可是也进步不少呢。

“师父,饭来喽。”风安安和月音忙忙碌碌的端着盘子到客厅,不一会小小的桌子就摆的满满的。

菜并不多,粥也不是很香。

庾乾皱了皱眉头,“我猜今天音音一定想凌隐那小子了。”

风安安和月音不约而同的睁大眼睛,这是什么个意思?

“不然,今天的饭不会做的这么没精打采的。”庾乾以为自己猜对了,洋洋得意的说。

结果看到月音,风安安和庾夫人的脸色都变了变才意识到可能说错话了。

“死老头,饭是安安做的。”庾夫人没好气的白了庾乾一眼,真是笨蛋,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庾乾刚刚含嘴里的饭,差点扑哧一声喷出来。

强忍着咽下去以后,伸了伸脖子,脸色通红的看着安安:“安安竟然会做饭了,真是难得。很好吃,都很好吃。呵,呵呵……”

听到庾乾尴尬的笑声,再看看他刚才欲吐不能的表情,风安安和月音笑的差点岔气。

“师父,你太搞笑了。”风安安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笑呵呵的看着庾乾。

“对啊,你说凌隐怎么了?”月音假装不在意的问了问。

被两个后辈嘲笑还真是不爽啊,庾乾想。

但是有问题似乎还不能不回答啊。

庾乾贼贼的笑了笑,“凌隐家那小孩长的可真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男孩子长那么漂亮的。”

“什么?凌隐家的小孩?”安安不可思议的看着庾乾。

旁边月音脸色立刻变的发白,怎么回事?凌隐家的小孩?

“对啊,已经两岁了,既聪明又漂亮,好像叫凌羽来着。”庾乾看着月音的表情添油加醋的说。

“师父,你开什么玩笑啦,凌隐今年才十五唉,怎么会有个两岁的孩子嘛!”风安安一脸不可思议。

“真的唉,我回去的时候,凌隐还带着他呢。”庾乾回忆着,这点可没有说谎的,确实就是嘛。

“你骗人,凌隐才不是那种人呢!”月音瞪大眼睛看着庾乾,面色认真到了极点。

风安安再次不解的回头,“音音,我们说的是凌隐唉,你在那生什么气嘛?”

“笨蛋,没看出来,音音是中意咱们凌隐啦?”庾乾白傻呵呵状的风安安一眼。

“是吗?音音你怎么不早说嘛,早知道把你留风都了,凌隐也能好好照顾你。”安安低下头,有些自责的说。

“留风都有什么用,不过三年的时间就忘记刚开始说的话了,就算留下又有什么用。”月音忽然感伤起来,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却一直没流下来。

已经,已经有了孩子了吗?

当初为什么还要对她说,等她回去?

已经忘记她了吗?

当初为什么要她等着他,等他变强后娶她进门?

那些只是儿时的谎话,善意的谎话,所以不能当真的吗?

不能当真的啊。

孩子已经两岁了,原来她刚走,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找别人了啊。

凌隐,算你狠,我月音绝不原谅你!

“音音。”风安安看到月音情绪有点不对,似乎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

怪不得三年前走的时候,凌隐一直磨磨蹭蹭的,原来是舍不得音音啊。

可是,和凌隐关系一直很近,凌隐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啊,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风安安不解的回头,看到庾乾贼兮兮的笑脸,气呼呼的一剑劈了过去,庾乾愣了一下,硬是没反应过来。

眼看剑就要落到头顶了,才巧妙的转身,“安安,你想欺师灭祖啊!”

“这么慢的剑你都躲不过还称什么师父啊。”风安安不管庾乾坟茔过来没有,手中的剑就没有停下来,刷刷刷的招招凌厉逼人。

庾乾看似漫不经心的坐闪右躲,没有让剑擦到他的衣襟。

“好安安,进步很快啊,吃饭的时候不打架好不好?”庾乾一边躲着,一边匆匆的说。

“谁让你骗音音啦。”风安安依然没有一点想停下来的样子。

“我说的是实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啊。”庾乾认真的回答。

月音一直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庾乾,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谎。

该死的凌隐,我真是看错你了!

月音在心里恨恨的说,然后往事的一幕幕不知道为什么,好死不死的浮现眼前,就像刚刚发生的一样。

安安在宫里的时候,凌隐一直在照顾她,每天都会来说上几句。

到后来,每天如果他不来,她的心里就会感到空空的。

知道安安出事,她慌慌张张的要私闯皇宫,被凌隐丝丝拉了回来,就在她在那大吵大闹的时候,他轻轻的吻了她。

那种似乎被电到的感觉,现在还记得。

他认真的看着她,对她说:“他会把安安平安的带出来,但是不想看到她去冒险。”

他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脑子里全是她,看不到她心里会难受。

他说,让她等他,等他变强以后,有足够的能力的时候,就娶她进门。

她信了,这些年一直在等他,等着他长大,等着他变强,等着他兑现承诺。

可是,他却在她刚刚离开的时候,和别人有了孩子。

原来现在的她,是第三者啊。

是不是当初不应该放心不下安安,所以一直追随这她到洛城?

是不是只要三年前她留在风都,他就不会做这么过分的事?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在想,就算她当初留在风都,他也还是会离开。

当时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一时好玩,骗骗不懂事的她罢了。

一切只不过是个美丽的梦罢了。

她却为那个不合实际的梦等三年,还真傻。

月音苦笑,不理会屋子里打的正热闹的风安安和庾乾径自走开。

“凌隐才不是那样的人,师父你污蔑他,你明显是因为我们刚刚嘲笑你而乱说的。”风安安气呼呼的把剑插进剑鞘里面,看着月音远去的背影发呆。

“你别污蔑师父好不好,我没有说谎,是真的啊。”庾乾很无辜的说。

“那你说,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凌羽,他母亲是谁啊?”安安一脸不信的看着庾乾。

“死啦。”庾乾苦着一张脸,呜呜,就开个玩笑嘛,谁知道音音那孩子反映那么大嘛。

不过,早猜到凌隐和她有点什么,看来一点也没错啦。

“死了?”风安安疑惑的看着庾乾,刚才他是在开玩笑没错,可是现在,怎么又觉得像是真的呢?

“对啊,不然凌羽怎么会托给凌隐照看啊?不过也奇怪,凌羽的父母都在大火中丧生了,他却一点事也没有。”庾乾想想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知道为什么会烧起来的大火,让凌羽一家全都葬身火海。

但是,火被救下来的时候,他却在一个角落里睡的安详,一点受伤的痕迹也没有。

“凌羽,是凌隐叔叔的孩子,他叔叔一家除了凌羽都丧生了?”安安满脸悲伤,似乎是在为生命的脆弱伤心。

“好了,好了,都吃饭吧,菜都凉了。你个死老头,好好的弄的饭都吃不好,还让我徒弟伤心!”庾夫人看差不多事情也弄明白了,只好提醒两位祖宗别闹了。

“啊,对呀,吃饭,吃饭。”庾乾,乐呵呵的拿起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安安竟然学会做饭了,不知道厨房是不是又多烧了几次。”

“死老头,好好吃你的饭,乱说什么话,看看你徒弟也走了吧!”庾夫人看看往外跑的安安,想着大概是去和月音解释了。

这都什么什么啊!

死老头,回来以后故意瞎折腾!

“音音。”风安安匆匆出来的时候,音音早就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树影摇曳,在地上留下一地斑驳。

安安面色焦急的踩过,站在一个房门紧闭的屋子前面,有一霎那的失神。

是不是如果不是她,音音和凌隐就不用相隔两地三年之久?

现在,音音是不是要回去,回去陪着凌隐,回去过他们的幸福生活了?

轻轻的敲了敲门,“音音。”声音平静中透漏着担心。

虽然知道是个误会,可是,可是,也因此知道,凌隐和音音是很幸福的一对啊,他们一定会幸福吧。

“音音,你开门好不好,师父是骗你的啦。”风安安看到里面一点反映也没有,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

“音音,你快开门,你听我说好不好?”风安安不死心的叫着。

“音音,快开门,在不开门我就把门劈开了!”风安安说着拔起随身携带的蝶影剑,天下第一宝剑,削铁如泥。

月空下,剑锋折射出冷光。

就在风安安举剑准备落下的时候,门“吱”的一声开了。

“安安,你要干什么?把我屋子劈了,明天我就把你房间也变成一堆烂木头!”月音双眼怒火熊熊的看着风安安。

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还有个不怕死的来找事!

“音音,你听我说嘛,你误会凌隐了,凌羽是……”

“我不想再听到这两个名字,如果你来帮他们解释的话,就马上离开。”没等风安安把话说完,月音已经打断。

“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不用解释,我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你能不能听动我的话,以后再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名字,我和你绝交!”月音有些歇斯底里了,满脸的悲伤是这些年从来没有见过的。

安安心里一震,如果不是她是不是,音音就能和孟凌素在一起?

她还是那么能惹事,连累周围的人也没有好日子过。

“就算你要和我绝交也好,凌羽是凌隐的弟弟,他的父母在大火中丧生了,现在凌隐在照顾他。刚才师父就是想气气你,让你承认心里现在个和凌隐而已。”风安安微微一笑,有些尴尬的转身。

是不是绝交了以后,音音就可以回到风都和凌隐在一起。

风都,已经是多么久的事了,她都有点忘记了,忘记那天,雨,一直不停的下。

一直,一直不停的下。

昭月宫的积水都便了很多,水都被血染的鲜红鲜红的,面色发白的孟凌素却对她说,他没事。

她想过去帮他挡雨,却怎么也走不动。

后来,她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趴倒在地上然后忍着疼痛,忍着凉意,一点点,一点点爬向他。

他的伤口全部裂开,头烫的厉害。

她把他拉到怀里,他已经动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连双眼睁开都要用尽力气,却一直坚持着,坚持着让她以为没事。

她哭着抱着他,想帮他挡住下个不停的瓢泼大雨,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挡不住。

雨水,哗哗落下,打在身上,刚开始的疼痛已经没有了,全身上下都是麻木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只有心,还在有规律的跳动,却不知道在跳动的同时,如被石头压着般难受。

怀里的他已经很虚弱了,明明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还想挣扎着,让她不要这样。

她为他挡下的雨水几乎微不足道,他还是不愿意,她挡在他的面前啊。

那天的她,倔强的坚持着,坚持着看到怀里的孟凌素昏倒过去,还在那里久久坐着。

她对自己说,不能倒下,一定不能倒下。

她知道她很渺小,可是她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都可以。

然后,她看到,父皇焦急的抱着昏迷的全身是谁的母后匆匆回来,昭月宫开始忙乱。

她和他都被抬了进去,在小太监们把怀中的他抱走以后,她坚持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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