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这个弟弟很乖02

“哥哥,我不想跟他们走。”

男孩仰起脸来,微卷的栗色短发加上精致的五官,大眼睛上还带着湿润的泪水,使他看起来是那样的人畜无害。

原来他小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吗?看着很乖。

陈绍誉眼底平静的湖泊漾起丝丝涟漪,抬手,揉揉他的脑袋。

毛绒绒的,手感真不错。

他掀起眼皮,冷漠的视线扫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

刚刚还在争吵的一众人已经停止内斗,纷纷警惕的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他是我的了。”

上位者的口吻,十分的不客气。

他没有跟这些人多费口舌,留下一句通知,拉起男孩的手,走出这片阳光中的阴暗之地。

“唉!凭什么!?你谁啊?”

有人不甘就这样放上千万的钱飞走,大叫着要追上。

陈绍誉带来的几位保镖在这时拦住了他们,嗓音是公事公办的淡漠。

“叶少爷是我们家老板下属的孩子,叶先生在死前,已经发消息请求我们老板帮忙照顾他了,就不麻烦你们了。”

律师在这时拿着系统伪造的遗嘱,迈步而出。

坐在温度适宜的车里,男孩晃着脚,视线透过窗外,看着游刃有余处理那些吃人亲戚的保镖,眸光恍然。

七岁的孩子在耳濡目染之下,明白那些人的可怕,也知道穿着一身很贵衣服的哥哥看不上父母留下的那点钱,这是他扑进哥哥怀里的原因之一。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小脑袋无精打采的垂下,手指抠着手指。

拥有成年人灵魂的陈绍誉,对他人情绪感知敏感,很快就发现了叶朗越低沉的情绪。

这也正常,爱自己的父母去世了,现在又被不认识的人带走,受到那么大的打击还无动于衷才有问题。

“别怕,我不是坏人,你爸妈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我收养你是他们的意思。”

陈绍誉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尽量放柔。

滚烫的泪珠滴落到手背,叶朗越抬起头来,眼睛盯着他,嘴巴扁成下弯的线,看着随时都可能放声大哭。

刚刚没哭是因为哭了没用,那些亲戚不会因为他的眼泪而放过他。

而陈绍誉温和的语气让他莫名产生依赖的感情,隐忍多时的委屈凝成泪水颗颗滑落。

陈绍誉面对这种安静流泪的小孩,有些手足无措。

这不像熊孩子,不听话可以打一顿。

而乖小孩,需要的是耐心和关爱。

“系统,有没有糖果?”

陈绍誉嗓音慌张的问。

[有的。]

0529兑换了颗免费的果糖给他。

陈绍誉赶紧将糖果塞到叶朗越手里。

泪水模糊了视线,让他难以分辨手里的东西,圆圆的,像糖果。

他抬起手,抹着眼角的泪。

陈绍誉见此,抽了纸巾给他擦眼泪。

叶朗越放下胳膊,乖乖让他擦眼泪。

擦干净眼泪,小孩吸了吸鼻子,看清了手里的糖果。

“谢谢哥哥。”他的声音还有些哽咽,稚嫩的话语里满是懂事。

陈绍誉眸光闪动,心疼的抱住他,手轻抚着他的后背。

叶朗越眼睛又不受控制的掉眼泪,后面不知何时停的,陈绍誉只知道他哭累了,靠着自己就睡着了。

陈绍誉营养跟的上,小小年纪,个子却不矮,抱一个七岁的孩子还是可以的。

车停在陈家的别墅,他抱起人往里走,把人放到提前为其准备好的房间。

叶朗越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泪痕,脸颊、鼻头、眼眶都哭的红红的,手心里攥着他给的糖果。

陈绍誉小心的去掰他的手,想把包裹着一层硬质塑料的糖果拿出。

叶朗越抓着糖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手心里都有了些许汗渍。

陈绍誉见掰不开,只能放弃,他拿毛巾帮人擦净脸颊上的泪痕,给他掖好被角。盯着他的脸片刻,眸底没什么情绪的离开。

门轻轻的合上,他嘱咐人不要打扰叶朗越睡觉,就回到自己的书房学习。

学习的东西跟上辈子没什么区别,他应用的得心应手,但为了应付抽查,他还需要从头再看一遍。

沉浸吸收知识的过程总让人废寝忘食,更何况是拥有上一世记忆的人,学起来如同开挂,曾经晦涩难懂的知识,如今手到擒来,一时竟忘了时间的存在。

直到一道敲门声,将他从知识的海洋中捞起。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落下,陈绍誉瞥一眼桌上的钟:晚上八点多。

不是吃晚饭的时间,是那个人下班的时间。

刻在基因中的排斥让他不由心率加快。

“少爷,先生让您去书房找他一趟。”

管家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

陈绍誉放下课本,心率已经平稳下来,他打开门,抬头看向站的笔直的管家。

“小叶还在睡吗?”

“是的,少爷。”管家微微颔首,低垂眉眼。

“我知道了。”

陈绍誉松了口气,这说明那个人没有对任务对象做什么。

他理了下衣服,迈步向二楼的书房走去。

陈绍誉将叶朗越抱回来这一幕,全让别墅内的佣人看在眼里,不出意料的,陈先生回来后,就让他过来了。

陈绍誉站在书房外,抬手疏离的敲门。

“爸,是我。”

“进来。”

这轻飘飘的拖长语调,却是压在他背上多年的巨山。

他轻呼出一口气,推门走入,全程垂着眸,没去看坐姿肆意的男人。

“听说你今天亲自去把那小东西接回来了?”

陈先生咬字重点放在“亲自”二字上,陈绍誉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微微抬头,语调平稳的没有一丝感情。

“一个玩意而已,无聊就去接了。”

“呵,一个玩意而已~”

陈先生笑了声,语气听不出他对这个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

陈绍誉梢一抬眼,就撞见他伸手把站在一旁的男人揽到怀里。手伸进他的衣摆,毫无顾忌的撩起,白腻的皮肤大片露出。男人有些抗拒的拉下衣摆遮挡,视线不时瞥向陈绍誉,带着慌乱。

陈绍誉不动声色的蹙了下眉,重新将眼睫落下,遮住不堪的画面,也给那个男人留些颜面。

这个房间里永远不会只有陈先生一个人待着,还有一个挂着助理名头的男人,始终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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